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万历1592-第112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萧如薰笑了笑,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土地。

      “总有用钱买不来的东西,那些东西就比前更值钱,比如我们生存的土地,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定然是他们在家乡生活得很不好,甚至是无法生存,他们才会舍弃家乡来到这里冒险,王上,请设想一下,有哪个富家翁会无缘无故的舍弃自己的家乡来到万里之隔的异域他乡?”

      纳瑞宣王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提督,大明是不是知道什么小王不知道的事情?”

      “是。”

      “请务必告知。”

      萧如薰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王上,如果我说这些白皮红毛夷集体来到咱们的地界不仅仅是他们自己所想,还有他们的国家的暗中推动,你会相信吗?”

      “他们想占有我们的土地?”

      “吕宋已经基本上被他们占领了。”

      纳瑞宣王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出来。

      “吕宋小国,国力孱弱,没费多少工夫就被他们占领了,而且王上,我要告诉你,这些人并不仅仅只是属于一个佛朗机,就本督所知,佛朗机只是泰西之地的一个小国而已,而且这个小国在十几年前已经被更大的一个国家给吞并了,那个国家名为西班国,王上你手下的西夷火枪队,大部分人就是西班人,在整个南洋占据土地最多的也是西班人。

      而我们所称的红毛夷不是佛朗机人,也不是西班人,而是另外一个泰西之国,尼德兰人,其人发色微红,故称之为红毛夷,除此之外,泰西之地还有英吉利国,法兰西国,白皮蓝眼或绿眼,发色为金或棕,多为英吉利人和法兰西人。”

      萧如薰所讲述的这些事情,让纳瑞宣王目瞪口呆,在他的意识里,佛朗机人、红毛夷还有西夷同属一个概念,他们那里只有一个国家,只有一种人,所以他们都在一起,虽然他们自己说他们好像不属于同一种人,但是纳瑞宣王不是很理解,还以为他们所说的不是同一国就是不是同一族的意思。

      虽然让他们分开来居住,但是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国家,纳瑞宣并不清楚,他也无暇去理解这种事情,他的精力都在应付缅甸人上,其他的他并不在意,所以说萧如薰所说的这些事情,他从来不曾听到过,但是只要说出来了,他很快就能理解。

      “在和澳门的佛朗机人接触之后,他们说,西班人正在压迫他们,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强大的政治盟友来保护他们的安全,为此他们不惜倾尽全力为我战斗,以此换取我的保护,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国家和国家之间也是矛盾重重,西班人在吕宋的所作所为,我从一些商人的嘴里听说过。

      以火枪击败当地土著,然后奴役之,他们甚至在那里设置了管辖的官府,一幅长居此地不走的样子,他们想做什么?在远离本土数万里的地方设下官府,管辖当地,奴役当地人,赚取钱财,他们想做什么?

      后来本督一想,遍体生寒!西班人和佛朗机人当年来大明的时候也是开着战船带着火炮和火枪而来的,那个时候大明还没有那么好的枪,但是靠着人多和仿制,最终击败了他们,本督就想,如果大明是个小国,如果大明没有击败他们,是不是也会落的和吕宋一样的下场?他们不是海盗,不是来抢劫,而是占据这块土地就不走了。”

      纳瑞宣王的瞳孔一缩,想起了当初那些洋人带着火枪和火炮登陆的样子,想起了他们眼中如野兽一般的光芒,想起了当年击败他们的艰辛程度。

      他们不是海盗,不是来抢劫,而是来灭国和奴役他们的!和缅甸人一样,想得是灭国、统治和奴役!

      “原来是这样。”

      纳瑞宣轻声的说了一句母语,萧如薰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萧如薰知道,自己已经把这样的思想传递到了纳瑞宣的脑袋里,至于之后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做,萧如薰就不打算干预了。

      这个时候,洋人还没有完全确立对亚洲土著的优势,屡次被亚洲军队击败,火枪火炮也被学了去,在火绳枪的时代,他们没有足够的优势,只有一些没有建立统一强大政权的地方被殖民了,而主要国家没有一个陷落,纷纷拿着火枪火炮到处开战,真要打起来,也不会输给他们,因为此时此刻,亚洲的文明程度不弱于欧洲。

