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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之上,两军接战,当先要用的,则必然是【创建和谐家园】和标枪。
两军的战船在即将相对之前,便见两方的箭雨和木标同时从各自的战场上当先向着对方的战船飞射了过去。
一时间漫天箭雨麾下而下。
两军相比,袁术军在水上的准头和陶商军的准头几乎是一样的差,两方好像都是在瞎猫捧死耗子似的,彼此一顿乱射乱投。
不是他们不想弄准,江面颠簸,起起伏伏,跟陆地射箭完全是两个性质。
准头完全靠蒙。
不过在此等丝毫没有技术条件的水军乱箭阵中,袁术军却是比陶商的兵马多了一个优势。
那就是袁术的战船多。
战船多,就代表着袁术能够登上江面的兵多,同时也代表着他的水军覆盖面要比陶商的广。
“唰唰唰!”
“唰唰唰!”
漫天的箭雨不断的落在两方的船只上,不断的有士兵中箭哀嚎或是落水沉江,两军船只的场面都有些混乱,但很明显,袁术仗着船多,横字排开,在射箭的面积上几乎覆盖了陶军的所有船只,这也代表着袁军的优势要远远的凌驾于陶商的水军。
“将军小心!”
胡才大喝一声,迈步上前,用一面铁盾挡住了一支射向了徐荣的流矢,若非胡才眼尖,适才那一箭不说取了徐荣的性命,少不得也得让他卧床俩三月起不来。
徐荣被胡才一拨弄,站立不住,一【创建和谐家园】就坐在了船只的甲板上。
在左右亲兵将他狼狈的扶起来之后,徐荣伸手推开他们,扶正了一下脑袋上歪斜的狼头盔,气狠狠的道:“打了半辈子的仗!还是头一回这么窝囊!忒的憋气!”
胡才闻言咧咧嘴,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左刀,右手盾,继续为徐荣荡开随时可能飞来的箭雨。
一个出身于边塞的幽州之将,此刻让他到大江上指挥打水仗,能在江面上站住不吐,已然是非常的了不起了不窝囊才怪。
一家欢喜一家愁,袁术此刻显然已经看出了己方因为战船和人数的优势,将对方的水军紧紧的压制,虽然乐就的水战本领也属于半吊子,但压制了就是压制了,无可厚非!
姓陶的,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你把濡须坞的账给袁某还回来!
“传令乐就,火速催促战船冲锋进击!”
袁军的令旗,再一次在主船上迎风摇摆。
水战的要旨,自春秋伊始,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在两只舰队尚未交锋的前提下,先用【创建和谐家园】或是标枪等远程武器对敌方战舰上的人员进行射杀,大面积的降低对方的有生力量,然后再两军的战舰交锋之时,便是双方的战舰进行直接的碰撞。
双方碰撞的时候,所运用的战术那就完全各凭水军将领和兵士的本领了,但最普遍的,都是用船的尖头去撞击敌船,若是能将敌船的船身撞坏,那这一船的人,基本上就是江中鱼虾的食饵,完全不用再管了。若是撞不坏敌军的船只,那最直接的战法,就是让水军将士们,跳到对方的战船上展开近战,进行杀戮与破坏。
但是说来容易,用船头撞击敌船的船身,这需要操控船只的士卒和将领需要极强的临阵经验,无论是撑杆,扬帆,亦或是划桨,用船头准确的撞击上对方的船身,需要极强的临阵经验和对江流域风向的无比熟悉程度。
这不是随便读看一些水战兵法就能做到的,需要常年浸泡在长江之上,用经验去进行积累和摸索。
但很显然,袁术的水军和陶商的水军,在这方面的经验可谓是完全欠佳。
两方的士卒基本都没太打过水战,此刻用船头撞船身,完全都属于瞎撞!
