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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野星君顺势看了一眼,发现季辽此刻不在这石楼里,愣神之际,忽的就听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道友莫怪,先等我稍许,我准备一下马上就来。”
闻听这个声音,炼野星君嘴角一撇,却是笑道,“哪里的话,道友刚得了通天的至宝,自然是要多准备准备的。”
说完,炼野星君便迈步而入。
又是吱呀一声,石楼的大门随之闭合。
石楼内亮着莹莹白光,寂静无比,只有炼野星君一连串的脚步声微微荡漾。
炼野星君不疑有他,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一抖衣袍,向着椅背依靠,二郎腿一翘,两手交叠放在身前,来回拨弄。
季辽拿出三千万年惊雷木这等宝物已是让炼野星君惊喜不已,闻听季辽手里还有两部在那个秘境里带出来的炼器典籍,炼野星君的心立即如有蚂蚁撕咬,瘙痒难耐,他痴迷炼器一道,对法宝什么的不太上心,对珍贵的炼器之法却是爱若珍宝,暗自期待季辽还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而就当炼野星君心里盘算之际,完全没注意到在他的身后,虚空忽的扭动了起来。
接着,就见一头湛蓝长发的季辽悄无声息的出现。
季辽看着身前坐着的炼野星君,嘴角一扯,此番看来竟是有了几分狰狞。
而季辽完全凝实,炼野星君仍是丝毫未知,就那么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完全不知道他大难临头,命不久矣。
季辽眼眉一挑,猛的一动,出手如电,迅即无比,手上光芒一闪,一手探出猛的向炼野星君后脑抓去。
季辽有了动作炼野星君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当他反应过来时却是晚了。
却见,如入无人之境诡异的直接探进了炼野星君的头颅之中。
炼野星君眼睛瞬间瞪大,血丝立即布满眼白,表情瞬间转变,犹如狰狞恶鬼,异常恐怖。
“你啊”
炼野星君大骇,刚想说些什么,忽的只感一股剧痛在他天庭宫里传来。
季辽眼睛冷芒一闪,大手一动,缓慢回缩。
季辽的手点点探出,直至他的手掌探出炼野星君的后脑,在他的掌心之中,带出点点蓝芒,正是炼野星君的神魂。
炼野星君的神魂离体,身子顿时烂泥一般瘫软了下去。
随着季辽的拉扯,炼野星君的神魂扭曲着逐渐飘出体外。
“啊魔童你不得好死!”炼野星君的神魂凄厉大吼。
季辽仿佛没听到一般,手上一动,彻底把炼野星君的神魂抽了出来。
炼野星君的神魂离体,立即虚幻起来,被季辽大手抓着,如柳絮一般微微晃动。
“魔童你过河拆桥,为什么这么对我!”炼野星君的神魂对着季辽吼道。
“哼,星君,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蛮雷杵做了什么手脚?”季辽嘴角一扯,冷笑了一声。
“什什么!”炼野星君的神魂一愣,虚幻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怎么你怕了?”季辽说道。
“不不不要,魔童你听我解释,我们玄妙宗里有无边的探子,你一到我们宗门无边他马上就知道了,我这么做全是受他的指使的啊。”炼野星君狡辩着说道。
“哦?是吗?”
“我说的全是事实,全是事实啊。”炼野星君哀求了一声,随后再道,“魔童,你我相识已有数千年了,我们都还曾在时空魔祖麾下,我怎么会害你,你相信我,相信我呀。”
“说的也对。”季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炼野星君见季辽这幅样子,脸上大喜,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季辽表情陡然一变,话音忽的变的狠厉起来。
“你也知道我蓝文芷是杀父弑母之辈,不论何等缘由,不管是谁,只要有人对我不起,我蓝文芷绝不会让他活过明日。”
“啊”炼野星君咯噔了一下,暗道今天算是完了。
“星君,今日我蓝文芷便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生不如死,什么才是抽魂炼魄。”
说罢,季辽手上一动,抓着炼野星君的手光芒一闪,一股吸力传来,炼野星君的神魂瞬时急速缩小变作一团。
“喝!”
