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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他们也离开了高台。
“混账东西!”
“我太学本志在此一战而重扬天下名,却被如此匹夫而乱,可恶!”
好几个太学士子看着牧景的身影颇为怨恨。
“龙图兄,精彩啊!”卢恒走上来,拱手道贺:“今日之后,何人不识君!”
有时候名气就是这么来的。
“呵呵!”
牧景讪讪一笑,拱手回礼,道:“伯玉兄过誉了,诸位学长不过只是看我年幼无知,不与我辩驳而已!”
“在下河东林跃,见过牧兄!”
“上党展宇,见过牧兄!”
“邯郸方辉,见过牧兄!”
“”
不少认可牧景言论的读书人,纷纷走上前,相互之间行礼,结识。
牧景有些苦恼应对,不过身边有蒋路这个好帮手,倒是应对的很自如,短短数日之间,已经在不少读书人之间得到了互相之间联络的方式。
这就是名声的好处啊。
傍晚。
太学正院之中的论政已经结束了,不少读书人开始驾车归城,趁着天黑,想要快点回城,在太学之中,大概就只剩下一些太学生了。
牧景还在,他在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蔡邕的召见,他想要见蔡邕,但是他觉得蔡邕会想见自己。
不过等着等着,他有些按耐不住了。
“我去求见吧!”
牧景对着蒋路道。
“早该如此了!”蒋路道:“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大儒,他们能在士林之中扬名立万,必然经历无数声名之争,区区小争,绝不放在他们眼中!”
“嗯!”
牧景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膨胀了。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去求见,一个太学生前来邀请,说蔡邕想要见他,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傍晚的霞光映照,太学后府,一个书斋之中,蔡邕跪膝而坐。
牧景迈步进来,躬身行礼:“南阳牧景,拜见祭酒大人!”
“坐!”
蔡邕很和善,脸色有一丝丝仁慈的笑容,眸光却有些淡淡的,仿佛有一种天塌下来而自己都无动于衷的气质:“你应该是想见我,你的目的就是见我!”
他说的是肯定的语气。
“祭酒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
牧景心中一慌,很快冷静下来了,这些读书读傻的人其实只是他们的品性,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哪一个都是老狐狸,不可小觑啊,他拱手的道:“牧景今日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求我?”
蔡邕淡淡一笑:“我不过只是一个太学祭酒,有何能求之!”
“不知道祭酒大人可听闻汝南之战!”
牧景问道。
“有所耳闻!”
“南阳军主将张川,乃是吾父!”牧景开门见山,他必须要说服蔡邕。
“张川?他可是黄巾贼寇,所以你也是黄巾余孽?”
蔡邕乃是太学祭酒,也是士林巨擘,不出京城,可知天下事情,最近朝堂之事,他其可不知,听到牧景此言,顿时有些事情就想开了。
“吾父的确曾经被黄巾言论所蒙蔽,但是如今已经是改过归正!”
牧景诚恳的说道:“我今日前来,并非只是为了家父,家父手握十万雄狮,若不能生存,必是朝廷之患,如此下来,吾等虽然必死无疑,奈何朝廷也伤了元气!”
“威胁吗?”蔡邕眸光有一抹冷意。
“并非威胁,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牧景说道:“陛下已经答应了让吾父改过归正,奈何朝中有人你,不愿意让吾父成为朝廷栋梁,祭酒大人那你是朝堂忠臣,必然不会看到生灵涂炭的一幕!”
“我为何要助你!”
蔡邕心中有些明了了,应该是天子方面已经出手了,这么说这就不是简单的对错之分,是朝堂之争,凶险万分,他倒是不太想要掺合进去!”
“我愿以一物,恳求蔡祭酒相助!”
牧景开出一个杀手锏,这也是他今日敢来说服蔡邕的自信。
第一百五十章 朝堂之上 一
卯时,天蒙蒙而亮。
北宫。
天子刘宏穿着一件宽敞的睡袍,从床榻之上醒过来,打着赤着脚,踏着光滑的木板,从里面走出来了,左右推开窗门,看着天空之上,小雪飘然而下,天空蒙蒙一片,嘴角微微扬起。
“下雪了!”
