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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罗佳?”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怀疑地问。
“没什么,我想起一件事来,”他回答,突然笑起来了。
“好,既然这样,那就好!不然我倒以为……”佐西莫夫含糊不清地说,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不过,我该走了;
也许,我还会再来一次……如果你们还在这儿……”
他告辞,走了。
“一个多好的人啊!”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说。
“不错,是个很好的、出色的、学识渊博的聪明人……”拉斯科利尼科夫突然说,出乎意外地说得很快,而且异常兴奋,直到现在他还从未这么活跃过,“我已经记不得,生病以前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好像是在哪儿见过……瞧,这也是一位好人!”他朝拉祖米欣点点头,“你喜欢他吗,杜尼娅?”他问她,而且不知为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很喜欢,”杜尼娅回答。
第三百四十四章血色黄昏
一想到自己多年以来的精心努力,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这个吉王李保整个人都不好了。
吉王李保的面色狰狞,他对着镜子说:“那些敢于和我作对的人,那些作为社会渣滓的人,你们的死期到了。
韦庄对汤章威做了汇报,他对汤章威说:“看来,这个吉王李保对于唐僖宗的仇恨,对于襄王李杰的仇恨,已经起来了。”
汤章威点了点头,说:“好,这样不用我们亲自出面,就自然可以收拾唐僖宗这帮人了。”
韦庄说:“我们不直接出面,这样回旋的余地就大得多。”
汤章威说:“为了大唐百姓的利益,我们不得不和灰暗势力做斗争。”
“到一定的限度。彼得·彼特罗维奇求婚的态度和方式立刻就向我显示出,他需要的是什么。他当然自命不凡,也许把自己估计得太高了,不过我希望他也能尊重我,……你为什么又笑了?”
“你为什么脸又红了?你在说谎,妹妹,只是由于女性的固执,你才故意说谎,这只不过是为了在我面前坚持己见……你不可能尊重卢任,因为我见过他了,还和他谈过话。可见你是为了钱而出卖自己,可见,不管怎么说,你的行为是卑鄙的,我感到高兴的是,至少你还会脸红!”
“不对,我没说谎!……”杜涅奇卡高声叫嚷起来,失去了冷静的态度,“如果我不是深信他尊重我,珍视我,我是决不会嫁给他的;如果我不是坚决相信,我会尊重他,我也决不会嫁给他。幸而对于这一点我可以深信不疑,就连今天,我也毫不怀疑。这样的婚姻决不是像你所说的那种卑鄙的事!即使你是对的,即使我当真下决心要做卑鄙的事,那么你像这样和我说话,从你那方面来说,难道不是太残酷了吗?你为什么要求我表现出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的英雄气概?这是专横霸道,这是强制!即使我毁了什么人,那么也只是毁了我自己……我还没杀害过任何人!……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的脸色为什么变得这么白?罗佳,你怎么了?罗佳,亲爱的!”
“上帝啊!你说得他都快要昏厥了!”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高声惊呼。
“不,不,……没有的事……没什么!……头稍有点儿晕。根本不是昏厥……您怎么老是忘不了这些昏厥啊!……嗯哼!对了……我要说什么来着?对了:你今天是怎么会相信你能尊敬他,他也……会尊重你的,用你的话来说,是这样吧?你好像说过,今天,是吗?还是我听错了呢?”
“妈妈,请把彼得·彼特罗维奇的信拿给哥哥看看,”杜涅奇卡说。
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用颤抖的双手把信递给他。他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接过了信。但是在把信打开之前,他突然不知为什么惊奇地看了看杜涅奇卡。
“奇怪,”他慢慢地说,仿佛突然有个新的想法使他吃了一惊,“【创建和谐家园】的是哪份心?【创建和谐家园】吗大嚷大叫?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好了!”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说出了声,有那么一会儿工夫,他瞅着妹妹,好像大惑不解。
他终于把信打开了,脸上仍然保持着某种奇怪的惊讶神情;然后他慢慢地、很用心地看起信来,看了两遍。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特别焦灼不安;大家也都预料会发生什么不平常的事情。
“这使我觉得奇怪,”他默默地想了一会儿,说,一边把信递给母亲,可是他这话并不是对着某一个人说的,“因为卢任是个办案的,是个律师,就连他说话也是这样……一副律师腔调,——可是信却写得文理不通。”
大家都骚动起来;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因为他们写信都是这个样子,”拉祖米欣断断续续地说。
“莫非你看过了?”
