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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为什么,石晓曼身上有一股特别的东西吸引着陆一伟。长相吗?虽没有苏蒙那样惊艳的美丽,但五官端正,如果面对面坐下来,你会发现,石晓曼是那种十分耐看的女人,看多久都不觉得厌烦。性格吗?苏蒙的性格直爽,且爱爽小性子,但石晓曼不同,平和得像一泓湖水,就算遇到再大的事都不会惊起涟漪,十分温和。生活态度吗?上次去她家吃饭,石晓曼贤妻良母般地精心照料,让陆一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这正是他所渴望的,他所需要的。
陆一伟的心早已随着思绪飘向了石晓曼的心房。陆一伟摇下车窗伸出头,观察到石晓曼家的灯依然亮着,躁动的心不由得砰然一击,石晓曼的一笑一颦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多想跳下车冲进房间里,哪怕是一个温柔的拥抱,都觉得心满意足。
陆一伟点上一支烟,倚在窗户上眼睛不眨地看着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的夜空里跳跃,如音符跳动,如星光闪耀,在苍茫白雪的映衬下,宛如一张醉美的笑脸,冲着自己微笑。陆一伟连吸了两三口烟,然后把烟头丢掉,掏出手机打算给石晓曼发短信。
“睡了吗?”陆一伟编辑好,找到石晓曼的电话准备按下发送键,理智战胜了心魔,又全部删掉快速合上手机,闭上眼睛冷静自己的头脑。
须臾片刻,陆一伟又有些不甘心,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下时间,9点34分。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家庭正准备洗漱睡觉,他顾不了这些,按下了拨号键。
“喂,你在哪?”陆一伟故作深沉地叫了一声。
0145 投身工作
石晓曼有些莫名其妙,道:“我在家啊。”
陆一伟假装惊讶,然后道:“真对不起,我给李海东打电话,没想到打到你这里来了,不好意思。”
“呵呵!”对方传来咯咯的笑声,道:“你个夜猫子,现在还没睡啊?”
听到石晓曼如此关心自己,陆一伟心头一热,道:“没呢,正在准备个材料,打扰你休息了。”
“别,别挂啊!”石晓曼以为陆一伟要挂掉电话,急忙道:“我还没感谢你呢,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专门谢谢你把我从北河镇抽调下来。”
有了话题可聊,陆一伟放松了许多,笑着道:“你的消息够灵通啊,这事我只和张县长一人说过。”
石晓曼把桌子上的书合上,来到床头躺下道:“这个我还用打听啊,我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是你帮的我,真心谢谢你。”
这时,有一辆车呼啸而过,陆一伟赶忙用手捂着手机,等车子过去后才道:“不用谢,你一个女人家在那么远的乡镇也不容易,回了县城正好照顾家里。”
石晓曼耳朵尖,问道:“你现在在哪?”
陆一伟道:“我能在哪,在家呗!”
“说谎!我刚才分明听到有车子的声音,你还没回家?”石晓曼关心地道。
陆一伟只好承认,道:“刚和几个朋友喝了酒,准备回家。”
“你不知道喝了酒不能开车吗?”石晓曼突然严厉地道:“你最好不要开车,打个出租车回家。”
陆一伟心里温暖如春,道:“谢谢你。你还没睡?”
