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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事也是正好,既然公孙瓒的援军来了北海,那正好可以借着这一条线,与公孙瓒搭上关系,为自己今后的战略打下坚实的基础。
来到郡守府正厅的时候,那名将领便已经是在等候了。
但见此人相貌俊朗,一身银色的甲胄,内穿白衬,显得极为俊朗英气。
相比于太史慈甚至更是要强上几分。
一见这个人的外在形象,陶商心中就大概有数,知道他是谁了。
“末将赵云,见过孔北海!”
赵云向着孔融抱拳施礼,郎朗言道:“末将奉吾主公孙府君之命,特率五百骑白马义从,前来相助诸公同往徐州听用!”
果然是赵云啊。
陶商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赞。
赵云的外貌特征和自己想象中的差距不大,英武不凡,俊朗又不失男子气概,看年纪应该是比自己大个五六岁左右,正处于大好的青春年华。
对于赵云俩说,这个年纪才是建功立业的大好岁月。
孔融起初挺高兴的,可一听赵云居然只领了五百白马义从来,脸色顿时就垮了。
白马义从的名声倒是很大,但问题是只有五百人……公孙瓒这是不是也有点太抠门了?
派这么少的人来,还没有人家徐州使者团拜访吃闲饭的人多呢。
而且这个将领看着年纪也太小了吧?这样的年轻将领,面对如狼似虎的曹军,能有多大作用?
公孙瓒明显就是在敷衍我们啊!
和孔融一样,糜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郭嘉倒是不以为意,毕竟他此番前来,乃是看陶商怎么阻住刘备去徐州的,其余的事,对浪子来说,亦不过只是个添头而已。
赵云说完话,见厅堂中没有人理睬他……脸色一红,显得有些局促,很是尴尬。
现在的赵子龙刚出江湖,在人情世故上,还不是非常的老辣。
陶商看出了赵云的窘迫,暗道孔融、糜竺、方绣这些人未免太不会办事。
怎么可以如此冷落忠义无双的子龙哥哥?真特么欠抽。
陶商四下瞅了一圈,却看见适才厅堂宴席内,还有些没被撤下去的冷食。
有一个桌案上的食鼎内,还有一只已经发凉,但没被人动过的烤羊腿。
陶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上前一把抓起那只烤羊腿,走到赵云面前,伸手递去,一边笑一边道:
“这位赵兄弟相貌堂堂,器宇不凡,什么也别说了,吃个烤羊腿,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何去何从
陶商平时里是一个很亲切的人,他笑着阳光,待人没架子,更重要的,是他懂的怎样去缓解尴尬的气氛。
古代人与现代人有一点不同,就是他们受儒家思想的教育太深,行事有时候过于一板一眼,不懂得迂回婉转,导致很多场合会出现尴尬令人下不了台的局面。
今日冷淡了赵云,也绝非是孔融他们故意的,换成一些老江湖,自然可以游刃有余的对待。
但初出茅庐的赵云在经历这样事件上的经验基本等于零,因此一时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陶商这时候递过来的羊腿,恰到好处的缓解了这份尴尬。
赵云感激的看了陶商一眼,伸手接过,拱手道:“多谢这位公子,末将一路劳顿,腹内正饥饿呢。”
说罢,倒还是真捧着羊腿啃食了起来。
那羊腿现在又冷又硬,啃食起来应该是没甚滋味,但赵云啃食羊腿的样子,却显得极为香甜,一张俊朗潇洒的脸上都显示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那副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看来赵子龙在参军前的日子也并不是很好过,看这幅食相,纯纯的小吃货。
“赵兄弟慢点,别噎着,不够吃还有孔北海家里羊腿有的是。”陶商笑着抚慰赵云道。
面对善解人意,丝毫没有架子的陶商,适才还很是拘谨的赵云现在也有些放开了,他呵呵一笑,抹了抹沾油的嘴道:“不瞒公子,比起羊腿,末将更喜欢吃蹄膀。”
嘿,看不出来的,他还挺挑食的。
孔融见陶商对赵云这个无名的年轻下将如此礼遇,对公孙瓒的不满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人家求援的主家都觉得公孙瓒做的没毛病,自己还在这跟着操的哪门子闲心。
“太平公子,既然公孙伯珪的援军亦至,那咱们翌日就可以出兵前往徐州了,青州刺史田使君也将信回给了孔某人,言说他将单独领兵前往彭城,就不与咱们在营陵城会师了。”
陶商赶紧的冲着孔融拱了拱手,道:“有劳孔北海、赵将军还有远在广县的田使君,待我徐州解了这次危难之后,陶氏对诸位的相助情谊,日后必然有所报答,决不食言。”
徐州势力之强如今也算是传遍天下,陶氏坐拥八郡之地,金陵城富甲一方,更兼太平公子的君子之名遍布天下,如今得陶商金口一诺,孔融等人自然是为了能结交下这等强援而感到高兴的。
相比于孔融的欣慰,啃着羊腿的赵云似是有一些疑惑。
他低声垂询陶商道:“敢问太平公子,云出征之前,曾闻吾主言,平原相刘玄德亦是驱兵至此,欲出兵相助徐州之难,怎么适才没有听你提到他?”
