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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三更时分,贾仁禄隐隐地看到前方有一座城池,他如此已颇识蜀中道路,知道这座城池便是雒县,广汉郡的治所,也是蜀中的一座大城。城西有一条小路颇为隐密,却通落凤坡,历史上刘备另一个军师凤雏庞统便是死于此。城东则是一条大路,两条路殊途同归,最终并成了一条大道,向北沿伸。
过不多时,贾仁禄便来到了岔路口,心下踌躇不知是该往城西还是城东,心道:“我如今奔窜流亡,应当走小路,这样不容易被发现。”想到此便拨马向西,怎知在小路上仅奔出里许,卢柴棒忽地停步不前。贾仁禄回顾左右四下无人,不见有什么动静,心道:“人会大惊小怪,没想到马也会。看来平时对你太好了,欠教育了!”想到此便挥了一鞭,欲打马前行,怎知卢柴棒只是绕着原地不住打转,忽律律的嘶鸣,并不前行。
贾仁禄着急跑路,心烦意乱,便赌气多打了两鞭。怎知卢柴棒身形虽瘦,却甚有脾气,被贾仁禄无故鞭笞,心中不忿,发起疯来,乱跳乱蹦,欲将这个动不动就打马的暗主给掀将下来。
贾仁禄只觉身子乱晃,一没坐稳,险些便摔将下来。他心知这匹马顽劣异常,若是发起疯来,六亲不认,极难对付,忙住鞭不打。卢柴棒见贾仁禄不再打他,便也停了下来,双眼注视着前方,不住嘶鸣,似是在同他说着什么。
贾仁禄心生疑惑,心道:“难道是小路上有埋伏?不会吧……不对,历史上曹操大败时走了华容小道遇到了关公,关公走了麦城小道失身被擒,庞统就是走的雒县小道被射成了马蜂窝。难道这小道都走不得?这卢柴棒难道是在提醒我?”顿了顿,又想:“估计是的,射死庞统的就是张任,这厮估计也就只能想出躲在小道上射人玩的烂计。卢柴棒啊卢柴棒,这次你若真救得我,我便给你灌两缸马尿,让你喝个够!”
才念及此,卢柴棒便又是忽律律的一声长长的嘶鸣,显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知道自己又有马尿可以喝了,甚为高兴。贾仁禄眼珠一转,心下迅速作出了决断,拨马回头,迅速退回,取城东大路继续前进。
一走上东大路,卢柴棒便极其驯顺,不用鞭打,便自奔行如飞。贾仁禄知道决定做对了,微微一笑,策马前行。如此奔行一夜,甚为太平。次日一早便到了绵竹关,贾仁禄混在了出关的人群之中,捱捱挤挤,遂混出了关去,并未引起他人怀疑。反而因他长得太帅,不少恐龙对他大抛媚眼,大送秋波。一路之上还有不少龙阳爱好者同他搭讪,询问家庭住址,并查其三代。弄得他是头大如斗,汗毛乱竖,这才知道长得太帅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过了涪县,复又来到了梓潼,已是傍晚时分。贾仁禄找了一家甚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便在楼下进餐,叫了五斤熟牛肉,低头猛吃,乐得个嘴歪歪,浑然忘却了一路跑路的狼狈仓皇。
正风卷残云之际,忽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同一位三十出头青年汉子并肩走进客栈,来到他左首的桌案前坐了下来,那少年叫了几样小菜几斤酒之后,便叹道:“老爷,如今剑阁关封关了,可叫我们怎么办啊!”
贾仁禄刚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闻言一怔,张着大嘴呆呆地看着对面那两个人,一动也不动。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发觉边上的食客看他好象在看神经病一样,忙将三口两口将嘴里的牛肉给咽了下去,侧耳细听边上那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只听那青年汉子说道:“我们可是在赶时间,时刻耽误不得。这剑阁却封关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少年道:“谁说不是呢,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听说凡是非川中口音的一概不得出关。唉,我们这天水口音的不知能不能混得出去?”
那青年汉子摇了摇头,道:“估计是不行,我可听说了,只要不是川人到了剑阁都要被抓去盘问半晌这才放出来,好象还有不少被无辜屈打至死的。唉,这叫什么世道!”
贾仁禄心道:“娘的,冲老子来的,老子可不会什么川中方言,这咋整?”
便在这时,一位衣衫褴褛老者来到左首那桌坐好,对那两人说道:“你们两位外地来的吧?”
那青年汉子点了点头,问道:“敢问老先生,这剑阁到底为什么封关啊?”