“没呢,刚看了会书,准备睡觉。”石晓曼道。
“那你睡吧,我准备回家了。”陆一伟道。
“好,那你一定不要开车啊。”
“好,谢谢。”
陆一伟挂掉电话,后悔没勇气往前走一步。他能感觉到,石晓曼是一个人在家,如果她老公在的话,她绝不会如此大声的说话,更不会如此关心自己。
而石晓曼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拿着手机靠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陆一伟的身影。她猛然发现,她的心里已经给陆一伟留出了位置,而这个位置甚至超过了她的丈夫曹晓磊。
石晓曼的婚姻并不幸福。出身于农村的她,大专毕业后就被分配到南阳县计生局。在那个时代,大学生被捧为“天之骄子”,回到地方自然特别重视,但石晓曼的命运好像并不顺当,就因为她是从农村出来的。
因为这,石晓曼相当的自卑,她一心要成为城里人。长相娇俏的石晓曼追求者不少,但听到她是农村户口时,就算你条件再好,都纷纷避而远之,石晓曼一度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这个时候,“”曹晓磊走进了她的生活。之所以说曹晓磊是,他父亲原先是副食品加工厂的副厂长在计划经济年代,这个副厂长不亚于现在财政局的局长。可到了90年代中后期,市场经济逐渐取代计划经济,副食品加工厂一下子到了频临倒闭的边缘,资不抵债,负债累累。曹晓磊的父亲提早退休,给儿子腾出位置,让曹晓磊接替上班。
尽管单位不怎么好,但对方毕竟不计较什么户口之类的接纳自己,于是石晓曼在没有任何选择的情况下与曹晓磊没有谈恋爱就匆匆结婚。
婚后开始的时间还算融洽,可到后来,曹晓磊身上的毛病逐渐浮现出来。此人好吃懒做,且嗜酒如命,成天借口陪领导吃饭,然后醉醺醺地回家。这个家,他从来不管。从来不管柴米油盐,也不会想着往家里添置点什么东西,他挣得那点工资都花到喝酒上面去了,以至于家里现在还一贫如洗。
曹晓磊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既然儿子扶不上去,就要把儿媳适时推出去。于是他舍下老脸,求故友求领导,让石晓曼上了个台阶,成为北河镇的民主副镇长。即便此,曹晓磊依然如故,成天不着家。石晓曼隐约听到,曹晓磊在外面有了女人,她不愿意接受这份现实,可善良的她选择了忍气吞声。
两个家庭的不幸,最容易惺惺相惜。陆一伟的家庭同样支离破碎,石晓曼在感叹自己的同时,为陆一伟的不幸甚是惋惜。第一次见到陆一伟时,没有像电影桥段那样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可通过进一步接触,尤其是在自己的脚扭伤后,陆一伟无微不至地照料,让石晓曼萌生了情愫。她不愿意伤风败俗,因为她有女儿;她不愿意弃夫出轨,尽管曹晓磊不顾及家庭,但他当初接纳了自己。可感情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夜,石晓曼失眠了。躺在空旷而冰冷的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下有没有漏接的电话,或者是来了短信没看到,但看到手机始终处于待机状态时,心里莫名的失望。她双腿紧紧地夹着被子,抱着枕头,回想着与陆一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没有勇气去找石晓曼,陆一伟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开着车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父母亲都已经入睡,妹妹陆玲还坐在二楼的客厅里看电视,看到陆一伟回来后,赶忙叫住,道:“哥,你过来,我和你商量件事。”
陆一伟脱掉外套,把车钥匙往柜子上一放,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道:“说吧,啥事?”
陆玲耷拉着脑袋道:“哥,我和你说了你可别生气啊,我这次回来打算住两三天,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为什么?”陆一伟激动地道:“大过年的不在家你去哪啊?你知道爸妈多么思念你吗,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多住些日子,年后再走。”
陆玲的心情异常复杂,对陆一伟道:“你能不能小声点,小心爸妈听见。哥,我和你说实话吧,我男朋友让我去他家过年,这次也算是认门吧,他想把婚事定下来。”
妹妹要结婚,作为哥哥的当然不会反对,道:“你结婚哥举双手赞成,可总得走个过程吧?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是哪里人,人怎么样,你就忙活着结婚。再说了,还没结婚你就去人家家里住,算怎么回事?”
