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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所说的佐德和查尔斯坚持不了多久的话语咬噬着他的灵魂。如果这个女人,爱迪,帮不上忙,他不知道他该做什么。如果她帮不上忙,他的两个朋友会死去。他不能想象一个没有佐德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一个没有他的恶作剧、帮助和安慰的世界是一个死亡的世界。他意识到这么想的时候,喉咙梗住了。他困难的吞咽了一下。佐德会说他不应该担心会发生什么,而应该担心现在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看起来也同样糟糕。父亲被谋杀了。达肯·拉哈快要得到所有的命令之盒。理查德的两个朋友快要死了。他同一个他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但不应该喜欢上她。她仍然没有告诉他她的秘密。
他看得出来她心中一直在激烈的战斗。有时候,当他感觉快靠近她的秘密时,他看见了她眼中的痛苦和恐惧。很快,他们就要到达中土了。他希望是她告诉他,而不是他不认识的人。如果她没有尽快告诉他,他不得不直接问她。不管这是不是违背他的天性,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深深沉浸在思考中,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在马上骑了四个多小时了。森林在雨中畅饮。树木在雾中慢慢浮出身影,树干上的苔藓郁郁葱葱。它们依附在树皮上,地面上,蓬松的像海绵一样。岩石上的地衣在潮气中闪耀着明亮的黄色和铁锈色光芒。
在一些地方,雨水流淌到小径上,形成了一条暂时的小溪。佐德的拖架从中飞溅而过,划过岩石和树木根茎,使得老人的脑袋在坎坷的路段上不断的摇来摆去。当他们经过流淌的小溪时,他的脚离水面只有几寸距离。
理查德在一片寂静中闻到了木料燃料的香味。桦木。他意识到他们来到的地方已经有了些改变。看起来同几个小时前经过的地方好像一样,但其实是不同的。雨水尊敬的流入森林。整个地方有种神圣感觉。他觉得好像自己是个闯入者,扰乱了永恒的平和。他想要对凯伦说些什么,但好像说话也是在冒渎神灵。他明白了为什么酒馆的那群人不愿意靠近这里,他们污秽的存在同这里的气氛是互不相容的。
他们来到一座屋子前,屋子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的话几乎是隐形的。一缕轻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慢慢淡入簿雾中。原木的墙壁历经了风雨的洗炼,与周围树木的颜色相衬。屋子好像是从森林的地板上自行升起的,四周的树木都保护般的伸展开臂膀将屋子整个包了起来。屋顶上铺满了蕨类植物。一个小小的倾斜的雨棚遮盖了屋门和前面的一条只够两三个人站立的走廊。屋前有一扇正方形的窗户,还有一扇在屋子的另一面,都没有窗帘。
在屋子前面,一片蕨类植物在雨水滴下时不停的鞠躬点头。灰白色簿雾在雨中变成了明亮的绿色。一条狭窄的小径显现在其中。
在蕨类植物中间,在小径中间,站着一个高个女人,高度在理查德和凯伦之间。她穿这一条茶色袍子,编织简单,只有在脖子处有些红色和黄色的符号和装饰。
第三百五十章配色
凤凰羽笔墨店的店主是位美女,这个女主人早就看出了汤章威不是一个凡人。
所以,她放任汤章威仔细挑选各种书画原料。
在这个美女的心目中,汤章威也许是忽然来了兴致,所以才要购买笔墨。
事实上,在凤凰羽笔墨店有两种人,一种是非进口货和舶来品不买。
有些洋奴就是觉得东罗马帝国,和欧洲诸省的东西好,他们将这些国家的东西当做宝贝。
另外一些人则觉得东西越贵越好,他们费劲心思,就为了从中搞到最昂贵的奢侈品。
汤章威当然什么东西都买的起,但是他不喜欢那些在墨水里配金粉的蠢货,他甚至会自己用国画颜料配置一些墨水,这些墨水写起来也很顺手,只是太容易干了。
她的头发很细很直,颜色处于黑灰之间,从中分开,整齐削到强壮下颌的位置。岁月并没有从她的脸庞上偷走美丽。她依靠着一根拐杖,只有一条腿。理查德控马在她面前慢慢的停下。
这个女人的眼睛是完全白色的。
“我是爱迪。你们是谁?”爱迪的嗓音有一种嘶哑、刺耳的质感,使得理查德的脊骨不由自主的打了冷战。
“四个朋友。”理查德语气尊敬的说。雨水安静柔和的打在脸上。他等着。