那老者闻言却不回答,看着那青年汉子面前酒碗里的美酒两眼发直。那青年汉子已知其意,忙令酒保取过一只酒碗来,放在了那老者面前。亲自端起酒坛,为他斟了满满一碗酒。那老者也不客气,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大声叫道:“好酒!”
如此连饮三大碗,那老者方觉肚里的酒虫不再提意见了,便捋了捋胡须,清了清嗓子,道:“我可听说了,都是因为要抓一个叫贾福的人,这剑阁才封关的。”说着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悄声道:“那贾福是长安刘使君麾下军师,来益州帮州牧消平叛乱的。这如今叛乱平定了,刘益州又觉得贾福过于厉害,想除之而后快,这才封得剑阁不想让他出去。”
那青年汉子闻言怒不可遏,一拍桌案,道:“居然还有这种人,这不是恩将仇……”
那少年忙捂着他的嘴,道:“嘘,老爷,你不要命了?”
那青年汉子道:“唉,实在太气人了!一时激动,下次不会了。”顿了顿,又悄声道:“贾军师可是个大好人,我们天水没有人不服他的。这刘益州也太不像话了。”
那少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气人归气人,如今在他人的地盘上,还请老爷说话不心些。”
那老者道:“我是成都人,可不知道这贾福好不好。不过他帮我解了围,而且战还都是在城外打的。这城中百姓都不用上城城守了,不知道少死了多少人,所以我们一个个也都很感激他。”顿了顿,又道:“唉,也不知道这些当官的是怎么想的。如今剑阁已封,便是川人也要盘察半天才能过,不是川人的根本都过不去。”
那青年汉子长眉一轩,焦急地问道:“难道就真出不去了?”
那老者复又看着面前的空酒碗发呆,那青年汉子忙又倒了一碗,那老者一仰脖,灌将下去,抹了抹嘴,道:“这蜀中的道路艰险,你们也是知道的,这大路那就必经过剑阁。不过还有条小路……”
那青年汉子不待那老者再提醒,忙又给他倒了碗酒。那老者呵呵一笑,道:“孺子可教也!”说完又一仰脖,将那酒给灌了进去,甚为满意,捋了捋须,又道:“这小路要取道巴西,于群山之中绕行,却也通汉中。不过山道甚为崎岖,有些地方连马都不能过,须得步行,颇耗时日,你们要走可得考虑清楚了。”
那青年汉子犹豫片刻,一咬牙,道:“贱内临盆在际,我必须赶回去,这时刻可耽误不得。可被塞在蜀中,何日方出?小道就小道,难行就难行,说不得也得走上一走。”
那老者悄声道:“这有些还是樵采小道,须问当地樵夫方才知晓,你们须得仔细。”
那青年汉子深深一揖,道:“多谢先生指点。”
那老者笑道:“哈哈,这样谢我没用!”
那青年汉子不敢怠慢,忙又斟了一大碗酒。那老者笑道:“哈哈,孺子可教也。我左右无事,便陪你们走上一遭吧。”
这些人声音虽轻,可贾仁禄离得近了,还是听得真真切切。他心念电转,心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这老头不是来帮他们的,而是上天派下来帮老子的。”想到此便伸手一指左首那桌,道:“小二,这桌的酒饭钱都算到我的帐上。”
那青年汉子闻言一怔,侧头过来,端详了贾仁禄半晌,道:“这位兄台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在下有钱结帐,不须兄台破费。”
贾仁禄道:“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那青年汉子微微一笑,道:“既是兄如此说,在下便却不恭了。这里还有空位,还请兄台过来叙话。”
贾仁禄点了点头,吩咐小二将自己这桌上杂七杂八的东东都移了过去,请问姓名。那青年汉子道:“在下姓姜名冏。这位在下的僮仆姜庆,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贾仁禄眼珠一转,道:“我姓秦名钟。”心道:“这好象是红楼梦里的一个小白脸的名字,老子如今也算是小白脸了,先用这个名字顶顶先。”好在他不知道这秦钟下场不佳,否则他估计就得立马改名换姓了。
姜冏对那老者道:“还未请教先生大名,真是失礼。”
那老者道:“老夫姓严名松,成都乞丐一名,哪里能称得上什么先生。”
贾仁禄道:“先生过谦了,如今我也想出川,还请先生一并带我过去。”
姜冏道:“哦,秦兄也要出川?”
贾仁禄道:“还是很凑巧,我那口子也要生了,来信催我赶紧地回去,这时刻如何能耽误得?唉,可惜我也不是川中口音。”
姜冏道:“还真是巧啊,这可是天大之喜,如何耽误得?我在这里先恭喜秦兄了。”
贾仁禄道:“多谢多谢。”心道:“曹静还有几个月才生呢,你这不是提前恭喜是什么,哈哈!”
