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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为什么要封赏他?”刘协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高兴。
而陶商要的,就是这不高兴的效果。
“陛下,据臣所知,刘备与公孙瓒都是卢尚书的【创建和谐家园】,其人为公孙赞的左膀右臂,大司马之事,此番想必也少不得此人于其中斡旋,若是将其一并封赏,不但可安公孙瓒之心,更能为公孙瓒增加筹码,尽量的拉近他与袁绍之间的距离。”
陶商这话,表面上是帮着刘备要官,但实则却是断其前程。
刘备所依仗的政治资本是什么?
一个汉室宗亲的身份与名望。
可若是连汉室的天子都烦你,这身份和名望,基本上就等于是废的。
果然,一听陶商的话,刘协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呵呵,好得很啊,同为宗亲,却竟如此相逼,弄死了自己的亲戚!到头来朕还要给他封官?好得很!厉害的紧啊!这个刘备,朕记住他了,陶爱卿,你可知晓这个刘备是哪一支的汉室宗亲么?”
陶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道:“臣依稀记得,刘备好像是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
“好啊,好!朕记住了。”
刘协的面色有些不善,眼眸中精光闪动,似是在琢磨些什么。
但不管刘协琢磨的是什么,陶商知道,他的目地已经达到了,此事没必要继续再跟刘协讨论下去。
说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本意。
十三岁的小孩子,从小又受压迫,性格终归不会太大度的。
突然间,却见刘协的面色一缓,善意的看着陶商,到:“陶爱卿对朕真是忠心耿耿,当世君子之名,果是不虚忙了这么一大圈,众诸侯皆有敕封,唯独陶卿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没弄到,朕着实是于心不忍啊。”
陶商恭敬的冲刘协一拱手,道:“臣岂敢,臣只是尽心尽力的为陛下办事,为朝廷尽忠,官职的大小高低,对臣来说并不重要。”
刘协感慨道:“爱卿啊,朕活了十三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实诚的人。”
陶商听的自己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连公孙瓒和刘备这样的禽兽,朕都得予以他们官职以为安抚,可对爱卿这样的臣工,朕若不能加以封赏,那朕的这个皇帝,就当的太失败了。”
说到这,刘协对陶商道:“爱卿,大司马刚刚逝世,如若不然,朕把大司马的职位册封给你,如何?”
陶商寻思了一下,摇了摇头。
眼下这种这种时局,自己没必要去坐大司马这样的官,爬的高死得快,纯粹是惹人显眼。
“陛下,还是算了吧,臣年轻识浅,怕是当不起这样的高阶军职陛下若是有意,那不妨就敕封臣一个文职,如何?”
“文职?”
刘协用手杵着下巴,皱眉苦死良久,忽然双眸一闪,眼中精光流露,有了主意。
“陶爱卿,你此番救朕于水火危难,帮朕在范县确立新朝,又不贪功,诚可谓是天下楷模,以你的作风和人品,就是为朕之师,又有何不可?”
说到这,便见刘协确认的道:“陶爱卿,朕敕封你为当朝太傅,镇东将军,领扬州牧,录尚书事!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老师了,还请太傅对朕多多鞭策才是陶太傅!”
陶商闻言,眼皮子不由的直抽抽。
一会陶太平,一会陶太傅自己这辈子似乎就是得跟太字辈的干上了。
只希望自己以后别做个陶太后,陶太太什么的就好。
“录尚书事?”
郭嘉和陈登在听了陶商的官职之后,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天子年轻,对府君哦,不,是对太傅一时感激,故而让太傅录尚书事,但依照属下看来,这短短的四个字,却是比这太傅和扬州牧,还要金贵许多!”
