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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飞狂风也在这时说道。
羽飞升一滞,就见眼前的三人用同样一种嗤笑的眼神看着自己,问道,“怎么?孩儿哪里说错了么?”
“你当我们把这小子送去尸魂界是让这小子自生自灭?如果要走天宫控制的传送法阵,我们倒不如把他送去苍茫界,那里人族居多,活下来的机率也会多一些,又何必多此一举和你们说这屁事?”泷无极说道。
羽飞升更加迷糊了,完全不明白泷无极话里的意思,“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孩儿是以为”
“好了,也别兜圈子了。”羽化风一摆手,制止了羽飞升继续说下去,撇了季辽一眼,淡淡开口,“就让这小子用九元大阵传送到尸魂界去,以用来躲避谛听的探查。”
“什么!”
“九元大阵!夫君你”
此言一出,羽飞升和羽云昭的眸子同时一缩,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季辽。
九元大阵乃是整个大逆盟最大的秘密,除了那几个绝对核心之人外,外人根本不知道大逆盟暗地里在搜集先天九鼎,摆设九元大阵一事。
眼下先天九鼎大逆盟共得三个,因大逆盟分成了四股势力,所以,只要哪股势力先得了先天九鼎,便由那股势力代为掌管,而广鸿界的九鼎之一尘元鼎,便是羽化风掌控的北谷这一势力所得,所以这尘元鼎连通尸魂界星魂鼎的九元大阵,现今正在鸾鸟族的领地之内,除了这屋子的几人外,便在没人知道此事。
这事事关重大,羽飞升知道他爹对这事看的极重,哪怕是他有性命之虞,他爹也不一定会动用九元大阵把他送走,现今一个刚刚飞升的季辽,他爹竟然说用九元大阵传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羽云昭则是震惊,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才刚刚飞升不久啊,怎么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加入了大逆盟,而且看着样子,还是他爷爷这种人物亲自接纳进大逆盟的。
“爹,九元大阵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外界察觉尘元鼎在我们这里,届时必会给族内带来滔天的祸事啊。”羽飞升说道。
“嗨,你怕那么多干什么,一个族长就该有族长的魄力,别总瞻前顾后的。”泷无极摆了摆手,训斥了羽飞升一句。
“此事我知道,到时我们做的隐秘一些便是,眼下能不被天宫察觉,把这小子送出广鸿界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羽飞升说道。
飞狂风也点了点头,“到时我们做的隐秘一些便是,我吞了谛听的神魂,暂时还能感知谛听是否在探查我们。”
羽飞升看着他们三人坚决的态度心里不禁起疑,便开口问道,“爹,我这女婿的身份。”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羽化风立即喝道。
“呃这是。”羽飞升迟疑了一下,而后答应了一声。
羽化风扭头看向了季辽,一双金灿灿的眼眸在季辽身上打量了稍许,“小子,我有件事颇为好奇。”
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的季辽看了羽化风一眼,自然明白羽化风想要问的是什么,在脑子里思量了些许,这才一声轻叹,“笑梦的情根在我身上。”
此言一出,场内皆静,这一次就连羽化风等三人也同时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季辽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事情太过离奇,如不是他亲身经历,否则他也会觉得这太不真实了,而眼下事实便是如此,这些人显然是极力想保他性命,既然身负吞炼之道的这种大事都被羽化风知道了,那么笑梦情根的这事隐瞒他们也没啥大用了。
“什么!你说笑梦的情根在你身上!”泷无极不敢置信的问道。
数千年前,笑梦斩断情根失败,导致情根在体内逃走,这当时着实闹腾了一段时间,不过在有心人的控制之下,这事还是被压了下来,但是,能瞒过那些小辈,却瞒不过似羽化风他们这种尘埃星顶尖强者的眼睛。
自那以后,笑梦几乎常年闭关,而他们知道这只是笑梦用闭关来掩人耳目罢了,实则笑梦是在用梦之道意神游尘埃星,寻找自己逃跑的情根呢。
情根是修士自身最难斩断的东西,这情根不除无法证道混元,也就是说,这情根还活着,那么修士就永远不可能突破混元的境界。
他们三人本还诧异数千年不出的笑梦,为何出关针对一个刚刚飞升的炼神小修,万万没想到笑梦遗失的情根竟在这小子的身上。
