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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就见虚空那道口子之中一道流光落了下来。
业火城里有人眼睛一亮。
“诶?那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掉下来了。”
“不会是什么宝贝吧?”
“我看不像,说是天外落下的陨石还差不多。”
“咻。”
又是一道流光落下。
“嘿,还真是有趣,这还下起陨石雨了。”
“是啊,要是下魔晶雨该多好啊。”
“咻咻咻咻咻!”
正直业火城里所有人猜疑之际,那口子之中猛然落下无穷无尽的光点,而后就见一艘艘巨大的战船,战车从中落下,刚一落下便陡然亮起滔天豪光,射出数万道交织光束,打向了业火城。
“轰轰轰轰轰。”
地面摇曳,那光束瞬间落在了业火城里,大片大片的建筑顷刻瓦解倾倒,无数混魔族人死于非命,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原本安宁的业火城就变成了一座残城。
而后,就见方才那些人口中的魔晶雨在虚空一个掉转,瀑布一般向着他们这里狂冲而来。
“元魔族入侵,元魔族入侵。”
“元魔族杀来啦,元魔族杀来啦。”
“迎战,迎战!”
场面顿时炸开,无数叫嚷响了起来。
那如瀑布一般的流光笔直冲进业火城,宝光瞬间大放,厮杀爆炸之音不绝于耳,血肉顿时漫天飞舞,不过数息的功夫大地之上已是血流成河,而原本好好的业火城顷刻便化为乌有,被夷为了平地。
元魔族在虚空突然落下,一瞬之间,岐地各处均有元魔族的身影,果然如季辽所想一般,元魔族从天而降打了混魔族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杀了不知多少混魔族人,岐地各处哀嚎响成了一片,仿佛首尾相连,彻底覆盖了整个岐地,把岐地变为了炼狱。
季辽仍是负手望着虚空,场面仍是寂静无声,只有那半空的青色玉牌荡漾起一圈圈波动,扫向了众人。
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河陀一动,对着季辽一拱手,“大人,族人已全传送过来了。”
“嗯!”季辽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接着,他毫无预兆的迈步而出,凌空虚踏,走到了三鼎山的中心之处。
看着正下方的那个包罗万象大阵阵眼,季辽眸光微微一闪,两手瞬间亮起两道流光,在身前一个舞动,向着下方一按。
一个硕大的掌印挣脱而出,直接打在了那日晷一般的青石磨盘之上。
“开!”季辽一声低喝。
“嗡”
就听一声嗡鸣响起,包裹着青石磨盘的一元重水猛然沸腾而起。
而青石磨盘上的八个圆环也轰隆隆的旋转起来,其上铭刻的灵纹尽数亮起,随后,咔嚓一声的机括般的声音传来,八个圆环最外的一个圆环一滞,停了下来。
接着,第七个圆环也是一停,其上灵纹顿时与第八个圆环连在一起。
一声声咔咔的机括的声音连续响起,直到第七声响动过后,青石磨盘的八个圆环全部停止,其上的灵纹全部联通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玄妙诡谲的阵文。
“嗡”
又是一声嗡鸣传来。
磨盘正中竖着的那杆阵旗一亮,旗面之上绣着的灵纹也是一闪,瞬间暴起滔天金光。
一道光柱在阵旗之上升腾而出,与之同时,那沸腾的一元重水也是星星点点的飘飞而出,融入了光柱之中,被溶解了一般,一滴便是足以化作江河湖海,随着光柱直冲上天,使光柱彻底变成了如墨般的漆黑之色。
黑色光柱打在千万丈的虚空之上,似受到了什么阻碍,砰然炸开,幕布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拉了开来,直接遮蔽了虚空,蔓延向了整个天地。
第七百一十一章 遮蔽天幕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暗藏在岐地的探子在这一时刻得到了指令。
接着,就见在岐地边缘的各个地方,同时冲起数十万到光柱。
那光柱与玄妙宗的光柱一般无二,直冲虚空数千万丈,而后化成了大片大片的水幕,幕帘般铺展开来,向着岐地内部飞速蔓延。
这水幕犹如惊天海浪,去势极快,瞬息之间便是千万里之遥,裹挟着呼啸之音,扩散整片天地。
这一刻,仿佛天地倒转,一片漆黑海水在虚空浮现。
岐地之中所有人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同时仰头望天,看着这令人惊奇的一幕。
数十万道幕蔓延,不消片刻,便与相邻蔓延的水幕相融在了一起,在虚空望去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环笼罩天地。
这巨大的圆环疯狂蠕动,传出一声声澎湃的海啸之声。
而中心的那个空心出正急速缩小,向着玄妙宗所在之地包裹而去。
“这是什么!”城墙上的血湖见到此幕,眸子光芒闪烁,惊疑不定的嘀咕了一声。
这海兽突袭的太过突然,又太过古怪,血湖心里始终觉得其中肯定还有蹊跷,见到这遮天蔽日的黑色水幕,他心里没来由的一跳,猛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忽的,就听一声急促的破空声传来,却是方才离去的鳄嘴男子再次折返。
