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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禄尴尬地道:“袁公子,你看看,我这个老粗,连撒尿叫如厕都不懂,如何有本事同你谈论诗赋,纵议天下?”一转头,策马来至刘备面前,躬身道:“明公,我一时内急,想去更衣,还请明公允准!”
刘备哈哈大笑,一挥手,道:“懒人屎尿多!去吧!”
贾仁禄长长一揖道:“是!”拨马回头,闪向道旁,找了一处林木茂密,长草丛生的所在方便去了。
过不多时,贾仁禄从林中回转,追上众人,复又来至徐庶边上,一脸轻松,道:“文人就是厉害,连撒尿都说得这么好听,有涵养。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每个月的头十天说如厕,后十天说更衣。”
曹静噗嗤一笑,问道:“那其余几天呢?”
贾仁禄笑道:“哈哈,其余几天两个一块说!”其实撒尿古时称更衣,他早已知晓,只不过他曾在电视剧里见过这么一段,今天在此照搬出来,倒也大收滑稽之效。
众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袁熙气得面红耳赤,欲待骂人,想到身处美女之间,说些污言秽语,只能有辱身份,毫无益处。他本想好生折辱贾仁禄一番让他知道厉害,没想到偷鸡不成舍把米,反而自讨了一番没趣。心念一转,主意立即,装作丝毫不以为忤,夸奖了贾仁禄一番后,便不再理他,继续同诸位美女谈论诗赋。
他此时已知貂婵是贾仁禄之妻,而曹静显是对贾仁禄有些意思,至于甄宓也已是芳心摇动,口虽不言,目光却不住在贾仁禄身上打量。心道:“哼,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早识得这几位美女。要是我先识得,还不几句话下来,便让几位美女投怀送抱。我身份显赫,才识又高,岂是这等粗野乡下汉子能比的?刚刚我一时不察竟想去羞辱他。哼!他这种土得掉渣的乡下人,和他说话都已是辱没了我的身份。如今我当显尽本事,打动几位美女的芳心。其实我和他,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两人往那一站高下立判。几位美女心中也应有数,自会选择的。”想到此心中便又美滋滋的。
他出生官宦世家,父亲又是普天之下最大的诸侯,帝业唾手可得。从小到大,极少有人敢忤他的意,他想要什么便有什么,自以为是之感便与日俱增。如今他认定诸位美女必会被他风流倜傥的外表,显赫的身份地位所折服,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怎料诸位美女虽同他并骑而行,却对他不理不睬,不住和贾仁禄谈天说地。不由大是气闷,心道:“哼!让你先得意几天,等到了邺城,你就知道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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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世态炎凉 字数:4560
一个时辰之后,刘备一行来至平原城下,太守早已收到消息,亲自出城相迎,让他们到驿馆休息。甄宓指明了路径,让人先将粮车押回家中,便同刘备一起赶至馆驿,待他们在驿馆之中安顿好了之后,便盛情邀情他们前往自己家中,以报答救命大恩。
甄宓住处离刘备等人下榻的馆驿距离倒不甚远,出门往西南方向走不多远便到。甄夫人已知贵客将至,亲自出门来迎,让至客厅奉茶,礼数甚恭。众人逐一介绍,甄夫人听得内中有一位竟是袁绍二公子袁熙,更是打心眼里笑了出来,对其加倍恭敬,而对女儿的救命恩人刘备反倒不甚在意了。
叙礼已毕,甄夫人亲让诸人进屋,众人鱼贯而入。贾仁禄最见不惯就是这种势利之人,心道:“这个甄夫人看来也不咋地,听到袁熙的名头,便打【创建和谐家园】里笑出来,看我们这些救命恩人却视同不见。这其他人也就算了,我可是出过大力,这降龙十八掌也不知打了多少掌下去了,这个中的辛苦又有谁能知道,她也不问问。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心想当袁熙的丈母狼,竟不来找我要签名,不采访我的光辉事迹。哼,知恩不图报,早晚要遭报应的!老天保佑,让她出门被车压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过河……”
