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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时就有人开口了:“可不是,遇事就该去官府。一起去官府吧,去官府找官家做主去。把这害人的恶人找出来……”
季月娘又懵了,这一出跟原先设想的,又不同。
说起来,这一出一出的,都是别人设计好的,季月娘只要照着往下演就好。如今事情有了变化,她的临场应变能力,就差了那么点。
脸色真的苍白了,鼻尖冒汗了。
最后,干脆一咬牙,眼一闭,昏了过去。
人么,总是同情弱者的。她若是口巴巴的吵个不停,装得再柔弱,也没多少人愿意帮她。装柔弱第一点就是话要沙,声音要软,但一定要让别人听到。话说一半就停住,像被吓到,胆小不敢说。
接着,就是要昏倒。都昏了,那身心得受多大伤?就算有些不合理的,旁人也给她想合理了去。
七景笑了笑:“这下可怎么办,谁帮个忙,把这位姑娘抬回去吧。”
立时,便有个男子走了出来,将人直接打横抱走,“这位小姐,我帮您把人送去您家。”
“那就跟我走吧。”七景拉了乐宏的手,两人慢条斯理的往前走。也不绕圈子,直接带到汉宫门前。
早有人等在那里,将季月娘给接了过去。
七景自然不会照顾她,动手的全是男人。至于名声什么的,她自己不在意,谁又会帮她在意呢?
人进来了,自然有人盯着。等她醒了,自然有人安排她做事。
“让她在厨房做事吧。”七景笑道:“多给她些往外跑的机会。”
她不想放个人在眼皮子底下膈应,所以给她找了一个非常好的位置。让她有大把发挥的时间。她的任务完成了,也可以早点了结。
苏离不解,却还是安排下去了。
……刚进来几天,季月娘还算老实。待了半个月,就开始到处跑了。不管哪里要传膳,送个点心递个热水的,她跑得最是勤快。
可七景暂时却没时间搭理她了,因为二月二,龙抬头的这一天,到了。
去年的二月二,可谓惊险。乐辰那时更是差点出事,她到现在,每每想起还心悸不已。到了这一年,她便十分紧张。
早早的将各种药物准备好,天刚黑就把人拘在屋里,两眼不错一点的盯着他。越临近子时,越是紧张。身上一身冷汗,却不自知。
乐辰高兴坏了,他喜欢小七紧张他。
将人抱在怀里,好一通亲热。
却又不忍她这么劳心,便解释道:“我的毒已解的差不多了。何况,如今我已称皇,龙气成形,再不受那人压制……隔得又远,绝不会再出现去年的情形。”
可惜,这样并没能安慰到她。
从子时刚始,她两眼就没离开过他,更没闭上一眼。直到过子时,他没有半点异常,身体里虽还有一些余毒,却没有激发的迹象。
她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才发现,一身的冷汗。
乐辰立刻让人送水,给她沐浴。
结果,季月娘又来了。
季月娘来不奇怪,这些日子,她天天来。这满院的人,都认识她了。可这么久,她来来去去,可从来都没见过乐辰。
今天,见到了。
一看之后,便转不开视线。微微抬眸,又似惊吓到一般,羞怯的垂眸,脸红至脖颈,身体微颤,呼吸微重。
离去时,犹豫再三,回眸一笑。
“哼!”七景冷凝着季月娘的背景,不论她这是真是假,她都被气到了。
“别气别气,若不喜欢,直接弄死就是。”乐辰高兴极了,笑咧了嘴。小七在乎他,所以,所有觊觎他的女人,小七都容不下。真好。
“那我不是白受这气了。”七景眯了眯眼,又瞪向乐辰:“以后她再出现,不许你出现。”
乐辰立刻举手保证:“好,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她觊觎我的美色。”
“哼!”又一哼,可这一次,却不再气了。抱着乐辰蹭了蹭,便去沐浴了。
乐辰巴巴的跟了进去,最后不过又是折腾的自己那什么焚身,不得已,随后也冲了一把。
第二百零五章终于开始了
然尔,不到中午,季月娘又来了。
跟着传膳的人一起,传膳过来。菜,一盘盘的摆上,满当当一桌。看到那些菜,七景眼睛一眯:“这几道菜,不该是今天中午的。之前也无人向我请示更改菜单的事……那么,谁来告诉我,这是谁自作的主张?”
