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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来了,臧霸紧追其后,”吕娴道:“文远还需准备随时接应,届时一前一后,掩住曹仁大军厮杀一番,挫挫他们的锐气!”
张辽大喜,正好战着呢,忙道:“是!”
陈宫笑道:“曹仁一来,只恐曹操紧盯下邳城不放矣!”
“无妨!”吕娴笑道:“这件事还需要公台作个戏,”
陈宫意会,不必言明已然明白,道:“女公子是想与主公秘密先回下邳?!”
“不错!”吕娴道:“所以公台需要营造一种我们父女还在彭城的假象,迷惑曹操。”
陈宫笑道:“此不难,宫自有办法!”
吕娴道:“郭嘉不可能没有后手,我与我父需速去下邳准备方好。下邳城尚有百姓众,其实娴最怕的便是守城不易。弃城易,守城难,下邳是两水交汇之处,届时还劳公台操心曹军动向,以防他们破河灌城!累百姓受苦!”
陈宫拱手道:“是!宫与文远自在此等宣高前来汇合,待其大军来,便死盯住曹操的主力,只是下邳城守艰难,还请女公子与主公务必小心!”
吕娴点首应了,道:“若无死围,又有外援,便不怕了。今晚,我与我父便乔装先走,这彭城全交由你与文远。”
陈宫应下。
当晚,吕娴便收到了高顺的书信,笑道:“袁术这个人,真是一言难尽!”
陈宫也是哭笑不得,道:“杨弘被捕了?!”
这捕法,完全就是混乱中获得的,这袁军也是毫无章法了,与曹操真是不能比。
战场混乱,郭嘉押后才有失被捉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可是袁术奔逃中丢了杨弘,也是特别无语的一件事。
陈宫道:“若是孙策与刘表出兵,寿春必危,如此徐州之围自解,就看孙策与刘表会不会出兵了……”
不过高顺的能力在那,就是不出兵,也只是拉长了时间线,徐州也不会出事的。
只是看着袁术这样,吕布心烦的很,等退了曹操,再打他一顿,才能解气呢。
吕布恶心袁术恶心的不得了。
自己在这,他袭后方算什么?!
吕娴道:“有许汜与王楷的说动,我料他们二人会心动,出不出兵不可料定,然而,袁术只顾死磕徐州城,十分短视而不自知,他远非我父对手,他甚至连曹操都打不了。无论是我父,还是曹操,袁术都会败。所以孙策与刘表打不打,就看他是不是真的引起积怨,不留后路了……”
陈宫想想袁术的处境,也觉得现在的袁术完全就是被眼前之利糊住了眼睛。
以前的吕布也是这样的,想一想,又觉庆幸的很。还好,有女公子!
吕布见他看过来,便道:“娴儿,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城吗?!”
“当然,不可花俏,越低调越好!”吕娴道:“且忍耐隐藏一时,到了下邳就好了。”
吕布舒了一口气,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实在不太习惯。
不过他的身高,赤兔马以及方天画戟真的太具有辨识性了,所以才需要趁着夜色走。
第199章 我爹是吕布199
吕娴将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便也换了亚黑色衣物,戴了头盔,拎了短剑,牵了小马,秘密出城了。
除了陈宫等人与心腹诸将知晓以外,其它人都不知。
夜色,野外无有人烟。
吕娴道:“爹,到了下邳,还是要醒三分的神。”
见吕布看过来,吕娴淡淡的道:“郝萌之心在吕还是在袁,或是在曹,并不知,倘若他已变心,立杀之!”
吕布一凛,大怒道:“他敢有异心矣?!布待他并不薄!?”
“何谓不薄?!”吕娴道:“人与人的心很难说,先前我已经给过他机会,若他还是执迷于叛变,父亲必当先杀郝萌,立即接手下邳城!”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争取人心是要紧,然而若是太宽慈,反而会受制于人,时机,机会都很重要。
吕布咬牙道:“他敢!!他若敢叛我,我必立斩杀之!”
