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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光停了一停,才接着说道:“童杨被人砍成两半,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刀,是他上山时你送他的那把雁翎刀。”
却听陈子烈喉间忽然发出奇怪声音,似是要说的话都哽在一处,一时却不得挣出,末了才嘶声道:“我原也不想……”已是满脸涕泪横流。
这一番痛哭耗时良久,然后他似已发泄殆尽,靠在墙上只是喘息。
任飞光也不说话,只望着他。
只见他又缓了缓,才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
“你还记得我去池州勘察敌情,被胡人俘虏,事后又逃了出来?”
任飞光点点头,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但见陈子烈神情木然,显是种万念皆灰的绝望,仿佛此刻再说这些也只是一尽义务,并不指望以此脱责:
“我为胡人所虏,受了几天酷刑折磨。初时也只想咬牙捱过,大不了一死而已。不料过了几日,再次提审,就见我全家老幼都被捉了来。原来我手下竟已有人先自招了,供出了我的身份,还有我家乡所在。我再怎样硬挺,也见不得他们当我的面拨光我老母衣服……就这么着,便降了……他们却还不肯放我家人,要我回山去做内应……”
“山寨破后,他们没有抄到那十万军饷,又着落在我头上,要我在今年六月前追回。我前思后想,知道你素有计谋,山寨破前又似已有警觉,军饷不见,必是你早设法藏过了。但要找到你决非易事。胡人本要发文通缉,但我想江北人心仍然向汉,未必会出首检举一个胡人通缉的英雄,对一个义军叛贼却必会愤恨留意。于是便要他们不发明文通缉,反而四处散布说那勾结胡人的叛徒是你。果如我料,民间不时便有你的消息传来,麓桐山逃出来的残余人马也闻风而动,四下寻你。但你为人机警,几次都顺利脱身。我稍稍慢些,竟又被你渡江南下。此间我又偶然遇见苗甫,他那人素来鲁直,听我一番话便已深信不疑,恨你入骨。我想多他个强援把握也大一些,于是同他一直追踪你南下,直到苏州。本以为可以和他联手将你擒住,逼问出饷银下落,回头再想办法处置他。不料竟被你当场喝破……”他说到此处,呵呵一笑,尽是灰心自嘲之意,猛然抬头问道:“你究竟是何时识破了我?”
任飞光注视他双目,微微摇头:“直至那时我也不能肯定。不过以理推之,内奸只会在幸存的弟兄之中,是以活下来的,人人皆有嫌疑。既有了这般念头,稍加留意,便可瞧出你的反常之处。你本来心思细密,为人颇有谋略,即便心中疑我,也该容我解释。但那晚你恰恰相反,竟比苗甫还要急躁,不但抢先出手,还似乎甚怕听我多说,急于置我于死地。我当时亦只有七分怀疑,只有忽然出言试探。若我已有十成把握,当能防备你向苗甫出手,也不至有后来之事。”
陈子烈呆呆出神,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坏事的竟是我自己……”半晌忽又惨笑:“胡人到六月不见我拿回饷银,定会杀我全家。可笑我为了家人出卖兄弟国家,到头来还是什么也保不住……”
不过只笑了几声,他忽然停下,抬头望定任飞光,一字字沙哑地道:“你若要动手,杀了我便是。若不愿,便去叫苗甫过来。我等着。”
任飞光沉默片刻,抖袍起身。陈子烈毫无惧色地望着他,目不稍瞬。
却听任飞光静静道:“若你肯告诉我你家人关押在何处,我必设法替你保全。”
陈子烈目光一跳,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任飞光望进他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分明是种一诺千金的肃穆。
陈子烈一呆,忽然手膝并用爬到栏杆近前,纳头便拜。深深拜了三次,方抬头说:“我老母妻儿一共四人,被押在池州大牢。若蒙施以援手,来生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今生罪孽深重,百死莫赎,已无颜苟活于世,就此别过!”
第三百六十五章衣带渐瘦终不悔
燕玲说:“我觉得此事不妥,那个司马青衫,是有名的江湖侠客,这人是出了名的急公好义,要是这个家伙出了问题,你是抓他,还是不抓他呢?”
汤章威说:“一切自然有刑部的人来处理。”
燕玲说:“我觉得这个人充当看守,实在是有些不妥当,我更担心这个司马青杉被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欺骗了,他要是答应了唐昭宗的逃跑,那你就麻烦了。”
汤章威说:“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唐昭宗和唐僖宗一样跑了,我怀疑唐昭宗这家伙,早就有一个详细的逃跑计划了,我这是引蛇出洞,让他有个机会可以逃跑。”
程志惩治不惩治。潘丹”
话音未落,他已猛然跃起,朝东首墙壁狠狠撞去。便听“咚”地一声闷响,似是正撞在任飞光心头,他已如一捆稻草般沿墙慢慢滑倒。
任飞光低头,望着自己方才伸出想要拉住他的手。目光下移,望见地上一缕浓血迹蜿蜒流动,渐渐流到脚边。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然而却无论如何也舒不出心中孤郁之气。全身阵寒阵热,也辨不清是何滋味。
这时身后有人推门走入,于翰海深水寒潭般沉澈冷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二公子吩咐,这里事毕后,任公子也许想去见见那位姓苗的客人。”
任飞光点点头,此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跟着他,拾阶过院地去见苗甫。
……
苗甫养伤之处其实与任飞光所居院落相去不远。于翰海敲敲房门,便听里面苗甫声如洪钟地问:“是谁?”