陶商眉头一挑,转头看向赵云。
“赵兄弟好端端的问起玄德公作甚?你们俩很熟悉吗?”
赵云略是犹豫的道:“熟倒是谈不上,不过却有数面之缘,当初云投奔到公孙郡守的帐下后,与玄德公和云长,翼德三人有过几次会晤,这次讨伐徐州,吾主公孙郡守还特意嘱咐云,用兵之事,还需以玄德公为尊。”
陶商心中暗道,真是天幸管亥已经把刘备打废了,不然赵云得了公孙瓒的将令,以刘备为尊听其驱策,自己想要见缝插针,还真就得费上不少的心血。
陶商悲凉的长叹口气,遗恨道:“玄德公此番,怕是不能够跟我们一起去徐州了。”
赵云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道:“怎么会?难道玄德公怕了曹操,不想解徐州之难?不应该啊云记得他那个人还是挺见义勇为的。”
陶商语气沉痛,表情似是都要哭了出来。
“玄德公见义勇为,大智大勇,舍身取义的精神这一点我们大家都知道,可他这次着实是太冲动了,舍身舍的有点大,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医官说了,没个一年半载的,他怕是连地都下不了。”
赵云闻言顿时一惊,奇道:“玄德公怎么受了如此大难?”
陶商长叹口气,将目光递向了孔融等人。
刘备是在自己地头上出的事,孔融自然是不好推诿陈述之责,只能把前因后果向赵云解释了一遍。
当然,为了显示自己没有责任,孔融在表达的过程中,自然是重点描述了刘备偷偷摸摸,不与众人商量,私自去会见黄巾贼首的不妥行为。
中华语言博大精深,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完全就是不同的味道。
总之,经过孔融这么一描述,所有的一切在赵云听来,自然是刘备臭嘚瑟所导致的,完全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赵云初出茅庐,跟刘备在公孙瓒手下也就是几面之缘,虽然颇有好感,但还远远达不到历史上那种刨心挖肺,肝胆相照的深厚感情。
听了孔融的描述,赵云也觉得刘备私会囚犯之举,多少沾些不地道。
况且这些话乃是孔子的二十辈玄孙后代说的,名人效应在那里摆着,赵云自然也不会有疑其他。
低头沉思了一下,赵云突然长叹口气,道:“此番出征,公孙郡守让我一切以玄德公马首是瞻,可如今玄德公出了这么大的事,云却是该何去何从呢此事着实有些难办了,唉。”
赵云虽然有才华和武勇,但毕竟没有独自领导一军的经验,而且公孙瓒因他年轻,对其也并不是特别的任重,平日里鼓励的话语较少,因此眼下赵云对自己的信心并不是很浓,反倒是多少猜疑自己的能力。
陶商静静的看着略显局促的赵云,突然计上心头,他对赵云道:“玄德公虽然不能下床,但这一两日内想必应该是会清醒的吧,他既然去不了徐州,陶某便不妨陪着赵兄弟一起去看看他,顺便听听他对赵兄弟此番去徐州的事,有什么意见,如此你也放心,是不是?”
