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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明不解地反问道：“什么也没发生呀，怎么了？”
“今天这个炸弹肯定是惠灵顿放的，而且我觉得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你不会轻易下结论，肯定不是他干的。”
厉害了！
没想到艾琳娜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范建明又问了一句：“就凭这一点，你断定是惠灵顿干的？”
艾琳娜微微一笑：“我当然有证据，而且是铁证！”
第372章 铁证如山
铁证？
范建明显的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艾琳娜，他在脑海里迅速搜索刚刚爆炸后的情景。
除了那辆装甲运兵车，被剧烈的炸弹炸成八块，酒店的橱窗玻璃被震碎之外，他们甚至都没有走到运兵车的面前去，艾琳娜怎么就发现了什么铁证？
看到范建明一脸不信的样子，艾琳娜说道：“那辆装甲运兵车，应该是相当牢固的，没有一当量的炸药，绝对不会炸成那种效果。”
“然后呢？”
“惠灵顿带来的那些雇佣兵，虽然都是他的部下，但一块跟你这么多年，凭着你的为人，谁也不敢肯定其中没有几个已经成为你的亲信。所以，车下的炸弹，一定是惠灵顿亲自摆放的。”
“哦？”
“那么多当量的炸弹，经过他的双手之后，肯定会留下一定的味道，你我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只要闻到那种气味，就知道他干了什么。”
范建明点了点头，但却说道：“问题是他的双手，不仅没有炸药的味道，而且有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呀？”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艾琳娜说道：“他是我的丈夫，我太了解他了，即便是吃饭之前，如果不是我督促他洗手，他是绝对不会洗的。每天晚上睡觉也是如此，我不让他洗澡，他能挨一会儿是一会儿，绝对不会主动洗澡。”
范建明明白了，惠灵顿是个不修边幅，不爱洁净的人，平时该洗手洗澡的时候，他都不洗。
这会儿是在战火纷飞的t国，用电用水都很困难，中午刚过，惠灵顿为什么要洗手，而且还用沐浴露，不正说明他企图掩盖手上的某种味道吗？
范建明说道：“你的推断是有一定的道理，但好像还不能以此断定就是他干的。或许他之前做了什么，洗手确定是为了掩盖手上的味道，但不一定是炸药味儿。”
“还有一点可以证明。”艾琳娜继续说道：“首先今天爆炸的炸弹，绝对不是定时的，否则，不可能定时得这么准，那个保镖一开车就爆炸。”
“不错。”
“其次也不是遥控的，对方的目标肯定是你我，如果看到是保镖上车，绝对不会摁下遥控开关的。”
范建明点头道：“只有一种可能，那是及时引爆炸弹，而且和运兵车的点火器连接在一起，只要启动车子，就能立即引爆炸弹。”
“不错！”艾琳娜说道：“车子是你临时让惠灵顿调过来的，目前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不是他亲自送过来，也一定会找一个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范建明附和了一句：“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多，如果有人在现场安放炸弹，肯定会被发现，而且很难把炸药的引线，和车子的点火器连接在一起，除了是司机本人，而且在到酒店之前做好了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要把两根线搭在一起就ok。”
艾琳娜笑道：“一个从来不爱清洁卫生的人，大中午莫名其妙的去洗手，而且还用沐浴露，再加上及时引爆的炸弹，我实在想不出，如果这还不是铁证的话，那么什么证据才算铁证呢？”
范建明点头道：“厉害了，艾琳娜，不愧是西情局工作站的站长。”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他还给我发来了这些照片。”艾琳娜掏出手机，点开皮尔斯和他的手下惨死的照片，接着说道：“我当时就打电话给了他，惠灵顿的语气中，丝毫掩饰不住忧心忡忡。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范建明犹豫着，是不是该把上官悠然和上官夫人的死，告诉艾琳娜。
如果说出来，艾琳娜就会明白，范建明绝对不会放过惠灵顿的。
不管怎么说，惠灵顿是他的丈夫。
给丈夫戴绿帽子是一码事，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站在丈夫的对立面，帮助晴人要丈夫的性命又是另外一码事。
范建明没有任何把握，等自己说出真相之后，艾琳娜还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如果不说的话，凭着范建明自己，很难查出幕后的真凶，如果艾琳娜能帮他，由艾琳娜出面去套惠灵顿的话，明显要容易得多。
就算不去套路惠灵顿，恐怕到西方见到局长之后，由于他们彼此间的了解和熟悉，艾琳娜应该比范建明更容易找出局长的漏洞，准确的判断他是不是幕后元凶。
看到范建明不说话，艾琳娜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若有所思地说道：“说真的，我感觉你就是个天生做特工的料。即便是最出色的特工，只要在床上，总会偶尔说出几句不能说出的话。你倒好，平时就更别提了，即便是在床上，你丫的也是一声不吭。”
范建明笑道：“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和几乎可以钻进我骨子里的叫喊声，让我忘记了一切。”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床上不就是你们女人的战场吗？除了缴械投降之外，我什么事都不能做。”
“说真的，如果你没有什么政冶信仰的话，如果局长见到你，想吸纳你为西情局特工的话，我觉得你还是答应吧。那样的话，你在s国的地位就稳固了，就算他们总统想过河拆桥，我们西情局也会帮你。”
“看来你对局长的印象还是不错，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你觉得现在出现的一系列问题，根本不是局长在排除异己，而是主任故意栽赃陷害？”
艾琳娜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西情局本来就不是个单纯的地方，何况他们是前后任的局长，他们心里想什么，干过什么，或者正准备怎么干，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简单的说呢？”
“你要搞清楚，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会因为地位的变化，随时随地调整自己的观念和策略。就好比在你的问题上，是死是活，他们两个人的立场永远是鲜明对立，但你不能指望谁会对你更有利，因为他们只是想通过你扳倒对方，假如对方被扳倒之后呢？”
还用说吗？
狡兔死，走狗烹！
