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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人物-第20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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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立海从孙小木转脸的动作中明白了孙小木听见了冷鸿雁的话,他只好对着电话说:“对不起,我要陪客人,我我回不了京江,有事明天再说好吗?”说完又挂掉了电话。

      冷鸿雁没想到她苦苦等了四个小时却是这种结果,她气得又拔刘立海的电话,刘立海拿起手机,看了孙小木一眼就把手机关掉了,孙小木在这个过程当中,一直没有说话,他想对她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车子里的空气一下变得很紧张。

      刘立海怕孙小木受不了这种压抑和沉闷,就打开了车子里的音乐,一首《最幸福的人》响了起来:

      遇上一个人要多少缘分

      茫茫人海擦肩而过多少陌生人

      但你的眼神触动我的心

      我愿意用所有换你一个转身

      爱上一个人要多少缘分

      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不觉得愚蠢

      爱你那么深爱得那么真

      真的好想这样让这份爱永恒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人

      为你赴汤蹈火也不是不可能

      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么深

      遇上你我感觉我是最幸运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人

      为你放弃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么深

      爱上你我感觉我是最幸福的人

      孙小木打开了车窗,任歌声向窗外,向田野飞去。她其实也喜欢听这声歌,每次听的时候,她想的人是刘立海。而现在,这个让她割舍不下的爱人,这个帅得让她无比紧张的男孩,却还在和一个老女人纠缠不清。她早就知道他和冷鸿雁的事迹,自从刘立海离开报社后,他和冷鸿雁的故事就是餐桌上茶座里的八封娱乐话题,就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对刘立海不冷不热。可她越是装作无所谓的时候,她越是在乎他,关注他,特别是他到了林县后,那种无处不在的想念塞满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她恨自己无用,竟然爱上了这样的一个男孩。可是当她得知他在林县的改革遇到了困难时,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要来林县,她要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她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后,就直奔林县而来。可现在,那个老女人的声音直入她的耳朵里时,她恨不得摔掉刘立海的电话,好在刘立海关掉了电话,好在刘立海打开了音乐,在音乐声中,她慢慢地让自己溶化,慢慢地让自己去幻想她心里久存的那个为她拼命的刘帅。

      ?清河寨到了。刘立海和孙小木像是从久远的爱情故事里醒来一样,彼此看了一眼对方。这一眼,包含着太多的语言,可这一眼,又让两个人都觉得彼此读懂了对方一样,就这一眼,两个人又重新生出了许多的情愫。相视一笑,各自拉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龚玥没有再歪在潮子身上,而是奔过来挽住了孙小木。大约是在林县,龚玥总有主人的感觉,处处照顾着孙小木,倒让刘立海生出了对龚玥的另一种理解和感激。

      清河寨一切依旧,那个让刘立海幻想过的镜头,又在大脑里撞击了一下。他的心又没有来由地紧缩着,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带着孙小木来到这里。只是冷鸿雁的一个电话,让他拿不准孙小木到底在想什么。她会让他牵着手去看月亮,去听松涛吗?刘立海真的不知道。

      ?当龚玥挽着孙小木来到包间里时,刘立海老远就闻到了土鸡汤的香味,他诧异地望了望龚玥,龚玥就笑了起来说:“是潮子的田螺姑娘做好的。”刘立海这才知道,潮子在车上就已经让清河寨安排好了孙小木想吃的菜,当然包括要住的房间。

      和潮子相处一久,刘立海不讨厌他了。他倒觉得潮子对龚玥的那个好,那种呵护,那种爱到骨子里的贱气,是他做不到,也做不了的。如果他学一点潮子这种爱人的气势,他和孙小木是不是早就挑破的那层纸?可是孙小木不是龚玥,她会接受一个有过那段不光彩经历的他吗?他总感觉他和她之间横着很宽的一条沟,不管他多么努力想要去飞越这条沟,只是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望而止步。就拿这次来说,本想和孙小木好好诉说思念之情,可该死的冷鸿雁,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了那些话,如此聪明过人的孙小木,不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702章 情结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有龚玥倒也很热闹很顺畅。书迷楼 只是在上饭的时候,龚玥突然问刘立海:“哥哥,你今天是不是连连碰壁了?”

