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一名隐士的前半生-第152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回头一看,老刘的妹妹,牵着小虎子,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估计是刚从超市出来的样子,小虎子手里拿着一个棒糖,看一眼舔一口,没太理会我的存在。

      “叫叔叔。”

      “叔叔。”

      “哎,小虎子好。”

      “你咋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们见过呀,我跟你舅舅是朋友,你舅舅人呢?”

      “回敦煌了。”

      我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因为,他有可能回敦煌,是我预计的结局之一,但我们做了大量努力,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看来还是失败了。

      我问他妹妹:“咋回事?”

      “庄总你人好呢,我哥天天都说他遇上好人呢。他这次来治病,不愿意来也是怕拖累我们呢。你对我们的好,我哥记得最清楚呢。他说他要回敦煌,是怕麻烦你呢。他晓得我们的心意,但他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呢。他说我妈一个人在敦煌,太孤单呢。他要回去陪我妈。他脚刚好,就要走,拦都拦不住,也不允许我们给你打电话,说是凭白受人恩惠,人要知足呢。庄总,你不晓得,我哥心思重呢。他一说走,其实他火车票早就买好了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的,我留也留不住呢。我哥是这样的倔脾气呢,庄总,他不愿意麻烦你,也不愿意拖累我呢。”

      张姐说着说着就流泪了,想起她哥哥一个人孤独地在敦煌生活,她变得好伤心。

      其实我内心也比较自责,前段时间妍子怀孕,没来看老刘,如果平时多来几趟,他也许就不会离开温州了。

      老刘这个人,是个真正的男人,是个孤独的孝子,是个有情义的哥哥,是也充满爱的舅舅。他是我崇敬的对象呢。

      我们告别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想起他在敦煌那个冷清的家,想起靠回忆支撑的日子,想起盼望妹妹外甥是他唯一的劲头,只是因为,他放不下久已埋葬的母亲。母亲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啊。母亲埋葬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故乡。

      那个执拗的守望者啊,你只剩下一个人了,你在等候什么呢?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只剩下一个人了,你在回忆什么呢?你忘了四川的香肠么?你忘了妹妹的思念么?你忘了虎子的快乐么?你这么容易忘了,你还能回忆什么呢?是那土坟上的荒草么?还是儿时火车驶过的声响?是那偏屋的棉被么?还是挂满照片的镜框?我知道,有那么几年,你们美好过。有那么几个瞬间,打湿过你的眼眶。但是这么多年了,眼前的幸福触手可及。你曾经伸出了手的,可是你还是缩回去了。去守望那个不是故乡的家,咀嚼苦难,苦难的母亲啊,赋予了你生命全部的意义。

      也许,上面的文字不是诗歌,因为没有意象,没有具象,甚至没有转折升华没有对比没有力量,不过是一堆似是而非的感慨,偶尔有些押韵的特点,但它仍然感动了我,像真正伟大的诗歌一样。

      这一段是我在车上想出来的,我把它在心底里记了下来。回到家,我没念给妍子听,怕她也有伤感。我也没告诉她老刘的事,既然老刘选择了孤独离开,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从此以后,他永远停留在我的内心。

      我们到北京了。一家突然变得喧腾起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金姨也来了,班长也来了,他们只是简单地跟我寒暄,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妍子那里去了。岳父变得低眉顺眼,岳母焕发了青春。饭菜是要岳母亲自操作的,号称她才掌握妍子的味觉;到菜场是我按要求购买的,说是要分清是否打过农药。衣服我也开始洗了,也没有说“男人不该做这事”的话;被子也归我叠了,说是部队出来的被子叠得好看。

      小苏的女儿也生下来了,果然漂亮,感动得妍子一塌糊涂,激动得妍子蹦蹦跳跳,被我制止了。班长家小子满月,我们也去了,那孩子虎头虎脑,果然有班长的气势。我也看到,原来班长在嫂子面前一直是强势的,而今,时位之移人也,嫂子也自然地拿起架子,自然地满足骄傲。承受痛苦的女人,在这一刻,自带光环,亮瞎了男人的狗眼。

      孕期妇检,严格按规定时间;预约医生,岳父母在众多有关系的医院和专家中挑挑拣拣。更夸张的是,每次到医院,全家四人集体出动,女人们进去,男人们在外面干等。

      “爸,我觉得,现在孕检怎么这么多程序,这么多内容呢?”

