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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最风流-第16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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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太守虽不知兵家事,但在听过郭图、钟繇等人的分析后,对“孤军出城”的危险『性』也不是不知,但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他必须这样做,不得不这样做。

      荀贞和新卒的生死,他不在乎,可万一荀贞全军覆灭,对阳翟的守卒之士气却会是一个强烈的打击,到的那时,波才万一再挟大胜之威,复又回师北上,如何敌之?对此,他也是很有压力的。因而,尽管波才已退,阳翟之围已解,他还是睡不好觉。

      杜佑和荀贞的关系不错。他俩最早是在阳城相识的。在荀贞手刃了故铁官长沈驯后,杜佑作为郡贼曹掾,奉太守之令前去收拾残局。抄沈家时,杜佑中饱了不少私囊,也分给了荀贞一些。“一起分过赃”,也算是铁关系之一了,而且杜佑尽管有贪财的『毛』病,在人际交往上还是挺真诚的,也有胆气,又也是本郡名门士族的出身,这两年来一直与荀贞处得不错。

      他远望营地,观荀贞巡营,看了会儿,说道:“唉,惜乎我家不在阳翟,要不然,我家中门下颇有勇武之士,倒是可以选拣些出来,付与贞之,壮其声威。”说到家里,他又叹了口气,扶墙举首,放目南望,忧心忡忡地说道,“贼兵『乱』起,隔绝交通,也不知我家中有没有遭贼。”

      他家在定陵。定陵也是本郡在汝水以南的五县之一。定陵杜氏乃是当地大族,养了不少宾客、徒附。

      王兰劝慰说道:“至今尚无定陵失陷的消息。荀掾不日即将提军南下,公则刚也说了,荀掾知兵,此去谅不致败。只要不败,有他这一支兵马在,波才就会有顾忌,有顾忌,就不能放手南掠,就来定能保全定陵诸县。”

      “希望如此罢!”杜佑停了下,又说道,“贞之此行,若能救下汝南五县,可就真的是我杜氏、我五县百姓的恩人了。”

      张直“哼”了声,说道:“说起选壮勇从荀家子南下,我倒是听说了一事。”

      王兰问道:“何事?”

      “昨天下午,我家的一个家奴在街上听说,辛家的那个玉郎,还有他从兄辛佐治,都有意选拣宾客、徒附,付与荀家子,从其南下呢!尤其那个玉郎,我听说他还打算亲自从之。”

      玉郎,辛瑷。辛佐治,辛毗。

      张直转对杜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所以说啊,杜君也不必可惜家不在阳翟,我阳翟不缺英雄之士!”他此话似赞,然说出来,诸人却皆听出来他是在嘲讽。

      杜佑知张直与荀贞有仇,畏他从父中常侍张让的声威,虽被波及受了嘲讽,心中暗怒,强自忍下,没有说话。

      王兰笑道:“辛氏与荀氏有姻亲。我闻辛家玉郎、佐治与荀掾早就相识,尤其玉郎,他与荀掾的从弟文若交情不浅。今荀掾将要南下,辛氏自不会坐视旁观,出些人,给他壮壮声势也是情理之中。”笑问郭图,“公则,君家亦吾县冠族,此次荀掾南下,你族中可有意助之?”

      “不瞒王君,我还真有过这个想法。昨晚,我去了黄氏、淳於氏等本县望族家里,与他们商议助荀掾南下之事,奈何他们都无意於此。他们说的也对,若倾巢南下,万一贼兵北上,谁来守城?南下事小,守城事大。王君,孤掌难鸣啊。若只我一家出人,最多数十丁壮,於事何补?所以,我虽有过此念,最终也不得不算了。”

      郭图这话说的不假。他昨晚还真去过黄氏、淳於氏的家中,商议过助荀贞南下之事。只不过,他的出发点并不单纯。南下击贼有很大的风险,如果成功,也将会有很大的收获,不管是功名、抑或是郡中的美誉。他就是为了这个功名和美誉有意出人的,——反正去的是他家的宾客、徒附,顶多一两个族人,又不是他亲自去,只是结果确如他所说,黄氏、淳於氏对此都没甚兴趣。只他一家,出几十个人,即使从荀贞南下了,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因此罢了。