      刘立海吃惊地望着龚玥问:“你怎么知道?”

      “哼,在林县,只要我龚玥想知道的事,哪里搞不到信息呢。”龚玥买弄地说。其实是她去校长办公室送资料的时候,正好听到校长在接电话,她在门外偷听到了,才知道刘立海连去几所学校,校长们都躲避了。

      孙小木紧张地看着刘立海,她实在没想到刘立海要进行的教育改革居然受到了这么大的阻力。刘立海看到了孙小木的紧张,心里又是一热,没事般地对龚玥说:“等你爸回来了,这些校长们准会钻出来。”

      龚玥一听,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完后问刘立海:“你真的要靠我爸一辈子?”龚玥的这句话让刘立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拉开椅子,丢手走出了包间。

      龚玥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求救地望着孙小木,孙小木安慰龚玥说:“没事,让他静静,一会就好了。”

      这顿本来很愉快的饭提前结束了。当龚玥和孙小木并肩走出包间里时,远远看到刘立海独自站在清河边上。龚玥推了推孙小木说:“姐姐去陪陪他吧,我还是爱我的潮子,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觉得对,都不会这样给我脸色看呢。我现在算是看透了什么叫爱情,当男人爱你的时候,你说的狗屁都是经典,当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说的经典都是狗屁。”说完,冲孙小木扮了一个鬼脸,就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孙小木把龚玥那句“当男人爱你的时候,你说的狗屁都是经典,当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说的经典都是狗屁”回味了一下,她就在想,刘立海也是这样对待爱情的吗?这么想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刘立海身边移动。

      月色越来越温柔地洒在了清河寨的上方,不远处的松林发出了阵阵的涛声,一浪起伏一浪。在孙小木听来,就如一首美丽的交响乐曲。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乐曲,也让她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充满着乡村气息的山庄。

      刘立海听到了孙小木的脚步声,他回头去看她,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地柔美,轮廓隐隐约约,眼睛却闪着如夏露一般的光泽,衣着长裙的她,一头黑发在河风中慢舞着,飘逸得如同他梦中的仙女。刘立海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口,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很想在这样的月光里拥着孙小木,抚摸着那头留在他梦里的黑发,亲吻一下那对闪着光泽的眼睛,然后并肩去数天上的星星,说着所有恋人之间该说的傻话。但是他张不开手臂,他始终放不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所谓的架子,始终做不到像潮子那样贱气地去爱一个女人,更做不到像龚玥那样,把她的爱情张扬得满地都是。

      孙小木的长裙随着走动的步伐,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一如远古飘来的长笛声,响在刘立海的耳边,却铬在了他的心尖里。他的身体里,他的皮肤上便有了无数只蚂蚁在爬行一般,躁动不安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当孙小木走近时,一股女孩的体香味道迎面而来,刘立海刚刚松下来的心再一次纠结在一起,他又有了紧张的情绪。他不明白自己在孙小木面前怎么总是如此紧张。按道理来说,他对女人的身体早已不再陌生,可孙小木却让他紧张得手脚无处安生。当孙小木走近一块石头边时,刘立海赶紧跟着她走了一步,用自己的衣服很仔细地擦了擦石块,才让孙小木坐了下来。

      刘立海的这个动作,孙小木看在眼里,她的心里却生了许多的甜蜜。刘立海是在乎她的,她如此想。从她站在他的办公室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他的在乎和紧张。特别是他为了她而关掉手机时,她尽管很难受,可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乎程度。当她坐下后,她就直接问他:“龚玥伤了你的自尊?”

      刘立海不说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周围绕着几颗星星,稀稀朗朗的,在月光里,星星的光泽被掩盖得所剩无几。他感觉自己就如同这些渺小的星星,月亮尽管靠着太阳的光辉而存在着,可她还是盖住了星星的光辉。一个小小的龚玥就可以这样质问他,何况有着重权在手的冷鸿雁呢。他想到了她们,心被划伤一般,流着他看不见的血,可他却能够感受到从内到外的楚痛,那种痛是没有自尊,也没有人格,更没有所谓的理想和抱负。当孙小木这样去问他的时候,他除了沉默,除了去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外,他还能回答什么呢?

