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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有君子-第10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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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好一会,便见眭固率众急匆匆的领着小队骑兵奔了回来,面上全是慌张之色。

      白绕见状,急忙拍马上前,对着眭固道:“怎么样?打探清楚了吗?对方可是袁绍嫡系的人物?”

      “白帅!”眭固匆忙向白绕行礼抱拳,禀报道:“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白绕闻言,心下不由的一阵落寞,看来让眭固去探听一下是正确的,对方确实是袁绍的嫡系心腹啊!

      白绕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此时不由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有多扎手?”虽然知道这票是干不成了,但白绕还是走流程的问了一句,至少得知道自己今日没有劫成的对手到底是谁啊。

      “对方说,他乃是袁绍的亲干儿子也!”

      “啥?”白绕一时间有点发懵:“到底是亲儿子还是干儿子?”

      眭固擦了擦头上的汗,压低声音道:“末将起初一时也没太弄清楚,后仔细思之,这亲干儿子,想必应是胜似亲子之义子之意”

      白绕被眭固的绕口令弄的脑袋浑酱酱的有点不清不楚,奇道:“老子虽然孤陋寡闻,可是也没听说过袁绍膝下有什么干儿子啊?听说他倒是有个外甥挺厉害的难道改成干儿子养了?”

      袁绍有一个外甥叫高干,极有才能,不过很显然白绕并没有记住高干的名字,此刻还把他和陶商弄混淆了。

      寻思了片刻,白绕突然回过神来,不满的看向眭固道:“你小子该不会是让人给蒙了吧?”

      眭固使劲的摇了摇头,道:“那小子一副赤诚君子之相,望之不似是会骗人的而且白帅你仔细想,这么大一群人,在此地经渡口走黄河,岂能没有袁绍的准许?非是其心腹嫡系而不能为之啊!”

      白绕听了这话,仔细寻思寻思确实是有道理。

      若无袁绍的批准,这么多的人,岂能随意渡河?

      “本帅刚从濮阳探听完消息回来,也不知道这袁绍占据了冀州之后,与咱家的平难中郎将,交情若何?”

      白绕口中的平难中郎将,指的便是黑山军的首领张燕。

      眭固低声回道:“袁绍初占冀州,对平难中郎将似是颇为客气,只是听说公孙瓒似有南下之意,要与袁绍争夺冀州,还派人来游说中郎将闻听中郎将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是当助袁还是助公孙!”

      白绕闻言恍然,思虑了半晌方才道:“既然平难中郎将尚未作出决定,那我等不妨先乘着这个机会,跟袁绍的干儿子结交一番,日后假若中郎将意欲亲袁,那咱们今日此举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假如中朗将意欲亲近公孙,那也不碍事,大不了一拍两散!”

      眭固对白绕这种随风两面倒的性格很是佩服,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道:“白帅思虑如此周祥,平难中朗将闻之,必是大感欣慰那您打算怎么结交袁绍的干儿子?”

      白绕狠狠的瞪了眭固一眼,不满的道:“真是笨死你了,老子又没钱,还能怎么跟他结交?请他吃饭呗!”

      眭固在得到了白绕的命令之后,随即又领着十名骑兵,转回到了陶商的军阵一边。

      “请我吃饭?”陶商听了眭固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

      眭固一个劲的点头,和上一次到陶商这相比,脸上的谄媚笑意明显是增加了许多。

      “我家白帅乃是平难中郎将麾下的重镇,公子则是袁公的干儿子,说起来,咱们都算是朝廷的人,我家白帅的意思是,既然咱们都是朝廷的人了,见面了,哪有不吃一顿的道理?”

      陶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今日算是碰上比自己还不靠谱的了。

      你们也能算是朝廷的人?

      朝廷那是剿灭不了你们了,没办法,才给了你们家大渠帅这么一个封号!

      你听说过哪个朝廷中的人被称呼为大帅的了?

      你们是啥玩意儿,你特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吃饭就木有那个必要了吧?”陶商笑呵呵的用余光扫向对面的黑山军。

      眭固却显的很没有眼力见,一个劲的摇头道:“要吃,要吃的!袁公子你不必害怕,我家白帅没有丝毫的恶意,就是纯粹的想跟公子结交一下,公子休怕这是鸿门宴,我家白帅说了,在这两军正中间的地方,搭上几个帐篷,双方各自带领三十骑前往帐内饮宴,其余兵马,全部在各自的后方驻扎,把守各自所在方向的道口要路,也算是防止他人误入窥探,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陶商听了,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这位白绕大帅还真是挺有套路的。

      眼瞅着眭固一脸殷勤的笑意,陶商心中暗道这样倒是也不错吃饭就吃饭呗。

      反正帐篷和吃饭的局子被设在两军的阵中央,彼此又都是只带三十人,若论及精锐程度,三十名黑山军又怎么能和三十名泰山精锐相抗衡?

      真要火拼起来,徐晃一个人估计就能打他十个!

      也正好借着这顿饭局跟他们拖延一下时间,为徐荣他们那边争取更多的时间安排渡河。

      “好,那就劳烦眭将军回复你家白帅一声,今儿这饭局我吃。”

      酒桌文化在明的起源。

      与现代一样,古代的酒桌文化也伴随着多种强制性的行为,商场、官场中亦是多以这种交流方式来拉进彼此的关系与感情,当然同时亦伴随着虚伪、阴险、狡诈等多种应急手段。

      白绕命人宰杀了一只羊,摆在帐篷正外方的可视范围内直接烧烤,帐内的其他吃食,亦是皆从一个大鼎中烹煮,酒也是从同一个大瓮中为众人斟倒。

      这样的方式简陋粗鄙,但却很直接,至少能让陶商一众看的清楚,白绕他们和自己吃的喝的是完全一样的东西,不存在被下毒的风险。

      看来这位黑山军白大帅,很是上道的说。

      羊肉装入食鼎,摆上之后,白绕命人将酒斟满,遥遥举起对着陶商爽朗道:“今日一场误会,但终归还是有惊无险,能够借此机会结交到袁公子这样的名门子弟,实在是令本帅倍感欣慰!袁公子,你我且满饮此酒如何?”