正想到凶野处,没留意脚下的门坎,一步没迈好,绊了一交。回过神来,啊地一声惊呼,伸手乱抓,却没能逃脱力的作用和重力加速度所带来的恶运。砰的一声巨响,贾仁禄结结实实的跌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只觉头顶百鸟齐鸣,眼前金星乱冒,失声喊道:“报应……”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甄夫人听得身后巨响,忙回头看去,见此情景不禁摇头苦笑。貂婵、曹静同时扑上前相扶,二女手指互碰,不由相视一笑,共同将贾仁禄扶起。
甄夫人见袁熙目光不住在甄宓身上扫来扫去,心中大喜,心道:“每当宓儿寝寐之时,我都隐隐看见有人拿玉衣披于其上,只觉满室生光,常常心中暗奇。相者亦言此女非同小可,将来贵不可言。今果不其然,袁熙是什么人物?袁绍的二公子,袁绍坐拥河北,一呼百应,早晚要一统江山,到时袁熙不是帝也是王。如今看样子袁熙是看上我们家宓儿了,当真是三生有幸,祖宗显灵。”
都拿“鼠目寸光”来形容一个人目光短浅,其实天道玄远难测,要真做到目光长远,谈何容易。甄夫人的想法就当时形势而言却也无可厚非,只是她没料到袁绍其实已没几年好活了,甄宓嫁与袁熙之后不久,袁熙便奉命去幽州镇守,留甄宓在府。曹军攻邺,曹丕入城之后啥也不干,便闯入袁绍府邸,名为清宫,实则找寻花姑娘。见到了甄宓,便看在眼里,强抢了去。其后北方一统,曹操仙去,曹丕篡位,便封甄宓为皇后。
曹丕为帝之后,三宫六院,自不待言。看着这个朝夕共处的美人甄宓也就如同黄脸婆一般,对其好感不再。宫中妃嫔众多,难免喜新厌旧,曹丕搂着几个年轻貌美的美娇娘,反觉甄宓碍事。诬她口出怨望,将其赐死,方觉眼不见为净。因此甄宓后来虽然贵不可言,下场却也十分凄惨。
甄夫人于此时哪知这些,只觉袁熙若娶了甄宓,将来袁熙为帝为王,甄宓便可凭之而贵,自己也颇能捞到些好处。哪知甄宓将来富贵根本不是靠袁熙,而是靠曹丕。不过若袁熙不娶甄宓,曹丕多半也就遇不到她,这番富贵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也就打了水漂了,甄宓或许能逃过一劫,不会惨死也未可知。其实这就是天道难测之处,这时除了那个看似疯疯癫癫的贾仁禄,怕是再也没有人能看得如此通透了。
甄夫人正欲搓合其女与袁熙,却见甄宓正痴痴地望着刘备边上一个黑大个。刚才进门时曾听刘备介绍,那人姓贾名福字仁禄,是他的军师。甄夫人对刘备这个兵败来投的人物本就没什么好感,虽感激他救了自己的女儿,却也没把他看在眼里。如今见自己女儿显是对这个连路都走不清楚跨门坎居然也会摔跤的贾仁禄大有好感,不禁暗暗叫糟,但转念一想:“婚姻大事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宓儿父亲故世已久,这事便由我说得算,到时可由不得她乱来!”想到此便即释然。
袁熙也知甄夫人日后说不准便是他的丈母娘,对其大献殷勤。甄夫人也是倍加敬重,二人相谈甚欢,刘备等人自然倍受冷落。
刘备曾落难许都,曹操一派上上下下都对其十分恭敬。就连曹操自己也要青梅煮酒,款待于他,席间还言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如今来到袁绍处,还没见到袁绍,只在一个寻常百姓家里,便感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眼见这个什么甄夫人,对袁熙招待尽礼,而对自己女儿救命恩人只是寒喧几句,道了声谢,便不理不睬,微觉不快,便道:“既是甄姑娘已平安回府,我等也就放心了,就不多打扰了,这便告辞了。”
甄夫人正和袁熙聊得开心,闻得此言,回过头来,道:“天色不早了,不如留在府中吃顿饭再走吧。”口虽留客却毫无恭敬之意。
刘备心中雪亮,道:“馆驿之中已备下酒饭,不敢打扰夫人。”
甄夫人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转过头去,对袁熙说道:“袁公子,如今天色已晚,我这便命人准备酒饭,再亲手为您做几样菜来,好好款待公子。”
袁熙道:“怎敢劳动夫人。”
甄夫人道:“袁公子说得哪里话,这里为袁公治下,我们都是治下之民。公子到来,哪有不好好款待之理。”
袁熙正欲多些时间与甄宓相处,便道:“既是盛情难却,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奉家父之命,要陪同刘使君……”
刘备暗暗哼了一声,道:“我们已知馆驿路径,自己回去便可,不敢劳动公子相陪。”说完躬身行礼,转身便行。
甄夫人淡淡地道:“既是使君要走,老身这便相送。”说完却不起身。
刘备面有怒色,道:“不敢。”说完一拂袖,扬长而去,徐庶等人也即紧跟而出。贾仁禄正揉着青肿的额头,不住地喊疼,见刘备他们远去,下意识得喊道:“这就要走了……等等我!”说话间,站起身来,脚下加紧,噔噔噔地向前冲出数步。心里焦急,又未留心门坎,绊了一交,栽倒在地,心道:“得,今天这是怎么了。”便又晕了过去。
甄夫人见状眉头一蹙,侧过头去,看了甄宓一眼,好似在说:“你可想好了,真的看上这种人了?”