姜冏对严松说道:“严先生,我们几个都有十万火急之事,还请先生可怜我等,指明路径。”
严松又看了看面前的空酒碗,贾仁禄心道:“老酒棍,老子让你喝个够!”想到此,便道:“小二,给我打二十斤酒上来,放在严先生面前!”顿了顿,又问吴琼道:“请问先生,够了么?”
严松哈哈一笑,道:“好,看在这二十斤酒的份上,算你一个,你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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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指腹为婚 字数:5527
姜冏同贾仁禄一见如故,一阵谈说之后,更加的投机。当晚姜冏便也在那家客栈住了下来,要同贾仁禄连床夜话。贾仁禄闻言心里发毛,心道:“老子可不好那调调儿,你可别看老子现在白【创建和谐家园】嫩,那是化出来的,这层皮扒了之后,老子吓死你!”
他推却半晌不得,也只得由着姜冏胡来,不过还是拐弯抹角的套问姜冏有没有龙阳之癖,在多方确认之下,发现姜冏也同他一样只对女人感兴趣。这才放心,便连枕同榻,同他海阔天空的聊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姜冏不像是个小人物,可是他熟知三国,并不记得有什么姓姜名冏的高人。聊了半晌之后,贾仁禄觉得更加投缘,便不再管他是不是见于经传,有心招揽,便道:“我看姜兄弟一表人才,谈吐不俗,为何不在刘使君帐下效力,却跑到蜀中来了?”
姜冏叹道:“秦兄有所不知,我原为天水郡中功曹,因得罪了太守投罢免了官爵,想投使君却无人荐引,只得蜀中来碰碰运气,哪知这个刘璋……唉!”
贾仁禄喟然长叹道:“唉,姜兄弟受委屈了。”
姜冏道:“不知秦兄做何营生,也是官场之人?”
贾仁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个做小买卖的。在长安、洛阳等地都有些许小生意,和使君帐下的几个达官显贵也有些交情,若姜冏有意投效使君,我愿代为荐引。”
姜冏双眸熠熠,看了贾仁禄半晌,道:“秦兄,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这次出门无意间遇到了个算命术士,我让他帮我算算,看我到底该去哪才会有际遇。他算了之后对我说,我只有到蜀中来才会遇到贵人,去别的地方终是无成。可我来了蜀中之后到处碰壁,先是遇到赵韪围城,后又遇到剑阁封关,倒尽了大霉。唉,所遇尽是小人,哪有什么贵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原来那相士所说的贵人竟是秦兄。”
贾仁禄心道:“唉,这些相士都是胡说八道,骗人钱财,你听他一句话就屁颠屁颠地跑到蜀中来填坑,看来也是愚不可及。不过不这样,老子也遇不到你。你应该很出名才对,可这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这三国姓姜最出名的就是姜维,这时候好像还没有出生,不会何这个姜冏有什么关系吧。”想到此便道:“哪里,哪里。我以姜兄弟一见如故,一封荐书又不费我什么事,怎能当得起贵人二字。”顿了顿,又道:“听说夫人临盆在际,刚才顾着想怎样才能出川了,竟忘了恭喜了。我先在这恭喜你喜得贵子,等到了中原后,我一定亲自送份大礼到府上作贺。”
姜冏忙道:“哪敢当,哪敢当。这秦兄的夫人不也即将临盆么,还有诸多事务要照顾,这怎么使得。”
贾仁禄道:“哪里,哪里,应当的,应当的。姜兄弟切莫如此客套,不然我就我可要生气了。”顿了顿,又道:“不知姜兄弟可给这未来的娃娃起好名字了么?”说到此心中默念道:“姜维!姜维!姜维……”
姜冏道:“妻子来信也曾提及此事,让我给孩子起个名字,我辗转了一夜总算是给起好了。”
贾仁禄道:“能说给我听听么?”
姜冏道:“有何不可?我打算是男的就叫姜维……”
贾仁禄闻言一跳坐起,大声叫道:“一定是个男的!”心道:“娘的,又赌到了,这家伙还真是姜大大的父亲!”
姜冏哪曾想到自己这个还未出世的儿子,将来是蜀汉的中流砥柱,诸葛亮的接班人,叱咤一时的英雄人物。可他也因想完成诸葛临终交下的任务,强行逆天,急于求成,穷兵黩武,终于把小小蜀汉拖穷拖垮,最终走向灭亡。
姜冏见贾仁禄神情古怪,亢奋异常,居然比自己这个父亲还兴奋,莫明其妙,问道:“秦兄因何如此激动?难道我这个名字起得不好么?”
