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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氏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很好。至于安乐,红衣,你去称十两银子,就当是老身给安乐的过年银子。安乐啊,你可不能嫌少。老身就这么一点棺材本,可不能大手大脚的撒钱。”
宋安乐羞得涨红了脸,“老夫人使不得。银子掉了是我的错,怎么能让老夫人破费。”
“长者赐不可辞。十两银子是比不上八百两,可那也是老身的心意。所以你一定要收下。”
宋安乐很为难,直到宋安然对她轻轻点头,她才应下来,“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才是好孩子。”
红衣称了十两银子,古氏亲自送到宋安乐的手上,“拿好了,这回可不能再掉了。”
“多谢老夫人。今天给老夫人添麻烦了,都是晚辈的错。”
“不说了。过年就要开开心心的。以后可别再一个人跑到那么僻静的地方去吹风。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你是想不开,想要做些什么。”古氏用着开玩笑的语气点拨宋安乐。
宋安乐白着一张脸,“老夫人的教诲,晚辈会谨记在心。”
“这才是好孩子。”
宋安然带着宋安乐离开松鹤堂。
宋安乐在宋安然耳边小声嘀咕,“那个金桔在撒谎。她说话之前先看了眼大太太,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当然是在说谎。很可能你那个红包,如今就在大房某个人的手里捏着。”宋安然轻声说道。
宋安乐一脸怒气,“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她们刚敲诈了二妹妹三千两银子,如今又要贪墨我的八百两,侯府的人太【创建和谐家园】了。”
侯府的人又不是第一天才这么【创建和谐家园】。
宋安然轻声一笑,说道:“那三千两,就当是我们宋家补偿给侯府,我不计较。不过你那八百两银子,我肯定会想办法替你拿回来的。”
“怎么拿回来?她们有心隐瞒,我们连谁捡了红包都不知道。”
“怎么拿回来,你不用管。总之,你信我就行了。”宋安然一脸自信。
宋安乐被宋安然的自信感染,“我肯定信你。”
宋安然回到荔香院,先吩咐账房提三千两银子送给侯府。宋安然特别强调,一定要用白花花的银子,不能用银票。要大张旗鼓的送过去,让所有人知道侯府从宋家敲诈了三千两银子。
账房领命,“二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去提银子,一定让侯府臊得没脸见人。”
侯府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肯定不会臊得没脸见人。不过没关系,只要让人知道宋家给了侯府三千两银子就行了。
接下来,宋安然又吩咐白一紧盯着方氏。只要知道了红包的去处,就第一时间来通知她。
方氏出了松鹤堂,急匆匆前往蒋蔓儿住的芷兰院。
“拿出来!”方氏一进门,就厉声呵斥蒋蔓儿。
蒋蔓儿态度轻慢。自从她被许配给颜定之后,她就不在乎脸面了,也不在乎方氏对她的看法。
蒋蔓儿说道:“我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
方氏冷笑,“将你在花园里捡到的红包拿出来。那是宋安乐的红包,里面有八百两银子。我告诉你,你别想贪墨。”
蒋蔓儿笑了笑,“母亲啊,女儿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红包,我见都没见过。”
方氏冷哼一声,“给我搜!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仆妇们如狼似虎的冲进蒋蔓儿的卧房。
蒋蔓儿大叫一声,“不准搜!这是我的地盘,不准你们搜。”
“你的地盘?”方氏哈哈大笑,一脸嘲讽,“整个侯府都是我的,我说搜哪里就能搜那里。就算这里是你的地盘,也是我说了算。”
“先是逼着我嫁给颜定,现在又来搜我的屋,你们是要逼死我吗?”蒋蔓儿满腔愤懑地控诉。
方氏冷笑一声,“嫁给颜定,你有什么可嫌弃的?就算你不乐意,那也是你自作自受。至于搜屋,你捡了宋安乐的红包,红包里面有八百两银子,岂能让你拿着。搜,给我彻底的搜。”
“啊啊啊……”蒋蔓儿疯狂大叫起来,状如疯癫。
方氏不为所动。
“太太,搜出来一个红包,不过里面已经空了。”
一个婆子拿着一个红包走来。
方氏冷哼一声,“蒋蔓儿,说,钱你放在哪里了?”