细密的皱纹盖满了她的脸庞。她从腋下取出了拐杖,合起瘦脊的手掌放在杖头,让它支起身体的重量。爱迪薄薄的嘴层紧紧的抿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个朋友,”她粗声粗气的说:“三个危险的人。我来决定他们是否是朋友。”她轻轻对自己点点头。
理查德和凯伦互相看了一眼。他的警惕心提了起来。他觉得坐在马上有点尴尬,好像从上低头朝她说话有不尊重的意思。他下了马,凯伦也跟着下了马。他一手拉着缰绳,走到了马前,凯伦走到了他旁边。
“我是理查德·塞弗。这是我的朋友,凯伦·艾缪尔。”
这个女人用她的白色眼睛研究着他的脸。他一点不知道她是否能看见,也不知道这是否可能。她转身对着凯伦。她嘶哑着嗓子用理查德听不懂得语言朝凯伦说了几个字。
凯伦凝视着老人的眼睛,对爱迪微微的低头致意。
这一定是在相互致意。尊重的致意。理查德没有听到凯伦或是艾缪尔。他脖子上的细小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称呼了凯伦的头衔。
他与凯伦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从她站立的方式,挺背抬头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警惕起来了。非常警惕。如果她是一只猫的话,她的背会弓起,她的皮毛会直直的竖起来。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年龄在这个时刻已经被抛掷九霄云外了。她们相互评估对方,打量着理查德看不出来的品质。这个女人可以带给他们伤害,而且他知道这次真理之剑不足以保护他。
爱迪转回了身躯。“说出你的需要。理查德·塞弗。”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爱迪点点头。“真实。”
“我们的两个朋友受了伤。其中的一个,戴尔。不兰特史东,告诉我他是你的朋友。”
“真实。”爱迪再次嘶哑的说了声。
“还有一个人,在沙文,告诉我们你可能可以帮助他们。为了报答你的帮助,我们带了些日用品给你。我们认为向你提供些东西会公平些。”
爱迪依近身躯。“谎言!”她用拐杖在地上用力敲了敲。理查德和凯伦不由自主的向后抽搐了一下。
理查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爱迪等着。“这是真的。物品就在这里。”他稍稍转了下身躯,抬起手示意了下查尔斯的马匹。“我们认为。。。”
“谎言!”她再次用力敲了敲拐杖。
理查德抱起手臂,他的怒火燃料了起来。在他和这个女人玩游戏的时候,他的朋友快要死了。“什么是谎言?”
“‘我们’是谎言。”她再次敲了敲拐杖。“是你想到提供物品这个主意。是你决定带给我日用品。不是你和凯伦。只是你。‘我们’是谎言。‘我’才是真实。”
理查德放下手臂,自然垂下到身体两边。“有什么区别吗?‘我们’,‘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她瞪着他。“一个是真实,一个是谎言。还会有什么更多的区别呢?”
理查德再次抱起了胸,皱着眉头。“查尔斯跟你讲他的探险经历时一定很困难。”
爱迪的微笑重新回到了脸上。“真实。”她点点头。她再次依近了一点身躯,用手示意道:“把你的朋友带进屋去。”
她转过身,把拐杖放在腋下,走进了屋里。理查德和凯伦互相望了一眼,然后走向查尔斯,先掀开了毯子。他让凯伦抬着看守者的腿,自己抬起较重的头部。等到把查尔斯抬进门,理查德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称她为骨女。
各种各样的骨头散漫的堆在了黝黑的墙壁上,每一面墙壁都堆满了。在一堵墙壁对面的阁架上整整齐齐的推放着头骨。理查德辨认不出是那种动物的头骨。大多数看起来都很恐怖,有着长长的弯曲的牙齿。至少没有一个是人类的,他想道。一些骨头被编成了项链。一些用羽毛和彩珠装饰成为具备某种功能的物品,固定在了墙上,周围还用粉笔描绘上理查德难以理解的花纹。角落里也堆满了骨头,不过看起来只是些不重要的骨头。
墙上的骨头则被仔细的摆放着,并同周围的其它骨头保持距离,显示着它们的重要性。
在壁炉架上摆放着一根同理查德的手臂一样粗的肋骨,比他身高还要略长一些,整个肋骨上雕刻着他看不懂得符号。理查德的周围都是漂白的骨头,使他觉得好像自己在一头腐烂到只剩骨头的动物胸腔里。
他们把查尔斯放到在地上,理查德同时不停的转着头,四处打量。雨水在凯伦、查尔斯和他身上不断滴下,爱迪站直的身体上却和周围的骨头一样干燥。她刚才就站在了雨中,但她却没有被淋湿。
第三百五十一章方子
燕玲说:“你想让我做一个让别人感受到快乐的人,是吗?将军?”