“是的。”
“我们让他看了,罗佳,我们……不久前我们商量过,”感到很窘的普莉赫里娅·亚历山德罗芙娜说。
“这其实是司法界的文体,”拉祖米欣打断了她的话,“司法界的公文至今都是这样写法。”
“司法界的?对,正是司法界的,公文式的……倒不是说十分不通,可也并不完全合乎语言规范;是公文式的!”
“彼得·彼特罗维奇并不隐瞒,他没念过多少书,甚至夸耀他是靠自我奋斗,取得了目前的社会地位,”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说,对哥哥的新语调有点儿生气了。
“有什么呢,既然夸耀,就是说有值得夸耀的东西,——这我并不反对。妹妹,我看完了信,竟提了一个这么不够郑重的意见,你好像是生气了,心想,我是由于恼怒,故意挑出这样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挖苦你。恰恰相反,由于文体,我才想到了一个在目前情况下绝非多余的意见。信上有这么一句话:‘咎由自取’,写上这句话,意义重大,用意是明显的,此外,还有一句威胁性的话,说是如果我去,他立刻就走。这要走的威胁,也就等于威胁说,如果你们不听话,他就会抛弃你们,而且是现在,已经把你们叫到彼得堡来以后,现在就抛弃你们。嗯,你是怎么想呢,如果卢任的那句话是他(他指指拉祖米欣),或者是佐西莫夫,或者是我们当中随便哪一个写出来的,会不会同样令人感到气愤呢?”
“不——会”,杜涅奇卡兴奋地回答,“我很明白,这话说得太天真了,可能他只不过是不善于写信……你考虑得很有道理,哥哥。我甚至没料到……”
“这是司法界的说法,而用司法界的语言,就不能写成另一个样子,结果写出来的也许就比他所想的更粗鲁些了。不过,我一定会让你有点儿失望:这封信里还有一句话,一句诽谤我的话,而且是相当卑鄙的诽谤。昨天我是把钱送给了那个害肺病的、悲痛欲绝的寡妇,不是‘借口安葬’,而是,就是用来安葬死者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花朵
唐昭宗的母后说:“你看那满山遍野的花都开了,我喜欢这些花儿。”
唐昭宗说:“母后如果喜欢,我大可以让人为你多采几朵。”
唐昭宗的母后说:“真的吗?”
唐昭宗李杰说:“当然是真的。”
当唐昭宗李杰派人骑着马儿,采摘着各地的花草来到了华清池之后,才发觉唐昭宗的母后的意思是让他放宽心胸,然后接受现实。
唐昭宗李杰一直忘不了那个场面,就是唐昭宗和自己的母后,以及舅舅想聚的场面。
当自己的舅舅知道自己的王府入不敷出时,这个舅舅居然在床上到处打滚,说:“不可想象,不可想象。”
秦仲海眼望卢云,知道他心意已决。秦仲海轻叹一声,低下头去,想来两人此次分离,今生再也见不到面了。他摇了摇头,不禁微有沮丧之意。
卢云见他神情如此,反倒上前安慰,劝道:“仲海,都说人各有命,咱们又何必强求什么?我能平安回乡,那也是件大好喜事啊!”他自识得秦仲海以来,多以将军之名相称,但此时少了官职羁绊,便能直呼其名,反添了许多亲昵之感。
卢云不再多说,朝李副官等人拱了拱手,立时便要离开。秦仲海望着他的背影,猛地唤住了他,大声:“卢兄弟,你临走前,哥哥有件事求你,不知你能答应否?”
卢云转过身来,微微笑道:“将军待我如此,卢云何以为报?有何吩咐,只管示下。”
秦仲海露出高兴的神色,点头道:“兄弟好爽气。无论什么事,你都能答应?”
卢云心下一惊,想起秦仲海做事总是出人意表,不由得微微忌惮:“这秦将军老是不按牌理出牌,不知他会出什么怪题目给我。”但念及两人间的一番义气,如何还能推托?当即一咬牙,拍胸道:“将军只管说,只要卢云能办到的,定会尽力而为。”
秦仲海面露欣慰,当下走上前去,握住卢云的双手,缓缓地道:“卢兄弟,我想请你再考一次会试。”
卢云啊地一声,万万料不到秦仲海竟会以此相求。他颤声道:“你……你要我再考一次会试?”
