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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时期,熏香在士族和贵族当中就已经流行了起来,貂蝉身为王允的义女,久在京城中,对熏香的味道自然是不陌生的。
汉朝用香之盛可谓到了奇葩的地步,甚至成了一种宫廷的礼制。
据汉官仪记载的一段:尚书郎入直台中,女侍使被服,执香炉烧熏,从入台中,给使护衣服。
可见当时汉朝人对香料是有多么的痴迷,
饶是中国用香如此之盛,但用蒸馏法提取香料,制造香水,也只是在唐末五代之时才开始的。
虽然蒸馏法相对简单,但汉朝的工艺和用具相对匮乏,纯精油是通过蒸气蒸馏的方法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
试想将花瓣悬于滚水上方,让蒸汽将精油从花瓣中带出来,上升的过程中再用容器捕捉,而蒸汽快速冷却之后,又重新变成水流淌下来,从而将精油从水中分离
简单但却麻烦的步骤,后期还要有稳定的步骤进行保存不使其挥发
而且这东西还不是普遍试用的,因此陶商对香水的制造,也只是定位为高档的奢侈品。
他没用用多少人操作这件事,只是在金陵城中弄了一个小小的作坊,每年限定一点产量即可。
除了自家使用,这点香水可以作为对外邦交的高奢礼品,亦或是日后有机会进奉给长安的天子,对于自己的一些政治目的,或许会有促进的作用。
陶商命人在作坊中取了一些成品给貂蝉拿来,放在她的鼻子下,问道:“怎么样?感觉香吗?”
貂蝉手中捧着那个小罐罐,仔细的嗅了一会,方才惊讶道:“呀,香,真是太香了!子度,你是怎么会想到做出这样的妙绝之物?”
貂蝉说话的时候,望向陶商的眼神可谓充满了憧憬之色,一闪一闪的,就差撞出小星星了。
女人啊,对于这样的东西就是无法抗拒。
陶商刚回金陵城,用赤兔马拉她兜风的时候,也没见她高兴到哪去。
陶商一边笑一边冲作坊内的人吩咐,命他们将成品打包成两份,一份交给貂蝉,一份亦是交付于她,让她转交给糜贞。
貂蝉美目流转,笑盈盈的看着陶商,用手指轻轻的划着他的胸口道:“呦,陶大公子好大的胸襟,这面跟我走六礼订婚期,那边还惦记着贞儿妹妹么?”
陶商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想哪去了,糜氏现在和咱们合作干买卖,商号销路尽在其手,你是替我掌管十三行和糜家的合作的代表,说什么也得维护好这层关系不是,我这可是在帮你呢。”
貂蝉伸手摸了摸陶商的脸,笑盈盈的道:“看你急的,我就是问一句,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放心吧,十三行我一定替你打点好,贞妹妹那边,我自然也当好生交往,不过说真的,贞妹妹可是少有的美女,性子还那般贤淑,陶公子你又是当世俊杰,就真的没什么想法么?你要是有想法,小女子帮你说媒去。”
陶商摸摸鼻子,无奈的一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回了汉朝,他发现这个年代的女子和女子的爸爸们貂蝉也好,曹豹也好,反正就自己所碰见的人来说,一个个都挺大度的。
心眼子都大的一塌糊涂。
吴郡,富春县。
古人有守孝三年之说。
自打孙坚战死之后,孙策便将父亲的旧部兵马交付于堂兄孙贲代为掌管,并让其暂时依附于袁术之下。
孙策自己则是回富阳一边守丧,一边静静的反省自身,醒悟己过。
不得不说,孙坚的死对于孙策来说,着实是晴天霹雳。
这个霹雳,重到几乎磨灭了孙策年轻时所有的暴戾与火气。
若是陶商见到现在的孙策,他一定会大大讶异于孙策现在的改变。
在气度和沉稳上,他与当初判若两人。
经历过丧父之痛的孙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性妄为,狂躁任性的少年狮儿,他总来来到孙坚的墓碑前,静静的看着其父的长眠之所,沉思过去与现在的自己,心中不断的反思过去,并不断的对未来做出筹谋。
即使是知道舅舅吴景终于去世,即使是知道当初害吴景瘫痪之人乃是陶商,即使是知道袁术征讨金陵城失利,即使是知道了孙贲所率领的父亲旧部在濡须坞损兵折将,即使是知道了祖茂战死
知道了这么多的不利消息,孙策却一反常态,没有一丝的焦急,只是依旧静静的为父亲守丧,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毒或是愤怒表现。
孙策现在只要沉淀自己,并期待在有朝一日厚积薄发,重塑祖上之威。
第二百八十四章 目标是假和尚(第三更)
这一日,又到了每月固定祭奠孙坚的时辰,孙策依旧是照例来到孙坚的坟前,烧香祭拜,焚香扣头,打扫陵墓四周的杂草泥土。
古人的规矩繁杂,一个短短的祭奠过程,几乎耗费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等到忙完所有的事之后,已经是临近晌午了。
就在孙策刚刚祭奠完孙坚的陵墓之时,却见远处一辆马车缓缓的向孙坚之墓行驶而来,而马车上面,一个长相极为俊朗,英俊到让男人看到他都会脸红的俊朗青年,正在冲着孙策友好的微笑。
见了来人,孙策顿时愣住了。
少时,马车临近,那男子下了马车,命随身的仆从将食盒中的祭品摆放在孙坚的墓碑前,然后恭敬的施以拜礼。
“孙伯伯,小侄儿前来看你了。”
英俊男子的语气沉痛,眼眸中有点点的泪光闪过。
孙策这时候已经是回过神来,他长叹口气,对英俊男子道:“公瑾,你怎么来了?”
