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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哼了哼,道:“燥倒是燥!问题是治伤寒的燥药哪有你提出的那些要求?说什么吃了之后还要浑身发热发烫,必须要宽衣解带,喝酒洗冷水澡,还得【创建和谐家园】的……你到底是让老夫配伤寒药还是【创建和谐家园】?”
陶商的脸色越来越不善了。
这老医师许大的年纪,咋这么不招人稀罕呢。
“退钱!我不在你这弄了!”
老医师显然也是个茬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退钱?那可不行,老夫付出了劳动,纵然不成事,这钱你也得照付。”
陶商来这个药铺,属于微服私访,这老医师平日里也不出门走动,竟然是不识得这位丹阳郡守。
陶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点了点头那老医师的鼻子,道:“行,你等着,回头等我把这药方研制好了,我拿你替小白鼠试药。”
“你敢!光天化日的,还没有王法了。”
陶商一把抓起长案上的配药,转身就走。
由于陶商走的颇急,没有看路,却是跟一个走进药铺的中年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而陶商手中的药包,则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散开了花。
那被陶商撞倒的中年人风尘仆仆,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
中年人低头看了看陶商掉落在地上的配药,脸上露出了歉然之色,忙道:“这,对不住!着实是对不住!我着急抓几幅药,走的太慌张了些……一时不曾看路。”
陶商摇了摇头,一边蹲下身子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药粉,一边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走的太急了,不妨事。”
那中年人上前帮陶商收拾成药,愧疚地道:“你看你这药都撒了……唉,在下着实惭愧,要不我赔你钱吧?”
陶商心情不佳,竟然是出奇的没有坑他:“不用了,左右都是只有四五成把握的方子,我拿回去也没什么用,最多不过就是又多毒死一个白耗子……”
话还没说完呢,却见那中年人眉头一皱,用手沾了沾地上磨成面的药粉,拿到鼻子下闻了一闻,接着面色骤然大变。
“五石散?!”
陶商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颤。
他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那中年人,却见中年人此刻,也正深深的凝视着他。
陶商:“你怎会知道五石散?”(中年人:“你配五石散做什么?”)
陶商:“你知不知道这玩意的配方?”(中年人:“你知不知道这玩意毒性极大?”)
陶商:“能不能把配方告诉我?”(中年人:“此物配置之法断断不可流传于世。”)
半晌之后……
陶商转头招呼门口的裴氏兄弟进来,然后一指中年人:“把他给我抓回去!”
中年人:“……”
……
……
裴氏兄弟自打在酸枣县跟陶商认识之后,除了上阵打仗的本事之外,还练就了一手绑架劫道的绝活,这项本事,并不是陶商要求他们练的,而是裴氏兄弟跟着陶商时间长了,居安思危精益求精,他们心中知晓自己的手把子上若是没有几项绝活,跟着陶商是绝对吃不开的。
谁知道这位太平公子每日闲来无事,会琢磨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技多不压身,平日闲暇里的勤学苦练,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中年人被绑回了郡守府后,陶商在正厅会见了他,并亲自为他解开身上的绳索,置酒压惊,表现的极为礼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董卓的身体
“大叔!”陶商一边为中年人解开绳索,一边满面心疼的安慰他道:“在下来迟,却是让大叔您受苦了。”
中年人呆了一呆,不可思议的看着陶商,浑然没想到这小子会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我不就是因为你小子才受的苦吗?什么叫你来迟了?
陶商却是没管那个,一边解绳子一边抱怨道:“看看这帮蠢杀才,绑的这么紧,把大叔的胳膊都给勒紫了……怎么还绑了个死扣。”
解开了绳索之后,中年人摸了摸手上的勒痕,惊疑不定的看着陶商。
“你到底是何人,绑我来此作甚?”
陶商并不直接回答,依旧是笑呵呵的看着他。
“这位大叔……应该叫这位先生,似乎是一位抓药的高手啊。”
中年人闻言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抓的药吃死过人吗?”
中年人皱眉,摇了摇头。
“有想故意吃死过谁吗?”
中年人脸色的有些发黑,一张黝黑的脸颊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的。
陶商笑呵呵的继续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丹阳郡守陶商,今日强行请先生前来府内,实乃是有一件泼天的大事想要请先生帮忙……”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那中年人的双眸顿时瞪的【创建和谐家园】,吃惊的上下打量了陶商一会,突然大吼一声,把陶商给吓了一大跳。
“你就是陶商?那个名震天下的太平公子!?”
见中年人骤然变的跟神经病一样,陶商心下有些不明所以,他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道:“我就是陶商,名震天下算不上,最多就是比一般人稍微红了那么一丢丢……”
“哈哈!”中年人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快慰。
“好小子,可是让我找到你了!今日说什么也得跟你理论理论!”
陶商有些紧张了,看这中年人的表情,自己好像欠了他一【创建和谐家园】债一样。
可问题是,我并不认识他啊?