陶商不明白,只是茫然的看着他俩。
郭嘉一看他那散瞳的眼色,很是无奈,不由的长叹口气,开口替他解释道:
“孝武皇帝时,为削相权,而设内朝,任用少府尚书处理天下奏章,而尚书令和御史中丞,司隶校尉号为三独坐,虽官阶不算最高,处理的却是内朝首务,如今陛下的朝廷等同虚无,无法治政,你这所谓的录尚书事,在名义上不过是虚的,但即使是再虚,但你也是掌管天下政令之所出的首脑,说句中听的话,今后朝廷任官,选拔官吏,孝廉考核,任命边疆大吏,若是按照规章,怕是皆要得到你的首肯才行。”
陈登笑呵呵的道:“当然,天下诸侯不会理睬太傅,但至少我们在自己的境内选拔官员,推荐选拔任用高阶,哪怕是罢免,今后却都是名正言顺了。”
陶商闻言恍然。
不过他也仅仅是高兴了一下,然后还是随意的耸肩道:“不论如何,这也不过是个噱头,最终看的,还得是实力。”
郭嘉笑道:“公孙瓒的事情已经办妥,接下来,是不是得问田豫要赵云来了?”
陈登见识过赵云的本事,很是激动的道:“赵云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必须要得,太傅不可放任其离开徐州。”
陶商闻言一笑,道:“放心吧,我已经跟田豫打了招呼,这件事,自然有他们幽州人自己去办,与咱们无干,不过赵云,我是一定要的。”
数日之后,陶商开始跟天子的宦官马逊进行卖官钱财的交割。
马逊跟陶商现在的关系是越处越好,让他来监察陶商的账务,跟派一条瞎了眼的老狗来,效果是完全一样的。
当然了,陶商在一定程度上,自然也不会亏待了这位中常侍。
毕竟,日后自己需要用到这位宦官的地方还有很多。
交割钱财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这么一大笔钱财。
因为不仅仅只是诸侯本人买官,还有他们麾下的近臣购置郡守,县令等职,也有购买高阶文职的,总之是五花八门。
捋清账目,足足用了好几日的时间。
在忙完捋顺账目的事情之后,陶商终于见到了他最想见的人。
赵云亲自来拜见陶商了。
见到赵云的时候,陶商惊讶的发现,那个被自己养的有点白白胖胖的小圆脸,此刻又变回了清瘦的面容。
而且很显然的,赵云的脸色甚至是有些憔悴。
第三百五十九章 菊花兄弟
赵云憔悴的面容,说明了他现在心中正在极度纠结之中。
如此,怪不得他的小圆脸会变成小长脸呢。
其实陶商很能够理解他,赵云初出茅庐,年纪尚轻,有一腔忠贞的报国之情和建功立业之心。
正是一展壮志抱负的好年纪呢,和自己现在一样。
他是河北人,又是一名武将,最为崇敬的,想来就是那位多年来一直率领白马义从,镇压外族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估计在赵云看来,能够投靠到北地枭雄公孙瓒的麾下,对于年轻的他来说,想必一定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毕竟,公孙瓒在一定程度上来讲,可以说是北方武人的标杆。
可惜的是,一腔热血终于是比不过政治斗争。
为了生存与权谋,为了可以得到名正言顺执掌幽州的州牧官位,公孙瓒以四千万钱和赵云,与陶商做了交换。
一个憧憬着自己的热血青年,就这样被公孙瓒犹如卖贱肉一样的给处理掉了。
试想以赵云这样心气高昂的人,如何会不沮丧?这是一种深深的伤害,比给他三刀还难受。
公孙瓒的这种行为虽然很让人恼火,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其实也并没有做错。
他也是为了生存,为了胜利,为了战败袁绍,割舍赵云,对于公孙瓒来讲,也是一种付出,单从他能派遣这个年轻人领兵来援助徐州来看,公孙瓒对赵云还是或多或少的抱有一些期望的。
所以说,他此举亦是无奈。
人生,每时每刻,或许都会充斥着这种无奈吧。
“子龙兄弟!”
陶商笑呵呵的向着赵云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赵云的手,显得很是亲近。
“陶某最近太忙了,都没功夫跟子龙兄弟见面,这才刚刚将天子的近臣送走你就来了,正好!陶某这有些要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赵云虚弱的笑了笑,低声道:“陶太傅要跟云说的,可是欲留云在徐州五年光阴,相助府君训练东南骑兵的事?”
陶商没想到赵云说的这么直接,先是一愣,方才道:“田国让已经跟子龙兄弟都说明白了?”