他笑着说道:“要入冬了!”
中平五年的第一场雪,没想到才刚刚进入十月份就已经来了。
“陛下,如今已经入冬了,冬日雪冷风大!”张让早已经带着好几个小宦官恭候在门外,看着刘宏走出来,连忙躬身侍候:“让奴婢侍候你更衣吧!”
“朕还没有软弱的经受不住些许寒风!”天子摆摆手,并不在意这清晨的寒风,笑着说道:“是该上朝了吧!”
“朝臣已入南宫等候陛下驾临!”
张让回答。
“更衣!”天子命令的说道。
“诺!”
一众小宦官连忙上前,开始为天子更衣。
张让亲自为天子髻发,发髻穿过,然后带上了一顶平天冠。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尚父为朕髻发!”
“能为陛下髻发,乃是奴婢之荣幸!”
“也不知道还能让尚父操劳几年!”
“陛下千秋万世,必然能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朕从来不相信,太医的话你也知道,朕能活的过三载,已经是万幸,或许大限就是这两年了!”
“陛下,太医之话,乃是妖言惑众,奴婢已斩了!”
“杀了就杀了,朕的身体朕知道,天不应朕,奈何之,朕如今只是想要把一个太平的江山交给辩儿和协儿,这何进恐怕是留不得了!”天子突然有些森冷的说道。
何进掌天下兵权,他尚在的话,还能压得住何进,但是如果他不在了,就凭刘辩和刘协,哪一个制衡不住何进,那么何进就是第二个梁冀。
他绝不会容忍第二个梁冀的出现。
“陛下需忍耐,当有机会,奴婢不惜一切代价,必为陛下分忧解难,哪怕让奴婢粉身碎骨,奴婢也不会让人威胁陛下的江山!”张让低沉的说道。
“你说牧龙图此子如何?”
天子话题一转,问。
读书人的圈子很大,一传十十传百,太学论政的消息在短短不到一两天的时间,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天子自然是早已经拿到了消息。
他有些意外。
没见过牧景,他更在意手握兵权的牧山。
据说牧景如今不过十三年岁而已,如此一个少年郎,居然敢在太学之地,论政天下学子,这一点让他很意外。
“此子聪慧不凡!”张让想了想,回答说道:“他已经开始扬名士林,日后若能在士林立足,必成大器!”
他小看了牧景。
一直是赵忠在接触牧景,他并没有见过,所以对牧景,说不上看好,也说不上蔑视,不过太学论证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他倒是花费了点时间去了解牧景。
“尚父,你说朕可有错?”天子想起了论证的一些话题,问道。
“陛下是不会错的!”
“但是他牧龙图说了,朕错了!”天子笑眯眯的说道,他的笑容之中带着一抹说不清的阴鸷:“黄巾起义,错在朝堂,错在天子,天子之错,错在政令不通!”
“陛下,奴婢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下大牢了!”张让道。
“他没说错!”
天子幽幽的道:“昔日登位,形势艰难,宛如虎口拔牙,在各方权衡之下,方上位帝王,执掌我大汉江山,小心翼翼二十载,却始终是保不住这大汉的江山的太平,黄巾之乱,乱我大汉根基,岂非一句政令不通而能平之,这天下子民,该如何看朕!”
“陛下这些兢兢业业,若非朝堂之上,一些野心勃勃之辈,陛下岂会如此艰难!”
张让感同身受,伤感的道。
“呵呵!”
天子笑了:“朕之功过,日后必然言论,今,朕只能做好一个天子的职责!”
南宫之中,朝堂之上。
武百官,一个个穿着官袍,官袍红黑交错,黑色大部分是官,而红色的官袍则是武官,能上朝的官吏,最少也是秩俸千石的官吏。
“陛下驾到!”
张让赵忠异口同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俯首而下,双手拱起放在额头,躬身跪膝,对着天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