汤章威说:“是的。”
汤章威对燕玲长期以来是不喜欢的,因为这是唐僖宗的女人。可是,当这个女人被唐昭宗虐待,甚至要杀死的时候,汤章威作为一个男人又有了保护她的欲望。
在唐昭宗的眼里,这个女人是一个自己地位的绊脚石。
可是在汤章威的眼里,燕玲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女人,以前他们有些恩怨,但是现在他们都将那些恩怨忘记了。
关于配色,汤章威自己有一个方子,比如蓝加黄,一比一的调配,就可以做出绿色来。
吴昌忙道:“要读此书,那可是有窍门的。请大王先参考前头索引目录,共分为姓名、罪行、男女、岁数等四种查阅法,可费了我好大的苦心哪!”
秦仲海哼了一声,当即急急去找。他翻了好一阵子,猛地见到卢云的名字。卢云见是自己的姓名,也急急凑头来看,两人细目一看,霎时心头火起。秦仲海怒道:“这卢云究竟是谁?怎么会干下这十来页的罪行?”
吴昌一愣,急忙上前来看,读道:“卢云,山东潍县人,杀害狱卒,伙同太湖群盗越狱,另谋害路人李三、商贩王四、菜贩陈五,【创建和谐家园】陈婆、许妹、王姐……”他一时想不出如何回话,沉思片刻,随即笑道:“大王明鉴,小人这叫做未卜先知哪!这帮男男女女的死因与那老狱卒一模一样,没一个是自己生病死的,姓卢的自然涉嫌重大。也是因此,小人才给安了嫌疑上去,绝非诬陷。”
秦仲海听他满口胡言,登时喝道:“放屁!你这上头明明写着,说这李三已然死了八十几年,怎能也是这姓卢的干的?”
吴昌笑道:“这个自然,这姓卢的我见过一面,此人大约一百余岁,是个神秘老人。”
秦仲海见卢云气得七窍生烟,当下喝道:“打!活活打死!”
吴昌也是醒觉之辈,当即跳了起来,大声道:“这姓卢的是大王的好朋友!对不对!”
秦仲海不愿明说,却也不想否认,只嘿嘿一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吴昌用力一拍手,大声道:“只要是大王的朋友,一切都好办!”只见他冲上前来,举起案上毛笔,一笔画过,那“卢云”霎时变成“卢一云”。吴昌奸指着“卢一云”三字,笑道:“好啦!所有恶行都变成卢一云干的,山东潍县人卢一云,这小子真个穷凶极恶哪!”
眼看卢云目瞪口呆,秦仲海也觉荒谬可笑之至。他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奸官!这般滑头!”
吴昌嘻嘻一笑,摇头晃脑地道:“大王明鉴,明儿个小人定把海捕公文全换上新的,不把这贼头贼脑的‘卢一云’就地正法,绝不甘休!”
秦仲海仰天大笑,跟着转头喝道:“来人啊!送上供纸!”一旁李副官闻言,急急送来供状,摆在案上。吴昌心下一惊,不知秦仲海要如何对付自己,面色已成惨白。
秦仲海朗声道:“你给抄好了!我吴昌与李固二人写下【创建和谐家园】一纸,立誓为国效命,精忠报国……”
吴昌与李固两人面露惊喜,霎时连拍心口,面面相觑,笑道:“大王好生厉害,怎知我等心中志向!”
秦仲海不去理会,又念道:“是故,吴昌李固共结兰心,不杀奸臣江充、恶宦刘敬两大贼寇,誓不为人。特立此证为誓,天日共鉴。某年某月某日,于此画押。”
二人听到这里,才知秦仲海有意陷害。这张供纸若要外传,定会惹上江充、刘敬,这两大奸臣没一个好惹,若要联手对付自己这个小小知县,如何还有活路?
吴昌与李固对望一眼,两人都是吓得魂飞天外,全身飕飕发抖。
秦仲海伸手往供纸一拍,喝道:“快快画押,不然活活打死!两条路给你们选!”