赵云惨淡一笑,僵硬的点了点头。
“子龙兄弟你不愿意留在我这里?”陶商试探着问赵云道。
赵云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道:“云自打入仕以来,所碰见的人中,对云最为器重的,无外乎陶府君陶太傅对我的看重和情谊,云尽皆看在眼中,心中亦是深为感激。”
陶商闻言疑惑的道:“子龙兄既然不讨厌陶某,那为何不愿意留在这里帮陶某呢?需知我绝不会亏待子龙你的。”
赵云沉默了一会,方才徐徐道:“赵云并不是不愿意留在徐州,只是我这心中想不明白,亦是不甘心云自打投奔到北平郡之后,对公孙太守可谓忠心耿耿,临阵不退,逢战必先,且从无疏漏,可是,为何公孙太守对云,却无一点留恋之意?甚至连书信或是军令都不愿意给我下一封只是让田豫口头与云阐述!”
陶商这才听明白了,赵云这小子是因为不明所以的事而被弄的有些自卑了。
这属于心理问题,得略作疏导。
陶商清了清喉咙,对赵云道:“陶某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屁孩叫做孟子,孟子的家住在一个坟圈子旁边,天天晚上那坟圈子鬼哭狼嚎的把孟子吓的直尿炕,后来孟子他老娘就高价在城内的市集商圈附近买高档房,但那地方旁边住的都是各种小富豪,风气非常糜烂,孟子的老娘一看这地方还是不行啊,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竟是咬紧牙关在城内学宫的附近给孟子买了一间学区房从那以后,受到周边良好环境的影响,孟子变成了一个勤学上进的好孩子”
赵云听这故事听的直牙疼。
好好的一个孟母三迁,愣是让他讲成了这幅鸟样。
陶商继续对赵云道:“正所谓海观河伯,也有可取,天视井蛙,也有别悟离开了原本的环境未必就不可行,天下之大,比原本所居好的地方也未必没有,所谓视之又能,不自以为能,视天下人人为师,自甘为徒,不耻学人,于是能人明日变更能,强人自成强中手,子龙兄又何须仅仅只把目光聚焦在公孙太守一个人身上呢?这个天下大的很!”
赵云呆愣楞的看着陶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少时,方见赵云明悟道:“好一个能人明日变更能,强人自成强中手螳螂伺蝉自障叶,可以隐形,与其自怜自哀,云倒不如图强做事,干一番大事业于天下人看!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陶商笑着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这才是常山赵子龙应该有的志气!”
二人正说话间,又有裴钱进帐向陶商禀报,说是太史慈请见。
少时,太史慈进了帐内。
一进帐,便见太史慈恭敬的向着陶商一拱手,道:“太傅,慈已经向孔北海致辞,陈说欲往扬州见刘使君,以报当日刘使君相邀之情,今日特来见礼。”
陶商闻言一喜,笑道:“子义言下之意,是想随陶某一同返回金陵城?”
太史慈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目求离朱之明,耳索师旷之聪,慈与太傅相处数月,深觉受益匪浅,天子一事,府君将陛下安置于范县,不予掌控,更是超脱于天下诸侯之上,此等忠臣君子,慈原先从未碰到过慈此番辞官,愿随府君去金陵城,如蒙不弃,从今往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陶商听这话听的浑身舒坦,心中不知为何竟然蹦出一种少有的桀骜飞扬之感。
他压制住略有些激动的心情,思虑了一下,回身从武器架上拿下了那柄倚天剑。
陶商走到了太史慈的面前,将倚天剑交到了他的手中,道:“这柄剑,和子龙兄从夏侯恩身上缴获的青釭剑乃是一对,青釭剑已经由子龙兄佩戴,这柄倚天剑,就交给子义执掌!”
“这!”太史慈顿时一愣:“此物未免太过贵重了吧?”
“宝剑配良将,此剑在陶某的手里,并无多大用处,可若是交给在战场上驰骋的英雄,最是相得益彰,子义还是不要推辞了。”
太史慈天生也不是个矫情的人,见陶商说的这般郑重,也不再推辞,他欠身伸手,接过倚天剑。
看着太史慈接过了倚天剑,陶商来回扫视着二人,突然豪言道:“今日得蒙两位猛将皆愿留在我金陵城,再加上咱们仨个意气相投,陶某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就是想值此时机,我与两位兄长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子义和子龙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