      “这是科学嘛,美国还不是这样的?医学在发达,所以,项目也变多了。”

      这是什么逻辑?管他呢,反正,就是觉得心中的焦虑,只有通过医生的检查和结论,才可能稍有缓解。

      妍子的反应也开始大了起来,食欲不好,恶心呕吐,在家里睡觉的位置都变了。她和我岳母睡一张床,岳父被赶到客房去睡了。我还是睡楼上。有一天中午,妍子悄悄跑上来:“哥,这么久没那个了,抓紧时间,我让你满足一下?”

      “绝对不行,保险起见。”

      “只是苦了你,哥,以后我回报你啊。”

      “又不是没当过单身汉,我没问题,放心。”

      我心里想,你在美国那么长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但忽然想起了与乔姐的事,马上感到背后发凉,赶紧止住了。

      班长和嫂子有一天,抱着孩子来了,说是怕妍子无聊,过来热闹热闹。这可把妍子稀罕得,孩子一来,她的目光就离不开了,甚至嫂子帮孩子换尿不湿,都移不开眼睛。我笑她:“这有什么好看?”

      “学技术嘛,怎么,你不也要学学?”

      两个女人玩小孩,嘀嘀咕咕,我和班长谈些闲事。

      “山果居,你还经常去?”

      “去,有客人就往那里带。鲍老板近几个月不在那里了,生意是他的一个亲戚在负责。”

      “他去干什么去了呢?”

      “他在搞一个书法展览,好像叫什么中国书法新气派,这名字取得,有意思吧?”

      “在哪里搞呢?”

      “在香港,你知道为什么在香港呢?因为老板多啊。不是香港的老板多,是内地的老板多,但如果在内地办,老派的书法家不承认,但在香港办,一是体现国际化,二是绕开了旧势力的阻碍。”

      “书法界还有这么复杂吗?”

      “有个大市场,也是鲍老板喝了酒跟我吹牛,我才知道的。现在嘛,许多做生意成功的或者当官成功的,都需要舞文弄墨一番,为什么呢?显示自己有文化有品味吧。这就是市场,因为这些人有钱。你只看看各地书法协会,一个会长和几十个副会长,那么多副会长是哪来的?很多都是官大撑门面的,或者是钱多赞助来的。仔细发现这些所谓会长的身份,他们其实就是富人和官员,他们是用书法装点门面,其实没什么水平的。如果有宁老将军的水平,就算不错了。在香港展览,让这些富人和官员们有露脸的机会,也避免了真正的书法家的批评,组织者帮忙出书,收展费,岂不是赚钱的生意。鲍老板属于书法界有一点名气的人,他出面组这个局,是他的强项,他本来也是生意人嘛。”

      “这个东西很赚钱?”

      “估计吧。你想想,鲍老板花这么长时间准备,不赚钱的生意,他搞?”

      是这个道理,这鲍老板拍马屁的手段,官员们肯定受用;鲍老板做生意的精明,肯定能从富人们那里赚到钱。

      “估计,他是为商人和官员之间架设一个平台吧,这种平台双方都需要,这就是商机啊,鲍老板高。”我感叹到。

      “岂止?你说的是一方面,你还不知道另一方面。他在展览后还组织现场拍卖,这里面门道更大了。”

      “这有多大门道呢?又不是黄庭坚的真迹、宋徽宗的绢本,有多少钱?”

      “你年轻了,不懂行情。有书法家,为了自己的名声,拍卖自己的作品,找几个托一拍卖现场互相抬价,实际是他自己出钱,目的呢,是抬高自己作品的市场价码。表面上看,这是国际市场,香港嘛,有说服力。官员的书法作品呢?有行贿的人,本来这官员的字没什么价值,但他也会到现场抬价,几十万上百万地买,实际是行贿。但这个行贿,法律还不好定性,他是在公开市场买的,算不上违法。官员写几个字,得大笔钱,收入也合法化了。商人呢,也可用拍卖平台转账洗钱,这个门道就更深了。”

      我发现,离开北京没多长时间,已经不熟悉这个江湖了。我突然想到,按这样发展下去,我过去拉关系送酒的那一套,是不是过时了呢?