吴昌审度厉害,还是多活一时半刻要紧,便苦笑道:“我画!总不成活活打死吧!”
李固更是乖觉,忙陪笑道:“诛杀奸臣,实乃在下心中志愿,多谢大王帮我写出来。”
秦仲海见他二人画了押,自知已有法子治得他们服服贴贴,当下随手翻开囚徒名册,心道:“这本名册如此害民,却又重大非常,绝不能随意毁去,咱可要如何是好?”
他见名册上有不少名字,见是赵成、王虎、张龙等好汉,当下便学着奸官模样,举笔一划,便成了赵一成、王一虎、张一龙。他翻了几页,见余下名字多是三个字的,如贺招宝、李进官、吴使钱等名,当下都给在姓氏中间加上一横,改叫加一贝招宝、木一子进官、口一天使钱。自此以后,江湖上若有怪姓,多半都是秦仲海所为,足为后世考据。
秦仲海道:“你二人听好了,限你们十日里把这本新名录送到刑部。若有什么差池,老子便把你们谋害江大人、刘总管的生死誓状送上,听到了没有!”
二人吓得连连讨饶,秦仲海不去理会,自将他们的【创建和谐家园】钱财收罗了,当即走出县城,沿途撒落无数财宝,救济贫穷。最后将他二人赤条条的绑在省城,一人身上写着“公鸡”,一人身上写着“母鸡”,二人裸身相贴。
秦仲海站在城下,朗声告诫:“你二人日后再敢害民,老子随时来修理你们!听到没有!”
那二人高高绑在墙头,已是吓得心摇神驰,听了秦仲海怒喝,更是齐声惊道:“大王饶命!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秦仲海哈哈大笑,这才扬长离去。
经此一扰,这两名贪官深以为戒,一怕秦仲海再来光临,二怕百姓宣扬他二人公鸡母鸡的丑事,恐惧之余,竟尔改过向善,从此不再为恶,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出得县城,天已大明,卢云仰看蓝天白云,回想昨日狂事,只觉荒唐好笑,但想起自己一生枷锁终于解脱,倒也是喜事一桩。
第三百五十二章金粉
汤章威将那些配色的方子写给了燕玲,并对她说:“我现在想要保护你,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资格。”
燕玲大喜过望,说:“你当然有这个资格,我欢迎你来保护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汤章威说:“这要感谢唐昭宗,要不是他对你下手,我也不敢承认我对你的情感,其实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像要你,现在我的这种感觉更是无比的强烈。”
燕玲说:“我也想要你,我们来做一次吧!”
汤章威给了燕玲不少金粉,他向让燕玲学习一个一技之长,这样当她隐姓埋名之后,好借此谋生。
卢云转过身来,微微笑道:“将军待我如此,卢云何以为报?有何吩咐,只管示下。”
秦仲海露出高兴的神色,点头道:“兄弟好爽气。无论什么事,你都能答应?”
卢云心下一惊,想起秦仲海做事总是出人意表,不由得微微忌惮:“这秦将军老是不按牌理出牌,不知他会出什么怪题目给我。”但念及两人间的一番义气,如何还能推托?当即一咬牙,拍胸道:“将军只管说,只要卢云能办到的,定会尽力而为。”
秦仲海面露欣慰,当下走上前去,握住卢云的双手,缓缓地道:“卢兄弟,我想请你再考一次会试。”
卢云啊地一声,万万料不到秦仲海竟会以此相求。他颤声道:“你……你要我再考一次会试?”
秦仲海点头道:“正是如此,为了我秦某,请你别放弃了。”
卢云张口结舌,呆呆地看着秦仲海,霎时懂了他的心意。秦仲海不愿他就此埋没,便出下这道题目来,希望他万莫气馁,能够再试一次。
卢云心下感动,颤声道:“秦将军,你……你为何……”
秦仲海重重往卢云肩头一拍,道:“卢兄弟!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老秦,别忘了你今日的承诺!”他转过身去,道:“祝你考运亨通,我在京城静候佳音。”
卢云想起秦仲海千里迢迢地为他【创建和谐家园】,此刻又以此相约,那是一心一意的替他打算。言念及此,已是泪流满面。他忽地走上前去,一把将秦仲海抱住,垂泪道:“将军待卢云如此,恩同再造,我有生之年,绝不忘将军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