周瑜擦干了眼泪,转头看向孙策,感慨道:“自打孙伯父去后,兄长便将伯母搬离了舒县回至富阳,一年多了也不曾来个信,愚弟惦记兄长,因而借着去看望从父的机会,转道来富阳县见相见适才去了孙氏的祖宅,见过伯母后,方知你在伯父的陵前尽孝。”
孙策恍然的“哦”了一声,感慨道:“贤弟真是有心了,愚兄替家父在这里感谢贤弟高义。”
周瑜闻言露出了笑容,那俊朗的笑容仿佛能化开冰山,温暖世间,光照大地。
“兄长,小弟来时命下人略备了些小菜,咱们且坐且谈,小弟有些话想对兄长说。”
周瑜和孙策乃是同年所生,但周瑜却一直对孙策以弟自居。
赶上晌午,两人便即在孙坚墓碑旁的苇棚内安歇闲谈。
“兄长可知道,董卓身死,袁绍和曹操的声势盖天,徐州的陶氏亦是因参加此战而变的声名素著。”
孙策的表情不喜不怒,淡淡道:“我虽在守丧之时,但对天下大事,亦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贤弟说的这些我自然是知晓的。”
周瑜急切的道:“既然如此,兄长如何还能在此坐守的住?”
孙策苦笑的答道:“坐不住又能怎样?眼下为兄可还是在守丧期中,难道还能与他们出去争不成”
周瑜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金陵城的陶商就不似你这般,听说他的老师皇甫嵩在身死之前,严令陶商只许为他守丧三日,否则便不复为师徒也,此事天下皆知他们为何如此?盖因陶商和皇甫嵩都知晓,眼下乱世之际不同于清平之时,时时皆有瞬息之变,就犹如袁绍和曹操领袖关东,袁术濡须之败,太平公子崛起东南,公孙瓒界桥之败,董卓函谷关之殁,长安诸方争雄,几乎都是在雷霆之时发生的,当此大乱时节,兄长若是一味坐守,只会错失良机!”
孙策闻言没有说话,他在静静的寻思周瑜话中之意。
“公瑾之言甚是有理,不过我纵能请动家母与宗族们出面,免了我剩余的这一年的守丧之期,但难办的是,家父旧日之兵现由孙贲统领,尽在袁术麾下,我纵想成事,但兵权拿不回来,只怕是亦难展翅。”
周瑜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他指了指孙策,又指了指脚下,道:“自打伯父去世,兄长这些年一直便是居住在这富阳之地,你可是好久都没见过袁术了,哪里还会知晓他在想什么?而愚弟可是一直在舒城居住,对袁术现在的情况很是了解,他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大有横扫江南之势的袁公路了!”
孙策闻言奇道:“公瑾此言何意?袁术现在与当初有何不同?”
周瑜笑着回道:“濡须坞一战,袁术连连丧败于陶商之手,又被刘表乘机袭取了南阳郡,不但输了阵仗,还丢了根本,以袁公路的狭隘性情,这口气他又怎么能咽的下去?偏偏金陵城的陶商发展迅猛,声势不俗,听说首阳山一战,吕布的赤兔马都被他缴了!此等威势,袁术纵有心征讨,但也是不敢轻动,他甚怕出现上一次的败局。”
说到这,周瑜顿了顿,道:“袁术麾下,缺可用人之啊。”
说到这,孙策似是明白周瑜的意思了。
“公瑾的意思是,愚兄若是现在回去帮袁术的话,袁术很有可能会重用为兄?然后为兄便可以借机”
周瑜见孙策一点即透,非常开心,夸赞道:“兄长明智!不错,姓袁的现下心中,最恨的人就是陶商,只要兄长去他那里尽述与陶商不共戴天,愿替其讨伐之愿,相信拿回昔日的兵马应该不是难事,况且兄长若是要成大业,非据江东之境不可如此说来,陶商占据丹阳郡,挟持扬州刺史刘繇,心思只怕也是有意全据江南,此人早晚都将是兄长的对手。”
孙策无奈叹道:“可惜我现在势单力孤,却未必能争的过陶商。”
“有愚弟在此,替兄长招揽江南群英,兄长在以袁术为后盾,未必就输了那太平公子。”
孙策一听周瑜愿意助他,不由的大喜过望。
须知周瑜虽然年轻,却才华横溢,满腹智谋,可谓江淮之地的青年俊才之冠。
更让孙策为之心动的是,周氏一族乃是庐江郡的豪门望族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豪门望族。
庐江周氏成名时间虽然不长,只有百多年,但从东汉章和年间算起,周氏家族近三代就有周景、周忠两人担任过太尉,其中周景还曾担任过司空,而且百多年来,尚书郎、光禄大夫、大司农、将作大匠、太守、国相、县令周家一直都是层出不穷,周氏在江淮两岸望族中的影响非常之大。
如果说袁绍是四世三公之后,那周瑜便算是两世三公之门。
有了这样的门阀相助,在收揽人才以及取得政治资源方面,孙策自然是比原先多出了不少的信心。
看来,自己出山争霸天下,与诸雄一较高低的时候,到了!
