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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道人一双眸子闪着精光,审视着对面的季辽,此时他表面古井无波,可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方才那两个术法,他不说使了十分实力,却也是用上了七分,反观对面的季辽,却仍是来时之态,竟是连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没露出,显然自己的两次攻击,在对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此子”华云道人心里轻语。
随后,却见他单手一抛,那手中的金色花蕾立时被其寄上了半空,嗡鸣响起,金光大放,那漫天金光铺天盖地,汇成了一片金云,一股浓郁的金之气息释放而出。
金光涌动,却是在一片金云中落下了一个个巨大的花苞。
无形中刮起了一阵劲风,天地灵气席卷着向着金云汇聚而去。
在这么多的灵气灌入之下,那金云中的花苞缓缓而动,绽放了开来。
锋锐的气息释放,一股玄妙的波动扩散而开。
不消片刻,那一个个花苞彻底绽放,芬芳的气息澎湃而出,那股玄妙的波动陡然攀升成百数千倍。
“噬魂!”华云道人一声厉喝。
波动无形,不伤一物,而肉眼看不见的虚空中却是传来了一声声犹如鬼哭般的厉啸,竟是那一个个还没散尽的幽魂在这气息之中直接被泯灭殆尽。
华云道人倒也不傻,看出了功其肉身不起作用,便换了一个方式,催动神魂攻击。
而就当他做完这些,那垂落的掌心无意间轻拂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微光一闪,一面古朴的黑木镜子在其手中现出。
华云道人一动,那握着镜子的手背在了身后。
季辽感应着这泯灭神魂的波动,却是完全不去理会。
魔童的神魂脆弱,不过与季辽肉身相融之后,那神魂的弱点已然得到了弥补,现今季辽的不灭道体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弱点,除了超越他等阶太高的神魂攻击,否则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他一双眸子印着那虚空闪耀金芒的金色花蕾,微微一闪,轻笑着说道,“倒是件不错的宝物,想来子禾应该会很喜欢。”
说罢,就见季辽那双眸之中猛的亮起一点白芒,下一刻就听一声霹雳炸响,那双眸子之中立即暴起两团惨白电弧。
灭世者的威能爆发,季辽一眼看向了虚空。
第七百九十七章 天花老祖
“嘭嘭嘭嘭嘭。”
虚空中那盛放的一个个金色花蕾中顿时暴起团团电弧,发出一连串的雷鸣爆响,尽皆在虚空爆碎,连城了一片雷云,金色的灵光混合着电弧漫天飞洒。
“嗡”
一声嗡鸣,虚空中那个巨大金色的花蕾一滞,漫天金云立时涌动着倒灌进了花蕾之中。
华云道人握着黑木镜子的手,在镜面上来回移动,留下了一道道血液印记,一个诡异的灵文逐渐形成。
季辽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华云道人,“罢了,也该给老祖一个交代了。”
说完,季辽身形一闪,顿时化作了一道蓝芒,转眼间就到了华云道人的近前,探手向着华云头颅抓了过去。
时间仿佛静止,华云道人的眸子之中印着季辽那抓来的大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而就在那大手快要触及他的刹那,华云道人的脸上忽的露出一抹狰狞,抬手一挥,那面黑木镜子立时挡在了他和季辽之间。
“嗡”
就听一声巨大的嗡鸣响起,一股仿若排山倒海般的庞大气息顿时释放,季辽进在咫尺措不及防,被这气息一撞,身子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蓝芒一闪,季辽在半空稳住了身形。