      孙小木见刘立海沉默着,她也不再说话,也抬头去看月亮。乡村的月亮,静得那么轻盈,那么明亮,她不自由发出了赞叹声:“真美啊!”

      刘立海侧头去看孙小木,他的心里又涌出了很强烈的欲望,他想把孙小木拥过来,可手刚一伸,又感觉不妥,缩了回来。刘立海的犹豫,孙小木看在眼里,她假装没看见,继续盯着月亮问刘立海:“从前你这样陪过别人看月亮吗?”

      刘立海一愣,很快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孙小木点了点头。刘立海就开始讲。以前有个男孩,父亲死于一次矿难,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为了出人头地,他一直很努力地学习,他想离开他所在的地方,想去远方打拼世界,渴望有一天荣归故里。后来他终于如愿离开了他的家乡,去了很远的大城市。他在哪里念完了大学,在哪里找到了工作,可一天天的劳碌奔波,换来的只是为了解决基本的生存,他的荣归故里,他的理想和抱负在一天天挤公交车中慢慢消退。直到有一天,他被一位姐姐式的富婆看中了,可他没有丝毫的快乐和乐趣,在无奈中,他离开了曾经无限向往的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可他发现他的工作实现不了他的抱负,于是他再次拼命地学习,终于跳到了他认为可以实现自己抱负的地方。第一天上任的时候,他来到这里,那个夜晚没有这么好的月亮,可是松涛声吸引着他,他很想远方的那个她,他想总有一天,他会牵着她的手,去听松涛,去看月亮。那天,他满脑子都是她。

      刘立海讲完后,侧着头去看孙小木,孙小木已经明白了刘立海在讲自己,她的眼里又有泪水涌动,在月亮下闪着珍珠般的光亮。刘立海伸手想去擦她眼角的泪花,就在这个时候,孙小木却尖叫起来,一阵钻心的痛,让她恐惧地叫了起来。

      刘立海惊呆了,以为是自己的举措吓着孙小木,可看到孙小木一边跳,一边往裙子里指,他才估计孙小木是被虫子咬了。他赶紧让她坐了下来,让她把裙子往上拉,一条胖乎乎的牛黄正在往孙小木的小腿里钻,孙小木一看这个肉乎乎的怪物,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刘立海再也顾不上自己的犹豫,紧紧地抱住了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别怕,有我呢!”

      孙小木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刘立海才松开紧抱着的双肩,用手去拍打孙小木的小腿,牛黄往外退,等牛黄退到小腿上时,刘立海赶紧用手把牛黄摔进了清河里。可孙小木的小腿被牛黄咬得出血了,刘立海想也没想,低下头扒在她的小腿上,用嘴去吸那些血。

      孙小木刚刚停止住的眼泪又往下掉着,她没想到刘立海会这么紧张她,更没想到刘立海会这样去处理她的伤口。刘立海连连吸了几口血,吐掉后说:“应该不会中毒的。不过,我们还是回县城医院去清洗一下,这样安全些。”说着,就把孙小木抱了起来,往车子里走。

      就在这个时候,潮子和龚玥赶了过来,他们听到了孙小木的尖叫声,他们看到刘立海抱着孙小木时问:“怎么啦?”

      刘立海说:“她被牛黄咬伤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潮子走过来去看孙小木的伤口,没有任何红肿的现象,就对刘立海说:“你把她抱到房间里去,我去弄点酒精,擦洗一下就没事了。不是那种毒牛黄。”

      刘立海还是不放心,他望着潮子说:“这样行吗?”

      潮子还没来得及说话,龚玥就说:“信潮子吧,他对这些有经验。”说完又问孙小木:“还痛吗?”