季辽看着泷无极的表情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简略的解释了一下,“在下界时遇到了情根,打了一架,我以为我把她杀了,没想到她竟在我身上重生了。”
“情根哪是那么容易杀掉的,如果那么简单,老子现在早就是混元境修士了。”泷无极说道。
“这就说的通了,原来笑梦找到了情根这才出关的。”飞狂风说道。
“这样也好,这小子活着,我们便有牵制笑梦的手段了”泷无极补充了一句。
羽化风眸子一阵阵闪烁,沉吟了些许,这才再次开口,“笑梦那厮早在数千年前便有斩断情根的资格,现今你的出现,我怕笑梦会按耐不住挺而走险,我看你还是尽早离开广鸿界,以后的事就交给我们去做了。”
“嗯!”季辽换上了一抹凝重的神色,点了点头。
羽化风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在其手里一闪而出,笔直的向着季辽打了过去。
季辽抬手把那道金光抓在手里,待光芒敛去,却见他掌心现出一张由纯金打造的面具。
却见这面具与其他的面具并无区别,看上去普普通通,不过季辽此时拿在手里却能感觉到面具上那一道道扭曲的纹路,正有一抹玄妙的波动散发而出。
“你且带上,他会给你变换容貌,如不会探查这面具之法,哪怕是我等也不能轻易识破。”羽化风说道。
“多谢!”季辽应了一声,抬手把这面具戴在了脸上。
羽化风手上捏动法决,而后就见季辽脸上面具的纹路开始亮起一道道蚯蚓般的光芒。
季辽只感这面具有着一抹吸附的力量,活了过来一般死命的向着他肉里猛钻,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要与他的脸融为一体一般。
这过程虽然痛苦,不过倒也不长。
半盏茶后,光芒敛去,而此时的季辽却是换成了另一张面孔。
却见那湛蓝的长发消失不见,眉心的那道竖纹也变成了一个斑斓的火焰模样,原本那男生女相的漂亮脸蛋变成了一个憨憨厚厚的少年男子,却正是季辽与魔童还没融合前的样子。
“相由心生,这面具是以你心念而变,摘下面具的口诀我现在便传给你。”不等季辽感应自己的变化,羽化风便开口说道。
说罢,就见他嘴唇微动,季辽的脑海里立即响起了羽化风的声音。
稍许之后,羽化风的嘴唇一停,问道,“可记住了?”
“记住了!”季辽点了点头。
“嗯!”羽化风应了一声随后再道,“你且记好,此去是你自己独行,如还不能自保便不要出现在广鸿界,如遇此前相识之人尽量远离他们,切莫牵扯太深,以免暴露了你的身份。”
“我知道了。”季辽答应道。
羽云昭本以为她爷爷会让她和季辽一起去尸魂界呢,一听是让季辽自己去,她就是一急,“爷爷,为什么不让我去?他修为太低,难免会有闪失啊。”
“呵呵呵,九元大阵事关重大,传送一人要比传送俩人风险小了许多,你且先在广鸿界呆上些个年头,待笑梦那厮不再注意了,你自然可使用天宫的传送法阵去找这小子。”羽化风呵呵一笑。
“这”羽云昭迟疑了一下,她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只是这刚刚成亲转眼便要分开,心里有些不舍而已。
不过,既然一切都是为了季辽的安全,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扭头看向了季辽,“夫君此后行事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放心,我知道的。”季辽轻轻一笑,对着羽云昭说道。
“好了,别在老夫面前亲亲我我的,老子和我那婆娘成亲的时候可没像你们一样腻腻歪歪。”泷无极看着羽云昭的模样调侃了一句。
“那可不一样,您是麒麟一族,与我们鸾鸟族的习性完全不同呀泷爷爷。”羽云昭换上笑脸对着泷无极说道。
“得了吧。”泷无极一摆手,而后单手一翻,一道青芒在其掌心一飞而出,直直的射向了季辽。
季辽探手一抓,待光芒敛去,却见手里多了一柄青色的长剑。
就见这剑长约三尺,剑身成青灰之色,剑柄则是打造成了一头麒麟的模样,剑身并不笔直,而是由剑身向着剑尖延伸,点点变细,直至剑尖时那长剑以仿佛是一根尖刺。
一道道青色流光在剑身上穿梭游走,剑身两侧有凌厉的寒芒闪烁,握在手里季辽眼睛一亮,只感这剑的气息不弱,相比大衍五行芭蕉扇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这等阶至少也得在神阶上品以上。
“麒麟牙,神阶顶级,有他在手你小子遇到普通的修士足以自保,至于能催动多大的威能就全看你自己了。”泷无极说道。
“多谢前辈赏赐。”季辽对着泷无极躬身行了一礼,而后把麒麟牙收进了储物戒指。
“无妨,都是我早年间玩剩下的东西了,就当是送给你和云昭丫头成亲的见面礼了。”泷无极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下去吧。”羽化风摆了摆手,最后对着羽飞升吩咐道,“准备启动九元大阵送他去尸魂界吧。”
“是!”