蒋蔓儿低着头,眼中满是仇恨。方氏举起巴掌就要打在蒋蔓儿的脸上。
恰在此时,丫头芍药拿着一个荷包,从卧房里走出来,“太太,这里面有八百两。”
方氏赶紧放下巴掌,对蒋蔓儿说了句,“一会再教训你。”
然后急忙从芍药手中拿过荷包,打开一看,果然有八张一百两的银票。
方氏喜笑颜开,心里挺美的。加上宋家的三千两银子,今天就有三千八百两银子进账。
方氏正要将荷包收入怀里,却不料背后突然响起宋安然的声音。
“哎呀,原来大姐姐的红包被蔓儿姐姐捡到了。多谢大舅母帮忙,要不然大姐姐得哭死去。”
宋安然施施然走进来,来到方氏身边,伸手就去拿方氏手上的荷包。
方氏不松手,宋安然更不可能松手。
宋安然笑眯眯的,“大舅母是舍不得吗?大舅母到底有多穷,竟然连八百两都看在眼里。”
“你放屁!”方氏眼里喷火,这是她的八百两,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
蒋蔓儿满脸兴奋之色,她从来没觉着宋安然竟然如此可爱。此刻的宋安然犹如天使降临,替她收拾方氏。
宋安然轻声一笑,对方氏说道:“这桌子上的红包,我没看错的话,正是我们宋家特有的。还有这荷包里面的八张百两银票,我连票号都记得,大舅母要不要和我对对?”
“宋安然,你别太过分。”方氏怒目而视,手将荷包捏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宋安然笑笑,“过分的人是大舅母吧。我特意找老夫人帮忙找红包,结果大舅母身边的金桔明明找到到了红包,却骗我说没找到。如今看来,大舅母是打算贪墨这八百两银子。大舅母,你可是堂堂西江侯府的当家太太,不至于就刚好缺了这八百两银子吧。大舅母这吃相也忒难看了。”
“难看不难看,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这些钱是从蒋蔓儿的房里搜出来的,那就是大房的钱。”方氏咬牙切齿,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这八百两银子。
宋安然讥讽一笑,“大舅母,我都说了,我这里可记着每张银票的票号,足以证明那些钱正是安乐大姐姐掉在花园里的。要不要我将票号一张张念出来,大舅母对照看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对了,我想蔓儿姐姐也能作证这些钱的来历。”
蒋蔓儿说道:“我当然能作证。这些银票就是从那个红包里面拿出来的。那个红包也是我在花园里捡到的。因为不知道是谁的,所以我才没有交出去。”
“大舅母,你听明白点了吗?蔓儿姐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钱就是安乐大姐姐的。”宋安然将荷包往自己这边拉。
方氏却不肯松手,“蒋蔓儿这死丫头,说谎成性,她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我没撒谎,我更不是说谎成性。”蒋蔓儿大声说道。
宋安然笑了起来,看着方氏猪肝一样的脸色,笑道:“我就信蔓儿姐姐的话。”
话音一落,白一突然在方氏的肩膀上点了一下,方氏顿时就觉着手麻。然后宋安然趁机将荷包抢过来,交给白一保管。
方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瞪大了眼睛,“你,宋安然,你这个小……”
宋安然讥讽一笑,打断方氏的话,“大舅母这是要做什么?你可是堂堂侯府当家太太啊,代表的可是侯府的脸面。大舅母确定要撕破脸,将场面变得那么难看吗?”