甄宓自回到家之后,便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痴痴傻傻地只顾看着贾仁禄。本来以她端庄识礼,断不会如此,但如今眼睛却不听使唤,总是盯着他看,为何如此,自己也说不清楚。眼见着贾仁禄栽倒在地,噫得一声,醒转过来。正欲上前相扶,却见他已被貂婵搀扶着远去,回过头来,问道:“妈妈,使君等人为何要走?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留住他们?”
甄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他们累了,欲回馆驿休息,我怎好阻拦。再者救命之恩,刚才你我都已谢过了。想来这种侠义之士都是不要报酬的,由他们去吧。”
甄宓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可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啊,若没有他们,女儿只怕……只怕……”说完迈步急奔,欲赶上众人。
甄夫人急忙喝道:“回来!你要去哪里?”
甄宓道:“你这样太也失礼,我要去送他们一程。”
甄夫人怒道:“胡闹。袁公子能光临咱家,那是咱们的福气,你怎能不相陪。”
甄宓转过身来,瞥了袁熙一眼,见他目不转睛的瞪着自己,颇觉厌恶,嗔道:“又不是袁公亲来,用得着这么大阵势么,有娘你陪着就成了。我受了惊吓,身子乏了,想去休息了。”说完不理他们,迈步进屋,自到绣楼之上生闷气去了。
甄夫人见她如此忙道:“这个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爱使小性,公子千万别见怪。”
袁熙目送甄宓进屋,待她彻底消失,方道:“不碍的,不碍的。甄姑娘刚才也着实是受惊了,该当好好休息。为何夫人会让她一人独自在外行走?”
甄夫人叹道:“唉!家夫故世得早,家中唯有一子,宓儿十四岁那年也因病去世。从此之后家中便无男丁,就我们母女俩同儿媳相依为命,好在家道殷实,城中有几处生意,城外有几亩薄田,倒有些积蓄,不致困苦。宓儿这孩子很是孝顺,怜我年老多病,常帮我料理家务,照顾生意,很是劳苦。如今这个家里里外外,全由她一人操持。”
咳嗽两声,喝了口茶,又道:“宓儿打小就聪明,好读书。当年天下兵乱,黑山贼肆虐,我们举家至中山无极迁到此间。其时正逢乱世,粮贵而金贱,我家颇有集谷,便多与粮食换金玉珠宝。后来宓儿十余岁时,便对我说:‘今世乱而多买宝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左右皆饥之,不如以谷振亲族邻里,广为恩惠。’我心觉有理便照此而行,如今四邻街访,没有不夸宓儿的。我家生意也因此畅通无阻,越做越大,全是宓儿之功。前日家中粮谷已尽,宓儿便自带人前去外地采买,今日方回,哪知竟然遇到公子,实是有缘。”
袁熙道:“甄姑娘这般贤惠又这般貌美,实是世所罕见。她一个大姑娘家的老在外头抛头露面,终是不妥。这些都是小事,包在我身上。”
甄夫人站起身来,裣衽一礼,道:“难得公子如此有心,老身在此多谢了。”
袁熙忙将其扶起,道:“夫人太客气了,此间虽是家兄所辖。但太守是我故交,我说的话他还是要听的,我自会让他对你们妥为照看。有太守为你们撑腰,平原地界上怕是没有人在敢同你们为难了。至于采买小事,何劳姑娘亲自出马。夫人只要差人告诉太守短了什么,自会有人购置齐整,送上门来。”
甄夫人闻言大喜,连声称谢,袁熙连声谦逊。当晚甄夫人亲自下厨为袁熙烹制了数样精致菜蔬,款待于他。甄宓知袁熙在此,索性不出来吃饭,甄夫人倒也奈何她不得。
次日一早,刘备一行,收拾齐整,便即起行。袁熙打从驿馆里出来便左张右望,贾仁禄微微冷笑,道:“袁公子,您老在找什么啊?”