自己这一辈子,好像就欠过糜竺的钱来着。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中年人将胸脯一挺,高声自我介绍:“好说,在下乃南阳张机是也。”
陶商愣住了,不过并不是因为张机张仲景的名声。
诚然,张仲景是一位值得尊敬奇人,身为长沙太守,却在初一十【创建和谐家园】问政事,开堂为四方百姓诊断病症,真正做出了符合医圣这个名头的高贵事业。
但陶商愣住的真实原因……是老天爷忒特么照顾自己了。
这是活脱脱的将五石散的配方研制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啊!
难怪适才在药铺,这老小子拿手指头沾了沾药粉,就能闻出是五石散来。
这方子本来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他闻不出来就奇了怪了。
不过陶商依旧有些疑惑,身为南阳人,且日后还是长沙太守的张仲景,不老老实实的在荆州待着,跑到丹阳郡来做什么?
难不成他在荆州治死了人,跑到江东来躲官司?
陶商很快就知道了张大夫不远千里跑到金陵城的原因是什么了。
张仲景从怀中,哆哆嗦嗦的拿出了几张折的皱皱巴巴的布帛。
然后,便见这老头伸手将布帛地递到了陶商的手中。
“什么玩意?”陶商疑惑道。
“桂枝汤方……”张仲景似是显得有些委屈:“听说是你弄的?”
陶商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完了,抄袭抄的,被正主找上门来了!
陶商颇是为难的伸手挠了挠头,无奈道:“原来张先生千里而来,是为了这纸汤方……那个,这汤方碍着你什么事了?”
张机又满怀激动的从怀中拿出了另外一份简牍,递给了陶商:“这里面,是我多年来的心血之作!张某不才,自唤其为《伤寒杂病论》,其虽尚未完成,但当中的一副篇章,曾记载为桂枝汤方……”
陶商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不要脸道:“跟我的弄重复了呗?”
张机意味深长的点头。
陶商拿过那卷未完成的《伤寒杂病论》,一边看,一边喃喃道:“没关系,多大点事,版权让给你就是,一张药方而已,陶某不甚稀罕……”
张仲景却是重重的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就算是药方弄重复了,但药理药性并无一味差错,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若非是你抄袭了张某的秘学,那便是我抄袭了你的……可我敢对天启示,张机研药半生,绝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今日来此,说什么也要跟你理论个明白……”
张机在那里喋喋不休,陶商却没怎么听,只因他翻阅《伤寒杂病论》的手突然停下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陶商正在看的那一段,起首的标题赫赫然正是“五石散”一篇。
张机见陶商不与自己理论,而只是使劲的盯着简牍看,有些不高兴了。
“太平公子,还请针对此事,给我一个说法才是。”
陶商仔细的将那一段看了片刻,然后对着张仲景展开,一指上面的方子,呵呵笑道:“你的那些都是小事,就算是我抄了你的,行吧?我理亏……咱们且先看看这个方,张神医果然是高人啊,这五石散方,你果然是懂的,看来陶某确实是没有绑错人,张神医行行好,能不能帮我把这一段的方子配出成药让我观赏一下?”
张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紧张了。
“断断不可!”张机将头扭的如同拨浪鼓一样,表示坚决不从。
“为什么?你这上面明明写着此方乃是治疗伤害,燥热补益……既然是补益的,为什么不能配?”
张仲景突然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夺陶商手中的《伤寒杂整论》,但陶商却是早有准备,他机敏的将手一下放置于身后,笑盈盈的看着张机。
张机的头上有些冒汗了。
“你这后生……莫闹!那五石散对于患有伤寒的病人,虽然有温热补益的功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伤害甚大,万万不可瞎用。”
陶商的眉毛轻轻一挑,奇道:“你先说说,你这药方配置出来的成药,若是吃了,会有什么伤害?”
张机跺着脚道:“这五石散常人饮用之后,绝难静卧,必然是会转着圈的四处走动,三魂七魄亦是会出现幻听之感,如坠迷雾,且会浑身燥热,必须要吃凉食、喝醇酒压住药性,否则身体很难化解掉五石散的毒性,此方可治病,却亦可害人,绝不能随意配之……”
“这玩意有壮阳的功效吗?”陶商好奇的问张机道。
张机见陶商好像没听见自己说话似的,颇有些发恼:“我配的是伤寒药!又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壮阳不壮阳的……快还给我!”
说罢,张牙舞爪的向着陶商冲了过去。
陶商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便见裴钱和裴本两兄弟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将张机钳住。
陶商笑呵呵的对张机道:“张神医,你这本《伤寒杂症》,陶某暂时收下,待我用这上面的方子配置出恰到好处五石散后,自当完璧归赵……既然张神医已经来了我金陵城,依陶某看索性就别走了,正好留在这里……陶某的金陵城真的很缺少像您这样的医道人才,今后为校事府配置各种毒药的事儿,可能就要经常麻烦张神医了。”
张机闻言,脸色骤然变的煞白。
“毒、毒药?”
“嗯,不错,我相信在一千多年之后,毒圣张仲景的名声势必会传颂于整个天朝!今日,咱们就先从这小小的五石散开始。”
张机膛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开口。
自己跨越千里之地,来寻陶商,只是想把陶商这边桂枝汤方的出处弄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