季月娘连忙跪倒:“回,回娘娘,是奴婢。奴婢只是想着,陛下在这里用膳,可这些菜,却无陛下喜欢的。便自作主张,给陛下加了两道菜。奴婢一心为主,求娘娘恕罪。”
二月二这一天,七景无疑是紧张的。因此,在这一天,不管是什么,她总比平时少些耐心,也更多些警惕心。几乎每一个出现在她和乐辰周边的人,就算是暗卫,她也会用精神力,从头到尾的检查一遍。
她再不想经历一次,那种差点就会失去的感觉。失而复得固然让人的喜悦加倍,可她宁愿不要加倍的欢喜,也不要失去。
“陛下喜欢吃的菜?你到是观察仔细。你才来多久,就知道了陛下喜欢的菜?可见是真的用了心的。”
“娘娘过奖!奴婢,奴婢只是想,更好的侍候好主子……们。”
季月娘此刻显得小心翼翼,且怯怯可怜的抬头看她,视线溜到乐辰那里,眼神纯透如小白兔。让人从心眼里想要怜惜。然尔,眼里的期待和小小的自信,却逃不过明眼人的眼睛。
“果然侍候的用心。来人,将这几盘菜,赏赐给她。着人看着,让她领了赏再离开。”
七景随手点了几道菜,立刻有人端到一边,放在一张矮桌上。备了碗筷,抬到季月娘面前:“季姑娘,吃吧!”
季月娘一看那菜式,脸色就是一变。怯怯的道:“奴婢身份低贱,怎么敢,怎么敢用专门给主子们准备的饭菜。”
“怎么?本宫赏赐的,你看不上?”七景眼一冷。
“不敢。”
“那就领赏吧!”七景满意的笑了。
“不,我,不。奴婢想,想求个恩典,奴婢想带回去,慢慢品尝。”
七景只当未听到她的话。只是挥了挥手,自有盯着她的人,眼一冷,凑到她耳朵前,冷声威胁:“主子赏赐的,还不快些受领了,拖拖拉拉,可是对主子不满?若是再不领赏,我们可就要帮你了。”
“不敢,不敢。可是,我,我真的。娘娘,奴婢之前在厨房吃了东西,现在不饿。对,奴婢不饿,奴婢可以带回去,以后慢慢吃。”季月娘只傻了,也怕了。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她加了药的菜里,居然一盘不落的,全都端到了她的面前。她混身都在发抖,牙紧紧的咬在一起。一定是被发现了,一定是被发现了。否则,怎么会刚好全在这里。
那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她不要吃,不能吃,她不想死……
眼睛一闭,往边上一倒,又晕了过去。
“娘娘,晕过去了。”
七景扫了一眼:“那就等吧。虽说冷了味道差一点,可这到底是精细贵重的菜,想来就是冷了,她也不会嫌弃。就在这等,等到她醒了再吃。”
“是。”
季月娘眼皮不停的转,知道这一遭是躲不起来,又装模作样的醒来。对着七景一头就磕了下去。“娘娘饶命,饶命啊!”
若是往日,七景还有心思跟她打嘴仗,可今天,除了乐辰外,她不想处理任何其他闲杂事。“认罪了就好。来人,把她拖下去,好好审问。我到想知道,咱们这里,怎么就多出那么多的东西来,难不成,有人长了翅膀,可以来去自如?”
