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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就见那一条条藤蔓亮起晶莹绿光,表面一阵阵蠕动,鼓起了密集的翠绿鼓胞,飞速生长,不过十数息的时间那一个个鼓胞便是有了人头大小。
“啪啪啪”
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这虚空仿佛放起了爆竹,脆响连成了一片,却是一个个鲜嫩的粉色花苞在藤蔓上绽放了开来。
这花朵的形状好似雪莲,花蕊之中则是生着一条条手指粗细的触须,有着一种令人沉醉而又恐惧的美感。
一股浓郁无比的香气立时弥散,香传千里,使的这片天地芬芳一片。
“花枝太岁。”季辽悬在了半空,见到此幕他眼睛里满是惊喜的神色。
花枝太岁,太岁异种,五行属木,乃是木之属性最为浓郁之地衍生而来,其外表与普通太岁无异,表面呈现翠绿之色,可释放浓郁生气养育天地,亦可生出无数藤蔓绽放花蕾,引诱生灵前来,再吞噬其的精魄肉身供为己用。
同时这花枝太岁的肉身是诸多丹药的珍贵材料,而这花枝太岁与寻常的太岁有着同样的特性,那就是割掉一部份肉,没过多久便会自行生长出来,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好宝贝,可谓亦正亦邪,一生一死。
“呵呵呵,有了这个东西在手,此后炼丹便方便了许多,这倒是我的机缘造化了。”季辽呵呵一笑。
这花枝太岁,乃是木属性的灵物,若是寻常之人或许不会招惹这种天生地养的东西,不过身有吞炼之道的季辽则是不然。
现在他手里的道符共有四张。
吞炼了山之心的吞山炼岳符属土。
蝶尾龙鱼符则是属火。
神莽化灵符属金。
罗天神鸟符属水。
五行灵物已有其四,现今只差了木之灵物。
季辽此前还在发愁上哪去寻木属性的灵物,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修炼了逆转真言经的季辽,此前就有将五种道符相互融合的念头,可以说万事具备,只差一符,有了这个木之灵物的道符,季辽此前的想法便能得以实现。
而且,这花枝太岁不知在这里存活了多少岁月,仅是方才那释放的气息,季辽便知这花枝太岁的等阶颇高,就算不融合五种道符,这花枝太岁也是一个极为强力的法宝,威能丝毫不弱于大衍五行芭蕉扇和蛮雷杵。
季辽嘴角微微一扬,抬手间在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箓,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道符。
眸子微微一闪,体内灵力立时运转而起。
“嗡”
就听嗡的一声轻鸣,季辽手里还是空白的道符立时一震,两道追逐的流光陡然加快,接着就见一个漩涡在符箓的表面叹了出来。
“去!”
季辽对着下方一指。
他手里的道符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了一道笔直流光直直打进了山腹里。
“嗷”
就听一声震撼天地的呼啸响起,却是山腹底下的花枝太岁感到了危机,那喷出的无数藤蔓立时扑簌簌的倒射而回。
然而,那藤蔓回缩的速度哪赶得上道符飞射的速度,不等那些藤蔓缩回那道口子里,道符便是当先一步直接射了进去。
“嗷”
又是一声呼啸响起,太岁那如活肉一般的身躯猛烈蠕动了起来,在山腹之下疯狂涌动,变幻出各种形态。
正所谓相生相克。
不管这花枝太岁如何强大,在天生相克的道符面前,花枝太岁仍是没法抵抗。
道符紧贴在花枝太岁的体内,那旋转的漩涡,吞噬着花枝太岁的血肉,每每撕扯下来一块,那活肉便是化作了点点灵光被吸进了道符之中。
却听一声声咆哮接连响起,万道藤蔓疯狂扭动,天地气息被搅动而起,带动着方圆百里之地为之剧烈晃动。
见到此幕,听着这一声声咆哮,季辽轻声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若是在晚上个三两千年,怕是这花枝太岁就要化形了。”
说罢,季辽顺势坐了下去,微微闭起了眼睛,静待道符把花枝太岁完全吞噬的那一刻。
远处的一个巨大的树冠之上。
“诶?我老大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走丢了找不到我们了吧。”鼻涕狼望着远处的天际,张着狼嘴说道。
“呵呵呵,狼兄不必担心,我等只需在这里等着即可,季兄自有分寸。”芦竹闻言呵呵一笑。
时间一晃,已是过去了七日的时间。
那接连的咆哮渐消,大地的晃动也消失不见。
在看山腹之内的花枝太岁,已是被道符吞噬的七七八八,没了灵性的支撑,这花枝太岁的肉身逐渐腐烂,真真正正的成了一堆烂肉,看上去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恶心之感,不过花枝太岁虽是变成了这幅模样,却仍是散着那股诱人的香气,诡异至极。
“咻!”