陶商送走了王允之后,随即在金陵城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王允能不能成仙他不知道,但是下邳国现在有一个人却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这个人就是陶商马上要解决的目标。
活的比太平公子滋润的人,一般都没啥好下场。
这个生活滋润的人,就是陶谦的老朋友,下邳相笮融。
此人目前架空着广陵太守赵昱,等于在徐州独立了下邳和广陵两郡之地,他截断两军的税赋,私自挪用,大建佛寺庙宇,要求下邳的人民日夜诵读佛经,还到处招揽和尚,使得下邳国附近各郡的和尚、尼姑和佛【创建和谐家园】迁入下邳,前后高达五千多户。
这厮简直就是要西天取经的节奏啊!
王允那边刚刚当了道士,陶商身为人婿,于情于理都应该帮王老仙长拾掇笮融这假和尚!整出一个和尚和道士能够共存的理想乐土。
打假和尚,必须的!
另外还有吴郡的盛宪,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经把那些不愿意归于王化的水贼头子安置在了吴郡的各处县下,并且是以扬州刺史刘繇的名义,所以至少在明面上,盛宪是没有办法忤逆陶商的这个安排的。
现在,是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广陵郡,下邳国,吴郡乘此时机一块拿下。
对手并不是一些很厉害的人物,可谓是疥癞之疾,既然是疥癞之疾,陶商就不想在他们的身上耽误太多的时间。
去中原讨伐董卓之时,针对吴郡等地的后续跟进工作,陶商全都委托给了陈登和韩浩,现在该是问他们两个要说法的时候了。
三郡之地,推图先推吴郡,而吴郡那边,早有陶商安【创建和谐家园】去的那些想要独治县城的水寇头子们
“除了甘宁,周泰,蒋钦等三人之外,那些领兵前往吴郡,想要独治县城的水贼头子们,现在都怎么样了?盛宪和他们相处的可还融洽?”陶商询问陈登和韩浩。
听了陶商的问话,陈登和韩浩二人意味深长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嗯,怎么说呢?”韩浩捋着下颚上的须子,慢悠悠的道:“进不得,退不得,说官不官,说匪不匪吧。”
“怎么个意思?”陶商有些不明所以。
韩浩开始慢慢为陶商解释道:“当初公子将他们任命到吴郡下属的各处县城内,作为驻军,同时又补充以扬州刺史刘繇的印绶敕令,可谓是名正言顺,吴郡太守盛宪,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在行事上,都不占理,只能是听之任之,不过盛宪毕竟是一郡之长,有些事情表面上不能明抗,但私底下却还是能暗抗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愚蠢的手法
听韩浩陈述水贼头领们所谓的暗抗,陶商倒是有了兴趣。
“这话怎么说?比如呢?”陶商一扬眉毛,垂询韩浩。
韩浩笑呵呵为他解释道:“这第一,驻守在吴郡各处的水贼驻军们,盛宪不提供给他们粮草,只言说是吴郡连年收成不佳、税赋不齐、粮草不敷,没有多余的粮秣供养给刺史下派的郡兵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他也就这两下子了。”陶商微笑着摇头,颇有些感慨。
盛宪给各县城的水贼们断粮,这个手法早就在陶商的意料之内,这是最简单也就直接有效的做法,简单粗暴,分分钟有效。
“没有了粮草,那些驻县的水军中有人闹事吗?”陶商突然很想知道这些水寇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韩浩使劲的点着头:“当然有了!那些水贼当年在长江上都是以烧杀抢掠而闻名的,盛宪给他们断了粮,他们自然不会答应的,据说哗变了好几次,却都被那些水贼首领们摁了下去,盛宪巴不得他们哗变,这样就能以镇压的名头直接出兵剿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