尤其是卷进主任和局长的对抗之中，不管范建明站在任何一方一边，他都会掌握这一方的相关秘密，至少是他们在对待对方时的秘密。
那种秘密，最终会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即便范建明支持任何一方，将对方扳倒。
接下来，范建明不仅不能过上平和安稳的日子，反而有可能遭到与他合作，并且取得胜利的一方的追首发
范建明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还让我支持局长？”
第373章 被逼联手
艾琳娜笑道：“我可没让你支持局长。你应该很清楚，不管主任现在是什么态度，其实主任和局长都是你的敌人，他们可以为了对付对方，暂时与你达成同盟，可不管最终谁胜谁负，你都不可能跟他们共同分享红利的。”
“所以呢？”
“你们东方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艾琳娜说道：“既然你现在不能选择伙伴，那就不如骑马找驴，走一步看一步。局长先找到你，你可以顺水推舟。将来主任再找到你，你也可以审时度势。”
“让我做一棵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艾琳娜笑道：“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理念，和人的思想观念的差别。记住，你现在的敌人是我们西方人，所以你要学会用我们西方人的理念和观点考虑问题。”
西方人的最大特点，总结出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范建明问了一句：“那么你呢？你现在对我，是个什么态度？”
艾琳娜坐直身体，正色道：“如果说昨天跟你折腾了一晚上，我对你的态度有了值得变化，别说你，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刚刚门前的那个爆炸让我醒悟，现在有人不仅想让你死，而且连我的安全都不顾及了，所以我们现在的利益，可以说是被人强行绑到了一起。”
这话说的实在。
艾琳娜是什么角色？
她完全就是靠美色立足于世的人。
她的特点，就是懂得如何在床上，去捕获她想要捕获的人的感情。
这是她的强项，她怎么会在自己挖的坑里，把自己给埋了呢？
范建明说道：“你的意思是，虽然你不是自愿的，但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们，我们只有结成同盟，即便是暂时的，才能形成一种合力，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是的。也许称他们为我们共同的敌人有点过，他们主要的目的是针对你，可问题是在对付你的时候，既然不顾及我的安慰，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设法保住你的性命，其实那也是为了保住自己不受到伤害。”
“那么至少在这段时间，或者说在除掉想要我命的人之前，我们可以暂时相信对方。”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们必须联手。就像主任和局长，他们彼此都不信任对方，甚至想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但如果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你的威胁，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联手，共同对付你。”
这是必然的，不用艾琳娜提醒，范建明也清楚。
不过艾琳娜如此表明自己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赢得了范建明的信任。
这种直截了当的表达，远比虚与委蛇，欲语还休，欲擒故纵的方式，更能让范建明所接受。
显而易见，艾琳娜之所以迫切表达出这种态度，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刚才运兵车的爆炸，没有顾及到她的安全。
现在究竟是局长排除异己，还是主任栽赃陷害，对于艾琳娜来说，也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因为不管是栽赃陷害，还是排除异己，艾琳娜本人都是其中主要被清除的目标之一，所以她也迫切需要知道，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范建明眉头一皱，忽然一声不吭地盯着艾琳娜，两眼一眨不眨。
艾琳娜一下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上下看了自己一眼，问了句：“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一直在纠结谁是真正的幕后凶手，究竟是主任的栽赃陷害，还是局长的排除异己。”
“难道不对吗？”
范建明摇头道：“当然不对！就像你刚才所说，不管是我，或者是我们，我们帮了其中任何一个人，另外一个人胜利之后，一定会回过头来对付我们的。”
“事实如此，可我们别无选择，必须要在他们中间寻找一个同盟者，或者是依靠着，以便度过眼前的难关。”
“可我不这么认为。”
“你的意思是——”
“我想把他们两个一起除掉！”
艾琳娜一下懵了，她瞪大眼睛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范建明，半天回不过味来。
“怎么，你害怕了？”
艾琳娜摇了摇头：“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而是你的想法太奇葩。以我们的能力和实力，对付他们其中的一个，都要借助另一个的力量。你倒好，居然想把他们一块给对付了，我真的想不出来，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范建明反问道：“你们西方，为什么老在别人的国家扇动叛乱？就好比在t国，其实你们的出发点，并不是真正的支持反政府武装。”
“不错，因为我们国家有强大的军火工业，没有战争，许多利益集团就要倒闭。再加上如果永处和平年代，你们国家实施的一带一路，可以说赢得了全世界的口碑，而我们却江河日下。”
“所以你们就要把世界搞乱，并从乱中取胜，借此确保自己的利益，不仅不受到伤害，而且向参战的各方，贩卖自己的武器，从战争中牟利。”
“这是必须的，我们国家的崛起，靠的就是对外扩张，靠的就是发战争横财。”
“所以，我现在就是学习你们国家的政策，我就把他们当成t国内战的双方，设法让他们先打起来，然后从中渔利，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艾琳娜这才是恍然大悟，搂着范建明亲了一口：“厉害了，我的小嫩草！我只想到骑马找驴，走一步看一步，你却把后面的一步都看清楚了，而且借着他们的互相争斗，消耗他们彼此的能量，最后你收网的时候，就显得轻而易举。”
“问题是靠我一个人完成不了，我需要……”
“放心吧，还有我呢！”
范建明又盯着艾琳娜看了一会儿，这次才下决心地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必须要正视。“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