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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道:“女公子所图不小。”
吕娴只当听不懂,道:“公宫,何谓仁心,可有见解?!”
“依宫之见,仁心也谓不忍之心。比曹操之残忍,略输一筹就够了。比曹孟德之才,是比不上了,不若反其道而行。”陈宫笑道。
“公知知我。”吕娴笑道:“就比这个,看看是他能赢天下人心,还是我父更胜一筹。”
“元龙,你可愿看看天下贤才,与万民之心,两者谁重?!”吕娴笑道。
陈登皮笑肉不笑的道:“有趣!”大言不惭。
“莫非女公子以为尔父可比汉高祖?!”陈登冷淡的道。
“比他比得过,刘邦不惜其父,项羽倒生不忍之心。而难时,要丢下汉惠帝与鲁元公主。这样的人……”吕娴笑了笑,道:“元龙想必定然是想知道我父与刘邦,究竟谁更有爱女子之心,是吗?!”
陈登瞳孔微缩,隐在袖下的手攥紧。
她知道了。这个女公子知道了,怎么就知道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意有所指,意欲敲打自己。
陈登怵她的很,额上已是冒了此微的汗。
陈宫装没听懂,实则是支着耳朵细听着,眼睛却是瞧着吕布正在与几个农人说话呢。
几个农人一开始知这是吕布,还很惶恐,但吕布是个大咧咧的性子,说不在意,声音又大,又粗俗,这些农人渐渐的觉得亲切,倒也不怕了,与他细说亩产,害虫等之类的事情。吕布听的很认真。
风声掠过,显得这里有点气氛紧绷了。
“开个玩笑。”吕娴笑道:“我父自是比不上高祖皇帝的,就算成不了汉高祖的功业,然而,若比慈父之心,娴是自信的。”
陈登心中哂笑,却不以为然,却不吱声了。怕说多错多。
“不信的话,再看便是。”吕娴笑道:“我爹这个人啊,若是我与他打上一架,他也不会怀恨在心的。可是曹操就不一定了。元龙,你说呢?!一旦臣下有叛心,曹操不会给第二次机会。我父对我,很有耐心的。”
吕娴对他也很有耐心的。
这话,陈登听懂了。他心中愤怒交加,觉得吕娴是闲了无事,拿自己消遣,心中满是不屑一顾。
陈登一甩袖,带着农事小吏们自去了。
陈宫道:“女公子一番心意,怕是又付诸东流水。”
陈宫摇摇头。
“一个人,心中只有一味的反逆之心时,他自是听不进去的。”吕娴道:“只望他有朝一日反省之时,能想起来今日所言,我之所容。”
“女公子才是最为博大胸怀之人。”陈宫道。
“只希望别太自信被鹰啄了眼就好笑了。”吕娴与陈宫笑道。
两人戴着草帽坐到了田梗的凳子上,喝了点粗茶水。
“徐州这个小小的地方,势力却错缩复杂。”吕娴道:“然而眼下也只能兼容并蓄,不可强征。”
“主公兵力不足,”陈宫道:“眼下退曹操才是正理,檄文一发,他必发兵来。”
“小沛有刘备,又有袁术的势力,他们手上的兵马和地盘都不算小。袁术是有地盘,而刘备却素有贤名和威望。”陈宫道:“又有臧霸,半兵半匪的,这又是个刺儿头,一时半刻的也收服不了。占着泰山郡一带,名震江左,泰山一霸啊。”
“他可真是土霸王。”吕娴失笑道,“泰山郡属兖州地界了,而他所据琅琊,却是属徐州的。的确算是一患。不过这个人也不必太过担心,不把他逼急了,他不会主动找事,尤其是曹操来的时候,他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人,会背后偷袭我父。我父与他共同要防的都是曹操,这一点,这臧霸是心知肚明的。”
“是,此处是主公的,他便自由的很,若归了曹操,他便不自由了。”陈宫笑道:“这一点他很清醒。”
“但是征伐一事,还是不能太指望他。”吕娴道:“待退了曹操。再一一图之。必先图袁术。”
“若图袁术,那刘备只怕要与袁术合谋图主公。”陈宫道:“他极恐主公势力坐大。”
吕娴笑了起来,道:“小小的徐州,公台你算算有多少个烫手山芋?!不好扎根呐。我父毕竟不是徐州本地人。根基不在此处。”
陈宫笑道:“不知山芋为何物?!”