      阳翟乃颍川之郡治,县中大族甚多,前些天守城时他们出力不小,而如今当荀贞将要南下之时,却只有辛氏有意出人相助。由此可以看出:一则这些大族对荀贞南下不看好,二则也说明在关键时刻,这些豪强大族的眼中只有本家、本族的利益,真正能做到“毁家纾国”的家族毕竟是少数中之少数。

      ……

      荀贞用了半个时辰将六曲巡过。

      当他巡完时,许多队都已经开饭了。

      他归回中军,下马入帐。程偃、小任、小夏等将饭食捧来。就在帐篷里,他与荀攸、戏志才席地而坐,相对饮食。饭毕,三人又针对昨晚、今早巡营之事交谈了一会儿。

      帐外程偃来报:“辰时过,巳时至。”

      荀贞所在的帐篷外竖立的有军旗,并搭建起了一座鼓台。

      荀贞出帐登台,亲击鼓。

      日已升高,晴空万里,沉闷的鼓声响彻全营。

      鼓声就是军令。

      新卒中的铁官徒、奴不懂鼓声之令,乐进、文聘和许仲、陈褒、江禽等这些受过荀贞训练的人懂鼓声之令。随着鼓声响起,他们披甲持剑,奔到本曲、本队的中间站定,接连下令。

      一通鼓毕,六曲新卒放下饭碗,【创建和谐家园】完毕。

      两通鼓毕,在大多受过荀贞『操』练的伍长、什长、队率、屯长的指挥下,新卒列成队伍。

      三通鼓毕,从最北边的高素曲和最南边的文聘曲开始,一队队的士卒依照距离营门的远近次第出营。

      ……

      从城头望去:

      只见整个营地南、北的两边营门大开。营门口各立了两个号令兵卒,给出营的兵卒指点方向。一队队的兵卒按照指点,从南边出营的直行数百米后,转向北行;从北边出营的直行数百米后,转向南行。两边各三曲、六百人,重新汇聚於正对营地中门的营外之空旷的场地上。

      荀贞昨晚令人在这块场地之前建了一个高台,台上亦有鼓、有旗。

      在全营六曲全部就位,聚合完毕之后,乐进、许仲、陈褒、江禽、高素、文聘六人各立在本曲之前。其下,每曲之各屯的屯长立在各屯之前。再其下,每屯之各队的队率立在各队之前。再其下,每队各什的什长立在各什之右。再其下,每什各伍之伍长立在各伍之右。

      受过荀贞『操』练的繁阳里民和西乡轻侠对这些事都很熟悉了,加上荀贞昨晚巡营时又曾私下交代过他们,令他们在今早【创建和谐家园】时务必保持严肃,因此,他们都挺胸昂首,目不斜视。

      那些铁官徒、奴就不一样了,松松散散地站着,或因好奇,或因兴奋,不时有人交头接耳。

      很快,从营地中门驰出一骑马,乃是程偃。他驱马至诸曲之前,大声传递荀贞的军令,说道:“荀掾将要出营,各曲整队!军令:有敢行者诛,有敢私言者诛,有敢不从令者诛。”

      乐进、许仲、陈褒、江禽、高素、文聘六人应声立正,高声答“诺”。

      随即,他们转过身,面对本曲的士卒,重复荀贞的命令,只不过将“各曲”改成了“各屯”:“荀掾将要出营,各屯整队!军令:有敢行者诛,有敢私言者诛,有敢不从令者诛。”

      各屯的屯长接令后,亦转身,将“屯”改成“队”,接着重复传达。队再传达到什,什再传达到伍。一级一级的军官严肃而大声的传达军令。他们虽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传达荀贞的命令而已,但这层次分明、标准划一的举动话语无形中却给人了一种森严之感。

      六个曲中的各级军官不全是荀贞门下的宾客和繁阳亭受过训的里民,也有其它出身的人,比如高素、冯巩、文聘的宾客,比如铁官徒、奴,但在今天天亮前的军议上,荀贞已交代过乐进、文聘、许仲等人,叫他们回去要立刻把这整一套的规定教会各曲中不会的军官。