      我得到酒吧看看。因为上两次送酒,都是现在酒吧经理送的,我要知道,宋部长的态度,然后再决定是否改变策略。我把这事跟妍子说了,妍子也表示同意:“是的,我好久都想去酒吧看看了,我们明天一起去吧。”

      第二天,我和妍子来到三里屯,在停车场停好车,挽着妍子向酒吧走去。

      一年没来,三里屯变化很大,许多酒吧换了招牌和老板,许多门面重新闲置和装修,我们酒吧边上,还有一个专门的法式西餐厅,这倒是我们没想到的。当然,喝得起高档红酒的人,肯定吃得起法餐。

      经理看到我们,兴高采烈。酒吧的格局有改变,她跟我说过。原来冷色调的装修,被南美热带风格替代,当然是与时俱进。不管她怎么装修,不管看起来合不合我们的审美习惯,她将利润搞得这么好,就是证明,她是对的。

      我问了问她给宋部长送酒的情况,还详细了解了对方的反应。她说到:“庄总,放心吧。你说的那些方式,我也听说过,但对部队的人,没必要,他们还是那么直接,你想想,有谁去查部队呢?”

      我想也是这个道理,部队的纪检、监察,以及检察体系、审判体系都是独立的,不受社会的影响,所以,他们保持原来的风格,有它的原因,一切都没变,所以我也不用变。

      我知道他们收了酒后是怎么办的。如果自己不喝,大院外到处都有收名贵烟酒的商铺,他们可以直接卖掉。我走了好些政府机构,总是在附近的街道上,看到许多“回收烟酒、贵重礼品”的招牌,就知道这是为谁服务的。酒只是个媒介,最终要落实到钱。

      但有一个最大的改变,是妍子跟我说的:“经理怀孕了,过一段时间,不能来上班了。”

      “这么快?应该还可以上几个月班吧?”我是想,如果等到妍子生了,她不上班,我也好安排。

      “哪能呢?你们男人的心就是大。”

      第二百章 一来来四个

      “她如果挺个大肚子,怎么在酒吧工作?别说工作量吃不消,就是形象,也合适吧?”

      我一想,是这个道理。

      班长的孩子生了,养老院又要扩大面积和修新的楼房,许多手续和工作要做,金姨也忙了起来,有时岳母也不得不帮助一下,因为,政府部门都是我岳母去跑的,比较熟悉。小苏的孩子生了,店子也委托别人照管,营业额有所下降,加上原来我们的手机品牌仅处于最低品牌维持阶段,整个生意也不太景气。

      对于我来说,酒吧面临着经理生孩子的时期,急需人手。工厂的军队订单,今年虽然保住了,但明年是什么形势,心里没底,我与宋处长关系还没好到与贺部长的程度,也要维护关系,花时间和精力。所以这一切绞在一起,与前段时间的悠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闲的时候,觉得时间不好打发,有点无聊;忙的时候觉得精力不够用,有点烦躁。

      但这种烦躁不能在妍子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的压力比我大得多。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我下午的百~万\小!说是无法进行了,但健身计划还在进行。整天以做俯卧撑和收腹训练为主,北京家里没有跑步机,也不能进行跑步训练了。妍子在观察我锻炼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情绪:“哥,你做了什么错事?”

      “什么意思?”

      “拿自己撒气呗,我看不出来?”

      “锻炼就是这样的,与自己的战争。况且,多余的荷尔蒙如何释放?按身体的规律来说,要提高力量,必须每次都要将运动量逼近自己肌肉承受力的极限,当肌肉有酸胀的反应后,才能结束训练,我在部队时,就是这样训练的。”

      “好吧,等有了孩子,你有力气抱。不过,哥,你训练后满头大汗,肌肉越来越好看了,让我捏一下。”

      “你个女色鬼!”

      打闹一阵,我去冲澡,等我出来时,妍子把电话给我:“陈经理电话,你给他回一个?”