“元龙种的那一物,就叫山芋,待种出来了,我烤熟一个给你吃,”吕娴笑道。
陈宫道:“那宫求之不得!”
除了这些势力,还有萧建的野兵,当然这个不在话下。另还有陶谦留下的丹杨兵。陈珪陈登等世家大族的势力,错综复杂,欲在此扎根。虽难,然,却可力图之。
只是想到臧霸,吕娴还是心里馋的慌。
这样的当世大将,偏偏是个泼懒的。
之前他赶走吕布琅琊相萧建,自己占了莒城,吕布伐之不克,只得让人出使,却也只是建立了同盟关系。
他是一个江湖中有点侠气的人,爱自由,偏也知自己家世不显赫,强为之豪杰,也难以成事,便十分会观望事态时势之变。比之张辽,多一丝奸猾,比之吕布,又多一份忠肝义胆,比之高顺,又多一丝的自省折向……
这个人,可望不可求。只能顺其自然了。
且说臧霸今天又来寻张辽斗了半天,又在帐中呼噜噜的吃了酒肉,便一抹嘴的又骑马出去了。
张辽十分哭笑不得,道:“竟是真来去自如了,还真天天来了,跟点卯一般。”
高顺道:“女公子之意,你不懂。”
“我不懂,你懂?也对,你是他叔父嘛?!”张辽道:“哎,可怜我还要天天应付这小霸王,高将军比我清闲多了,我多累。”
“我累心。”高顺道。
张辽略吃了一惊,以往高顺从不会开玩笑的,没想到现在这榆木脑袋,竟然也慢慢开窍了。
“真是难得你会回应啊,铁树开花啊。”张辽笑道:“看来近日你心情颇不错。”
高顺略勾了勾嘴角,道:“既不累,便帮我去点兵练阵。”
“……”张辽十分无奈。
臧霸以往斗完吃完也就回开阳了,然而今日却见城中十分喧哗,便拉了一个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檄文,传天下之檄文已发!”那人道。
第056章 我爹是吕布56
臧霸心中一凛,下了马叫人看好,自己则往前挤到巷子头,去看檄文正文。
此时这街头巷尾的人山人海的,喧哗纷纷。
有一人正在昂首高声念那檄文。
“……昔董卓入京胁帝,被吾诛之,今又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麾定许都以东扫天下,虽为汉臣,实存有王莽篡汉之心……前有豺,后有狼,天子危矣,汉室倾矣,天下危矣……今布虽不才,然愿召群雄,愿诸侯附声,有志之士附合,一诛董卓,再诛曹贼,以安天子,以定社稷天下百姓……”
一时大哗,城中哗然纷纷。
周围太喧闹了。徐州吕布是疯了吗?!就凭着这么点兵力,何德何能,敢以何位召集群雄?!
天下群雄谁肯响应?!
吕布到底是想干什么。
原来先前那话本《诛董卓》的目的在此,是为这檄文造势?!
臧霸有些恼,此时曹势大,躲都来不及,竟然还要引曹操来。
曹操若见此檄文,必怒发兵至。
“温侯何在?!”臧霸问人道:“听闻并不在府上?!”