      这套规定不难,很简单,其它出身的军官都已经学会了。

      新卒里的铁官徒、奴们感受到了这份森严的气氛,下意识地站着了身子,闭上了嘴,站姿不再复松松垮垮,亦无人再交头私语。千余人立於场上,齐齐目注营地中门。

      程偃传过命令,转回营中。

      不多时,营地的中门大开。依旧小夏、小任高举赤旗为前导,荀攸、戏志才和二十余甲士在后簇拥,荀贞黑衣高冠,骑马带剑,昂然出营。

      行至高台下,小任、小夏先下马,举旗登上。

      程偃接着下马,跑到荀贞马下,俯下身子,以身为梯。荀贞踩着他从马上下来,一手按剑,一手撩起黑『色』的官衣,在小夏、小任的举旗相迎下迈步上台。

      程偃、荀攸、戏志才等人鱼贯随行。

      登到台上,荀贞居前而立,正站在台上原有的那面旗帜之下。身侧是程偃。身后是小夏、小任两个。再后是荀攸、戏志才。二十余随从甲士没有上台,而是骑着马,对列於台下。

      这整个的一番举止行为,让场下的气氛越发森严了。

      荀贞面对六个曲,千二百人,目光从最左边的乐进曲起,逐一看过许仲曲、江禽曲、陈褒曲、高素曲、文聘曲,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尔等应已从各曲之长吏处得知,从今起,尔等将要开始五日之『操』练。四天后,也就是第五日之下午,我将还会在此处检阅尔等『操』练之成果。最优之曲,人赏百钱。最优之队,人赏千钱!最劣之曲,绕城一周。最劣之队,绕城三周。”

      说完,他留意台下,见新卒中的铁官徒、奴并无异常之『色』,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若非我昨夜先示之以恩,今早又示之以威,也许早在刚才阿偃传我军令,说‘有敢行者诛,有敢私言者诛,有敢不从令者诛’时,这些铁官徒、奴就会因不满而『骚』动不安了。”

      须知,铁官徒、奴都是新卒,未经过军法之酷。此前在铁官时虽然环境恶劣,亦有各种约束,可那些约束到底比不上军法,不会动辄就是“诛”。铁官奴还好,铁官徒是刑徒,多胆大妄为的,若无荀贞早前的先示之以恩,再示之以威,还真有可能在听到“三诛令”后就立刻心起不满,鼓噪『骚』动起来。

      荀贞松了口气,伸出手,程偃把鼓槌递过来。

      他拿着鼓槌,转行至鼓下,用力敲了一声,丢下鼓槌,回身令道:“开练!”

      程偃大声传令:“开练!”

      对列在台下的二十余甲士同时勒住缰绳,举起长戟,齐声复令:“开练!”

      波才围城前,城中已将城郊近处的树木砍伐了个干净。波才撤兵后,城中又派人把他们留下的脏物收拾了一遍。营外的这一大片空阔场地就是新卒们的训练场所。

      乐进、许仲等人接到荀贞军令,六个曲分散开来。在天亮前的军议上,荀贞已给他们各曲划分了训练的地方。等各曲分别到达指定的位置后,各曲长纷纷传令,此起彼伏,开始了训练。

      今天训练的内容是:辨识本曲、本屯、本队的旗帜,辨识肩章以及队列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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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辨旗察鼓

      训练新卒这一块儿,本想很快地写过,但想了想,如果写得太过简略,似乎就把波才衬得太笨了,毕竟,接下来就要与波才野战了。而且,这是荀贞的第一支部队,写的太简略了,也表现不出来他的重视。又想到,刚好趁此机会写一写城中各方的反应。所以,就决定稍微多写一点。

      大概还有一节的内容就到南下了。

      ——

      成书於战国时期的《尉缭子》是一本著名的兵书,荀贞、荀攸、戏志才都读过它。

      荀贞早前在讲到练兵计划时,说过一句:“伍长教成,合之什长,什长教成,合之卒长,卒长教成,合之伯长”。这句话就是出自《尉缭子》里的《兵教?上》。[]三国之最风流47

      在《兵教?上》这一篇中,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将异其旗,卒异其章。左军章左肩,右军章右肩,中军章胸前。书其章曰:某甲、某士”。