就听一声破空声响起,一道流光在山腹之中一冲而出,直奔半空端坐的季辽。
闭目中的季辽豁的睁开了眼睛,抬手一招,那道流光立时一个蜿蜒落进了他的掌心。
向着道符撇了一眼,却见在那两道追逐的流光之中,一个翠绿的太岁正在其中微微蠕动,活灵活现中又有着一种立体之感。
“此后你便叫,太岁仙藤符。”
说完,季辽抬手一挥,太岁仙藤符被季辽一抛而出,在虚空砰然炸开,翠绿光芒一闪,那足有百丈,好似一座肉山的花枝太岁在虚空闪现而出。
季辽探手一指。
花枝太岁的表面立即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道而臂粗细的翠绿藤蔓在那口子之中飞射而出,一个翻卷之下落在了下方山峦之上,瞬息间便把那座山峦给包裹了进去。
接着,就见那一根根藤蔓猛然一收,那被包裹的山峦轰隆一震,数息之后,就听一声山崩地裂的炸响响起。
那千丈山峦立时被太岁仙藤拔了起来,猛烈一摇,随着一声撞破虚空的呼啸,那万丈山峦立即如抛飞的石子被丢了出去,直至数十里外这才轰隆一声,砰然落地,炸裂而开。
大地一震,季辽眸光闪动,脸上挂起了一抹笑意。
再次探手一指,那一条条翠绿藤蔓缩了回去,花枝太岁那撕开的口子再次闭合在了一起,变回原来的样子。
“呵呵呵,果然是个重宝。”季辽满意一笑。
第八百三十八章 抵达
“这都过去了七天了,我老大怎么还每个影子啊?”一颗巨树之上,鼻涕狼四下扫量着空荡荡的天地,焦急的说道。
芦竹也是微微皱眉,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前去探查一番。
而这三人当中最高兴的由属梁去水了。
梁去水本想着这次算计季辽要费上些功夫,如果季辽死在了这里,那么可是省了他不少的时间,也免去他在只身犯险。
他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刀锋般的寒芒,在芦竹和鼻涕狼的身上看似无意的一扫而过。
他心里冷笑,“这芦竹倒也好说,虽是不曾与我交谈,却也没冒犯过我,倒是可以给他留个全尸,不过这都贱狼嘛,哼,屡次出言顶撞于我,再过一天,若是那小辈还不回来,我必食其筋骨。”
现在这三人中由属他梁去水修为最高,以他的手段想要灭掉芦竹和鼻涕狼两个,他梁去水自问不费吹灰之力,现下季辽始终没个影子,梁去水拿不准这季辽到底是死还没死,七日的时间已经过去,梁去水打定了主意,再等一日,若是季辽还不出现,那他便出手干掉这一人一狼,却是对芦竹和鼻涕狼起了杀心。
“老大!”正当梁去水心里胡思乱想之际,猛的就听鼻涕狼对着远处叫了一声。
梁去水身子一震,脸上的表情立即冷了下来,向着天际一看,却见一道蓝芒正向着他们这里飞射而来。
“哼,竟然活下来了。”梁去水冷哼了一声,脸上随即挂上了一副笑脸。
蓝芒一闪,季辽的身影在半空显现而出。
“老大你没事吧。”鼻涕狼见季辽回来,一双腥红的大眼睛闪着兴奋之芒的问道。
“没事。”季辽笑着摇了摇头,飞身落在了鼻涕狼的背上,看向芦竹,“这七日的时间可曾有什么异样?”