      孙小木摇了摇头,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龚玥便笑了起来,说:“虚惊一场。不过是我不对,忘了说,来山里尽量不要穿裙子。”

      孙小木笑了笑说:“现在不痛了。”

      龚玥就笑着打趣:“有刘哥哥抱着,再痛也会忘掉的。”

      孙小木的脸涨得通红,她去看刘立海,刘立海正好也在看她,四目一碰,羞得她赶紧扭头。龚玥却在一旁乐得直拍手,一边拍一边笑:“你们像一对原始人。不过刘哥哥,孙姐姐交给你了,晚上你照顾她,我玩性大,倒床上就睡得天昏地暗的。”说完就要去找潮子,孙小木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喂”,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龚玥就跑得不见人影。

      第703章 同居一室

      刘立海抱着孙小木进了房间,他对孙小木说:“看看,有两张床,我不会碰你的。书迷楼 ”

      孙小木娇羞着,脸上又飞起了两朵红云,看得刘立海心旗摇曳,忍不住说:“小木,你真美。”

      孙小木的呼吸一下子紧张得受不了,她要刘立海把她放下来,刘立海不再说话,把她抱到床边后很温柔地放在了床上。这时潮子和龚玥拿着酒精和棉团进来了,他们放下这些后,不等刘立海和孙小木说话,一转身两个人笑闹着跑掉了,出门时他们还把门也关上了。

      刘立海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对孙小木说:“其实他们是很可爱的一对。”

      孙小木点头,刘立海就拿了酒精很小心替孙小木擦洗着伤口,一边擦一边问她:“痛吗?”

      孙小木真的如龚玥说的一样,当刘立海整个把她抱在怀里时,她被幸福和甜蜜涨得满满的,痛不痛她已经不知道了。现在刘立海这么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洗伤口,再痛,她也觉得是一种无比快乐的事情。她甚至有些感谢那条牛黄,要不是牛黄咬了她,刘立海怕还是不敢牵她的手,他们怕还是不敢有任何一点肌肤之亲。她真没想到被他抱着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美妙。想着想着,孙小木忍不住又把头靠在了刘立海的背上。刘立海整个人颤栗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放下了酒精,把孙小木重新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木,小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天天都在想你。”刘立海贴着孙小木的耳根说,一种热气传遍了孙小木的全身,她如同被电击中了一样,巨大的快乐冲击着她的心,顷刻间,她被溶化得如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地任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她幸福而又紧张地闭起了眼睛。

      孙小木的眼睛刚一闭上,刘立海竟然搬起了她的头,在她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她的嘴已经被刘立海封上了。她紧闭着,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突然而来的亲吻。可刘立海不管不顾,舌尖如一般钢铸的钥匙,固执地敲着她的两排牙齿。

      孙小木的大脑停止了一切思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任凭刘立海这样固质地顶着她的牙齿,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排牙齿不听使唤地松开了,刘立海的舌尖进到了她的嘴里,五脏六肺被他的舌尖搅起来一样,起起落落。血液如奔腾的长江水,冲击着她的全部神经和毛孔。从身体到感觉,她有了从来没有的欲望。那种欲望让她的身体升起一团火,烤得她忍不住拿舌尖去探他的舌尖,她的舌尖刚一碰,就被刘立海捉到了。他们像两只沉睡了几百的狮子,拼命地任舌尖搅动着对方,两张嘴如儿时玩的吸铁石,粘合得没有半点缝隙。巨大的快乐和满足让刘立海忘掉了一切,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这个让他无比珍爱的孙小木。

      全身的颤抖让孙小木忍不住发出了快乐的欢呼声,刘立海的欲望升腾而起,他的手慢慢地往孙小木的衣服里伸。他的手刚一接近那两团饱满的尤物时,孙小木像是突然醒来一样,死命地捉住了那只手,就在刘立海没有防范的时候,她一把推开了他。

      “不要,不能”孙小木捂着脸说。她已经羞得不敢看刘立海了。刘立海走过来坐在她的床边,拿开她的手说:“这么害羞啊你?不答应,我就绝不会碰你。”

      孙小木用手去捶打刘立海,一边打一边说:“坏死了。”刘立海任由孙小木这么爱意纠缠地拍打着自己。幸福的源泉被打开了,哗哗地流向了他。他多么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摆,多么希望他和她能够永远这样幸福地守着对方,多么希望他能够牵着她,一起走,直到他们老到只有看夕阳的力气。

      带着一夜的幸福,刘立海和孙小木从梦中醒来。晨曦照亮了窗台,清脆动听的鸟叫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孙小木先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下床的时候,刘立海从床上一跃而起,吓得没准备的孙小木又想尖叫。刘立海赶紧伸手握住了她的嘴,笑着在她的耳边说:“再尖叫的话,别人会以为我们在那个的。”