陆玲任性地把抱枕丢掉一边道:“我还以为你比较开明呢,原来你也是个老古董。我们早就在一起同居了,去他家住又算的了什么。”
陆一伟喝了酒,头昏脑涨,不想与妹妹争辩下去,起身道:“这事你直接和爸妈说吧,他们同意我就没意见,好吧?我先睡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一点都不假。陆玲这才回了家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考虑着去男朋友家。想着父母亲看到陆玲回来激动的那样,陆一伟心里不是滋味。
第二天早晨,陆一伟吃过早饭径直去了政协,开始忙活着收拾各个组的办公室。由于没有资金,只好自己垫钱开工,尽管公安局的萧鼎元愿意解决部分办公用品,但粉刷墙、走电线之类的总不能也让人家包揽了吧。
陆一伟在街上电线杆上找到泥瓦工的电话,经过几番讨价还价,对方答应下午就过来施工。解决完刷墙的,陆一伟又到五金店联系换锁换开关的,一上午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下午,陆一伟早早过去,刚到门口,一个小伙子就站在门口等候在他。陆一伟定神一看,原来是萧鼎元的交通员顾桐。陆一伟大步上前,热情地接待。
顾桐谦虚地道:“陆主任,萧局长交代让我过来拿清单。”
陆一伟对这个机灵而又精干的顾桐甚是喜欢,笑呵呵地道:“萧局长办事效率就是快,你回去替我谢谢他。”说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顾桐恭敬地鞠了一躬,道:“您放心,陆主任,我回去以后一定转达。”
0146 原地踏步
顾桐走后,陆一伟望着背影暗道:“这个顾桐,我一定要挖过来为我所用。”
几天后,办公室修缮一新,公安局捐赠的办公桌、沙发、档案柜以及电脑等办公用品已及时摆放进去,陆一伟细心地把每个家都悬挂了组室牌,一切就绪,就等着开张营业了。
政协主席段长云每天上班都要过来转一圈,看看进展。今天再次过来,他不相信这是陆一伟一个人搞定的,啧啧称赞道:“怪不得张县长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你抽调过来,你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很好!下午,张县长就开会回来了,到时候我邀请他过来参观,我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好好表扬你一番。”
陆一伟挠头嘿嘿一笑道:“这都是段主席的功劳,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只要您满意,我就开心。”
“满意,非常满意!”段长云掩饰不住高兴的心情,道:“你真是个人才,要是我们政协有你这样干事干练的人才,你说我少操多少心?不错,就凭这点我就觉得你前途无量,好好干吧,张县长非常赏识你。”
段长云上楼后,陆一伟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悠闲地喝茶,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有一种错觉,好像回到了当年,穿过这个房间,就到了县长办公室。而自己每天忙忙碌碌,迎来送往,抽着各种好烟,喝着各种好茶,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话,习惯了别人尊称他为“二把手”。而这一切,似乎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幻觉过去,带来的总是触及心扉的痛苦。陆一伟起身坐到办公桌前,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脑。还不等主机开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陆主任,好不悠闲啊。”刘克成的秘书何小天把手中的包让茶几上一放,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冲着陆一伟笑。
何小天也算是老对手了,陆一伟出于礼貌起身道:“何主任不也悠闲吗?”
“哈哈!”何小天笑道:“今天老板不在家,我刚去人大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在县城比北河镇强吧?”同样是对手,有的人说话比较委婉,不会把问题摆到明面上;而有的人说话直接,一开口就要伤到对方的痛处,如利剑直穿心窝,让人很是不爽。何小天显然是后者。
当年“刘楚”之争,何小天也算是“功臣”,关于楚云池的情报有一部分是通过何小天搜集得来的。其中一部分,就是从陆一伟口中撬出来的。
同样出身为秘书,陆一伟曾把何小天当成朋友,没想到他背后掏刀子,让他防不胜防。对付这种小人,自然不必客气,他皮笑肉不笑地道:“还行,最起码路费还省点,当然了,我自由惯了,突然按时按点上班还真有点不适应。”
“哦?”何小天故意抬高了声调道:“这么说陆主任在北河镇时经常不按时上下班?”