在双方主将的指挥下,只见袁术的战船和陶商军的战船,犹如碰碰车一样,在江中的战场中,“叮咣叮咣”的来回进行碰撞。
能有船头准确撞击到敌方船身的屈指可数,大部分的战船都是身子和身子直接并行的交靠,然后在缺少经营的掌舵手和撑杆手的情况下,紧挨的两只战场一时半刻根本就没有分开的可能性,交缠在了一起。
甚至有好多的战船,因为摇橹士卒和撑杆士卒的经验不足,开始在原地打转,跟水上自由表演竞赛一样,完全脱离了低级战争的趣味,在水【创建和谐家园】立独行的进行摇摆,完全无视旁人。
还有的,甚至是友军和友军的战船相撞。
在这样窘迫的情况下,一时间无法分开的战场上的两军士卒,便隔着距离,拿着刀盾,呼呼哈哈的,一边摇晃一边拼命的踮着脚向临船的敌人身上砍杀而去。
有的士卒落水,有的士卒受伤,有的士卒甚至因为眩晕,一边打,一边像是郭嘉和纪灵一样的,“噗噗噗”的从嘴中往外吐黄水。
水战打成了这幅德行,着实是有些惨不忍睹了。
但水战就是这样,需要极强的实操性和训练,没有这些作为前提,水战打成什么样,都不足为奇。
特别这里,还是巨浪滔天,水流疾动的长江。
陶商在后方,看的眼皮子直抽抽。
这种打法,若是让真正的水战行家看到,估计一定会笑掉大牙。
袁术倒是没有陶商那么好面子,在袁老二的心中,此战打的漂不漂亮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打赢!
“打!给我狠狠的打!将这些贼子全部歼灭,一个不留!统统砍到江里去喂鱼虾!”
袁术一边踮脚挥拳,一边还不忘催促负责水战的乐就。
乐就不敢怠慢,不断的传令让左中右三翼战船,不断的向前进攻推进。
如此一来,时间一长,虽然双方都不擅长水战,但以战船和人数占据优势的袁术军,在这场近距离的搏杀中,渐渐的取得了上风。
陶商看的额头上不由得直冒汗。
“奉孝兄,这种情况,咱们应该已经算是输了吧?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继续跟袁术耗下去了,我不想让丹阳郡的有生力量,浪费在这种可笑的战事当中!”
郭嘉从袖子中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
他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远方的战事,少时候,便见浪子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差不多了,这样的情况,咱们基本就算是输定了,袁术以战船和人数优势压制我军,果然是不出郭某的意料之外府君可以对徐荣下令,知会各船只开始回帆进行后撤!”
陶商的命令通过令旗,很快的传到了徐荣的大战船上。
徐荣此刻,早就是挺不住了,即刻下令,向各船彼此之间传递旗令,令各部调转船头,火速撤离。
陶商军的士卒对于航行转舵,很是生疏,再加上风向和水流的来回波动,使得陶商军的撤离飞进了许多皱着,在这个当口中又被袁术击溃了不少的战船,落江了诸多的士卒。
也得亏是袁术军的水军战法和陶商军的一样的烂,很多袁军士兵都是眼睁睁的看着陶商的战船挪动走,自己却因为水流的急速或是风向转变而走错了道。
若是换成历史上的东吴周瑜或是吕蒙等名将在此,陶商的水军,今天基本上得有一半被拿下在这长江之上。
但即使如此,陶商的水军依旧是损失了三十多艘战船,伤亡极大。
看到己方的部队因为这场水战所造成的损失,陶商心中泛起了一丝深深的沉痛与悲凉。
郭嘉此刻已经缓过了神来,他颤颤巍巍的来到了陶商的身边,深深的看了陶商一眼,接着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陶商的肩膀,无奈道:“大争之事,就是如此打仗么,有损失是在所难免的,有舍方有得,颇无奈也,大可不必过于挂心。”
陶商苦涩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多少大好男儿尸沉江上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是穿越者,不是神仙。
有些事情,终归做不到尽善尽美。
“郭兄说的,我全都明白不必多说了,火速撤军!”
相比于陶商的失落,袁术现在的战意则很是高昂。
看着陶商留下了几十艘战船的尸体,其余的则是逆帆顺流逃窜而走,袁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濡须坞一战的败绩,令袁术的情绪正经消沉了好一段时候,如今能够在战场上重新取回主动,袁术兴奋的都要爆炸了。
的亏他现在还正当年,若是岁数再大些,一下子因为激动的脑淤血都说不定。
“进兵,进兵!今日说什么也要生擒陶贼!袁某要让这小子跪在袁某的面前!传令三军将士,一鼓作气,攻下金陵城!”