贾仁禄闻言老脸一红,好在有人皮面具挡着看不出来,尴尬地道:“好名字,好名字!就冲这个名字,将来令郎一定能光宗耀祖,拜将封侯,名垂青史,令人万载传颂的。”
姜冏听他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在随口恭祝,不明所以,便道:“这拙荆还没分勉,尚且不知是男是女,为何秦兄如此肯定?”
贾仁禄老脸更加的红了,心念一转,微微一笑,两眼微闭,道:“我虽是商人,对星象一道也颇有研究,我发现天上天水分野,发现有一新星越来越亮,应当便应在令郎身上。这是天意,夫人此次生的一定是男孩,你可要好好培养,将来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
姜冏听他越说越玄,不免有些信了,道:“承秦兄吉言,到时若果真如此,我一定到府上好好答谢。”
贾仁禄心道:“娘的,这么好的拉人机会,错过了当真就要撞墙了。老子要在姜维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先把他绑死套牢,让他将来只能跟在刘大大屁屁后面混。不是有订娃娃亲的么,老子就是要给他来个娃娃合同!”想到此便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冏道:“秦兄何出此言,有话请讲。”
贾仁禄道:“要是我们两个的孩子都是男的,我想让他们结成兄弟,不知姜兄弟意下如何?”
姜冏本已有心同贾仁禄结拜,只是贾仁禄一直不提此事,他倒也不好说出来,如今此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喜道:“我也早有此意久矣!若都是女的便让她们结成姐妹,若是一男一女……”
贾仁禄笑道:“那就让他们结成夫妻!”心道:“得!指腹为婚!曹大姐,你可要给我争气啊,一定要生一个天香国色的小美人出来,对未来的姜大大好好的施施【创建和谐家园】术。拾掇地他服服贴贴的,看他还敢有屁话。不过现代讲究自由恋爱,这指腹为婚好象不合规矩。到时那小妮子要是不满意咋整……这姜大大她都不满意,那还能满意谁?若真是女的,老子便同姜冏好好套套近乎,便是生拉硬拽也要把他拽到长安来,给她好好的制造机会。一定要让姜大大同咱家那未来的小美人来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感情我让他们从小就培养起来!”想到此便心花怒放,脑海中幻想着自己的女儿同神勇无敌的姜维大婚时的美妙情景,口水流了出来。
姜冏哪曾想到贾仁禄心里在想着这种龌龊主意,还以为他是高兴过了头,也就不以为意。他其实也是很是高兴,紧握着他的双手,大笑不绝。其时指腹为婚,事属寻常,两个孩子未出娘胎,双方父母往往已代他们定下了终身大事。只不过贾仁禄这个现代来人居然也搞这出,实令世人大惑不解,无法知其深意矣。
两人双手互握,笑个不停。过了良久,贾仁禄方道:“这既是指腹为婚,就不可没有文定之礼。说完便走下榻来,取过湛泸剑,复又回转,将剑一横,递了上去道:“这剑便是我的定礼!到时若真是一男一女,便以此物为信。不过他俩要是不愿意……不愿意……唉,那就再还回来。”
姜冏大喜接剑,道:“这婚姻大事讲求父母之命,哪容他们乱来!”说完便抽剑出鞘,露出尺许长的剑身来,低头一看,只见那剑湛湛然,平平无奇,毫无光泽,剑身上刻有两个古篆:“湛泸”。
姜冏惊愕当场,失声叫道:“湛泸剑!”说到此便呆呆地看着那剑,嘴巴久久也合不上去,过了良久,方颤声道:“你……到底……是……是什么人?”
贾仁禄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商人,这剑是我出高价买来的。”
姜冏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商人没有地位,就算能买得到这剑,也保存不了多久。这可是古之名剑,所属之人非帝既王,要不就是一时人杰,你一个平常商人焉能有此剑。”说到此还剑入鞘,将剑递还给他,道:“若是秦兄不信任我,这门亲事我也不敢高攀,这剑还请收回。”
贾仁禄并不接剑,转到门前,打开屋门,手搭凉棚,如作贼般的四下乱瞧半晌,方小小翼翼的关好屋门,拴上门闩。来到近前,揭下面具,悄声道:“我就是蜀人苦苦搜寻的贾福。”
姜冏闻言愕然,过了良久,方悄声道:“原来您便是大名鼎鼎的贾军师,我能遇到你当真是遇到贵人了,那相士所言不虚也!”