其实,吕娴也不知道现在的郝萌到底还会不会再叛变。
谋事易,谋人心难。唯尽力而已矣。
夜色茫茫,借着夜色的遮掩,父女二人便匆匆的骑着马从小路飞一般的往下邳城去了。
赤兔飞腾如电,无声如影,而吕娴的小马也不遑多让,看着矮小稍许,却也快如闪电一般,在夜色中,像两道残影。
且说王楷自来了建业城中,却是连吴侯的门都摸不到,盖因城中事务繁忙,而且孙策与周瑜,以及城中诸人都在与刘表隔江对战,虽然并非大战,却也纷争不断,繁忙的紧。
王楷知道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倘若再见不到孙策,他又如何游说他出兵击袁术呢?!
所以他最近到处在打听建业城中的诸事,事无巨细,全都细细听之。
其实来了建业以后,王楷对江东的基业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建业的地利是不用说了,而这里的城池有序,水色森森,人才济济,当真是人杰地灵之地也,而孙策,更是霸王之才,这建业更是选的好,这里钟山龙盘,石头虎锯,当真是帝王之宅!
当然最重要的是江东多才俊,贤士如过江之卿,又有天险大江,占据地利,这江东要发展,凭着这地利,只要孙策把稳了大方向,怎么着都前途无量!
孙策的确是个慧眼独到之人,一眼就挑中了江东,而曹操有天子在手,占了天时。
这两人,将来必是吕布大敌。
王楷越在建业久之,便越是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原是忧心曹操,然而现下却已经开始慢慢的意识到孙策的巨大威胁!
这几乎是一种本能,身为谋臣的本能。
如女公子所言,这的确不错,吕布既失天时,又失地利,唯有人和……才能与这两方抗衡。
这江东短短时间内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江南本就富庶,又是鱼米之乡,将来孙策,必然会盘锯于此,恐怕是块极难啃的骨头!
天下英雄竟多如此,王楷又岂能不心忧?!
然而眼下,还是先退曹要紧!
他琢磨着如今的局势,又收到了信,便在客驿之中琢磨开了。
不止是王楷急,他身边的人更急,对王楷道:“大人,也不知道主公与女公子那边如何了!末将好生担忧徐州,就恐袁术人多势众,万一久攻不殆,徐州危矣!”
王楷又如何不急,道:“荆州可有消息?!”
“并未打听到有出兵的动静,那刘表忌惮着孙策,孙策若是不出兵,这刘表哪里肯出兵?!”小将道:“大人,我们来已多日,然而这吴侯府实在欺人太甚,如此无视我等,竟将我们晾此日久,对我们递上的拜帖也视而不见,实在可恶可恨!”
小将愤愤不平,道:“连这里的官员也小视我等,连驿馆都不安排,竟让我们在此坐冷板凳!”
王楷倒是挺冷静的,平静的道:“主公的名声在外,那孙策不将主公放在眼中,实不稀奇,不见我等更不稀奇了。在他眼中,温侯吕布早晚将败死于曹操之手,他岂会入心?!况且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江东和荆州身上,更不可能想掺合我主公与曹操的对战之中。孙策此人是有谋略之人,他表面依附曹操,实则暗存壮大之私心,曹操也有心安抚他,两相之间,不谋而合。冷视我等,并不奇怪!”
小将气的不轻,道:“他凭什么认为,主公必败?!”
王楷道:“以往的主公,也许真的会败吧,然而现在却并不一定了,我们刚刚收到的捷报,想必吴侯府中也收到了……稍安勿躁,再等一等!”
小将道:“大人也是徐州要员,这般等着吴侯接见,倒显得低人一等!”
“自然不能再坐等了,”王楷一笑,道:“眼下不就有一个机会了吗?!”
小将道:“莫非是要偶遇孙策?!那孙策是常孤身一人游猎,然而想要预测他的打猎之处更不容易!”
“偶遇?”王楷失笑道:“谁有闲心去与他偶遇?!”
“那大人是想等他上门?!”小将诧异道。
“他这样的人何其自负,哪里会亲自上门?!”王楷道:“他身边的人更不会了,对于楷区区小人物,自更为傲慢。”
小将一说到这个就生气,道:“欺人太甚!”
王楷十分平静,笑道:“他日主公威震天下,我等狐假虎威,走到哪儿,都自有接待,自然不同于眼下这局面。现在受冷遇,实在不奇怪,半点不奇怪!”