      刘立海的话一落,孙小木羞得又伸手去打他,小手还没来得及落在他的身上,倒被他整个人抱了起来。他抱着她,把她送到了洗手间门口说:“请亲自去洗手间吧。”刘立海的表情和样子逗得孙小木一阵大笑,她实在没想到,刘立海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孙小木上洗手间后,刘立海这才打开手机。手机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地往外跳,一共有十条,全部是冷鸿雁的。看来冷鸿雁又是一晚没睡,刘立海的心突然一阵酸然,他现在真的找不到,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结束与冷鸿雁之间的关系。

      刘立海还没来得及看信息,冷鸿雁的电话又追过来了。冷鸿雁的手机设置了对方开机早知道业务,这是刘立海早就知道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一大早还在给他打电话。好在手机是震动,孙小木听不到。他正准去接,孙小木却在洗手间喊他:“刘帅,把我包里的毛巾递进来。”

      刘立海只好任手机一直闹着,去孙小木的包里找毛巾,他把毛巾从门缝里递过了孙小木,孙小木显然在里面洗澡。等他送完毛巾,手机安静下来了。他赶紧看冷鸿雁的信息,都是抱怨他不守约,不听话之类的,那语气依旧像个老妈子一样。他一烦,把信息全部删掉了。信息删完后,他坐在床上心情却格外沉重,他不知道如何同冷鸿雁解释这一切,也不知道该同冷鸿雁再怎么交往。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又是冷鸿雁。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啦?疯了吗?他一气之下,把冷鸿雁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他刚做完这些,孙小木从洗手间出来了,果然,孙小木洗头洗澡了。一阵洗发水的香味熏得他又是一阵紧张,他赶紧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对孙小木说:“我上洗手间了。”

      刘立海刚进洗手间,敲门声响了。孙小木打开门,龚玥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盯着孙小木笑。孙小木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赶紧解释说:“我我们没什么的。”

      龚玥又是一阵放纵的笑,笑过后就去挽孙小木的手臂,一边挽一边说:“看把你紧张的,你不抓紧点,刘哥哥可会被人抢走的呵!”

      孙小木伸手打了龚玥一下说:“去你的!整天没个正形。”

      龚玥就一本正经地望着孙小木说:“人生本来就应该没正形。”

      孙小木倒是被一本正经的龚玥逗笑了,问她:“你的那位呢?”

      “找田螺姑娘去了。走吧,我们散散步,早餐一会就好。”一边说一边把孙小木往外拉。

      孙小木很希望刘立海带着她去松林里转转,龚玥一来,她又不好意思等刘立海,只好随着龚玥往外走。

      刘立海洗完口脸后,拿着手机就去找孙小木和龚玥。走出山庄的大门后,他看到了孙小木和龚玥在朝阳里亲密地交谈着,龚玥时不时扬起手指东指西,那样子好象天与地都是她家的一样。他竟然有些羡慕起龚玥来,没心没肺地快乐着自己的快乐和幸福。

      潮子来了,他喊了一声刘立海,刘立海回头看他,他又说:“早餐弄好,我们去吃吧。”说完,朝着龚玥和孙小木方向,扯起嗓子喊:“龚玥,吃早饭啦!”

      刘立海被潮子的样子引得发笑,他又发现,潮子与龚玥其实是天生的一对。他们爱得一蹋糊涂,他们也爱得旁若无人。

      早餐还是在昨晚的那个包间里,是林县的特产红苕粥。潮子先给孙小木添了一碗说:“一大早他们就用木柴熬的,尝尝,在京江肯定是吃不到的。”

      孙小木尝了一口,果然甜丝丝的。龚玥的一张嘴闲不住,她笑着问孙小木:“林县的红苕可是全国有名的甘甜,像不像你们昨晚的感觉?”