“是!”
“是!孩儿知道了。”
季辽三人同时应声,而后一同出了羽化风的木屋。
第九百三十六章 传送
转眼间已是过了整整一日。
碧水幽幽,平静如镜。
这是一小片湖泊,这湖泊不深,且没有波澜,可透过水面清晰的看到湖底的景色,却见碧绿的水草稀稀落落的生在湖底,一条条鱼儿在湖底嬉戏,游的急了鱼尾便会带起一片片湖底的泥沙,在湖水里彷如轻纱一般缓慢的扩散开来。
湖畔岸边散落着些许不规则的礁石,虽然凌乱却并不杂乱,有着一种多年沉积下来的宁静。
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坐着一男一女。
那男子生有一头湛蓝长发,却是男生女相,红唇贝齿生的极为漂亮。
他身边的女子则是姿容绝美,背生一对金色羽翅,正是季辽和羽云昭二人。
二人依偎在了一起,挨得很紧,望着那眼前的湖泊一言不发,好似变成了一个永久不会分离的石雕。
时间在这静默的空气里悄然流逝,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小半个时辰。
就在这时,忽的就见季辽身子微微一颤。
羽云昭瞬时坐直了身子,离开了季辽的身体,看向季辽淡淡问道,“时辰到了么?”
季辽笑看着羽云昭点了点头,接着就见季辽周身的肌肤迅速的脱干水分,仅是几个呼吸间便变成了灰褐的颜色,仿佛是一个在沙漠之中风干了千年的老树。
季辽的身子急速干瘪,此时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恐怖,直至最后的一刻,就见季辽那干瘪的嘴唇微动,似对羽云昭说着什么,不过却是没有一丝声音发出,而后便彻底变成了一根干瘪的枯木。
羽云昭盯着身前的那个人形枯木,她一双金灿灿的眸子阵阵闪烁,许久后这才轻启红唇,“身化同枝鸟,至死不分离。”
站直了身子,羽云昭望向了头顶的虚空,她脸上挂起了一抹笑意,轻轻一笑。
大千世界,大梦宫中。
神骏的谛听趴在大殿之内,眼眸微闭,一圈圈无形的波动在他头颅上的六片耳朵周围荡漾而开。
忽的就见谛听眼眸睁了开来,神骏的脸上显出一抹怒容。
“该死的鸾鸟族竟敢戏耍于我。”
“怎么了?”谛听话音刚落,就听这大殿之中传来一个飘渺空灵的声音。
“大人,属下无能,中了羽化风他们的脱壳之计了。”谛听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回道。
“无妨,不论他们如何挣扎,也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咱们就陪他们玩玩。”那个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神君。”谛听答应了一声,而后再次趴了回去,六片耳朵一抖,那抹无形的波动再次散了开去。
一个巨大的密室之中。
却见这密室的空间极大,在环形的四壁之上嵌着无数颗如星芒般的璀璨晶石,每一颗晶石之中各自散出一道光线,在墙壁上延展开去,与另外一颗晶石连在了一起,一条条一道道的编织成了一张晶莹的星芒大网,把整个密室笼罩在当中。
密室地面上放着一个青色元鼎,这鼎高约十丈,巨大的三足犹如三颗巨树的树干,一道道儿臂粗细的凸起条纹在三足长蔓延而上,在鼎身上扭成了一团,仿佛是一片正直被劲风吹动的飞云,又好似一片正直退潮的海水,弥散着一股久远厚重的韵律,正是先天九鼎之一的尘元鼎。
鼎下三足被三个巨大的圆环形图案圈在一起,波浪一般一圈圈的向外界扩散,直至最大之时,三足下的波纹相融在了一起,组成一个复杂且又繁复的阵图。
阵图的外围站着两人,正是羽化风和羽飞升父子。
“把他放出来吧。”羽化风说道。
“是!爹!”羽飞升答应了一声,反手一翻,掌心立即现出一个乳白色的八角玉瓶。
嘭的一声打开瓶塞,瓶嘴对着地面微微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