季辽一声低喝。
一道流光在他口中喷出,似梦盏一闪之下现了出来。
心神一动,似梦盏上的女子立即活了过来,指尖一抬,一抹五色萤火霎时亮起。
季辽随手一抛,炼野星君的神魂变被丢了出去,稳稳的落在了女子指尖的火苗之上。
神魂一落入火苗,火苗立即一盛,直接把炼野星君的神魂包裹了进去。
“我要把你放在灯芯上炙烤千万年,只有这般才能解我蓝文芷心头之恨。”季辽说了一声,嘴巴一张,似梦盏一闪之下再次被季辽吸入腹中。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光是我还是他
神魂之痛远超肉身上的痛苦,硬生生的在天庭宫里拔出修士神魂,那就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
早在季辽初来玄妙宗,炼野星君便用蓝文芷的过往季风季辽,季辽当时就对炼野星君起了杀心,只是当时有求与他,只得暂且先忍下这口恶气,现如今法宝炼成,却正是卸磨杀驴的最好时机,此乃自作孽不可活。
季辽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尸体,嘴角一咧。
抬手间在储物袋上一拍,却听咻咻咻的破空声传来,十数根摄魂钉闪着乌光飞射而出。
季辽手上捏了几个法决,对着炼野星君的尸体连点数指,摄魂钉立即向着炼野星君的尸体打去。
夜晚降临,淡淡的迷蒙灰雾再次在夜空显现,遮蔽了夜空。
光芒一闪,一道人影随之出现,正是文莫言。
文莫言在虚空停下,看向不远的三鼎山,他眸子一阵阵闪动。
思量了稍许,文莫言身形一动,向着季辽所在的白玉石楼飞去。
文莫言知道季辽这次叫他来是为了什么,当年他在魔童面前是把炼野星君狠狠的贬损了一通,而且还认准了炼野星君必然会在给魔童炼制的法宝里动些手脚,无意间让魔童和炼野星君有了嫌隙。
那个秘法是炼野星君的秘密,是他无意间在炼野星君那里得知的,也就是说,整个玄妙宗除了他和炼野星君就在没第三个人知道,然而炼野星君也不知道他文莫言知道这个秘密,
文莫言拜炼野星君为师,跟随了他多年,对其很是了解,依照炼野星君的性子来看,炼野星君必然会那么做,绝不会白白便宜了魔童的,只因如此他才会那么胸有成竹。
现在文莫言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时把话说的太满,说的太死了,但现在想反悔却是晚了,话已出口,已是没办法找补回来了。
他担心,如果这次炼野星君没在那件法宝里动用那个秘法,这样一来,他文莫言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了。
今日魔童离开之时,魔童是当先邀请了炼野星君到这里过来一趟,然后才又让自己夜里过来。
这意图在明显不过,明摆着是想先回来按照那个秘法尝试一番,如果是的话,那就什么都好说,如果不是,那就得和他文莫言算算这笔账了。
思量间,文莫言到了石楼门口。
刚一落地,石楼大门自动打了开来。
文莫言一动,心里坠坠,连忙对着石楼躬身行了一礼。
“进来吧。”季辽的声音响起。
“是!”文莫言答应了一声,这才站直身子。
可当他刚一站直身子,猛的就是一抖。
却见魔童正端坐堂内正中,而他身旁则是站着一人,正是炼野星君。
他心是猛跳了一下,额头瞬间布满细汗。
时至现在,他们两个还能安然无事,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教魔童的秘法没起作用,而炼野星君还留在这里多半是想与他当面对质了。
一时间他心咚咚咚的狂跳起来,眸子一阵阵闪烁,脑子里念头急转,想着是不是现在转身逃命。
可转念一想,炼野星君他不是对手,那就更别提硬抗劫雷,实力蛮横的魔童了,想跑只能让他死的更快。
“怎么?怕了?”季辽看着文莫言此时的神情,当即明白文莫言心中所想,嘴角一翘,说了一句。
“没没晚辈岂敢!”文莫言再次一抖,连忙答应了一声,而后挪着步子进了石楼。
文莫言步子走的很慢,就像是踩在刀子上一般,脚步极轻,没发出一丝声音,一对眼睛死死锁定着季辽身旁的炼野星君。
他心惊之余有些诧异,自从他到了这里,这炼野星君始终不发一语,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魔童身旁,而且靠的进了,他感觉此时的炼野星君,眼眸之中少了一丝神彩,多了一分呆滞。
“嘭!”
石楼大门嘭的一声再次合在了一起。
文莫言身子再次一抖,脚步就是一停,不敢挪动半分,眼睛闪了两闪,再次躬身对着季辽行了一礼。
“晚辈见过魔童大人。”
说完,又对着炼野星君行了一礼。
“【创建和谐家园】见过师尊。”
文莫言见礼过后,堂内再无半丝声音。
文莫言心跳的更快了几分,保持着那个躬身行礼的姿势,没敢再动。
诡异的气息弥散开来,文莫言心里天人交战,不过从外表来看仍是淡然的神色。
“文莫言呐,我问你你怕什么?”片刻后,季辽平淡的声音在这堂内响起。
“魔魔童大人我”
季辽的语气虽是平淡,无喜无悲,但文莫言此刻听来却是无形中有着一股压迫之感,呼吸也不禁重了几分。
“你是怕他?还是怕我?”季辽再问。
文莫言弓着身子,不敢搭言。
“呵呵呵。”季辽淡淡一笑,再次开口,“文莫言呐,数年前你把话说的那么死,自己绝了后路,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文莫言心跳的更加剧烈,呼吸再次急促了几分,良久之后,这才平复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一咬牙,把心一横,站直了身子,直视季辽和呆滞的炼野星君。
“要杀要剐,魔童大人请便吧,我文莫言无话可说。”
季辽见文莫言这幅模样眼眉一挑,心里暗自点头。
这文莫言在元魔界经历颇多,虽然过程惨了点,不过却练就了这般磐石的心智,面临方才自己带有威胁的话,能豁的出去,此时还能有这般表现属实不易。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梦玥台的经历比文莫言不知差了多少,只是受了那么一点点的惊吓,便是被吓的如同惊弓之鸟,此时与这文莫言两相对比,二者高下立判。
“要杀要剐?”季辽饶有兴趣的看了文莫言一眼,顿了顿再次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啊?”文莫言一愣,诧异了一下,又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季辽身边的炼野星君,发现炼野星君仍是那般呆滞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呵呵呵,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