袁熙颇感尴尬,道:“没什么,没什么,随便看看。”
贾仁禄怒道:“那个什么甄宓的谱也忒大了点,我们好歹救过她的性命,她就说了声谢谢,便没下文了。今天袁公子要走,也不知道出来送送!”
袁熙被说中心思,面红耳赤,道:“想是受了惊吓,身体不适,不便前来吧。”
贾仁禄恍然大悟,道:“喔,原来如此!昨日袁公子在甄姑娘府上享受美食,以公子功力,甄姑娘定是一见倾心了。甄夫人对公子又是十分的看重,昨天就算是见过家长了。不知你俩何时成亲?到时可要请我去蹭顿饭。”
袁熙傻笑道:“嘿嘿!哪有此事,不说这个了,还是赶紧赶路吧。”一行人马出了西门,取路清河,望邺城进发。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城墙边上,一位清丽地妙龄少女正傻傻地立于冽冽风中,凝望一个黑大个的背影,举起冻得通红的小手,不住的挥舞手中锦帕,久久也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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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府兵制度 字数:4813
平原现任太守无甚本事,靠着溜须拍马,巴结袁谭、袁熙、袁尚,前前后后共捐了绢帛数千匹,铜钱数百万,才爬到了现今这个位置。上任之后,胡作非为,顺其者生,逆其者亡。另有一样拿手绝活,那就是刮地皮,当真是燕过拔毛,刮得平原城是天高三尺。
平原在他的英明领导之下,真可谓是民不聊生,鸡飞狗跳,盗匪横行,怨声载道。老百姓提到他的大名无不切齿痛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日日夜夜求神拜佛,祈祷他指日高升,好早点滚蛋。如今听得刘备重为平原太守,当真是欢天喜地,百姓们自发组织,扶老携幼,出城三十里迎接。刘备曾做过一段时间平原太守,在任期间,广施恩惠,令百姓安居乐业,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虽事隔多年,老百姓提到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刘备见如此众多的百姓拥待自己,不禁热泪盈眶,忙下马步行,随同众百姓进城。交接完毕之后,众百姓夹道欢送原太守,一片喝骂声中,太守夹着尾巴,带着随从和十七八房夫人、如夫人、儿子、女儿、私生子、私生女等等,携着满身的果皮、唾沫,灰溜溜地走了。
例行的接风洗尘,官场迎送之后,转过天来,刘备于衙门理事。属吏将本郡钱粮帐册恭敬呈上。刘备取过一览,触目惊心。览毕眉关紧锁,铁青着脸,二话不说,进了内堂。命人传贾仁禄、徐元直速速到府议事。
贾仁禄、徐庶二人来到府上,见到刘备,刘备遣退左右,怒道:“哼,这个袁绍,欺人太甚!他虽委我平原,仅给五千老弱,二千羸马不说。还将平原南部属县,尽数划归别郡。将原有兵马钱粮尽皆调往该处,说是为了防曹。如今平原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兵没兵。百姓困苦,盗贼横行,士气涣散。如此残局,不知该如何收拾?还要听听二位高见。”
徐庶闻言长眉一轩,低头不语,显是在思索对策。贾仁禄本就不是什么文雅之士,按耐不住,破口大骂,道:“他……”此言一出,便知不妥,忙将“妈的”二字咽回肚里,续道:“……袁绍也太会做生意了,拿这么一个啥也没有的烂郡,就换了个光灿灿的玉玺回去。这也太便宜他了,想当年秦国可是要拿十五城来换和氏璧,现今平原郡连十城都不到,南边的县还给划将出去,加在一起也就五六个穷县,真可谓是一穷二白。把这一副烂摊子交我们,他也敢向我们要玉玺,真不是个东西。”
刘备被此语一激,火气上涌,道:“不信没地方说理了,我这就找袁绍去。”
徐庶忙道:“且慢!袁绍心忌明公,故意如此。明公去找他也是无用,一旦谈僵,连平原也没了,明公拿什么讨贼。”
刘备定了定神,道:“我一时激动,险些铸成大错。多亏元直提醒,如今计将安出?”