“在下于翰海,特带任公子过来探望。”
便听屋中一阵嘈动,有人下地狂走,于翰海方才退后一步,门已被人一把拉开。苗甫如阵风般冲将出来,将任飞光一把搂住。忽又想起他身上带伤,忙又放开,上下打量:“你的伤可好了?”
任飞光笑道:“你刀法太差,哪里伤得到我?”
苗甫皱眉道:“胡说,那日明明刺中了。”忽然省觉他只是玩笑,骂道:“又来消遣老子!若我刀法再好些,你还有命在么?”
任飞光见他神色歉疚,知他对误会误伤自己一事耿耿于怀,但只拙于言辞。当下踏上一步,在他肩头一擂:“苗兄,陈子烈那人心机深沉,你错信他,也不足为奇。而且兄弟我自己平日也不够检点,定要与胡人往来,也难怪别人疑心。这一刀是我自找的,可怪不得你。”
苗甫眼见他一张笑脸毫无芥蒂,想起自己若干时日来竟猪油蒙了心般冤枉好人。一时心中感激愧悔,直如翻江倒海,却又实在不知说些什么。他是个直性情的人,这时既知从前事事皆非,便觉不真心谢罪简直便难以为人,忽然双膝一软,便欲跪下。
任飞光吃了一惊,伸手去扶。苗甫却用了真力,任飞光略一运力,已觉丹田空虚,伤口抽痛,手不由便松了。
眼看苗甫便要双膝着地,旁边于翰海却将袍袖轻轻一拂。
苗甫便觉一股柔和大力迎面而来,生生将自己托起,竟是平生未见的内家高手。一时大惊,转头去看,见廊下灯火映着的,却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
于翰海淡然道:“两位请到屋中叙旧,于某告辞。”径自下阶而去。
苗甫经此一闹,倒忘了其余,凝视他背影,低声嘟哝:“娘的,这人阴阳怪气,内功倒真好得邪门。”
任飞光拖他进门,笑道:“在人家的地盘上说人长短,至少也先关起门来。”
入得房中,灯光明亮,低头一望,才见苗甫竟然赤着双足,原来方才鞋都不及穿,便下床来开门。
任飞光心中感动,嘴上却仍打趣他:“苗兄虽然姓苗,但何时又学了苗人的规矩,鞋也不肯穿了?”
苗甫嘿嘿一笑,自在床沿盘腿坐了,还是那句老话:“又来消遣老子!”
任飞光此时忽然想起从前麓桐山上兄弟济济一堂之时,每有人捉弄性情憨直的苗甫,他也从无例外地这么来上一句。然而此刻言犹在耳,却已人事全非,麓桐山基业一夕之间灰飞烟灭。自己潜来江南,苦心孤诣,欲待策动朝廷北伐,时至今日却仍毫无眉目。而眼见朝政【创建和谐家园】,文恬武戏,此事简直渺茫,不能不令人思之心冷。
他暗自叹一口气,望着苗甫颊旁浮水针留下的的伤疤,低声道:“陈子烈方才已经【创建和谐家园】。”
苗甫登时跳将起来:“什么?就这么便宜了他?我恨不得将这叛贼一刀刀碎割了。”
“他也自有苦衷。”
苗甫啐道:“呸,他娘的什么苦衷可以让他出卖三万弟兄?”
任飞光道:“若有人捉住你母亲,要在你面前剥光她衣服,以此逼你投降。你当如何?”
苗甫大声道:“我自然决不……”忽然明白,一时张口结舌:“什么……”
任飞光叹口气,将陈子烈的事一一讲了。
苗甫听着,忍不住拍案大骂:“他娘的这帮胡狗简直不是人生人养的,这等猪狗不如之事也做得出……”骂了一阵,又不由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就算如此,也做不得叛贼。至多说出来,大家一同想个办法,也未必便救不出他的家人。”
任飞光点头:“此话不错,所以我已答应他救他家人。”
苗甫一惊,问道:“什么?”
任飞光向他笑笑:“这事还不急在一时,他说期限是六月。”
苗甫道:“回江北救人?那儿如今都是胡人天下,你还要不要命?”
