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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闻言恍然大悟,扶手道:“你这话没错,曹操刚刚把天子接到兖州,威信不足,就算是为了撑面子,他也得打徐州!”
沮授对袁绍补充道:“而且最重要的,我不信曹操不眼馋徐州之地……如同主公的战略乃是兼并河北四州,南向以争天下一样,曹操也一定有他的战略部署,如沮某估计没错的话,那就是收拢整个中州,而如今的中州之境,除去他曹操之外,最大的势力自然是……”
“徐州!”袁绍笑着把沮授的未尽之言接上,满意道:“不错,就算是没有他父亲这事,曹阿瞒也断然不会放过姓陶的!咱们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一个他早就想要的借口!”
沮授慢悠悠的道:“徐州的陶谦本不足虑,不过如今却有个太平公子陶商在东南横行,此子诚可谓是曹孟德的对手!依照沮某来看,此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明公就放任他们两个去打吧,这两个人,谁想吃下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后很有可能就是呈胶着之势,彼此钳制,损兵折将……主公不去管他们,只管收拢河北四州,等主公势力大成,不忌士族掣肘,兵马足可席卷天下之时,什么曹操手中的天子,陶商手中的盐铁之资,还不都是明公的囊中之物吗?”
袁绍笑着说出了一个字:“善!”
……
……
金陵城,郡守府。
陶商今日正巧得闲,于是便和貂蝉和小莺儿一起到金陵城外踏青游玩。
眼瞅着半年之期快要到了,也就是貂蝉和陶商的婚期越来越近。
陶商认为,有一些事,应该跟貂蝉摆在台面上说了。
不说出来,陶商就感觉浑身不痛快……
“陪嫁?”貂蝉诧然盯着陶商,不敢相信的道:“你问我要陪嫁?”
陶商笑呵呵的道:“我不是问你要陪嫁,是问王司徒要陪嫁,毕竟是三公之尊,哪有嫁姑娘一分钱不出的,多跌司徒大人的份!传出去不好听啊。”
在穿越者当中,娶了四大美女之一还兼带要钱的,这小王八蛋估计也算是头一份了。
貂蝉跟陶商处的时间长了,似是也沾染了一些他的习气,将手一摆,很是仗义的回答。
“没有!”
见陶商的表情似是有些不信,她随即笑道:“洛阳的司徒府被烧成什么样,你也不是没看见,我们父女俩到哪给你找陪嫁呀?”
陶商一听是这个原因,就放心了。
“司徒府是被毁了,可是太原王氏不还在么?回头让王家人从太原老宅送来行不?”
貂蝉犹豫的道:“问题是,太原王氏的老宅,离这里千里之遥,而且河北之地黑山军纵横,万一再让贼寇劫了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陶商恍然的一拍手,道:“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顿了顿,陶商又笑道:“要不然,夫人你给我写个欠条?”
貂蝉气的想打他。
二人就这么一路溜溜转转,正嬉闹之间,却见他们身后小莺儿捧着一束花向着两人奔了过来。
“陶老爷,姐姐,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咱们?”
陶商疑惑的转过头去。
却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突然闪到了一颗树后,行动和藏匿的身法……
怎么说呢?很是拙劣。
一直遥遥暗中保护陶商的裴钱,早就看到了那个人影,不过他并没有去抓,只是一边憋着笑,一边无奈的摇头。
貂蝉此刻也是看清了来人,她嘟起嘴,轻轻的拍了陶商一下,幽怨的道:“去吧,别光看着了,我在这等你。”
陶商摸了摸鼻子,无奈道:“我去算怎么回事啊?”
“人家肯定是冲你来的。”貂蝉轻笑着:“你总不至于让人家大姑娘先上来问你话吧?”
陶商长叹口气,耸耸肩,然后向着那颗树后的人影走了过去。
“嗨,糜姑娘,好巧啊。”陶商笑呵呵的冲着树后的糜贞打招呼。
糜贞吓了一大跳,一张小脸顿时羞的通红,左右来回的四下使劲看。
“哎!哎?看什么呢?我跟你打招呼,你没看见?”陶商冲她使劲的挥挥手。
糜贞这才好像回过神来,她红着脸,伸手捋了捋耳根后边的发丝,轻笑道:“陶府君,你也来了。”
“是啊,我来踏青,你干什么来了?”
糜贞低声道:“我、我也是来踏青的……”
陶商憋住笑,问道:“就你一个人?”
糜贞抿着嘴,少时方才轻轻点头。
过了一会,却听糜贞突然开口道:“府君……”
“糜姑娘有何话讲?”
糜贞的头低的更沉了,双手似是正抓着裙边,来回搓揉:“府君,你与婵姐姐,是要成婚了么?”
陶商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我父亲和王司徒已经定下的,算来,成婚的时日也是没多久了,届时糜小姐若是得空,不妨来一块来观礼才是……顺便可以替糜家捐个像样点的红包。”
糜贞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她犹犹豫豫的,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变的稀碎:“陶府君,你要成婚了,我……我……这,唉!”
陶商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糜姑娘,陶某知道你心中所忧虑何事,莫不是因为你的兄长?”
糜贞的美眸,一下子睁的圆了。
“府君知我?”