秦仲海点头道:“正是如此,为了我秦某,请你别放弃了。”
卢云张口结舌,呆呆地看着秦仲海,霎时懂了他的心意。秦仲海不愿他就此埋没,便出下这道题目来,希望他万莫气馁,能够再试一次。
卢云心下感动,颤声道:“秦将军,你……你为何……”
秦仲海重重往卢云肩头一拍,道:“卢兄弟!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老秦,别忘了你今日的承诺!”他转过身去,道:“祝你考运亨通,我在京城静候佳音。”
卢云想起秦仲海千里迢迢地为他【创建和谐家园】,此刻又以此相约,那是一心一意的替他打算。言念及此,已是泪流满面。他忽地走上前去,一把将秦仲海抱住,垂泪道:“将军待卢云如此,恩同再造,我有生之年,绝不忘将军大恩。”
秦仲海笑道:“你别来抱我,咱俩可成了公鸡母鸡了!”他嘴上说笑,眼眶却也红了。
第四章男儿汉
秦仲海返京后,便向众人提起卢云之事,说他不愿再留京城,已然返乡去了。伍定远听了自是闷闷不乐,卢云与他交情非小,两人之间相识虽然不久,但多历艰辛患难,想不到他竟连一声道别也无,便已自行离去,说来还真叫人伤心。
秦仲海又向柳昂天禀报,请他不必再为卢云洗刷什么冤情,此案已然自行妥当。柳昂天等人自不晓得秦仲海假扮土匪一事,一时甚为讶异,不知他是行贿还是施压,怎能三两天就解决此事?秦仲海听众人来问,却只笑而不答。
过了几日,秦仲海托人到刑部打探消息,果然那县官吴昌已送上新的囚犯名册替换。想来卢云的案底自当更新,终于还给这名凄惨书生一身清白。
过不数日,皇帝下命,将秦仲海调入大内当值。秦仲海向来是个大粗胚,举止言行多有犯忌,众人都为他忧虑。秦仲海笑道:“看你们怕得,老子是去升官,又不是去跳海,有什么好担忧的?”
柳昂天多年为官,自知宫廷内险恶斗争极多,听他这般说话,似有轻视之意,当下骂道:“你还敢掉儿郎当?皇宫虽不是血肉横飞的沙场,但其中暗潮汹涌之处,绝不比前线上来得轻松!你可给我多多小心了!”秦仲海嘻嘻一笑,口中称是,心下却毫不在意。
这日已到进宫之日,宫中援引往例,派了名小太监上府相迎,便请秦仲海进皇城报到。这小太监名唤小六,十二三岁年纪,乃是薛奴儿手下。他出宫前便听说这个虎林军统领是个火爆脾气,更与自己上司不睦,一路上便着意伺候,不敢稍有违背。
二人走入皇城,秦仲海见四下都是庙堂建筑,宏伟之至,不由得多看几眼。他过去虽是朝廷的五品游击将军,但平日多在前线打仗,甚少回京面见皇帝,是以这皇城仅是第二回进来。若非两年前皇帝五十大寿,下令百官朝贺,恐怕至今还没机会入宫。
那小太监见他不熟地形,便沿路解说。他指着四方皇城,道:“启禀将军,咱们北京城共分四道墙,外城、内城、皇城、宫城,可说城中有城,墙里有墙,光是宫城就有百五十里长宽,北是玄武门,东是东华门,西是西华门,南面是午门,也就是咱们禁城的正门。”
秦仲海嗯了一声,忍住了哈欠,眯着眼道:“蛮好的。”
那小太监没留意他的神色,只带他穿过午门,又道:“咱们现下从午门朝里去,便会见到一条大水,那是金水河,再来是金水桥,然后才是奉天门、奉天殿。这大殿也就是俗称的金峦殿,那是皇上受朝贺用的地方。”
秦仲海听得烦躁不堪,却又不便说话,只往地下吐了口痰。小太监说得兴起,哪管他瞌睡连连,怪模怪样,当下又指向另一侧,笑道:“这奉天门的左侧呢,也是一处门,叫做左顺门,右侧呢,叫做……”
第三百四十六章眼泪
唐昭宗李杰的舅舅,一提到钱就全身发颤,这老东西几乎是一个疯子。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必须要诶长小心。
唐昭宗李杰以前,一看自己的舅舅就头疼,现在为了对付汤章威,他却不得不拉拢此人。
在汤章威那里,有许多老兄弟,这些人都是汤章威的基本盘,这些人不可以辜负。
可是,唐昭宗的舅舅想从百姓身上榨取油水,这些人是必须被牺牲掉的。
唐昭宗的舅舅不怕死,他对手下说:“只要这帮人不交钱,就往刑部的大牢里送。”
唐昭宗李杰也给自己的舅舅鼓气,他对自己的舅舅说:“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弄钱,就大胆去弄,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挺你。”
那太监见他怕了,当场冷笑道:“看你也不算笨,倒还懂得拍我马屁!要真给我揍了,保管一拳就死!”