陆一伟道:“哦,差不多!我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多自在,倒是何秘书身子不自由啊,每天日理万机,忙得头晕目眩,要多加注意身体啊。”
“我身体好着呢。”何小天瞟了一眼道:“忙是忙了点,但我过得很充实,至少能看到曙光。哦,对了,陆主任在大山里每天都能看到早晨的第一缕曙光,懂得享受啊。”
陆一伟冷笑道:“您的曙光怎么只在同一个地方升起呢?”暗喻何小天五六年了,还停留在秘书的位置上。
何小天谄笑道:“我这个曙光呢,还行!至少我比你站得高,迈得步子也大,我要是再往前跨一步呢,就到了山顶了。”何小天暗喻自己身在县委,虽然原地踏步,但已经是正科级,只要老大一句话,随便一外放就是个正局级一把手。
陆一伟坐到茶几上,道:“站得高不见得看得远,步子大不见得迈得远,要是腿短的话,直接就摔到悬崖下去了,啊?”
何小天脸色骤变,一声不吭抓起茶几上的包,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扭头离去了。走出门口,嘴里嘀咕道:“神气个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何小天的声音很大,好像是专门说给陆一伟听的。陆一伟听后不但不恼,反而吹着口哨回到办公桌前。
像何小天这种没有城府的人完全可以忽略,把矛盾摆在明面上,时刻能提防着他。怕就怕那种城府极深且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的人,躲在暗处放冷箭,让你防不胜防。纵观周围一圈人,陆一伟分辨不出哪个属于阶级矛盾,哪个属于敌我矛盾,但只要刘克成当道,南阳依然还是他说了算。
和这种人不值当生气,陆一伟把心思收回来,专心翻看着卫生局送过来的创卫资料,准备草拟实施方案和动员会的讲话。很久没动笔了,现在还真有点生疏,放在以前,陆一伟不敢说下笔如有神,至少提笔就可以写。往往中午吃饭时交代了的材料,他一中午就要写出来,供下午开会用。
秘书给领导写材料,是一门技术活。如果你了解了领导的讲话风格和习惯用语,写起来并不难。只要领导点题,很快就能拿出底稿。要是不了解领导,就算你写得天花乱坠,辞藻华丽,锦上绣花,也是无用功。
好比一个没文化的领导,他就喜欢直来直去,有事说事,没事结束。你要是给他添上几句文言文,再来几句颇为时髦的话,他肯定会训斥你一通。这样的领导最好伺候。
然而,如果你遇到一位文化底蕴深厚的领导,那可算倒了八辈子霉了。如论你写得再完美,他总会提笔加上两句半文不白,云里雾里的话,甚至一个标点都不放过。讲起话来文绉绉的,还不到一半,下面已经爬下一大片。
陆一伟仔细琢磨过南阳县主要领导的讲话风格,刘克成讲话喜欢八股文,而且必须工整对仗,甚至小标题的韵脚都要一致,比如第一要强化组织领导,第二要强化现场督导,第三要强化技术指导这种领导的讲话最难写,怪不得何小天年纪轻轻就掉光了头发,成天带着头套招摇过市。
县委副书记鲁丁山是个文化人,讲起话来旁征博引,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手舞足蹈,激动之时甚至站起来,如马丁路德金站在华盛顿广场发表伟大的演讲;动情之时还不是掏出手帕压一压眼角,开会这点时间完全不够他发挥,往往开一次会成了他个人的脱口秀,其他领导基本上插不上嘴,也举着脑袋静听鲁丁山的卖命演出。就因为此,刘克成开会一般不让他讲话,安排完工作就散会。
再比如原县长楚云池,讲话喜欢干脆利落,惜字如金,甚至不愿多说一句废话。讲话稿精炼短小,只要表达清楚就行。其实这种精炼的讲话稿非常难写,用短句表达完整的意思,需要一定的功力。
还有政协主席段长云,讲话从来不拿讲话稿,脱口成章,语言颇为幽默,就和唠家常、说相声似的,十分亲民。开会的人既然愿意听。
0147 讲话风格
所以说,一个领导一个讲话风格,只要了解了对方,切准命脉,就能对症下药。陆一伟和张志远接触时间不长,并不知道他的讲话风格,这就有点困难了。不过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他发现张志远同样是干脆利落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陆一伟决定按照自己的风格拟一份底稿。
还未动笔,新的问题就来了。到底如何创卫?这个上层的领导尚未确定,没确定那还开什么动员会啊。陆一伟明显地感觉到,刘克成对创卫的态度十分冷淡,成立领导小组,组建指挥部不过是给上头做做样子罢了。不给创卫指挥部拨启动资金就是最直接的表现。