      不仅是暹罗,缅甸,乃至于印度的土邦,都曾经驱逐打败过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第一波殖民浪潮遭到迎头痛击之后,欧洲人才意识到亚洲不是那么好殖民的,只能转变策略,慢慢蚕食,加速殖民非洲美洲的同时,伺机寻找机会殖民亚洲,但是与此同时,欧洲的战争愈发频繁,欧洲大陆风起云涌,民族国家意识的抬头,给这片大陆带来了科技的曙光与残酷的战争,往后三个世纪,他们都没能开启大殖民时代。

      一直到英国的工业革命初露曙光,西方大跨步甩开东方之后,他们的獠牙才真正的锋利起来,然而东方在那三个世纪里面,却没有任何的进步,似乎是集体中暑了一般昏昏欲睡,直到被西方的坚船利炮揍醒。

      萧如薰的心里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把欧洲人现在所掌握的东西掌握了之后,先把他们全部揍出亚洲,然后自己带着船队冲出去反殖民,在这个过程中,他需要大量的助力,一向和大明亲善的暹罗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似乎就不能让暹罗真正的发展起来了,促进一下暹罗对欧洲人的反感、甚至于挑拨二者之间的战事也是很有必要的,不能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得到太多的好处,失去了共同的敌人从而反目成仇的例子古往今来数不胜数,萧如薰不想让暹罗成为第二个新罗。

      欧洲人就是缅甸人消失之后,暹罗的新敌人。

      三百三十九 再会袁黄

      从暹罗皇宫离开之后,萧如薰又回到了军营里面,和士兵一起同吃同住,加紧训练,纳瑞宣王这里也在争分夺秒的调兵遣将运送粮秣,准备对缅甸开战,萧如薰一边练兵,一边也在等一个重要的人抵达。

      袁黄。

      在朝鲜和袁黄的合作非常愉快,萧如薰甚至觉得他可能找不到再一个能和袁黄这样好相处的有谋略有真本事的文人了,在离开北京之前,他就拜托宋应昌和石星帮忙运作,将袁黄再次运作到暹罗战场上作为他的赞画而存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当他抵达澳门的时候,成功的消息传来,袁黄已经乘船南下了。

      这几日就是袁黄预定要抵达的时日,萧如薰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袁黄给盼来了。

      在萧如薰的计划里,袁黄会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也是个实干家,早年的苦难遭遇和军旅生涯给他带来了和一般文人决然不同的气质,他有学识,有文才,但是更有胆魄和气魄。

      袁了凡先生的存在,能帮着萧如薰处理很多萧如薰并不擅长的事情,虽然民政和军政一样,萧如薰都有经验,但是多一个帮手自然是好的,在手下急缺文人的时候,袁黄的出现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他甚至想着此战以后能否就把袁黄留在身边做自己的幕僚长,和自己一起开拓经营南洋,有了袁黄的帮助,萧如薰的路显然会轻松许多。

      两天以后,万历二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袁黄抵达了明军大营。

      “哈哈哈哈哈!袁公!别来无恙!”

      萧如薰亲自带人在营外迎接,大老远的看到袁黄脸上带着笑意,便迎了上去。

      “老夫打完了倭国,本想着就此可以辞官养老,谁曾想刚歇息没几日就被兵部叫了去,说是被大将请求,调往军中效力,老夫还在奇怪是哪支部队哪个大将要老夫这样的老头子去效力,一问之下才知道老夫猜得没错,果然是你!萧季馨!”

      袁黄拱了拱手,嘴里说出的是责备的话语,脸上却没见到责备之意。

      “哈哈哈哈!这朝中诸公,能与在下相处的好的,实在是没有几人,叶梦熊公此番都为了在下总督三省后勤,总不能麻烦他老人家来给在下做这个赞画,现在,也只有拜托袁公受累,再来做一次赞画了。”

      说着,萧如薰伸手把一旁的亲兵手上捧着的加了冰块的绿豆汤递给了袁黄。

      “暹罗之地暑热难耐,袁公喝些绿豆汤吧!消暑。”

      袁黄接过了绿豆汤,喝了几口,然后松了一口气。

      “在海上就一阵阵闷热,到了这儿就更是如此,幸好老夫是南人,多年以来久居南方炎热之地,也算是习惯这种炎热,到也不至于水土不服就是了,倒是季馨你,西北凉爽之地待久了,到这儿不会不习惯?”