      孙小木被龚玥说得脸又涨得通红,刘立海的脸却沉了下来,拿话堵龚玥的嘴:“再这样疯里疯气的,我可就要送你回家了。”

      龚玥顿时闭嘴,低着头吃饭。潮子见龚玥不高兴,赶紧对龚玥说:“吃完饭,我带你去找野蘑菇。”

      孙小木看了一眼潮子,潮子脸上都是紧张和宠爱龚玥的神情,不由得羡慕起龚玥来。她和刘立海就是相爱了,也不敢轻易地表露出来。看看刘立海那张生怕别人看出来的脸,孙小木就忍不住一阵难过。难道他们相爱了,就那么见不得人吗?孙小木不明白刘立海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有时候总觉得自己站在他的外围,怎么走,都进入不了他的世界一样。

      龚玥吃完了,把碗一推,就去拉潮子。潮子碗里的粥还没吃完,龚玥也不管,扯起潮子就外跑,跑到门边回头冲着刘立海喊:“臭哥哥,不理你了!”

      包间里就剩下孙小木和刘立海,孙小木也吃完了,刘立海赶紧问她:“再吃了点好不好?”

      第704章 大战冷美人

      孙小木看了看刘立海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她又不由好笑。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在别人面前总是装着无所谓,他这么爱护自己的面子。她不理他,拉开椅子就往走,刘立海赶紧放下碗,紧跟在她的身后出了包间的门。

      孙小木往松林里走,刘立海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白天的他和夜里的他,对于孙小木来说太不一样,她却分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刘立海。

      孙小木一直不说话,刘立海跟在身后走了好一会儿,直到没人的地方,他才靠近孙小木,去牵她的手。孙小木扭过头望着他问:“你到底怕什么?”

      刘立海被孙小木问得很不自在,这是在林县,到处都是耳目,如果他这样牵着一位女孩的手出现,不仅龚道进那里他交不了差,冷鸿雁那里他更是交不了差。他尽管把冷鸿雁拉到了黑名单里,可他却在想,陪完了孙小木,他再去找冷鸿雁负荆请罪,大不了再被冷鸿雁骂一顿,他再去哄哄她开心。他发现自己其实很卑劣,孙小木可以给他爱情,那是他一直渴望拥有的东西,冷鸿雁可以让他继续在官场上走下去,他也想要着。这两样,他都舍不得丢弃。一如他的左右臂一样,舍弃其一,他都会疼痛异常。

      刘立海拉过孙小木的手说:“你就多理解一下好吗?我在林县还没站住脚,要是知道我和你在谈朋友,龚道进肯定饶不了我。”

      刘立海这么一说,孙小木才想起他和龚玥有假恋爱的约定,又一下子原谅了他。处于官场中的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制约。尽管人人都幻想着当官,而且当上大官,可是人在江湖飘,就必定会挨刀。只是这种挨刀的深浅,就靠自己对制约性的东西把握和运用了。

      刘立海不仅在林县没有站稳,在官场也没有站稳,那么来自于他的制约就会更多。这样的一个他,哪里能够潮子像那般不管不顾地尽情去爱呢?对于这一点,孙小木是明白也是理解的。她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过,不要去轻易爱一个官员,于是她选择了离开父母,来到了京江。尽管这是她儿时生活过的城市,可她最想要还是找到一位理想中的爱人。刘立海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心就跳过不停。她总爱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去欣赏刘立海,看着他高高大大的身影在报社里穿梭时,她总有说不出来的甜蜜。

      在京江日报一年的时间内,孙小木一直暗恋着刘立海。那种默默爱一个人的幸福,在她认为也是一种无穷的快乐。她一直幻想着刘立海会亲口告诉她,他爱她。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刘立海竟然不声不响地考进了官员的队伍,而且很快就离开了京江。她那段时间,心里的绝望到了极点,她甚至想离开京江,想回到父母身边去。特别是当她知道刘立海是靠冷鸿雁上位时,她的心在滴血。她一直和自己作着这样那样的斗争,无数种声音在她的体内回荡,放弃和坚持成了她最难取舍的决策。可是无论她怎么样去挣扎,无论她替他找了多少条罪状,她的心还是不听使唤,随着他的变动而起起落落。她知道,自己放不下这个她一眼就相中的男孩,所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她义无反顾地来到了林县。目前,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理解他,去包容他。于是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往松林深处的小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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