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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广点飞了起来，那大巫圣女将其接在手中，似乎握住了其中的一点，然后看着风清扬，对着他轻轻的一吹。

  一个大大的气泡瞬间凭空产生，气泡晃晃悠悠飞起，其内闪烁着光点，正是她身下的巨兽翅膀所煽动而出的光点。

  呜呜！

  忽然，虚空传来一阵呼啸之声，其声很有节奏的响动，像是一个人的心脏跳动之声，然而这一刻，只有风清扬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战鼓！战鼓的轰鸣，这是那大巫圣女对着风清扬发起了挑战。

  战鼓鸣，大战起，战鼓停，既分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风清扬不再犹豫，他抽身而退，瞬间划过数百丈，将手中的月殇弓拉做了满月，遥遥的看着对面的大巫圣女。

  气泡飞舞，在虚空之中晃晃悠悠而动，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老人，在东倒西歪的晃悠着身体一般。

  然而，风清扬却是警惕的看着那气泡，直觉告诉他，那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就气泡，那是一件可以瞬间至他于死地的法宝。

  当气泡飞出几十丈之后，已经位于风清扬与大巫圣女的中央，月光洒下，他反射着森白的光芒，没有阳光下的艳丽，只有死亡的凄惨。

  呜呜！

  战鼓之声再响，这一次，风清扬明确的听清了鼓声的来源，他循声而去，忽然睁大了双眼，那鼓声，竟是来自于天空巨兽的嘴里。

  原来，那让他血脉跳动的战歌，根本就不是鼓声，而是巨兽即将发起冲击的呐喊。

  泡沫继续飞行，它变得越来越大，晃悠之间，洪仁玕停在了风清扬与大巫圣女的正中央。

  透过气泡，风清扬瞬间看到了在气泡另一端的大巫圣女，只见她玉手轻抬，气泡顿时飞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348 这是我的道，也是我的路

  “为什么？”

  风清扬喃喃自语，眼光忽然看向远方，这一刻之间，脑中忽然出现众多回忆，似乎，这一句为什么他曾听过不止一次。

  也许他也曾经问过别人为什么，就如当日的暗夜鬼市，他曾问过朱雪竹，又比如归元城的城主府，他也曾问过钱多多。

  更甚者，他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似乎每一次都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他或者又是她，都曾为着彼此不过一切，乃至放弃生命！

  “也许，这就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道！我的守护之道！”

  风清扬缓缓开口，忽然之间，虚空狂风大作，鼓声越来越大，瞬间将风清扬说出的话吹散在天地之中。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又或者说，没有听清！

  然而，就在这一瞬，风清扬与大巫圣女的眼中，都是在同时爆发出了惊天的杀机，风清扬知道，他之前的回答，那大巫圣女已经听清。

  鼓声轰鸣，像是天雷滚滚，无尽的雷电自虚空衍生，似乎有着毁灭万物之势，那不停回旋的浩然正气，以及那轰鸣不止的神雷，都在这一刻深深的震撼着风清扬的心。

  准确的说，那是在【创建和谐家园】着他的心！

  风清扬不再沉默，月殇弓晃动、颤抖、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自己的灵智，隐约之间，似乎感受到了月殇弓的兴奋，那是一种渴望。

  渴望战斗，也是渴望鲜血！

  风清扬内心微动，指尖松开，瞄准了横在二人中间的巨大气泡，终是不再犹豫，率先动起了手，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经不死不休。

  就在他击杀大巫圣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站在了五圳族部的那一边，而另一边的大巫圣女，又或者是僵尸之王的意念，却是成了他的敌人。

  眼眸一闭，又瞬间睁开，那一瞬，他眼中闪过一道妖异，左眼化作血红，而右眼却是一片清明，似乎是两只不同的眼睛，但他却是出现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左眼是僵尸，右眼——却是人！”

  心中无奈的一声叹息，摇摇脑袋，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有，那也只是一抹消失不掉的苦涩罢了。

  弦动，月殇箭划破长空，这一刻，它不是笔直的飞去，而是旋转着在虚空转悠一圈，似乎在自动的积蓄着更为庞大的精气。

  在这一刻，风清扬内心微喜，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似乎月殇弓已经诞生了灵智，并且看着月殇箭飞行的轨迹，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的说明着。

  然而，没过多久，风清扬便由惊喜化作了郁闷与无奈，过去如此之久，月殇箭依然没有对着气泡轰去，反而围绕着它转起了圆圈。

  风清扬脸色瞬间黑了，就像是一块炭头，就在他要陷入暴走的一刻，手中月殇弓似乎轻微的颤抖起来，接着那旋转的月殇箭忽然出其不意的射向了大巫圣女。

  直到此时，风清扬才明白之前的一番举动到底是何意！

  光芒划过长空，带起一条亮丽的小尾巴，亮光闪烁之间，瞬间到了大巫圣女的身前，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她只是喂喂一眨眼，月殇箭忽然发出一声哀鸣，接着嗖的一声飞回了风清扬的手里。