赵云听陶商这么为自己着想,心中极是感动。
打从自己去年从军,被郡内推举到公孙瓒处之后,对自己这么体贴照顾的人,这位太平公子还是第一个吧。
果然是为真君子,不负盛名。
次日,北海的诸军皆开始收拾行囊,准备与徐州使者团共同出兵前往徐州,赵云则是在陶商的带领下,前往驿馆去看望刘备。
张飞前日在北海郡的厅堂内,虽然跟陶商有所争执,但毕竟还是自家的大哥行事理亏,且张飞怒叱陶应的举动也颇是惹众怒。
经过关羽对他的一番劝慰,张飞再仔细斟酌自己的行为,发现前日自己办事确实欠妥。
而且此番陶商等人也算是不计前嫌,主动来看兄长,因而张飞和陶商之间倒还是彼此客客气气的,相对融洽。
关羽今日去城外督军,只有张飞留下看护刘备。
刘备经过了十个时辰的昏睡,此刻终于缓缓转醒。
但知晓了自己如今的变化之后,刘备的心态已经陷入了谷底,整个人浑浑噩噩,忽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暖与随和平静。
全身重伤不算,连鼻子和牙都被管亥整了型,这一下子算是彻底的破相了,让刘备一时半刻如何能振作的起来?
问题是这事自己谁也赖不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全算是自己咎由自取。
好端端,非得争哪门子闲气,去劝那管亥作甚?
就在刘备躺在床榻上憋屈的不行的时候,张飞推开门走了进来,对他道:“大哥,陶公子来看你了!还有公孙郡守麾下的赵子龙将军。”
一听这两位年轻俊杰来了,刘备差点羞愧的想在地板上找个缝钻进去。
自己现在的这幅尊荣,着实是不想见任何人啊。
特别还是这两个长得那么俊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 谋算河北
张飞引着陶商和赵云走进了屋内,三人往床榻上瞧去,却见刘备已经用大被蒙住了脸,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没有露头。
陶商和赵云一见刘备如此行为,顿时呆住了。
嚯!藏起来了。
赵云一指床上的刘备,转头问张飞道:“翼德,玄德公这是作甚?”
张飞也是不明所以的挠着头,奇道:“不知道啊,早上刚醒的时候明明不这样啊,那前还能见风呢,怎么突然还把脸给蒙上了?这是冷了?”
陶商扬了扬眉,心下暗自唏嘘。
他大概也理解刘备现在的心情,跟当初徐荣毁容之后,用青铜面具遮住面孔不愿意见人的表现是一样的,都是一种由盛而衰的巨大落差所导致的心理阴影。
因为原先太优秀了,所以一时间有些接纳不了现在的自己,可以理解的。
张飞伸手要去拉刘备的被子,却见陶商善解人意的伸手挡住了张飞,轻轻的摇了摇头。
多少,还给要给人家留些尊严的。
张飞冲着床榻上的刘备喊道:“大哥,赵子龙从北平郡赶来了,他特意来看望大哥,有公孙郡守交待的要事想要询问于您,你这用被蒙头不见,多少有些不地道吧?”
刘备盖着的棉被依旧是毫无动静,半晌之后,方才从里面传出了刘备依稀的声音。
“阿巴闹巴,阿巴伤阿巴心,阿巴阿巴阿没阿脸阿巴见巴巴人。”
赵云听了这大一串不知是哪个异族的方言,不由顿时愣在了当场。
“翼德公,这、这是什么语中?莫不是咱幽州那边的鲜卑语吗?怎么听着有点不太对劲啊。”
张飞无奈一叹,道:“早上醒时,俺也有些纳闷呢,后来听医官说,我大哥的牙齿很多都松动脱落,再加上下巴被贼人打的脱臼,一时半会口齿不清,需得静养一段时间方能痊愈……眼下说话大概就是这个水平了,医官还说,大哥今后就是痊愈了,牙齿不全,说话好像也得漏点风。”
赵云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玄德公真是遭了大罪了……可问题是,云现在根本听不明白玄德公在说些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