秦仲海假意谄媚,陪笑道:“是啊!公公这般高大,想来世间无敌手吧?”
那太监更见得意,笑道:“没错!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我高的!你日后想在宫里混,可得多多巴结我!”
秦仲海嘻嘻一笑,道:“公公这般雄伟身材,净身时定是多费了不少功夫吧?一共割了几刀啊?”他见那太监脸色发青,全身颤抖,便笑道:“我说错了么?莫非你是银样蜡头枪,只长了个空大个?不过轻轻一刀挥过,你老哥便就了帐?”
那太监气得脸色惨绿,一声尖叫,便往秦仲海掴去。秦仲海轻轻一闪,那太监登时打了个空。秦仲海好整以暇,眼见一旁茶几上摆了些果子,当即拿了几个,嘴里便吃了起来。
这果子是用来增添殿内香气之用,秦仲海却给拿来吃了,那太监看在眼里,如何不怒?霎时喝道:“好大胆!那不是给你吃的东西!”怪叫一声,又冲了过来。
秦仲海吃得只剩个果核,笑道:“不是给我吃的?那是给你吃的啰?”说着随手一塞,将果核塞入那太监的嘴里,跟着耳光一轰,伸脚踹出,已将那太监踢飞出去。
那太监正要摔个狗吃屎,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这人手法轻盈,毫无霸气,靠着只手之力,便阻住那太监胖大的身躯。
秦仲海见来人武功高强,急看过去,只见这人年岁甚老,神色却是和蔼可亲,正是东厂总管、京城十二监之首的刘敬。
秦仲海在华山见过此人行事的手段,知道他眼界手段都是不凡,此时来到,定有深意。秦仲海咳了一声,拱手便道:“末将秦仲海,见过刘公公。”
刘敬打量他几眼,微笑道:“果然是虎一样的男子,好威风,好厉害。”
秦仲海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当下嘿嘿干笑,道:“刘公公过来这里,可是有何吩咐?”
刘敬微笑道:“咱家没什么事,只是专程来看看你的。”
秦仲海哦地一声,道:“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刘敬微微一笑,道:“昔年天下有三分,曹刘孙、魏蜀吴,任谁也是不让谁。秦将军熟读史书,定当知道这些往事吧?”
秦仲海嘿嘿干笑,当今朝廷鼎足为三,江派最大,其次则是刘柳两派,刘敬以三国为喻,用意自是借古论今。秦仲海心下了然,便低头不语。
刘敬叹了口气,道:“当年天下情势险峻,孙刘两家相合,北魏再大,也要祸亡无日。可那曹贼若来拉拢东吴,可怜玄德再得人心,也要命丧黄泉、饮恨而终,这你说是么?”
秦仲海哈哈一笑,道:“总管大人也姓刘,该不会是刘皇叔的后人吧?”
刘敬微微一笑,道:“秦将军取笑了。当年曹贼势大,吴蜀两国唇亡齿寒,该当戮力共进才是。谁知群小作祟,两国中竟有些无知无识的愚蠢之徒,只因【创建和谐家园】逞凶,无端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这才使得三国之局烟消云散,唉……真是万分可惜啊!”
秦仲海知道他在讽刺自己行事粗暴,便只嘿嘿干笑,不言不语。
刘敬低叹一阵,跟着张头晃脑,左右探看,道:“不知秦将军法眼锐利,有无见到这等无知之徒啊?”
秦仲海心道:“有,就是你老子。”嘴上却道:“公公教训的是,贵我两派和气为贵,日后仲海若遇上这等无知之徒,定会将他揪出惩戒,绝不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