      袁黄打量了一下萧如薰,便又仰头猛灌绿豆汤。

      “正是因为害怕不习惯,所以这些日子一直组织士兵清早起来大练兵,每天都在绕着军营猛跑,浑身上下就像被水洗了一样的猛出汗,之后用热水沐浴,然后换上干爽的衣服,这些日子以来,士兵也没有任何一人有水土不服的迹象,袁公虽然身子骨硬朗,但还是跟着咱们大家一起跑跑跳跳多出汗,也能尽早的习惯这里的气候。”

      袁黄点了点头,笑道:“这是对的,水土不服是很要命的事情,当年马援就是死在了这上面,季馨这一手的确正确,只要大军保持战力,谁都不怕,至于老夫,虽然老骨头一把,但是每天还是坚持舞剑打拳的,不然你觉得老夫这六十岁的身子骨是怎么跟着你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瞎折腾的?”

      “袁公威武!”

      萧如薰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

      袁黄也大笑一阵,之后这一老一少就结伴前往了明军军营。

      还没到军营,袁黄就瞧见了一队一队的士兵正在军营外结阵演习,不止这些,还看到了铳卒持枪列队,一排一排的正步走,口号喊的震天响,袁黄抬头瞧了瞧天色,发现时间已经快到正午了。

      “怎么?清晨练,上午练,下午练,一整天都在练兵?这般的练兵强度也太大了些吧?”

      萧如薰解释道:“清晨主要是体能训练,让他们增加体能,熟悉气候,项目繁杂,多为个人训练,而现在的演练才是战场征战的演习,刀盾【创建和谐家园】演练大阵,铳卒也要演练三段射,然后就是演练大阵,训练士卒令行禁止之能,为战术演练,两者同样重要,所以便分开来演练,再者,袁公,看到这附近的那些西夷没有?”

      袁黄扫视了一圈大营军队周边,的确看到了不少红头发金头发棕头发的洋人。

      “这里怎么那么多佛朗机人?”

      袁黄是不清楚这些洋人的国籍的,只知道佛朗机人,遂有此问。

      “这些西夷都是暹罗王雇佣来帮着训练军队的火器战术,以及征战沙场的,不仅是暹罗王,洞武王手下也有一支西夷组成的火枪队,这些西夷投效于这些小王,帮他们打仗赚钱。”

      “这些佛朗机人真是有点意思,好好的家乡不要,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还是来打仗的,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萧如薰摇了摇头。

      “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西夷都和大明打过仗,所以肯定不会是善茬儿,这样练兵不仅是为了锻炼士卒,也是为了震慑这些西夷,让他们知道我大明军力强盛,绝对不是易于之辈,这些人看到了大明如此强盛之后,也就不敢起妄念,自然的,对暹罗人也有一样的效果,您看,那些人就是暹罗人。”

      萧如薰给袁黄指了一个方向,袁黄看到了不少棕色皮肤的对大明军队指指点点的暹罗人。

      “原来如此,震慑敌军啊!的确很有必要,老夫这一路来,似乎也没有见到什么海盗,中途停靠的一些小国看到是大明船队就连忙上来讨好,送这送那,买东西都不要钱,季馨,你这一路走来没少军事演习吧?”

      看到袁黄调笑的样子,萧如薰也笑道:“自郑和以来,大明甚少向这些小国展示武力,以至于这些效果都快忘记了大明的存在,如今这些地方风起云涌,情况复杂,正是大明重新介入的好时机。”

      三百四十 手足无措的莽应里(上)

      袁黄说的都是实话,他乘着一艘船,还有一艘船为护卫船,两艘战船从天津卫港口一路南下,到了南洋的地界之后,有时候需要靠岸补充物资,然后一靠岸,那些听不懂说话的小国的人一看是大明船只,上面还有大明士兵,顿时就面色大变,慌慌张张的跑走不知道去干什么。

      因为彼此之间语言不通,袁黄甚至以为这些人是害怕自己要攻打他们,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状态,弄得他也有些哭笑不得,刚准备解释,就看到一群一群穿着和周边百姓明白不同的人出现,操着熟练的汉话,喊着什么“恭迎天兵,不知天兵来此有何贵干?”