陶商无奈的笑笑,道:“陶某不是傻子,令兄想将撮合你我之意,陶某自然是看得出来,可问题是,这件事一直都是令兄剃头挑子一头热,姑娘不过是受指使梭摆之人,为了家族,被糜兄指使跨境来此,做自己并不擅长的事,也着实是难为你了。”
第三百零七章 说声对不起
听了陶商的话,糜贞的眼圈不由的有些发红了。
大哥和二哥只是以家族的名义,逼迫自己多多的亲近陶商,与之成鸾凤之好,甚至不惜将她一个深闺少女放到人生地不熟的金陵城来,若不是陶商和貂蝉平易近人与糜贞一直友好相处,糜贞都不知道自己这么长时间,在金陵城该怎么生活下去。
“有些事,该解决的便该解决,糜姑娘,陶某婚事在即。择日就要和貂蝉等人一同返回彭城,到时候,你不妨随我通往,待成婚之后,有一些你不方便与令兄说的话,就由陶某全权替你去跟她说,也好让你卸下肩上之担,如何?”陶商拍着胸脯替她保证,仗义的一塌糊涂。
糜贞听到这,小泪珠更是控住不住的往下啪嗒。
浑然不曾想到,一直最了解最关切自己的,并不是自己视如亲父的兄长,反倒是这位兄长逼自己与他干那啥啥的人。
“如此,便多谢陶府君了,府君恩义之德,小女子日后必有重谢。”
来自糜竺那一方面的压力卸下来之后,糜贞的样子似是开朗了许多,缠绕在她心中的阴影雾霾,在陶商的保证下,也随之驱散。
她脸上的笑容,直到这个时候,才仿佛真正变的浓郁璀璨了起来。
糜贞的胆子卸下了,陶商也颇欣慰,他随即邀请糜贞与自己、貂蝉和小莺儿一同踏青观景。
几人走累了之后,随即找了一个河汊边休息。
一直跟在他们后方的裴钱,见四人坐下,这才过来呈递上一只适才猎杀的野鸡。
面对这么一只肉鸡,众人多少有点犯了难:就地熏烤的话,缺锅又缺火的,着实是有些不好弄的。
而且还没有热水,这鸡不容易褪毛。
陶商笑了笑,他让裴钱帮着两女一孩生火,自己亲自刨除料理野鸡。
不放血,不拔毛,只是在鸡的【创建和谐家园】上用刀划个小洞,将内脏掏出来清洗干净。
从裴钱那又借来了一些这厮随身携带的盐巴和食料,磨碎了涂抹在鸡的闭腔内,然后找一些黄泥加水,搅成泥浆涂抹在鸡的四身,用荷叶包好后,埋入坑中,填平之后在坑上面用炉篝生火。
貂蝉,糜贞,小莺儿,甚至包括裴钱都是极为疑惑的看着陶商的这种埋汰弄法。
小莺儿吸了吸鼻子,伸手指了指小坑,道:“陶老爷,你这是什么土方法?把鸡埋在坑里,毛都不拔,黄巾都没像你这么粗食过”
陶商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笑道:“这是叫花鸡,你稍后便知小瞎子,怎么听你的意思,你似是很熟悉黄巾啊?”
小莺儿的一双白瞳子晃了晃,急忙低下头一声不吭。
少时,叫花鸡新鲜出炉,陶商用石头将你把砸碎,泥块与荷叶拔下来,连毛都带了下来,一根不剩,香气扑鼻。
貂蝉平日里总是见陶商摆弄这些新奇的法门,倒是见怪不怪。
倒是糜贞和小莺儿惊诧的长大了嘴。
“你,你是这么想出这般庖厨之法?”
糜贞疑惑的看着陶商,浑然不觉得这是一个刺史府的公子应该会做的事。
陶谦莫不是小时候把他饿着了?
陶商撕下一块鸡肉,递给她,挤了挤一只眼睛,道:“此乃天授之才!”
糜贞将鸡肉放在口中,只觉得润滑香甜,极为可口。
想起上一次貂蝉给她送去的水状香料,糜贞曾惊讶的问貂蝉出处,貂蝉告诉她,是陶商研创的时候,糜贞心中还不信,觉得貂蝉多少有些夸大吹嘘情郎。
可眼下看来这事确实是真的。
糜贞一边细细的咀嚼鸡肉,一边偷瞧了一眼和小莺儿撕鸡撕的正来劲的陶商。
这个太平公子,着实是有趣呢。
几人正吃着,却见裴本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陶商见状一奇。
莫不是又一个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裴本满头大汗,他冲着裴钱打了打手势,将他招呼了过去。
裴钱嚼着鸡肉,满嘴油渍的冲着裴本迎过去,却见裴本焦急在的在他耳朵边一阵嘀咕。
裴钱嚼着鸡肉的嘴瞬时间就不动了。
半晌之后,却见裴钱一脸忧郁的转身走回到了陶商等人的身边。
但见一只叫花鸡已经被陶商,貂蝉,糜贞等人吃的尸骨无存,满地鸡毛。
黄鼠狼吃鸡,亦是不过如此吧。
裴钱看着陶商的目光很是奇怪,似悲伤,似委屈,似哀悼。
陶商被裴钱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自己躺在殡仪馆内,随时准备进火炉一样。
陶商目视裴钱,温声道:“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善没吃开心?要不我下回单独再给你做。”
裴钱面色沉痛的盯着他,语气哀働:“徐州那面出了泼天的大事!这一次,咱们着实是惹了大祸。”
看着裴钱凝重的神情,陶商的心不由咯噔的跳了几跳。
一个没来由、极度不妙的感觉瞬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陶商站起身,走到裴钱的面前。
裴钱将嘴角凑近陶商的耳朵,既显慌张又显地沉的道:“徐州那边传来了消息,曹操的父亲曹嵩,从琅琊国往兖州迁移的途中,被奸贼所害,贼寇所遗留下来的场物证据,皆指证据了我金陵军,曹操派使者往彭城,质问陶使君,要陶使君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不然,便要挥师东向,踏平徐州,尽灭徐州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