      我给班长打过去,原来是几个战友结伴而来,要我过去陪一下。我给妍子一说,妍子本来也想去,但我不同意她到处跑。

      “这几个战友,没有王班长那样幽默的,都是班长的同乡,来祝贺班长生孩子,顺便来北京玩玩,没别的意思。”

      “那就算了,你陪他们玩吧。陈经理最近事情比较多,怕是照顾不过来。”

      “对,估计这也是班长的意思。他养老院的事一大堆,还得每天为孩子的事牵扯,只好我上了。”

      只要妍子在家,保险系数就高些。我开车朝陈班长约定的地方去,那是一个酒店。现在,我和陈班长有一个约定成俗的习惯,凡是战友来了,尽量往酒店住,尽量不住家带,一是怕麻烦,二是怕别人不方便。

      见到战友们,共四个家伙,都是陈班长一年兵,其实也是陈班长老乡,原来是一个县一起当兵到部队的。在部队时这几个都是士官,属于同年兵中混得比较好的。

      从农村当兵出来,主要目的是跳出农村。当兵跳出农村的途径只有两个,在班长的那个年代,要么是考上军校当上军官,要么是转为志愿兵,后来叫士官。现在转士官后,要国家安排工作,也要三级士官以上才行了。三级士官,那得当十几年兵。当然,要考军校当军官,文化底子必须过硬。如果在部队硬考的话,录取率是非常低的,如果你是正规高中毕业,起码要考得上大学才行。当然,如果你在高中时有能力考上大学,就很少有人来当兵了,因为他们那个时代,大学生国家包分配。当然还有另一个途径,就是优秀班长,可以在考分上加80分,这样也容易上。按班长他们当年的军校考试题目,最容易考的指挥类院校,我指的是初级指挥院校,毕业后是排长的那种。语文、数学、政治、军事理论、军事动作共五门,总共500分满分,成绩基础差的,主要在数学上。语文差距不太大,政治可以靠努力背,军事理论也可以突击,军事动作,只要是战斗班的班长,肯定不差。那么,最拉分的数学可以靠这80分的奖励拉平,是很有机会上军校的。但是,这种优秀班长的待遇,很少有人能够享受到。其基本条件是:正规班长,立过两次三等功或立过二等功以上奖励,还有年龄限制,一个团只有一个名额。按当时我们支队的情况,一个支队大约有好几十甚至上百个班长,要竞争这样一个名额。除了硬件条件达到外,没有一定的关系是不太可能争取上的。

      当然,在那个年代,还有另一种高级一点的军事院校,本科院校。相当于初级院校毕业的凭外,本科院校毕业后,直接授中尉副连,比初级院校毕业的少尉正排高一个档次。但这很难考了,有两个途径,一是从高考直接考上军校,经过体验政审等关口,成为正式军队学员。再就是从部队招生,名额更少,录取率更低,很多时候,一个团几年没有一个考上此类院校。这类院校,有很多是技术类院校,比如国防科技大学,空军工程大学、海军工程大学等是很难考的。也有指挥类的,比如西安陆军学院、大连舰艇学院,培养指挥干部。这类学院在部队,我们只听其名,未见其人。

      我们中队倒是曾经有过一个短期代职的此类干部。从武警部队最高技术院校:武警技术学院毕业。直接授中尉副连,白白净净的,我们指导员外出培训去了,他来中队代理指导员两个月。这也是积累他的基层工作经验,为干部履历增加内容。他到中队做思想工作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找你下象棋,边下边谈心,倒也还有效果。但是,他知识分子的习惯丢不掉,整天喜欢读书看报。如果队长不在,组织训练时,当值班排长整队【创建和谐家园】后,向他敬礼报告:“指导员同志,上午排课【创建和谐家园】完毕,应到若干人,实到若干人,两人请假,请你指示。职班员某某。”

      他回个举手礼后,永远是那一句话:“按计划进行!”当时我们都怀疑,他究竟看没看今天的训练计划,因为总是这去了。

      差不多训练快结束时,他又来了,当值班员向他报告上午的训练情况时,他总是回答那一句话:“讲评收操!”,从来没变过。

      他上政治教育课时,总是比较神。爱讲些教材上没有的东西,把我们搞得云里雾里。比如上法律课,能够从希腊扯到春秋时期,再从大陆法系说到海洋法系。我曾经问过他关于“自力救济”的问题,他知道我是大学生,他就仿佛找到了知音,经常向我探讨专业话题,上课时也直接盯着我看,根本不在乎其他战友是否听得懂,这让我也非常尴尬。