      船上的士兵和袁黄一样都是莫名其妙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之后,这些大概是官员的人立刻对着周边人大喊着什么,然后立刻就有人组织把一大堆一大堆吃的用的喝的给他们送上来,袁黄愣了一下,就让士兵赶快付钱,谁知道白花花的银子和沉甸甸的铜钱递过去,这些人一脸正经的推辞了这些银钱。

      “天兵此来是为了帮助我们除掉那些凶恶的蛮夷,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还请天兵天将不要推辞,全部收下,当作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这样的事情在沿途遇到了三次,袁黄的船队从进入南洋以后就没花过钱,这小日子过得还很舒坦,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他带来的这两百多卫队简直可以直接投入战斗了。

      这种事情的发生让萧如薰哈哈大笑不止,大笑之余,也是深刻的感受到了大明这两个字对于这周遍整个地区的小国到底意味着什么,大明的存在在这个时代的这个地区到底是什么意义,『中国』这两个字到底蕴含着先人何等的能量和骄傲。

      三万军队下南洋,竟有如此声威,周边小国争相投靠讨好,一边倒的站在大明这边,支持大明讨伐缅甸,缅甸一时间成为公敌,周边邻国全部翻脸,国土上狼烟四起,之前被压迫的不敢反抗的人听说大明派兵要来讨伐缅甸之后,一个跟着一个竖起反旗,态度最温和的也是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拒绝再给莽应里提供军费军粮。

      东征西讨数十年,自持军力无双、打遍周边无敌手的莽应里做梦也想不到,仅仅是两个字和三万军队,就能给拥有十几万精锐军队的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仗还没开始打,两军还未面对面交锋,整个世界包括自己内部的有些部下在内,都认为自己已经输了,三代人的心血建立起来的东吁王朝支持不住了,逃避不了被灭国的命运。

      最可怕的不是面对一个强敌,而是墙倒众人推,现在的莽应里就深刻的感受到了这种被世界所孤立的痛苦。

      之前每一次起兵,都是大量的人跟随,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族,其他各族的人也因为自己的威名和勇武纷纷派兵跟随自己,哪个不服打哪个,打到最后谁也不敢不服,庞大的国土上,从未有过如此雄心壮志的人们,莽应里豪气万丈,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北边的那个庞然大物。

      那个庞然大物的传说已经很久了,久到莽应里对它不屑一顾,挥兵北上,连破大明十数个土邦,占据大片大明领土,更加志得意满,向着大明内地冲锋而去,后来总算是遇到了明军的正规部队,几次交手,双方互有胜负,就算是后来孤军深入的部队被打败了,明军也无力追击,他看着能打就打过去,打不过就撤回来,明军根本拿他没办法。

      久而久之,他愈加狂傲,最初的一点点小心谨慎也不复存在,不断的率兵挑衅大明王朝,他以为大明王朝根本没有能力对他发动反击,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几年以前,一个来自五百年后的灵魂附着在了大明西北边陲的一名将领身上,他的突然出现,改变了大明王朝的历史轨迹,他煽动自己的翅膀,把不可预知的未来带到了每一个人的身边。

      他将提前终结东吁王朝的命运。

      而莽应里不知道,他麾下的将军们和士兵们也不知道,这个狂傲的战争狂人和他的战争集团满脑子都是战争战争战争,从来就没有和平发展的想法,而无数历史实例告诉我们,只有会发展的国家和民族才能拥有辉煌的历史,战争狂人所带来的永远只是昙花一现的战争帝国。

      中国人会打仗,但是中国人最辉煌的并不是打仗的战绩,而是文明的存续。

      莽应里茫然的四顾,望见自己昨天还风平浪静的国土上,到今天便狼烟四起,昨天还不可一世的军队今天就惴惴不安,昨天还拍着胸脯说要打到北京去的将军今天就称病不出,他的雄心仿佛在一瞬间就被冻结了。

      心里凉飕飕的,背后也凉飕飕的,刚刚和南部诸多土邦签订了君子协议的莽应里马不停蹄地组织军队,争分夺秒的准备战备物资,等着自己的主力从北面撤回来,就可以带兵奔赴泰缅边境,准备一场决定自己命运和国家民族命运的战争。