“娘娘,请您听我说啊,我是有苦衷的,我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啊……”季月娘一听,脸色一变,直接就叫了起来。
七景冷嗤道:“谁告诉你,你有资格跟我讲道理的?拖下去。再吵,就直接打晕。”
于是下一刻,她就被打晕了。
直到人走,乐辰才好奇的问道:“她做了什么?”看那几盘菜,他猜到,她大概是在菜里动了手脚的。但显然,他的人还没得到消息。
他的小七有的时候意外的可爱,就算明知道对方心怀鬼胎,还非要等到抓到确切证据。
要是他,在最初怀疑时,就动手了。
“菜里下了药,虽不致命。可就算医治及时,也足以让人吃尽苦头。我在意的,却是她衣服上沾的药粉。”
“那药粉有问题?”难怪刚才这女人一进来,他就什么都闻不到了,连菜香都闻不到了。他还以为,是他的鼻子出问题了。原来是小七的缘故,随即又有些担:“你闻到了,可会对你有害。”
“对我没有。那药粉,便是闻到,效果也不太明显。初时,最多就让人精神亢奋些。特别的高兴,开心。但时间一久,就会酿成大祸。这种药……她似乎不是头一次往身上抹。只是今天抹的量多一些,离得更近了些,我才闻到……”她皱眉,犹疑道:“我怀疑,她幕后的人,是不是知道,二月二对你的影响?否则,哪天不好动手,非挑今天?”
“审过就知道了。那药粉有什么特别的问题?酿成大祸,是什么大祸?”
七景点了点头,又摇头摇头:“还不确定。不过,这一次若是能挖出幕后的人,定要好好的查一查才是。”
“这是自然。”
然尔,其实能查到的不多,毕竟,从她第一天进府,就一直被人盯着。接触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她也就是个被人利用的蠢货,又能知道多少?
所以,七景也没指望从她这里能得到什么。不过,既然对方在今天动手,想来肯定是有准备什么后手的。
“来人,把之前准备的那些药,熬起来。去请燕王。”燕王,乐泰是也。在这里,若是有事请大夫,非他莫属。“加强守护,外松内紧。整个汉宫,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杀!”
“是。”整个汉宫,立刻紧绷了起来。
乐辰安安静静的靠在她边上,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显威,心里激动的一塌糊涂。这样杀伐果断的小七,让他恨不能咬几口,连骨血都吞进肚子里,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你到屋里躺着去。”七景看向乐辰,推了推他。
“你陪我。”
“也好。”不确定敌人的后手会做什么,她自然也不会在此刻远离他。就算到现在,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可除非过了二月二,否则,她怎么都无法放心。
到房里,七景将准备好的各种符纸摆在边上,随时可以取用。精神力时不时的扫一下他的身体。
还剩下一点毒,因为量太少,又分布的太广,反而让她无法驱逐。
“不会有事,别担心。”乐辰搂着她的腰,将人抱到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的太阳穴。“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
“过了这一天再说。”顿了一下又道:“你猜,如果真的有人,会是谁?”
“不外是那几人罢了。”乐辰并未细想:“御王,景王,或者大衍那边的几人……”顿了一下,突的笑道:“最有可能的,还是我那位父皇啊!”毕竟,知道他二月二会犯病的人,除了他和小七外,大概也就他父皇和母后了。
七景抿了抿唇,跟她所想的,竟是完全一致。
乐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小七不用担心,这样的事,完全不会让我伤心。其实想想,如此也是正常。当日,我对他下手,可是一点都没客气。只可惜,派去的人,手段差了些……如今,他再还回来罢了。手段也并不高明……”
笑了笑又道:“这就是皇家。”抱着她蹭了蹭:“以后,我们就生一个儿子,将他教养成才,不用跟谁争,也不用跟谁抢。我们的一切,就只留给他一个人……我们对子女的爱,也全都留给他一个。”
“……”七景不跟他讨论这种没影的事情。转过头来:“你说,如果他准备后手,会是什么样的后手呢?”
“不外就是那些。这里让人下毒,另一边再派人暗杀罢了。别的,又还能有什么手段呢?若我在京里,也许他还能有些其他手段。可在这里,他能做的有限的很。”
“陛下,娘娘。燕王到。”
“请。”七景立刻起身迎客,乐泰进来,看到两人,不由微讶,“不是说四哥……看起来,似乎并无不妥。”
“因为有人要下暗手,我们请你来演场戏罢了。”七景将人引到乐辰边上,让他们兄弟两坐一处聊天。她则出了门,将熬的那些药端了进来。做戏就要做全套。
药,乐辰自然是没喝的。只是,药一端上来,七景脸色就是一变:“药被人动了手脚了。”
“看来,对方潜得很深啊!”乐辰眼睛一眯,将药递给乐泰:“还要麻烦你,帮着开一个对症的药。”
乐泰看到此,自然明白,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