  “厉害！”

  他低呼一声，身躯向前一倾，没有丝毫的停顿，瞬间飞向前方，快速的接近那巨大的气泡，此时此刻，气泡已经巨大无边，在月光之下，就像是一颗坠落凡尘的星星。

  然而，风清扬依旧全力以赴，就在他飞行之时，身上快速的改变，原本隐没的‘铜皮铁骨’疯狂的运转起来，他对着气泡就是一掌按去。

  黑屋闪烁，无数雷电环绕，当他穿过气泡之后，身后轰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之声，一瞬间，天地当中出现无数的光点。

  犹如下起了一场流星雨，然而那些光点却是沉重万份，咳咳坠落在地，砸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就在他穿透之际，远方的大巫圣女又是轻轻一努嘴，一颗气泡再次飞出，只不过这一颗不像是之前那般晃悠，而是蕴含着一股压迫之力。

  这股压迫之力风清扬很熟悉，似乎是对于虚空的掌控，能够操控其中的重力，又或者是一丝的规则。

  看着迎面飞来的气泡，他沉默一阵，忽然扬起了右手，竖起了两个指头之后，对着天空就是一划，那一笔犹如斩天的剑芒，就在划落之际，气泡瞬间破碎。

  见他当面几岁大巫圣女的气泡，身后传来五圳族部的欢呼，那么似乎，在大巫圣子身陨的那一刻，这圣女的心中是否又曾出现过一抹悲哀以及苍凉？

  风清扬无言以对，这就是种族，两种不同的信仰碰撞，若是不能完美的融合，那么就只能在鲜血与泪痕当中成长。

  若是他身陨，那么已经彻底得罪大巫天族的五圳部落之人，将会遭到疯狂的学血洗，也许胜利的天平就会逐渐偏向僵尸之王的意念。

  然而，当风清扬出现之后，却是将这天平打破，他没有站在自己本应该站的位置上，而是来到了对面，当斩下大巫圣子之时，他忽然心如刀割，犹如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而他，不能后悔，他已经有了选择，当做出了选择，就要去承受结果所带来的悲哀。

  要么放弃，但死的就是自己，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战，这一刻他不再是为了五圳部落的人战斗，而是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战斗！

  “原本我们不会开战，你知道吗！”前方，传来大巫圣女轻轻的叹息，她似乎在对自己说，又或者是在对着风清扬。

  “如今开战，只会死伤更多的人，也许会直到一方完全毁灭。”顿了顿，大巫圣女继续道，她面色漠然，说起话来显得格外轻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如果不开战，这一份仇恨将会继续延续下去，到时候遍地的便不再是白骨，而是永远都不会凝固的鲜血。”

  风清扬的声音，忽然之间充满了疲惫，这一瞬，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似乎就是僵尸，人人喊打喊杀的僵尸。

  出了这秘境，他将回到修真界，在那里，也许他就是五圳部落之人眼中的大巫天族，但是，在修真界中，他不像大巫天族那般强横，相反的是，却是与世皆敌。

  他不敢保证，他的朋友不会对他背后捅刀子。

  这是两个种族的战争，只不过，已经在这里提前上演。

  349 惨败

  他脸上有着一抹复杂，心里更是感慨万分。

  看着远处的大巫圣女，似乎她就是自己，而今天，自己将要和自己决一生死，这就是立场，也是种族，无法挽回，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风清扬不再迟疑，今日不仅要分生死，还要争斗已久的意念，一是天道，而另一道，正是僵尸之王。

  “即分高下，也分生死，不死不休！”风清扬淡淡道，说话之间，鳞甲竖起，像是一根根尖刺，昂扬之间透出冰冷的寒光，闪烁着强烈的杀机。

  月色下，两抹身影彼此伫立在虚空，中间像是隔着一条无形的天河，将他们分割开来，那不仅仅是距离，而是无法跨域的鸿沟。

  “这就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道。”说完，风清扬身体一闪，瞬间进入了那道无形的天河。

  他的速度没有全开，但看着依旧奇快无比，几百丈的距离，瞬间被他缩短到一半，这一可的他，孤身屹立在天河当中。

  “你我二人对战，不是谁是谁非，而是立场不同，立场不同，就注定了生死。”当距离拉近一半之后，他的速度忽然暴增。

  像是一道流星闪过，身影在月色下被拉成了幻影，最后重叠着消失，原来，那只不过是他速度快到了极致所留下的残影罢了。

  就在他身体消失的那一刻，前方的大巫圣女忽然脱离了脚下巨兽的身体，她不退反进，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