      陶商仔细的看了看盏中的酒后,然后举起来,笑道:“白渠帅客气了,实在不敢当,不过喝酒前,在下想跟白渠帅先声明一点,在下姓陶,不姓袁。”

      白绕和陪酒的眭固听了这话,脸一下子都变黑了。

      二人都重重的将酒盏撂在桌案上,各自哼了一声,显的很不高兴。

      陶商诧异的看着说翻脸就翻脸的两人,不明所以。

      这黑山军的将领们,该不是有病吧?

      “你怎么能姓陶?”眭固呲眉瞪目,好似是受到了诺大的侮辱一般:“你不是说你是袁绍的干儿子吗?!为什么不姓袁!”

      白绕脸色阴沉,显然也是非常的不愉快。

      陶商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思考了一会,方才试探性的垂询二人道:“姓袁的干儿子姓陶有什么毛病吗?”

      白绕和眭固闻言顿时一窒。

      好像真就是没什么毛病。

      少时

      “哈哈哈哈!”

      只见白绕大笑着掩饰尴尬,重新拿起了酒盏,遥遥的对着陶商举起盏来,豪爽道:“陶公子!误会!误会啦!你看这事闹的其实啊,一开始,白某是不曾听说过袁公有过什么干儿子,只是常闻身边的人提起他有一个外甥,很是厉害!一时弄混,误把你当做了袁公的那个厉害的外甥,以为是最近才被收做了干儿子的,哈哈哈哈!误会!”

      陶商端着酒盏,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绕,道:“袁公的外甥他也不应该姓袁啊?”

      白绕脸上的肌肉顿时僵硬了。

      这小子真他娘的没朋友!

      要不是因为他是袁绍的干儿子,老子现在就抄刀剁死他!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君子与鬼才(第十更求订阅与月票)

      陶商的话令白绕和眭固非常的尴尬。

      黑山军没有文化的现实被陶商血淋淋的剥开了,一点面儿没留。

      白绕沉着脸,显得很是憋气。

      而眭固则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颇为识趣的以尿遁的借口走出了帐篷避避风头。

      这顿饭还没等开喝呢,嗑基本就被唠死了

      里面太沉闷了,眭固感觉实在是臊得慌,不愿意在里面多待。

      名门世家的公子,果然是不好相处啊。

      眭固一边低声咒骂,一边解手,却见一个黑山军兵卒从己方的阵营奔了过来,对着眭固禀报道:“眭帅,咱们的探子适才在官道上,抓住了一个路过的书生,他好像是迷路了,误闯了咱们驻军的小道。”

      眭固不满的看了看那黑山军卒,没好气的道:“一个迷路的书生而已,还用得着特意来问老子?直接剁了不就成了!”

      那黑山军士卒低声道:“那书生自称是个有身份的,说是若随意杀他,其家门定倾财为其报此深仇小人等,小人等就没敢擅自做主。”

      眭固提上裤子,揉了揉鼻子,道:“领我去看!”

      郭嘉感觉这一段时间里,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

      先是大老远的只身从颍川来到冀州,以为可以见到心中那位理想中的明主,可是没有想到,袁绍终归还是没有打破士族任用寒门的规律,委任了他一个并不能发挥他才干的职务。

      这职务虽然不低,但总体来说,并不符合郭嘉心中对自己才能的衡量。

      乱世鬼才,焉能授之非渔?

      带着一颗略显沧桑的心,郭嘉离开了邺城。

      天下之大,符合自己心中期盼标准的名主,究竟会在何处?

      或许,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郭嘉单人匹马,心灰意冷的踏上了回返颍川的路程。

      盘缠带的不多,但郭嘉毕竟还是有些风骨的,不愿意受同乡的郭图和辛评恩惠。

      钱不多,但省着花,应该还是可以坚持回到颍川阳翟的老宅。

      郭嘉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千算万算,哪怕把盘缠的使用效率都算到了骨子里,郭嘉却还是没有算到,自己居然会在即将渡河的前夕碰上黑山的贼寇

      难道,这就是命?

      看着拦路的黑山贼寇手中泛着寒光的朴刀,和那一张张狰狞的嘴脸,郭嘉的心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不!不可以!不行!

      郭某还没有留名于史册,郭某的一身才华,还没有在这个昏暗的世道有所展露怎么可以就这么被无名鼠辈谋害于田野乡间?

      绝对不行!

      抱着这最后的求生之念,郭嘉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冲着那些贼寇高声大喝了一句。

      “吾乃名门之后也,汝等若敢相害,吾家族必倾财以报此仇!”

      喊完这一句话之后,郭嘉彻底的虚脱了,这是他最后的生还希望跟这些贼寇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如果这招也不行,那就可能真的没辙了。

      老天还是眷顾他的,那些贼寇毕竟没什么胆识,听了这话,一个个都有些踌躇。

      郭嘉就这样暂时被困在了原地,与那些拦路的贼子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

      贼寇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好奇的看守着这位所谓的“名门”,但郭嘉的脑海中却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如何才能脱离这样的窘境?接下来应该用什么办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眭固在一众贼寇的拥护下,骑马来到了郭嘉的面前。

      上下打量着这个面貌白皙消瘦,略显俊朗的年轻后生,眭固的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哪家的名门之后,竟然穿着的这般寒酸?还有他身旁的那匹瘦马,太跌份了横看竖看也不像是名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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