这天下英雄,谁又能真正的看得上吕布呢,尽管吕布常常打的人哇哇叫,然而,真正有雄心谋略的英主,都不怎么将吕布放在眼中,除非吕布开始真正的振奋而定基业,会有这么一天的,至少王楷已经看到了……
小将道:“那大人想怎么接近孙策?!”
“闻听吴侯刚纳美于府,”王楷笑道:“说起来,也是一桩逸事,这乔公的两个女儿生的极美,吴侯刚纳了大乔为妾,如今,周瑜便要纳小乔为妾,本是兄弟,瓜分二美,不为逸事是为何?!”
“纳妾这等的小事,而且还是后宅之事,与我等有何相干?!”小将道。
“别小看这些后院小事,”王楷道:“这些小事,可能会成为重要的突破口。”
小将拧了眉头,道:“大人是想?!”
“去喝喜酒,”王楷道:“周府总不能将送贺礼上门的客人往外赶吧?!”
小将一想,舒了眉头笑道:“还是大人有办法,这个好,这个办法极妙!”
想必这样的喜事,虽不是大婚,然而纳美这样的美事,以周瑜的身份,江东有名有姓的人都得去送贺礼,至于孙策的核心阵营中的人,自然更在了,看他们如何去躲……
王楷也是只能出这一招了,主动上门祝贺还不够,还得激将。激着孙策要见他方好。
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下猛药了。
乔公有二女,大乔嫁了孙策为妾,小乔便跟了周瑜。史书上当然美饰了一番,其实与当初吕布纳貂婵一样,都只是纳妾。
至于爱情,也许有吧,然而,对于上位者来说,美人与地利一样,都是只是战利品,孙策与周瑜攻破皖城,得了美人,自然见猎心喜,好事一桩了。
孙策先纳了大的,周瑜纳了小的,君臣二人,更是兄弟二人,成为连襟,更亲近一层,这样的美事,更为一桩逸事,如今的建业城内都在传这样的事,自然也就多了几分美化。
女子向来没有选择权,不管大乔小乔喜不喜欢,这算是她们很好的归宿了。
与其说这是爱情,不如说这是征服,征服了一座城得到的美人,娶得了美人的同时,也拉拢了袁术的旧部,征得了皖城人的民心,更甚者,这是一种表态,是让城池臣服的标志。
争霸之人脑子里只有男男女女的那点子事,那是绝无可能的,孙策与周瑜在这个时代,脑子只有争霸与创业,让他们有多余的脑力去寻思什么爱情,更是不可能的。
红袖添香是逸事,恐怕也未必比得上周瑜对于乐曲的爱顾。周瑜对音律之喜,都只怕更胜在男女之情上。古人的爱情,多多少少都是畸型的。你不能否认它没有,但是若是以现代的观念去衡量它,也不太对。
妾的地位很低,没有合葬的资格,交换美室,更是常态,妾不是妻,她们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物品。
而周瑜雄才大略,王佐之姿,脑子里有的只有王霸之业,又哪里有什么男女之情可言,他们这样的人,注定不可能在这样的事耽误太久!
既使如此,也不妨碍此时的周瑜迎娶小乔的欣喜和美意。
虽非大婚,但周府也布置了一下,纳妾不是多大的喜事,但是周瑜的地位注定了很多人都得亲上门送礼庆祝。
王楷到的时候,只见周府张灯结彩,灯火通明,贴了些喜字。只是并未准备礼炮等太隆重的事,但也是推杯把盏,交言甚欢!
“徐州府功曹王楷恭贺府上新婚,礼单玉石腰带一副,酒二坛!”有侍人唱喏,声高高的,这声一起,周府内竟是一静!像按了暂停键一般。
第200章 我爹是吕布200
王楷见此一笑,他最近虽坐着冷板凳,然而这建业府却都在盯着他呢,等着看他笑话吧?!
王楷心道,这群傲娇,明明关注的不得了,偏偏拿着乔,暗搓搓的不知道观察了自己多久,却就是不见自己,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这建业府也真是有意思的紧。
王楷走入府内,跨入门槛,却见阶上席上诸人都在兴致有味的看着自己,他朗声一笑,道:“温侯之名,震于天下,竟叫江东名臣贤士不敢高声语乎?!”
哧!
席上诸人一声冷笑,双眸如箭般看着他,也不被他激怒,反而淡淡的道:“黔驴技穷之无名小卒,不必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