  只是短短一个呼吸，两人似乎就已近在咫尺，她轻飘飘的抬起手，脚步在虚空连踏。

  每一步踏下，虚空都为之散开一道道波纹，扩散在天地间，下方大地更是轻微的震动，白骨累累，顷刻间化作飞灰。

  两道强大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对撞起来，传出一阵阵轰鸣，犹如山崩地裂，无尽的狂风呼啸而来，吹拂大巫圣女的长裙，披肩的长发在风中摇摆，犹如一代绝仙！艳绝天下！

  她抬手，四周顿时出现无数的光环，光环将他笼罩，似乎这一刻，她就是上天的宠儿，被无数的光环所包围。

  光环扩散之际，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刺眼的白光发出，将他二人印证成一颗颗闪亮的星星。

  屈指一点，指尖之处，顿时迸发出一道光束，像是流光，前方虚空一阵扭曲，像是平静的湖泊忽然被扔下一块大石头，波纹荡漾之间，铮铮杀意轰然爆发而出。

  风清扬瞳孔一缩，就在大巫圣女发出攻击的那一刻，他猛然一转，像是一颗陀螺，呼啦一声自身体周围产生一道旋风。

  旋风呼啸，阵阵轰鸣在虚空呼啸，紧接着旋风之中勇气一道黑雾，最终化作一个光幕将他护在中心。

  见他开始防御，远方的大巫圣女轻轻一笑，屈指连点，顿时又是一道道光束发出，轰轰之声荡漾开来，让下方的五圳部落之人大气都不敢出。

  接二连三的光束爆发，风清扬只能抵挡，竟是不能避开其锋芒，他索性一横，撤去身上的风雨，以进为退，抬手化作一只磨盘对手急速绕开光束，对着大巫生女就是一掌按去。

  然而，这一次他的勇猛失败了，他快，大巫圣女比他更快，几乎就在他动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反应过来。

  手中亲和，接着迅速打开，光芒为之一缩，接着又是猛然扩散，就在风清扬临近的一刹那，大巫圣女轰然一掌盖下。

  风清扬只觉眼前一花，隐约之间可以看见那是一只洁白的玉手，但其中似乎又拿着什么，好像是一条鞭子。

  拿鞭子不知是什么法宝，只是能够大概听见从中传来的呼啸之声，显得不太真实，可抽来之际，风清扬却是闪躲不及。

  啪的一声，他被抽了个正着，那一瞬间，只觉自己从高空跌落，接着又是一座大山接连压下，他碰出一口鲜血，身体顿时摇晃，呼啸之间向着后方倒卷。

  在虚空连漂带晃数百丈才堪堪停止，稳住身体，双眼瞪着前方，暗道一声好厉害的女子，若是自己没有突破，只怕一个交锋就会被对方所灭。

  大巫圣女一击得手，却是不做停顿，身躯一闪，呼啸之间出现在风清扬上空，莲步轻移，脚下生辉，清香袭来之际却是杀气最充沛之时。

  她单手一扬，其内瞬间出现一条红色鞭子，红色皮鞭晃动，在月色之间，瞬间喷薄而出一道强烈的杀气。

  那杀气之强，一点也不弱于风清扬的煞气，几乎就要凝结为实质，在月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其内无数阴影飞出，一时之间，天地当中鬼哭狼嚎，风清扬知道，那皮鞭当中，正是无数五圳部落之人的阴魂。

  大巫圣女手持长鞭，深深的看着地上的风清扬，面上冷意一闪，瞬间抽动长鞭，呼啸之间，却是刹那间再次抽中了风清扬的身体。

  只听又是一声噼啪之响，风清扬身体顿时倒卷，在空中留下一长串血迹，跌落下方又连滚代甩出好几十丈才停止下来。

  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风清扬神情萎靡，微微喘着粗气，伸手一摸，顿时从地上拿出一块头骨。

  空洞的双眼，深白的骨头，感受着其中的丝丝凉意，耳边似乎也传来了头骨主人的呐喊，那是对于生命的渴望，那是对于信念的执着。

  风清扬想要起身，但浑身却是剧痛不堪，大巫圣女毫不犹豫的对着他再次一挥，长鞭宛如有着灵性，瞬息之间抽在风清扬的身上。

  这一刻的痛，甚至比之前还要来得更加的惨烈。他浑身的鳞甲都在这一鞭之下快速散开，竟是被硬生生的缩回了体内。

  他一身洁白月牙衫，但其上却是被血红所染，透露出一丝苍凉，这一刻，似乎他已经败了。

  “这就是你的原则？这就是你的道？”大巫圣女看着地上的风清扬，面色之上出现一抹嘲讽。

  但这一抹嘲讽在风清扬眼中，相比于之前的冷漠，却是多了一丝生动，不再像是仙子，而是一个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