      但是越准备就越是心寒,他以往的战争模式,是准备打仗,征收粮食和钱财,准备妥当,出击,战胜,掠夺,大赏功臣,准备下一次的战争。

      这样的一个流程下来,形成一个特殊的维持体系,他也从来不去在意自己本族的男丁都被抽调去打仗,那么耕地谁来耕种,粮食谁来提供,他的钱粮都是从别人那里争抢来的,不是自己种地经商得来的,所以他没有那个搞基建的意识,他和纳瑞宣不同,纳瑞宣就很懂得利用华人的力量搞基建,所以暹罗的统治比莽应里的统治要稳定得多。

      而莽应里这种纯粹的军政府,完全靠的是军队武力和个人威望来维持,并不是靠规章和制度,一旦遇到紧急状况,个人威望受损,军队武力后继无力,他们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就是现在的这个局面了。

      三百四十一 手足无措的莽应里(中)

      莽应里内心的担忧和恐惧是可想而知的。

      他十三岁随着自己的父亲莽应龙上阵杀敌,继位国王的时候已经四十六岁,随着登上王位继续征战,他的威望不减反增,逐渐掌握了西接印度东到越南北抵大明南临大海的东南亚第一王国,占地面积堪比二分之一个中国江南,各种意义上都不能算作小国。

      就是这样一个国度,却有着他最为致命的弱点,以至于当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到来的时候,莽应里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但是错误已经铸成,无法改变,唯一的办法,就是勇敢地面对,征召自己全部的军队,派出自己最强大的将军,带着最精锐的武器,和强大的敌人决一死战。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只有最堂堂正正的正面决战,一战以决生死。

      十万缅军主力逐步聚集在了缅甸国都,莽应里每天都会检阅自己的部队,检查他们的军事装备,检查他们的战斗面貌,检查他们的身体情况,每天都和自己的士兵待在一起,他现在感觉,只有和自己的士兵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他自己,其他时候的他都不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复之前那么雄壮,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担一场剧烈的战斗,他一定会自己亲自率领十万军队出征,但是很可惜,他衰老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再一次的倔强了,他已经快要六十岁了,在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土地这样的时代,他已经是难得的长寿者,他已经无法承担一次高强度的战役了。

      于是,他选择把这一次的拯救自己的国家的任务交给自己的儿子,最得意的儿子,缅甸王太子闵启德·室拉,这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和他自己一样,也是一直跟随着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他自己征战沙场,也是十三岁上了战场,当时莽应里自己还在莽应龙的带领下征战沙场,闵启德也活跃在战场上,祖孙三代一起征战,被当时的缅甸军队极大拥护。

      这场关乎国家命运的战争,莽应里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去指挥了,因此,他决定把这场战斗交给他的儿子去指挥,借此作为考验闵启德能否成为挽救国家命运的英雄王,如果他做到了,那么缅甸的王位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如果他做不到,那么缅甸就会灭亡,王位也不复存在,这是很直观的等价交换。

      闵启德自己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考验,也是最严峻的考验,自上战场以来,就没有如此艰巨的考验,和之前历次的战斗相比,他都没有如此紧张和激动过,十万军队,放眼周边的国家,有几个国家能组织十万军队暂且不说,又有几个人可以指挥十万军队作战呢?那个明将萧如薰也就只能指挥三万人作战,但是他的手下,却有实打实的十万战兵。

      除了十万战兵之外,还有十万杂役军随着他的主力部队一起前往,给战兵服务,给战兵当炮灰,这场倾国之战,莽应里已经集中了自己全部的军队和全部的财富,把所有的家当都托付给了自己的儿子,他自己身边只有两万人不到的卫队,他给这支主力部队筹集了足够使用半年的粮草和军需供给,这几乎是把他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王都的人们的家里面能用的东西全部都被征用了,他们也在翘首以盼自己的子弟兵可以带回来比他们付出的十倍百倍更多的战利品回来,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往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也会奉献出他们的全部支持军队战争,打赢之后,他们会得到数倍于他们所付出的,只有他们是和这个军政府休戚与共的。

      这场倾国之战,缅甸付出了全力。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