眸子一缩,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还想逆风翻盘,给我去死。”
季辽猛的一眼看向了华云道人,灭世者的威能瞬间扩散。
华云道人的灵海中轰然炸起一团电弧,向着他体内各处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季辽抬手间取出了大衍五行芭蕉扇,斑斓的霞光闪耀爆发,那无与伦比的狂暴波动陡然席卷。
“嗨”季辽一声低喝,手里的大衍五行芭蕉扇猛烈一摇。
“嗡”
虚空一震,天地五气霎时汇聚,交织之间,衍化冰、风、雷三种属性,化作了一道鸿大的光柱,打破虚空直直向着华云道人打了过去。
电弧在华云道人体内升腾,冲击着他的经脉,撼动着他的灵海,瞬息之间华云道人的体表各处接连炸裂,血肉夹杂着一道道惨白电弧在华云道人体内爆了出来。
此乃生死之间,华云道人也是豁出去了,手上捏了一个法决,却是不顾体内炸起的电弧,对着黑木镜子做了个祭拜的手势。
“嗡”
黑木镜子一阵,接着就听咔嚓一声闷响,黑木镜子顿时碎裂,与此同时,虚空随着那黑木镜子的爆碎,竟也裂开了一道缝隙,竟是生生的把虚空扯开了一道口子。
“小辈”
虚空裂开,猛的就听一声悠扬的女子的声音响起。
而后,却见一只大手在那裂缝之中探出,屈指一弹,一点米粒之芒在那指尖飞射而出。
米粒之芒飞射丈许停了下来,轰然气化消散,那消散之地的虚空立即一震,犹如水落寒潭,在虚空之上荡起了圈圈涟漪。
狂暴无匹的大五行神光此时已然打来,猛然砸在了那荡漾的虚空之中。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虚空仿若变成了泥沼,大五行神光一触之下顿时钻了进去,竟是被轻而易举的吞噬的一干二净。
“什么!”季辽大骇。
这大衍五行芭蕉扇可是神阶法宝,一击之下就是炼神圆满的无边也承受不住,季辽自从得了这样法宝,还从没见过这大五行神光被化解。
出现了这般景象,此时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虚空里隐藏之人的境界必然已到了中阶修士的境界,甚至可以媲美巨虎那般的存在。
“哼!”却听虚空里传来了一声娇斥。
随后,那探出虚空的大手再次一弹。
“轰!”
虚空顿时一阵,直接炸了开来,一股庞大到骇人听闻的力量顿时席卷,轰然倾泻释放。
一瞬之间方圆万里之地砰然炸裂,直接被掀上了天际。
这力量去势快到不可思议,季辽只是眼眸一缩,那力量便以到了身前,下一刻却见他脸上现出痛苦之色,而后就听嘭的一声炸响,他那肉身竟是在这一击之下被轻易的打爆了。
余力未消,那狂暴的气劲扫荡而开,包裹着这片广场的光幕被这气劲一撞,顿时如纸片一般崩碎而开。
“幽兰宗第九十六代传人华云见过天花老祖。”华云道人强忍着身上炸起的电弧,对着那虚空行了一礼。
“嗡”
就听一声轻响传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散发而出,径直把华云道人包裹了进去,而华云道人体内那狂暴的电弧,在这力量之下顿时被化解于无形,消散不见。
华云道人见势一喜,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季辽身子爆碎之地再一次亮起了一点米粒之芒,华云道人打了一个激灵,立时对着虚空裂缝急急的说道,“天花老祖,此人肉身不灭,【创建和谐家园】不是其的对手。”
“嗯?莫非是灵童之体?”虚空里传来了一声狐疑。
“老祖,幽兰宗以毁,千百万年基业毁于一旦,还请老祖救下【创建和谐家园】,传承我宗门道法。”华云道人对着那裂开的缝隙躬身哀求着说道。
“哼!废物!”却听裂缝之中传来一声冷哼,而后就见那大手一动,却是瞬间便把华云道人握在了掌心。
猛一回缩,华云道人瞬息间便被拉扯进了裂缝里,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光之中,季辽站了起来,却是正好看到华云道人被抓进了裂缝里的那一幕。
“不”