“血湖大人,不好了!”鳄嘴男子未等落地,便是张着大嘴一脸惊恐的喊道。
“怎么了!”血湖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岐地各地传来消息,元魔族突然传送到了岐地!”鳄嘴男子落地,胸膛剧烈起伏着说道。
“什么!他们是怎么传送过来的?传送大阵不是都被毁了么!”血湖也是一惊。
“消息上说,就在方才不久,虚空突然撕裂,元魔族便在其中直接落到了岐地境内,大举进攻岐地各个城池。”
“这怎么可能!”血湖闻言是又惊又怒,脸上还挂着一股不敢置信的神情。
鳄嘴男子见血湖此时神情,额头涌出一层细汗,小心的并没出声。
血湖见鳄嘴男子不说话,顿时更怒了几分,抬起一脚直接踹了出去。
鳄嘴男子哪敢躲啊,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脚,箭矢一般直接被从墙头上踹了下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到了现在血湖终于知道这其中蹊跷在哪了,原来一直安分的海兽突然暴起,竟是元魔族暗中搞的鬼。
“魔童!”血湖咬牙说了一声。
忽的他又想起了去找魔童的元屠,眸子一动,抬手间取出一枚令牌,吐出一口灵气落在了上面。
令牌随之闪动而起,发出一连串的嗡鸣之声。
足足持续了盏茶的时间,血湖手里的令牌始终如此,没有丝毫变化。
血湖眸子微微一缩,心又是沉了几分。
嘭的一声,血湖手上猛一用力,那枚令牌直接被其捏成齑粉。
他隐约猜到元屠的下场,心里的怒火已然无以复加。
“庶子尔敢!”
这时那个鳄嘴男子满身灰尘的再次落回了城墙之上,毕竟人家是主他是仆,踹两脚打一顿到还没事,但因为踹了两脚就跑了,那事可就大了。
他虽不情愿在这时接近血湖,但职责所在他也别无他法。
“现在元魔族出现的地方怎么样了?”
鳄嘴男子闻言身子一抖,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你个废物,说!”血湖眼睛一瞪,大骂了一句。
“是是!”鳄嘴男子连忙应声,随后说道,“因元魔族来的太过突然,我们这边没有准备,现在已有二十余处城池落在了他们手里,还有五十余处也正直苦战之中。”
血湖听了这话,只感血液直飚脑门,胸口仿佛炸开了一样。
这元魔族蓄谋已久,先是用海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在双方交手之际突然出手,本就处于被动的他们,现在更加被动了,而且照这么下去,怕是东岐地的这一边就得彻底失守,届时便会是元、混两族隔江对峙的局面。
“去通知提颅过来,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增援这里,晚了一步,我们可就不妙了。”血湖想通了这些,回身对着鳄嘴男子说道。
鳄嘴男子顿时如蒙大赦,应了一声便飞奔而回。
血湖见鳄嘴男子走了,重重的喘息了几口,这才再次负手望向了那已被水幕遮蔽的苍穹。
“魔童,你好大的胆子,这次是你们元魔族自找的。”
清池城里。
大蛤蟆仰头看着虚空那片水幕,一对大眼睛闪着明亮之芒,他知道这是季辽出手了,见到此幕,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诶?蛤蟆!看来元魔族人出手了!”就在这时,那大螃蟹在虚空落下,对着大蛤蟆说道。
“看来是了。”大蛤蟆点了点头。
“诶呀,可惜了,我还以为你得被鲟玉以及几位前辈联手杀了呢,可惜啊、可惜。”大螃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
“我去你吗的,若是老子有危险,老子第一个先杀了你陪葬。”大蛤蟆闻言眼睛里立时亮起暴怒的凶光,破口大骂。
大螃蟹闻言也是不怒,反而嘿嘿笑了几声,“到那时候咱们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哼!”大蛤蟆哼了一声。
玄妙宗里。
大阵仍旧嗡鸣不已,那弥散漫天的黑色水幕似无穷无尽,玄妙至极。
持续了好一会,以玄妙宗为中心的水幕,终于与其他方向而来的水幕连在了一起,遮天蔽日,彻底笼罩整个岐地的天幕。
见到此景,季辽嘴角一扬,心下稍安,抬手一指下方大阵。
接着就听一声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青石磨盘上的八个石环再次旋转了起来,稍许之后停了下来,其上铭刻的诸多灵纹变换了一个位置,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这是包罗万象大阵的阵眼所在,这里有了变化,岐地周边安置的数十万座阵基也随之而动。
嗡鸣响起,在岐地周边的数十万道光柱之上,向着左右两侧再次蔓延出两道连着天地的黑色水幕,急速飞掠,横着延展开来,向着相邻的阵基联通而去。
“轰轰轰轰轰。”
不过时,就听一声声海浪撞击的声音传来,这数十道阵基被这黑色水幕连在了一起。
一刹那,整个岐地都被这黑色水幕包裹,就好像是被一个锅盖给直接罩在了里面。
天地霎时漆黑一片,不见一丝光亮,在岐地各处只有正直厮杀中的两族人马,绽放着萤火虫般的宝光。
阵法已然完成大半,季辽见此,双手一挥,袍袖之中立时飘出两道丝绸般的流光,落向了大阵之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