而张志远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开会,无暇顾及创卫的事,如果他回来知道是这种情况,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陆一伟把文件一推,干脆不理会。他起身伸了伸懒腰,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一伟拿起来一看,是曹晓磊的,他连忙接了起来。
曹晓磊开口直接道:“陆哥,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一伟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道:“你的想法确实不错,我看成。”
“真的啊?那太好了。你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曹晓磊一蹦三尺高,激动地道。
陆一伟正想见石晓曼,道:“这样吧,我中午也没吃饭的地方,要不我去你家蹭点饭?”
“哪那成啊,中午我请客,去兰苑吃饭。”曹晓磊拍着胸脯道,好像陆一伟站在面前似的。
曹晓磊所说的兰苑,不是南阳最好的酒店,而是南阳最上档次的酒店。这家酒店坐落于周边村,两栋联体别墅,外加一个单独套楼,规模很小。这家酒店一般不对外经营,只对熟人熟客,经营模式好像会所似的。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各衙门的头头脑脑。
这里非常安全,隐秘性好,且娱乐设施齐全。麻将桌、ktv、茶室甚至小姐都一应俱全,所以好多领导上午去单位签个到,下午就钻到兰苑昏天暗地地打麻将。
前两天公安局萧局长邀请自己到此吃饭,陆一伟拒绝了,今天曹晓磊又提到兰苑,他极力推辞道:“兰苑我就不去了,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喝酒。要不我去你家?晓曼做的饭可真是一级棒啊。”
曹晓磊没心没肺地道:“好啊,我这就告诉晓曼,让她炒两个菜。”
挂掉电话,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陆一伟坐下来开始规划自己的事业。罐头厂这块地属于熟地,只要拿到手里就能进行开发。而获取土地的方式,陆一伟打算采用项目收购的方式,直接转让到马上成立的海东果业公司名下。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包装开发,与自己没有丝毫瓜葛。
按照当时南阳的地价计算,建设用地每亩2万元,罐头厂地理位置好,且牵扯好多职工利益,陆一伟打算以每亩34万元拿下,这个价位已经很高了。这么一算,收购整个罐头厂的资金就需要三四百万。
前一段,陆一伟从牛福勇处借了100万元,他打算拿出一大部分用于公关,自己结余的70多万元则用于注册公司,如此一算,完全没能力收购。
这么多钱从哪里来?陆一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牛福勇。可他又不想让牛福勇参与其中,陷入两难境地。
三四百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你找谁,谁敢借你这么多?最关键的问题,南阳县又有几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陆一伟把自己认识的人想了个遍,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福来客茶社的老板丁昌华。
前面提到,牛福勇被抓进去后,陆一伟通过各种渠道搭上了市委副书记郭金柱这条线,救出了牛福勇。而交易的地点正是福来客茶社。老板丁昌华与陆一伟一见如故,聊得甚欢,很快就称兄道弟,临走时还派车把陆一伟送回南阳。
陆一伟想到他有两个因素:第一,丁昌华表面是茶社的老板,可背后肯定有自己的经济实体,说不定生意做得很大,这是资本;第二,陆一伟也想靠上郭金柱这座大山,有他在后面撑腰,将来遇到的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可问题又来了,如何合作呢?假如合作成功,自己又是什么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