      这一句讲的即是旗帜和徽章。

      此外,《尉缭子》中还有一篇叫《经卒令》,在《经卒令》中,它又说道:“经卒者,以经令分之为三分焉:左军苍旗,卒戴苍羽;右军白旗,卒戴白羽;中军黄旗,卒戴黄羽。卒有五章:前一行苍章,次二行赤章,次三行黄章,次四行白章,次五行黑章。”

      把这两句话合在一起,意思就是说:“把部队分成三军,每军的旗帜皆不一样,左军用青旗,士卒戴青羽,右军用白旗,士卒戴白羽,中军用黄旗,士卒戴黄羽。

      “三军里,各军士卒的徽章也不一样,左军的徽章戴在左肩,第一行用青『色』的,第二行用赤『色』的,第三行用黄『色』的,第四行用白『色』的,第五行用黑『色』的;右军的徽章戴在右肩,每行士卒所佩戴的颜『色』如前者;中军的徽章戴在胸前,每行士卒所佩戴之颜『色』亦如前者。

      “同时,要把士卒所属的‘甲’和名字写在徽章上。”

      在穿越之前,荀贞以为古代军队的管理是比较简单的,穿越后才发现原来分得这么细致,居然还有各种不同的徽章。——这些东西并不是只在兵书里写,而是在实际中就是如此。

      两汉军队内部的管理制度大体就和《尉缭子》中所述的一样。

      不同颜『色』的旗帜举起之后、不同颜『色』的徽章戴上去之后,士卒们就知道自己的位置,军官们也知道谁是自己的士卒了,一目了然。这不但有利平时的『操』练,更有利战场上的调动和杀敌。

      ……

      军旗和徽章也是军备物资的一种,在郡兵曹里的府库里储存的有。

      荀贞昨天去领取军械的时候,顺便把它们也都拿来了。

      手下虽然只有六个曲,一千二百人,但为了指挥方便,荀贞还是依照兵法,将之分成了三军。

      乐进、文聘为左军。江禽、陈褒为右军。许仲和高素为中军。

      按照五行:左为青『色』,乐、文打青旗。右为白『色』,江、陈打白旗。中央为土,是黄『色』,许、高打黄旗。

      这三『色』旗是六个曲长的“将旗”,往下又有各屯长及队率之“将旗”。

      左军屯长之旗是上赤下青,左军队率之旗是上青下赤;右军屯长之旗是上赤下白,右军队率之旗是上白下赤;中军屯长之旗是上赤下黄,中军队率之旗是上黄下赤。

      队再往下就是什、伍。

      什、伍不必给旗,以肩章区分。左军之什肩青,右军之什肩白,中军之什肩黄。一什两伍,又以左右为区分,左伍的肩章佩戴在左肩上,右伍的肩章佩戴在右肩上。[]三国之最风流47

      又按兵种的不同,肩章的尾『色』也不同。

      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旗帜、肩章分发完毕,接下来就是教新卒辨认。

      今天的训练任务有三个:辨识本曲、本屯、本队的旗帜,辨识肩章以及队列练习。

      旗帜和肩章说来繁琐,其实辨识不难。到了中午,新卒已经基本都会辨认了。旗帜、肩章既然学会,底下就该队列练习。

      荀贞看天已午时,在台上敲响了鼓,各曲暂且解散归营,待饭后再继续训练。

      ……

      新卒的训练有条不紊。

      城头上观望的郭图、王兰、杜佑、张直、费畅等人心思各异。

      张直纨绔子弟,心思不在这上边,看了会儿就烦了,费畅无能之人,看不懂,他两个人先自下城归家。

      郭图、杜佑看到中午,见新卒们回营吃饭了,也各自归家。

      他两个一个计吏,一个贼曹掾,都是郡朝重吏,波才贼兵才退,城中“百废待兴”,很多公文等着他们,都挺忙的,下午他两个人就没再来。

      王兰没有走,在城头上草草地吃了点东西,等新卒们饭毕出营,重新开始训练后,他继续观看,直到夜『色』降临,这第一天的训练宣告结束,他才下城。

      下了城,他直接驱马奔去太守府。

      文太守在府后的住处等他,见他进来,放下正在阅读的竹简,问道:“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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