“确实不在府上,此时正与女公子在城外草庐躬耕田陇呢……”
臧霸当下推开人群,上了马便往田间去寻吕布。
“今及天子,布便心甚怜之,食不安寝,夜不能宿,刘皇叔备亦然,布已与备立下盟誓,誓诛曹贼,迎立天子,扶危汉室,望天下切之念之响应之……”关羽每念一句,脸就黑上一分。
“吾将合诸侯,必诛曹贼,迎天子还都洛阳……”
张飞已是大怒,道:“他是什么东西?能代表诸侯盟誓合兵,召集群雄?!谁会将他之檄文放在眼中,若响应,岂不令其它人等笑掉大牙?!各路诸侯并非是死绝了……哥哥,这种檄文,不必理会他。且看可有人搭理他发疯。”
刘备却黯然不语。他这是被吕布绑在一条船上了,这是架在鼎上烤啊。
关羽道:“三弟,关键在于,檄文里将兄长也绑在徐州吕布一条船上了,若是弃之不义啊,兄长必是要抗曹操的,否则便是不义……”
“小人,【创建和谐家园】,小人!”张飞气的拿着矛便要去战吕布。
“站住!你且连吕娴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吕布?!”刘备道:“三弟若是去打闹,岂不让天下人让备不守信?!”
张飞一滞,丢了矛,气的坐了下来,咬着牙,恶狠狠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道:“那小女子,心眼子比谁都多,连哥哥也算计进去了。”
“此船如今是不上也得上了……”刘备无奈的道。心里觉得窝囊的很,本来他已经暗投了曹操。如今却是被逼的不得不表态了……
天下人都看着呢。
吕布可以被天下人笑,可刘备却万万不能失信于前的。
“真是好一个好公子!她才是女中豪杰英雄耳,一计连一计。令人惧之。”刘备道:“苦我身边并无一个深谋远略之人筹算,不然何惧一区区小女子之谋。”
关羽道:“哥哥,我且去徐州探探虚实!”
刘备道:“也好,二弟稳重,切不可与吕布起冲突。”
“是,我只在城中看看徐州人的反应既可!”关羽道:“去去便回!”
张飞拎起矛道:“我也去!”
“三弟,”刘备哪里放心他此时去,忙拉住他。张飞道:“哥哥放心,我与二哥必定小心,不生事端!”
刘备道:“前番因马之事,已然生隙怨,此时檄文已召告天下,倘再起隙端,恐有大变!切可不如此啊,三弟,如今吕布已将我等绑在徐州,檄文已召告天下,若是我们再与吕布起冲突,为他所不容,届时离开小沛,天下又何人能容,曹操必大怒于我等,况且,违背盟誓,不义!我们三人是万万不可担一个无义的名声的。”
本以义起事,倘背义,背弃盟誓,这个代价,是刘备付不起的,因为这是他立身的资本。
现在刘备才深深知道吕娴这个谋略的厉害之处。
张飞一凛,本也是聪慧之人,道:“哥哥放心,我一定与二哥慎重。”
关羽亦道:“我会看好三弟,不叫他胡来!”
刘备虽不放心,但也想知道徐州的虚实,便放二人去了。
送他们出城外,孙乾在刘备身后叹道:“吕布好毒的策略!”
“此,必是那女公子之计。此女,若不图之,吕布如虎插上两翼……”刘备想一想现在自己的处境,竟生出一番冷汗来。
“这是把曹操往死里得罪了,曹操若见此檄文,必大怒,亲发重兵至。曹操一直想图袁术与袁绍,必有大战,在此之前,必图吕布,以除背后之患,苦矣……”刘备道:“备这是被吕布给拖累于此了……”
“使君。”孙乾道:“先安稳于此,待曹操来到,若有隙,可图两支。”
刘备一怔,道:“莫非先生有妙计?!”
孙乾道:“前番曹操本就有让袁术,使君与吕布三人相争之意,如今檄文已发,许都新定,而吕布偏偏此时去捋这胡须,曹操会有何反应?!”
刘备若有所思,道:“火上浇油。曹必灭吕。而吕布失信于袁术,袁术本恼,曹操必也发使安抚住袁术,定要灭吕布还。既是如此,便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孙乾点点头,道:“使君,吕布此计,依我看来,实在愚蠢。吕布式微,而曹势大,吕布以何图曹?!他这是在寻死啊。天下人只怕都这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