第二百三十九章 甘宁、周泰出击
两支水军一前一后的顺流直下,直奔着长江下流的金陵城方向而去。
行驶出约有十里的水路,长江的南面,却是出现了一条旁支的水线,而陶商的水军战船,正一只接着一只的急转入内。
袁术正使劲的催促着乐就快速将大小战船行驶入水道内,心下却突然一醒,急忙转头看向阎象。
果然,此刻的阎象也是一脸深沉的转头望向了袁术。
二人的目光意味深长,彼此间都透漏了一丝警醒。
但见那处水道的两遍,已经是逐渐显露了陆地,案上还有少许层层叠叠的山磊,地势较高,船只若是顺流行驶入其内,而两旁的山林中却恰巧藏有强弓硬弩的伏兵,届时对着江上的战船一顿狂轰烂射……
想到这里,袁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转头看向阎象,赞赏道:“多亏了阎主簿的事先提醒,不然袁某此番乘胜追击之下,还真有可能着了陶商小儿的诡计!”
阎象谦虚的摆了摆手,恭敬道:“上将军英明神武,在下只是略作提点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袁术看着已经进入了狭道的金陵水军,随即又问阎象道:“那依照主簿之见,袁某接下来,又该如何去做?”
阎象将下巴上的须子用手指打了一个卷,笑呵呵的回道:“此事易尔,陶商的水军既然想引诱我们进水道,那就让他们自己进去便是,上将军不必睬他,咱们转调转船头直取金陵城,少不得须弥之后,陶商的水军就得自己追出来,到时候,咱们寻机调转水军船头,再行将他们消灭便是……上将军,战与不战的主动权,此番却是要拿在咱们的手里。”
袁术哈哈大笑,对着阎象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阎象不愧是自己麾下的第一智囊,转手之间翻手为云。
袁术的水军随即调转了船头,不管自顾自冲进了河道的陶商,而是指挥水军继续顺流而下,直冲着金陵城的方向而去。
当然,袁术并没有将所有的水军全部回撤,他还留下了几艘监视楼船,在这里的河道口,紧紧的盯着陶商的水军接下来是如何行动的。
水军又行出十余里,监视河道的小船掌握了寻思,便随即调转船头,加快速度贴近了袁术的战船主队,并向主船挥动旗帜,递送暗号旗语。
乐就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咧嘴爽朗大笑:“阎主簿神算!陶商的水军,果然是从河道中跟出来了,此时是紧紧的追着咱们的水军,其速比一开始碰见他们的时候,快了许多,照这情形看,姓陶的着实是着急了。”
袁术闻言心下大感安慰,他拍了拍手,话语中充满豪情:“陶家小贼,如此小瞧于我?些许浅薄之计,也敢拿出来献丑,能骗的了你家后将军吗?如今你的埋伏全然无用,还落在了袁某的后面,这金陵城,袁某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去守!”
说到这里,便见袁术对着乐就吩咐道:“传令水军各部,暂且先不用管身后的陶贼,咱们只管加速行军,顺江而下去取金陵城!且让陶商小儿在后面,尝尝魂崩五内是个什么滋味!”
“诺!”
……
……
金陵城通往长江出水口往北五十里的水路,有一处低洼,这里吃水不深,水草丰盛,有利于小型战船的行驶与摇橹,而甘宁和周泰,并一众水寇头领们,率领着麾下的水军,此刻都埋伏在这水洼之中。
甘宁坐在一艘小船的船沿上,一边拿刀拨弄着水面划拉,荡出波纹,一边叼着一个芦苇杆上下晃悠,语气显得很是无奈:“他娘的,等了好几天了!也不见袁军的战船抵达此处,那姓郭的小子莫非不是算错了时日,延误了战机?”
比起甘宁那一副吊儿郎当的熊样,周泰显然则是沉稳了许多,也是老练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陶商为什么执意会相信一个年轻书生的战法,但周泰对此事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评论,陶商虽然年轻,但周泰能感觉的出此子并非凡人,他一味的相信那名姓郭的策士,一定是有着他的想法。
周涛用战刀杵着船板,静静的望着远处的江面,漠然道:“左右都已经答应了陶府君加入了官军的队伍,无论他怎么安排布置,咱们身为官军,便只需遵守其意便可,别的一概不管。”
甘宁嘿嘿一笑,转头将口中的芦苇吐到了长江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中的刀口:“问题是老子已经是等得不耐烦了!袁术那贼匹夫,怎么地就是不到?真真急煞死人也。”
周泰对于甘宁的有些习惯颇看不惯,他眉头皱了皱,低声训斥道:“瞅你那臭德行,好歹也是官军中人了,能不能有点正经样子。”
甘宁恒了一哼,懒得睬他。
就在这个时候,蒋钦突然从旁边的船上跳了过来,对周泰低声道:“大当家的!”
周泰不满的转头瞪视了蒋钦一眼。
蒋钦被周泰这一眼瞪的有点懵,浑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把周泰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