      他与学术很近,但与战士很远,这不适合当指导员。战友需要的是知心大哥哥,不需要古板老先生。当然,实习期一结束,他就调到军部机关去了,军部技术专业岗位需要他。听说,后来当了大官。

      军队的最高学府首推国防大学,就在北京昌平,我去过,没什么印象,只是看到里面出来的将军大校多。据说,在这里读书,最低也得是上校或者大校,才有入学资格。当然这是将军们的事情了。

      在转士官这方面,倒是农村子弟入伍后,可以努力的大路。当一个比较优秀的班长,或者学一手别人不太擅长的技术,就有可能当上士官。士官的决定权就在支队司令部,是离自己比较近的领导决定自己的命运,是可以靠工作能力和平时表现达到的。

      班长的能力,是努力学出来的,是辛苦干出来的,是努力后有可能有回报的。今天来的这四个,与我的班长一样,抱着跳出农门的决心,以极大的努力和顽强的意志,成为同年兵中的佼佼者,转了志愿兵,实现了人生平台的第一次飞跃。要知道,他们同年兵从他们县里一起到我们部队的,共有90多个人,这可是竞争中成功的那二十分之一。

      要么特别勤奋,要么特别聪明。部队这个先人机制,大约与高考一样。所以,部队是个大学校。

      其实这四个,有的在我们中队当过班长,有的还是在其他中队当班长,还有一个在支队开小车的。在我们中队当班长的,我们非常熟悉,甚至比王班长还要熟悉,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嘛。其他几个,也经常到中队来,他们是老乡,也经常到我们班串门,对我也熟悉,也知道我是大学生入伍的,都对我比较关注,所以见面后,亲切感又回来了。

      他们在房间,我一进去,都站起来了。我们一个中队的那个班长姓赵,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赵班长,不记得我不?”

      “庄娃子!全中队的明星,队长指导员的宝贝,谁敢把你忘了?”这时我也赶快跟其他几个班长打招呼,多年不见,大多身体发福,面部开始臃肿了。我回头一看,只有我和班长两人,身材还保持得不错。

      班长说到:“兄弟们!你们来也来了,我工作的地方也去指导了,我父母孩子,你们的礼也到了、情也到了。但是,你们却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们要这样离开的话,回老家说我坏话,我可受不了。我明天有事,要跑工地要跑政府,比较忙,怕没时间陪你们,冷落了你们。刚好,庄娃子在,都是战友,他明天陪你们,等我后来抽出空来,我们再疯狂嗨一把。”

      班长这样说了,我明白了意图,也知道了自己的角色:“各位班长,我们一个部队出来,这么多年没聚了。陈班长明天不能陪你们,让他忙,我来陪。我有两大优势:一是我比班长闲,有的是时间;二是我现在比班长有钱,经费不成问题。但凡你们想得到的,只要不违法,我都做得到。怎么样?想不想考核我一下?”

      “伙计,你这牛吹得,第二条恐怕有点大。”赵班长发起了攻击:“我们每个人都是两瓶茅台的量,怕把你吃穷了。”

      “赵班长,只要你能够吃得下、喝得下的东西,听你点。莫说两瓶,就是两箱,也没问题。”

      我和班长斗嘴,其他几个看笑话,纷纷要加入战斗。班长一看,得解释一下:“各位兄弟,目前,我们中队的战友,就数小庄最有钱了,比长臂猿还猛。我们年轻大些,兵龄长些,但年轻人比我们狠些。实话实说吧,我工作的这个养老院,我是打工的,小【创建和谐家园】里才是大老板,你们不知道吧?”

      大家愣了一下,但赵班长估计已经反应过来了:“老陈,怪不得当年你对庄娃子这么好,原来早就买他的原始股了啊。”

      我班长得意起来:“就问一句话,服还是不服?”

      “服!你三四十岁了,还能生儿子,谁敢不服?”在支队跟领导开小车的那个班长,把话题转移了。

      喧嚷一会,班长离开。我们坐下来谈天,我对赵班长说:“我们五个人,要集体行动,你是我们中队的班长,代行我班长职责,起码收集各位班长意见,拿出活动方案,应该是你的职责吧?”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