芦竹眼眸一闪,立即明白季辽话里的意思,呵呵一笑,“没有。”
“嗯!”
“不知前辈得了什么机缘,怎得过了这么久才现身啊,我梁去水可是一直为前辈捏了把汗呢。”梁去水这时对着季辽拱手说道。
季辽饶有兴趣的撇了一眼梁去水,微一思量这才开口,“得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梁去水表情立即一僵,不过极快的就又再次笑了起来,“哈哈哈,前辈福源深厚,梁去水在这恭喜前辈了。”
季辽点了点头,随后收回了目光,一双黝黑的眸子再次看向这片天地。
却见密林还是那个密林,仍是那副郁郁葱葱的模样,只是那密林之间再没了从前的那抹浓郁的生气,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仅凭肉眼便可清晰看到那生长着清脆野草的大地。
略一思量,季辽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里!”
“好嘞”鼻涕狼应了一声,翅膀一扇,化作一道白芒向前飞去。
时间一晃又是过去了将近小半年的时间。
在这木之区域季辽得了一个重宝,让他五行道符得以补全,季辽料想其他的三处区域必然还有大机缘存在。
只是,他耽搁的时间已经太久,而且这次之行又多了赤阳、垂莲以及李听诗三人,遂而他必须加快脚步,尽快的抵达秘境的中心区域,以免被他们三人抢了先机,抢先一步得了那部【创建和谐家园】,横生枝节。
这半年的时间,季辽一行人无惊无险,几乎没有任何波折,时至现在终于找到了这处区域的边际。
却见在一望无际的青绿草原的前方,出现了起伏。
那是一片山脉,那山脉青翠,被各种彩色的灵株覆盖。
虚空之上浮动着片片彩云,阳光在彩云之中透射而下,落下了千百万道的斑斓余辉。
余辉笼罩着大地,使得那方天地充斥在晶莹的灵光之中,山脉那斑斓的霞光与天地相互映衬,由远看去,就仿佛是这山脉与天地合二为一,浑然天成。
“到了!”梁去水见到此幕,眼睛一亮,惊喜的说道。
“哦?你说那里便是这处秘境的中心区域?”季辽看着那片天地,心里也是微微一动,随口问道。
“不错!”梁去水点了点头,“虽是一个坟冢,不过照我看来,那处地方更像是一个宗门,修砌着诸多楼宇殿堂,无一例外都设有较为强大的禁制,万年之前,我们一行人到了这里,第一眼还曾以为是个宗门遗迹,进去了那中心的大殿之后这才得知,原来那里的所有仅是给那个尸骨陪葬而已。 ”
梁去水给季辽解释着说道,言语之中带了一抹感慨,又带了一抹追忆。
说话间,季辽一行人已是离着那处被霞光覆盖的地方越来越近,那山脉的景象已是展现了出来。
却见在林立的山峦中耸立着诸多楼宇,那些楼宇样式与人族木楼的建筑如出一辙,多由灰色的古木打造,这些木楼均是被一层彩色光幕笼罩,虽是屹立了万年,却也不见有灰尘覆盖,打眼看去依旧如新。
季辽等人在这山脉的上空飞驰而过,一路上四下张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正如梁去水所说,如果把这处山脉放在外界,到真像是个曾经鼎盛一时的宗门,一个个楼宇殿堂尽是彰显着大气磅礴之景。
飞遁之中,季辽注意到了一处山脉上的木楼光幕已被打破,与其他的木楼完全不同,木楼的瓦顶窗子已然破碎,其上也是遍布厚厚的尘土,显然是曾被人打破了禁制,就那么暴露在了外界,经历了无数岁月,尽显斑驳破败的痕迹。
“那处地方是你们万年前打破的吗?”季辽抬手一指那处破败的木楼,问道。
梁去水顺着季辽所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那木楼之时,眼睛里露出了一抹迷茫之色。
“这这晚辈不记得了,当时来这里的修士颇多,晚辈也不能都关注到不是。”稍许之后,梁去水回道。
“嗯!”季辽点了点头,眉头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