“我当然惜命,不然当日也不会千方百计逃出来。”任飞光淡淡道,“你放心,既有时间,我总能想出个稳妥的办法。此刻却也不必多想。”
苗甫见他静定神情,想起他从前处置军机时有奇谋,而又每每举重若轻,谈笑间已将诸事安顿。不觉心里便也安定了许多,不再反驳。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刻,忽听任飞光道:“苗兄日后作何打算?”
苗甫一阵苦笑:“你可真问倒了我。从前我只知痛宰胡狗,山寨倒了以后又只想着找你报仇。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打算?倒是活着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三百六十六章蜜獾凶猛
唐昭宗在大唐的皇宫之中,又碰到了许多看似凶猛而又惊险的事情。
但是,在那些事情中间,最最让人们感到讨厌的是从南亚引进的蜜獾,这种可怕的生物一旦出现在人们的周围,就会带来最大的危险。
司马青衫曾经试着驱逐这些可怕的生物,结果让他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几个去驱赶蜜獾的金吾卫,被这些凶猛的生物咬住了蛋蛋。
唐昭宗感到了一阵胸闷,这些可恶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凶猛。唐僖宗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生物居然会这样。
唐昭宗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如今在自己的护卫身上发生了。
这些可怕的生物,它们居然会攻击自己的卫兵,这些动物实在是可怕。
在唐昭宗的御花园里,有一个大的蜂窝,本来唐昭宗以为这个蜂窝全是马蜂,他想将这个蜂窝除去以还自己的御花园一个安宁。
唐昭宗因为害怕这个动物伤害自己的妻子,所以搬了个折叠木床,守候在皇宫的御花园之内。
宫女太监们,守候在唐昭宗的旁边,他们生怕唐昭宗受到伤害。这些人都看着蜜獾,这种可怕的生物实在让人感到恐惧。
唐昭宗说:“这个玩意儿,简直就是草原上的恶魔,他们存在一天,就会给我们增加一个麻烦。”
司马青衫笑着说:“草原恶魔,这个来自南亚草原和森林地带的恶魔,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呼。”
在唐昭宗于草原恶魔做斗争的时候,汤章威也来到了大唐的皇宫之中,他听说之后,纠正了司马青衫的说法。
汤章威说:“这个东西,不会在草原上出现,他们只是喜欢草原和沙漠地带。”
唐昭宗说:“这个蠢东西这样可怕,它们就没有什么天敌吗?”
汤章威说:“这些家伙怎么没有天敌,非洲狮,还有非洲猎豹,都可以杀死他们。”
唐昭宗说:“那我们这里的云豹,还有雪豹,以及各种各样的大花豹,不是可以杀死他们吗?”
汤章威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你可以试试。”
唐昭宗说:“那我们就试试。”
白存孝帮助司马青衫,从万兽园中,弄到了许多猫科动物,从狮子再到非洲猎豹,以及云豹和猞猁等大型与中型猫科动物,这些动物都来到了大唐皇宫之中。
首先出马的是猞猁,这种凶猛的猫科动物,也有着悍不畏死的名声。
猞猁和蜜獾打斗起来,双方势均力敌。
汤章威不禁拍手称快,但是唐昭宗有些不满意。
唐昭宗想的是将这个蜜獾完全驱逐,和消灭,这样的平局,不符合唐昭宗的期望。
这时,云豹就出场了,威风凛凛的豹子和蜜獾大战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一个多小时,云豹总算将蜜獾给弄伤了。
汤章威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一挥手,驯兽师将那非洲猎豹又放了出来。
云豹下场了,没想到非洲猎豹在趁火打劫的时候,反而被蜜獾给反杀了。
看到蜜獾反杀了猎豹,唐昭宗对司马青衫说:“看来那些水手们降到故事并不是无稽之谈,在他们的故事中也有真实可信的成份。”
汤章威说:“太可惜了,狮奴,你放出非洲狮,我就不相信车轮战,搞不定这个已经疲倦不堪的蜜獾。”
汤章威本来应该同情这个蜜獾的,因为在汤章威的军事生涯里,有无数的强劲对手,他们都曾经将汤章威围困起来。最后,汤章威靠着自己的不屈不挠,硬是将这些可怕的敌人都给打败和消灭了。
可是,汤章威却对蜜獾并无好感,他放出了非洲狮子。
那头非洲狮子发出了一声怒吼,在狮子旁边一头巨大的花豹,居然被吓得
屙屎了。
唐昭宗说:“狮子到底是狮子,豹子就是豹子,不管这个豹子有多大,它在骨子里还是害怕狮子的。”
汤章威说:“那是自然,不过这个蜜獾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韦婉儿亲自来给狮奴和狮子助战,这让何皇后感到很不爽,她说:“我给蜜獾助战,你们有押宝蜜獾的吗?”
汤章威诡秘的一笑,他说:“就算那个蜜獾再厉害,经过我的车轮战后,它也没有精力再和狮子战斗了。”
韦婉儿点点头,说:“确实如此,这个蜜獾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可是这个蠢畜生它就是不认输,这个东西就是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