徐庶叹道:“没钱没粮,招兵不行,若急于募兵,便会激起民变,到时反不好收拾。眼下局面恶劣,不如效仿勾践卧薪尝胆,励经图治。先以民休息,待稳定民心,百姓富饶之后,再从长计议。”
刘备叹了口气,道:“唉,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贾仁禄摇了摇头,道:“眼下局势瞬息万变,元直之策过于长远,恐怕会误了良机。再者我们只是拿平原来栖身,不是打算坐守平原,短期内拉出一支队伍来才是当务之急。”心道:“马上要官渡大战了,等你慢慢发展,也来了十年生蓄,十年教训的。得,二十年后,正好是公元220年,大家也别你打我,我打你的,一起恭祝曹丕同志,龙登九五,万寿无彊吧!”
徐庶目视贾仁禄,道:“我也知此非良策,但实无他计可施,不知仁禄有何良策?”
贾仁禄垂首不语,心念急转,霎时便将所知历史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想找出个相似案例来借鉴借鉴,可是刘备的一生实在过于坎坷,所处之境遇过于凄惨,就连他那百战百败的老祖宗汉高祖也比他好上不少,更别说其他帝王了,一时之间再也找不出还有比现今局面更恶劣的情况了。想了半晌,摇了摇头,正欲放弃,忽地灵机一动,抬起头来,大声叫道:“有了!”
刘备忙道:“是何良策?”
贾仁禄道:“政治我是半点不懂,我只说大概,具体细节,还请明公和元直商议。”
刘备急道:“快说!快说!”
贾仁禄道:“如今既便可以募兵,我们招得越多,袁绍疑忌之心也就越大,那样只能是死路一条,依我看不如隐其名而修其实。”
刘备问道:“如何隐其名而修其实?”
贾仁禄道:“寓兵于农!”
徐庶若有所思,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愿闻其详。”
贾仁禄道:“我大概的说说,强行征兵本来就是老百姓最头痛的是,一般都是唯恐避之不急。如今可以这样,将全郡男子登籍照册,让他们自愿报名,有愿意从军者免其一应赋税。平时依旧种他的田,干他的活,毫不妨害他的个人生活。只是在农闲空隙之时进行军事训练,一但有战事发生才征调他们上阵杀敌。”
这其实就是初唐时盛行的府兵制,这种军政体制成于西魏完善于盛唐终结于唐玄宗之时,流行百余年,在当时是十分先进的。贾仁禄其实只知道些皮毛,具体如何实措的完全是一窍不通。可这毕竟是三国之后几百年后才有的,贾仁禄喷将出来,徐庶听得一头雾水,觉得大有道理,却又有点似是而非。愣了半晌方道:“此法实在太绝,似比曹操所行之屯田之法还要高明的多。不过这其中牵涉广泛,怕没有如此简单,具体细则还要好好的定定。”
贾仁禄点了点头,道:“对的,我也只想了个大概,中间还有很多缺漏之处,就要请元直来补足了。”心道:“我也就在网上看了有府兵制这么一个体制,唐太宗李世民李大大大力推行,想来不会差到哪去。至于具体如何执行,我又不是李大大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等我哪时重生到唐朝了,再回来告诉你吧,要么就要叫李大大本人重生过来详加解释了。”
刘备道:“此法确实不错,表面上对手看不出我们有多少军队,打起战来可收出奇不意之效。而且还不害农时,不误收成,真可谓是一举两得。至于具体细则不妨从长计议,如今兵员问题可是算是有了眉目了,钱粮问题呢?”
贾仁禄沉思片刻道:“钱粮问题其实也很容易,不过我的法子不免有点得罪人,就看明公你敢不敢做了。”
正所谓饿晕了啥东东都能吃,穷极了啥事都敢做,如今刘备可说是被逼到了绝路。人到绝域原拼命,刘备此时再想多所顾忌却也不能够了,一咬牙,道:“是什么主意说罢。”
贾仁禄道:“平原城中少不了土豪恶霸,捡几个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家伙来屠了,将其家中金银珠宝充公,至于田地这些不动产全都分给那些穷苦百姓。这样一来可充实府库,二来可收揽民心,也可说是一举两得。”
“再者平原境内盗匪横行,这些山大王干得都是没本钱的买卖,手里能没两钱?其实是他们大部分都是些穷苦百姓,被逼急了,铤而走险,都不是什么坏人,能招安的就都招安了,这样何愁没兵没粮?真有少数不知死活,敢在明公眼皮底下放声音的,那咱们也甭跟他客气,带兵上山将他们挑了,把他们抢来的不义之财,全给搬家里去,哈哈!”