却听季辽一声嘶吼,周身顿时盛放火焰般的滔天气息,那一头湛蓝长发倒竖而起,黝黑的眸子瞬间变作湛蓝,那狂暴的气息竟是直接在炼神中期向着炼神后期无限攀升,最后落在了炼神后期巅峰境界,只差一丝便足矣媲美当年炼神圆满的无边。
却见季辽猛的一声咆哮,手上大衍五行芭蕉扇骤然一挥。
“嗡!”就听一声撼天动地的巨颤响起,大衍五行芭蕉扇顿时被催发到了极致,一道较之方才狂暴了不知多少倍的大五行神光飙射而出,直直打进了那裂缝之中。
这数百年的仇怨本应在今日终结,有个了断,却不曾想恒生变故,季辽的心霎时翻腾了起来,那脸上写满了狰狞,一时间应是有些可怖。
“小辈,待你有缘飞升尘埃星,我天花自会寻你毁我幽兰宗山门之仇。”
说完,那道裂缝微微一动,缓缓的合在了一起。
季辽气息翻腾,就那么看着那道裂缝在他眼前弥合,随着一声嘭的闷响,虚空再次恢复如初。
季辽眸子一阵阵闪烁,虽是此时心绪澎湃,他却没丧失理智。
那道裂隙不知是什么通道,不过季辽却是能猜得出,那裂缝必然是连接着尘埃星,而裂缝的对面却是不知坐着什么样的一个大能修士,但那个修士必然与华云道人有关。
那人轻描淡写的一指便破了他所有术法,甚至就连大衍五行芭蕉扇也伤不到其的分毫,由此可见那人的修为之高,所以,季辽至始至终并没靠近。
他发现,那个修士虽说可通过裂缝在碎片界施展术法,不过显然其也受了界限之力的阻隔,有着颇多的限制,方才那般施展已是她的极限了,不过饶是如此季辽也必须保持一段距离,否则自己也如华云一般被裂缝那头的人拉了过去,那他的下场绝对就是死路一条。
麒麟真火仍在燃烧,季辽冷眸扫视着这片狼藉的天地,却是方圆数十里内在没一个活口。
天地间仿佛就剩了他自己,下一刻,却见季辽把大衍五行芭蕉扇高举过顶,猛的爆出一声咆哮。
“啊华云,季某誓要追杀你至天涯海角。”
声音滚滚,化作了闷雷,汹涌散向了这片天地。
一日之后。
话说,流言传播的速度可比修士进境的速度快多了,甚至这流言的速度都超过了修士飞遁的速度。
幽兰宗在仙北的名声不小,华云道人开坛讲道更是早已引起了仙北修士的注目,然而这幽兰宗一日之间被灭,更是如同爆炸了开来,成一个圆形扩散,不过区区一日的时间,这消息便以传遍了仙北的各个角落。
而季家季辽的大名,更是成了修士口中谈论的焦点。
那一日季辽无差别的屠杀虽是杀孽过重,不过却是展露了他狠厉的手段,而炼神境的华云道人更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终选择了遁逃而走,这种种的种种都令人震惊,令人胆寒,知道这仙北可是出了一个大人物,而那人的名字便叫季辽。
木已成舟,结局不可逆。
季辽不得不承认华云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的这个事实,他心里虽怒,却不灰心,那对季云霄承诺的击杀华云道人的承诺已然作数。
既然华云道人跑去了尘埃星,那他季辽就飞升去尘埃星。
若是华云道人在尘埃星有大能保护,他季辽大不了在从小辈做起,再一次屠尽那个保护华云道人的宗门,若是,整个尘埃星都合起来护着华云道人,那他季辽就屠尽尘埃星所有生灵。
豁出去性命,季辽不杀华云誓不罢休。
第七百九十八章 算计大道子
仙北这边落下了帷幕,而远在极南却是正发生着另一件事。
在一片斑斓霞光笼罩的山谷之中。
这山谷成环形之状,千丈之高,一道道清澈的瀑布在水幕之上砸落而下,散出袅袅的水雾,与那霞光融合在了一起,更使得这山谷如梦似幻。
瀑布落于山谷,诡异的是那巨大的瀑布落于地面时,竟是没有预料中那般轰隆隆的流水之音,而是发出了那种犹如溪水般的潺潺轻响,给这山谷之中又增添了一抹宁静幽深之感。
地面之上汇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潭,虽是有多条瀑布落下,这潭水却是不涨半分。
潭水正中有个亩许大小的石台,下方的潭水已是没到了石台之上,不过也就仅有寸许之高,犹如是这石台的一张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