贾仁禄摇头苦笑,道:“我是个衰人,像落水狗一样被人打来打去,哪里是什么贵人。”
姜冏道:“这门亲事,在下实不敢高攀,这门不当户不对,还请军师收回成命。”
贾仁禄心道:“还你不敢高攀,是我不敢高攀才对,竟把话给说反了。唉!”想到此用手一推剑鞘,将那剑又给剑推了回去,道:“我结亲之心实出至诚,还请姜兄弟望勿推却。再说了这生男生女都还不一定呢。就算真是一男一女,他们两个也不一定乐意,此时拒绝未免也言之过早。”
姜冏道:“就算是兄弟,也是高攀了,还请……”说到此便又将剑往前推出数尺。
贾仁禄长眉一轩,心道:“得!练推手呢,还没完没了。”想到此便道:“你也知道我是军师,那自然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令郎将来封侯拜相,前途远大。我的孩子要是能及令郎万分之一,便该偷笑了,其实是我在高攀呢。”
姜冏笑道:“军师太谦了,军师如此盛情,我便却之不恭了。”说完便屁颠屁颠将湛泸剑收好了。跟着从腰间解下随身玉佩来,递了上去,道:“我飘泊蜀中,终无所遇,盘缠几尽,佩剑已给我换成川资了。此佩是家父遗物,就是饿死,也是不敢换钱的。还请军师收下,这就是我的文定。”
贾仁禄双手接过,道:“好!”说完珍而重之的收在怀里。
姜冏面有忧色道:“如今刘璋为抓仁禄一定已将川中各主要道路给堵死了。这巴西小路,我们外人不识,这蜀人一定知根知底,焉能不作防备。小路狭窄,万一有伏兵,那便玉石俱焚,万劫不复啊。”
贾仁禄长眉一轩,道:“有这可能,可是这长安我总是要回去啊。”说完便又将人皮面具带上,道:“有了这个行头,他们便认不出我来,可以行险一试。”
姜冏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啧啧称奇,道:“这面具真是夺天工之巧,太神奇了。嗯,可以一试。军师放心,我还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定当拼死护卫军师回转长安。”
转过天来,贾仁禄、姜冏便在严松的带领下取道巴西小路,首途前往汉中,到了汉中便是张鲁地盘,刘璋的乱命便是废纸一张了。那小路在崇山峻岭间蜿蜒曲折,崎岖难行,道旁荆棘满布,葛藤丛生。稍一不慎,便会被荆棘刮的衣开襟裂,大走其光,好在他们都男的,便是走光也无关紧要。贾仁禄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来的时候特地换上了一领褐色的粗布长袍,此时已被刮得面目全非,但本来也就不值几个钱,因此也就不十分心疼。若将那件凝聚貂婵心血的蜀锦衣袍武装了来,纵使能这次逃得性命,回去之后也必被貂婵大卸八块,把去喂狗。
由于山路崎岖难行,四人均牵马步行,在荒山野岭里行了许久,也看不到半个人影。贾仁禄大感奇怪,便问严松道:“严先生,这条路上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
严松昨天马尿灌多了,到现在都还有些迷迷忽忽,眯着小眼左张右望了半晌,道:“谁说没人的,我这么看这附近都是人影,来来去去的好不热闹。”
贾仁禄闻言几欲晕倒,吐了口白沫,方悄声对姜冏说道:“这个老头靠不靠得住啊?我这么看这也不像是一条路,一个人都没有,怪渗人的。”
姜冏手按剑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悄声对贾仁禄说道:“确是可虑,这周遭杂草丛生,甚是荒僻,一点也不像是条路。”
二人说话声音虽轻,却也还是被严松听见了,严松一听之下勃然大怒,吹起山羊胡,瞪起斗鸡眼,怒道:“我要不是看在那二十斤老酒的份,才懒得带你们去什么汉中。你们要觉得这不像条路,那就自己找条像样的路走,我不侍候了!”说完转身便走。
贾仁禄忙拦上前去,好言相劝,并诱之以利,答应只要严松能带他们到了汉中,他们一定买三五十斤马尿让他一次性喝个够。严松一听有酒喝,这才回嗔作喜,屁颠屁颠地带着他们继续赶路了,路上严松兴致颇高,便告诉他们这条路是当年他讨饭时到处乱走,偶然间发现的,世上晓得此路之人极少。
贾仁禄当知晓得什么叫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闻言之后乐得个嘴歪歪,这才相信眼前这个醉熏熏地老头实是上天派下来给他指路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