这番话太也大胆,徐庶、刘备均是眉头大皱,刘备道:“仁禄啊,你的计策似乎可行,可就是太过大胆了。此法颇为极端,像是盗匪强人的政策,他们素来讲究杀富济贫。若是我们也如此做,我怕后患可虑。”
贾仁禄道:“那些罪大恶极、欺压良善之辈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那些横行不法、打家劫舍的强盗难道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刘备一时语塞道:“这……”
徐庶点头,道:“此法确是可行,事急从权。如此作法虽然极端,但袁绍治境无方,法纪废驰。明公若再济之以宽,更长了那些人的嚣张气焰。若法令严明,那些人有所顾忌,反而不敢乱来。”
刘备点了点头,道:“好就依你二位的意见,不过这中间委实有许多地方需好好商议。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三日后再来商议。”
徐庶、贾仁禄齐声应道:“是!”
贾仁禄一回到家,就把刘备布置的作业给忘到了脑后,和貂婵、曹静打情骂俏去者。三日之后,贾仁禄又来至刘备府上,却未见徐庶身影。过了半晌,徐庶走进屋来,双眼布满血丝,显是睡眠不足。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抬了只大木箱来,放于屋内。将箱盖打开,只见箱内满是简牍。
贾仁禄见这阵势,打了个哈欠,心道:“得,看来今天又有觉好睡了。”
数日之后,刘备作好充分准备,统一行动,命贾仁禄、徐庶分头带兵逮了些十恶不赦的土豪恶霸,抄了他们的家。当众布列他们的罪状,押赴刑场,午时三刻,刘备一声令下,刽子手一挥手中的大刀片子,咕噜咕噜连声,头颅滚了一地,场面倒也颇为壮观。一时之间观者如堵,无不拍手快,大叫老天开眼。那些倍受欺压的穷苦百姓,本来哭告无门,只能暗自咒骂。如今沉冤得雪不说,还分到了土地、牛羊,更是欢声载道,纷纷买酒肉庆祝,搞得平原郡中如过节般的热闹。
老百姓对刘备君臣自是非常感激,大大的匾额是一块块的送将过去,连贾仁禄的家里也摆了不少,大有成牌匾陈列馆的趋势。贾仁禄心道:“这东东摆太多也没啥用处,还不能劈了当柴烧,否则那些老百姓,非冲我吹胡子瞪眼不可。”
砍完人之后,便是颁布新的军制。徐庶不欲让袁绍、曹操明白其事,托言盗匪纵横,招募乡民孔武有力者于农闲时加以训练以保卫家园。老百姓一来感激刘备,二来痛恨贼匪,再一听可以免赋税,只须上阵时自备兵器、军粮。实在贫苦无力承担者,兵器、军粮全由官府派发。平时不耽误劳作,只是在农闲时训练而已,哪还能不踊跃报名,一时之间平原百姓参军者甚众。刘备因第一次试行此法,不欲招募过多。经严格鳞选,募得一万人。仍让他们归还原籍务农。不过将其姓名登记在册,以便召集。
刘备上任伊始便雷厉风行,办了这几件大事,平原风气为之一新。过不多久,袁绍也颇有耳闻。但整饬地方,本就是太守应作之事。杀个把土豪恶霸使地方安靖,也是无可厚非。袁绍倒也不便申斥于他,还发文大大褒奖于他。至于什么府兵制,袁绍不知就里。徐庶又做得十分隐密,袁绍根本就不清楚他们招了多少人,只听闻刘备常和农民打交道,不由哈哈大笑。心想自己已在平原四境布下重兵,平原孤零零一郡,没兵没粮,如何能成得大事。如今刘备更是不务正业,整日里就和泥腿子混在一起,那还有什么可怕的,想到此便不以刘备为意了。
这日午时,贾仁禄、貂婵、曹静三人正在享用美食。贾仁禄本就是登徒浪子,自不会坐怀不乱,吃饭的时候当然也老实不到哪去,嘴里吃着菜,手上也不闲着,不住地吃貂婵、曹静的豆腐,正其乐融融、大小通吃之际,翠花来报有客来访。
贾仁禄气极败坏地道:“嘟,啥时候不好来,偏偏这时候才来。老规矩,男的不见,女的看看……啊……啊……”话未说完,便遭左右夹击,左右胳膊分别被貂婵、曹静各拧了一下。
翠花格格一笑,道:“呵呵,来的是甄姑娘,若老爷不想见她,我这便去跟她说。”
贾仁禄急道:“我有说过不见吗?你这丫头居然敢胡乱揣摩主意,这个月工资老爷我不发了。还不快快有请……啊……啊!”心道:“完蛋了,现在俩醋坛子,这两条胳膊早晚要给拧残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