方氏被堵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宋安然笑了笑,“今日多谢大舅母帮忙寻回大姐姐的红包。至于那三千两银子,一会我家的账房就会送过来,大舅母千万别嫌少。大舅母,你继续忙,我就先走了。蔓儿姐姐,你也不用留我。”
宋安然转身迅速的走出芷兰院。
方氏气的心口痛,到嘴的肥肉就飞了。
蒋蔓儿见方氏吃瘪,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来。
恰好就被方氏看见。
方氏想都没想,抬起手,一巴掌就打在蒋蔓儿的脸上。嘴里还骂道:“小【创建和谐家园】!”
蒋蔓儿被打飞,连退数步。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创建和谐家园】,翅膀硬了,竟然敢拆我的台。”方氏说完,又一巴掌打在蒋蔓儿的脸上。
蒋蔓儿挨了两巴掌,却一声都没吭。她低着头,满目仇恨,愤怒。她攥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
方氏对蒋蔓儿依旧骂骂咧咧,恨不得蒋蔓儿去死。
“你这个扫把星,【创建和谐家园】,下做东西。既然你一心向着宋家,那你以后就别吃蒋家的饭,也别指望我给你准备嫁妆。想吃饭想要嫁妆找宋安然去。”
方氏撂下这番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等方氏离开了芷兰院,丫鬟们才敢上前扶起蒋蔓儿。
蒋蔓儿一把推开丫鬟的手,“滚开!”
需要这些丫鬟的时候,全都躲得远远的。不需要她们的时候,全都凑上来。
蒋蔓儿心头又气又怒,将丫鬟们赶出了卧房,一个人独自趴在床上,沉默!
宋安然回到荔香院,将八百两银票原封不动的交给宋安乐,“大姐姐,你可要拿好了。以后可不能再掉了。”
宋安乐连连点头,“多谢二妹妹。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宋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几个小的,兴致都不错。宋安然也挺高兴的。就连阴霾了一段时间的宋安乐,也全程笑容。
唯独白姨娘,夏姨娘两人,都是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
白姨娘叹气,“也不知道老爷现在到没到山西。大过年的,我们坐在暖和的屋里吃着年夜饭,老爷一个人在外面喝风,多凄凉啊。”
夏姨娘也跟着一叹,“官场险恶,以后我们少给老爷惹点麻烦,也算是替老爷分忧。”
白姨娘说道:“哎,我就是担心老爷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早知道,当初我就该跟着老爷一起去山西。好歹有我在老爷身边伺候,不会让老爷饿着冷着。”
宋安然放下筷子,“够了!大过年的,白姨娘是嫌今年宋家走的霉运还不够,还想让我们宋家在明年继续走霉运吗?”
白姨娘急忙辩解,“二姑娘可别胡说。我比任何人都盼着我们宋家天天年年兴旺。”
“有你这么盼兴旺的吗?吃两口唉声叹气,喝两口也唉声叹气。我看你分明就是成心找晦气。”宋安然轻声呵斥。
白姨娘一脸不服气:“我是在担心老爷,怎么到了二姑娘嘴里,就成了成心找晦气。二姑娘,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的。这可不是二姑娘的行事风格。”
宋安然哼了一声,“既然白姨娘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就应该明白我不是看你不顺眼,而是不满意大过年的,大家难得开心一天,你就在这里唉声叹气,破坏过年的气氛。兴旺,兴旺,唉声叹气能带来兴旺吗?唯有开开心心,才有可能带来兴旺。”
白姨娘撇嘴,“行了,我不叹气总可以了吧。”
白姨娘面上不服气宋安然,心里头还是赞同宋安然说的最后那番话。唉声叹气带不来兴旺,开开心心倒是有可能。
与此同时,侯府一大家子也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老夫人古氏落座,扫了眼在座的女眷,问道:“怎么没见到蔓儿那丫头?”
方氏闻言,立即笑道:“老夫人也知道,自从和颜家定亲之后,蔓儿这孩子就三天两头的闹脾气。今儿还是老样子,一个人生闷气不肯来。”
古氏板着脸,“胡闹!大过年的,她是给谁脸色看。来人,去将蔓儿叫来,老身得亲自说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