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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微微一笑,道:“元常想留便留下吧。”
虽然有了这个不开心的小插曲,但还是没有影响到整个宴会的气氛,当晚宴会尽欢而散。洛阳城中,貂婵、曹静得知刘备取得长安,贾仁禄平安无事,十分开心,连做梦也笑了出来,便来信告诉贾仁禄欲往长安城中居住,就近照顾。贾仁禄因马超还会来打城,暂时还不安全,便执意不肯。二女很是郁闷,又不便拗了他的意思,只得终日倚门而望,以泪洗面。甄宓则视同不见,只是每日教刘封读书。刘封不知是因苦大仇深,刻苦用功,还是天生聪明,进步神速。甄宓见他是可造之才,也十分欢喜,竭尽所能,倾囊相授。
如此匆匆过了两个多月,马超至攻长安失败后,恨刘备入骨,日日缠着他父亲出兵报仇。马腾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便答应了。他有心让马超多励练励练,将来好接他的位置。便尽起凉兵二十五万,尽数交由马超指挥,叮嘱韩遂好生照应,自己则坐镇凉州。
消息传到长安,百姓震恐,一日数惊。刘备更是慌乱,于正殿之中来回乱走,道:“凉州倾全部兵马来攻,其势不可挡,该如何是好?”
钟繇道:“此时便可让仁禄领兵前去。”
刘备大声叫道:“好!好!”
贾仁禄哈哈一笑,道:“嫁祸计施完了又施反间计,你们是怕主公死不了咋地!”
刘备道:“仁禄如今除了你没人能顶得住马超了。”
贾仁禄道:“现在和长平越来越像了,我可是赵括,从未独立指挥过大军。若明公差我前去,保不齐就会全军覆没。”
刘备和拧了发条一般,来回走了十数圈,发条势道用尽了,便停了下来,牙一咬,道:“没有仁禄,我现在说不定还寄人篱下呢,这份天下都是你帮我打来的。这次便是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我相信你,你不是赵括。”
贾仁禄看了看刘备,心中感激,沉思片刻,道:“明公若想我领兵,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刘备忙道:“快说,一百件也答应。”
贾仁禄道:“长安不可无人镇守,请伯道坐镇长安。还请明公受我临机专断之权,军中之事一应有我做主,明公不得干预!便是连明公自己也须听我号令!”
刘备毫不犹豫地道:“好!就这么办!”
贾仁禄一瞥钟繇,道:“元常不是想看笑话么,便随我一起去看看。”顿了顿恭敬地道:“你胜过马超两次,一起到军中,也好帮我参谋参谋。”
钟繇道:“呵呵,我是胜过马超两次,不过都是小胜,没让他伤筋动骨。这次他盛怒而来,士气高昂,那些小技也就不管用了。再说我可是内奸,你不怕我给你添乱。”
贾仁禄笑道:“哈哈,没有内奸会说自己是内奸的,你既然这么说,便不是。走吧,去看看我怎么让马超伤筋动骨的。”
两日后,貂婵正在里间为贾仁禄缝制锦袍,忽地桂花急急而来,手里胡乱比划,不知所云。
貂婵见她手示中有“老爷如何如何”的意思,急忙问道:“老爷怎么了?”
桂花又是一通比划,貂婵心中一急,更加看不懂了,急得泪珠乱滚,哽咽道:“老爷出了什么事了?生病了?”
桂花将头乱摇,手下加紧,又是一阵哑语,貂婵看着头晕目眩,嗔道:“你这都说得些什么啊,可急死我了。赵二!”
过了半晌,赵二气喘喘吁吁的赶来,应道:“在!”
貂婵道:“你知道她说的些什么?”
赵二忙道:“长安来消息了,马超领二十五万大军攻打长安,主公让老爷出阵。老爷不肯,主公强逼老爷出战。听说老爷请得临机专断之权,这才答应下来,领着八万大军迎敌去了。”
貂婵一听,便觉头晕目眩,几欲晕倒,失声叫道:“那可是二十五万人,他这个傻瓜,怎么敢就答应下来。不行我找刘备去,让他收回成命!”
这时曹静正在后园教刘封练武,闻讯赶来,问道:“仁禄去迎战马超了?”
貂婵点了点头,泪如雨下,曹静急道:“那还傻站着做什么,赶快去长安啊。”
貂婵抬起头来,叹了口气,道:“上次我们便说要去长安了,仁禄像是知道会发生这事,便不让我们去,他是怕我们不安全,我们还是别去了。”
曹静嗔道:“不管了,他不让我去,我还偏去,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貂婵道:“现在仁禄本来就忧心战事,我们去了,他还要分心来担忧我们。我们别去了,去了给他添乱。”
曹静扑入貂婵的怀中,哽咽道:“姐姐!”貂婵摸着她的头,无言对泣。
贾仁禄领着八万大军,星夜兼程,赶到安定附近,泾水边上一处十分险要的所在,便停了下来。贾仁禄手搭凉棚,环顾一圈,极为满意,随口问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郭淮应道:“这地方地图上都找不到,我问过向导了,当地人管这里叫浅水原。”
贾仁禄精芒连闪,十分兴奋地道:“这地方真叫浅水原?”
郭淮莫名其妙,点了点头,道:“是的!”
贾仁禄双手高举,抬头看天,道:“天意!马超你好好等着瞧吧!”
郭淮问道:“军师有何良策?”
贾仁禄微笑不语,顿了顿,方道:“传我将令,便在此间依险要安营扎寨,深沟高垒。营垒务要坚固,有哪个敢搞【创建和谐家园】工程,我要他好看!”
郭淮应道:“是!”便去传令了。
两日后马超领着二十五万大军盛气而来,来到此间,发现刘备军早已扼险据守,率兵攻了一次,占不到便宜,只得也命扎营。
此后数日,马超便轮番使人前来营前叫骂。刘备手下诸将闻骂大怒,却不见贾仁禄有任何动静,连军议也没开过,便欲去请战,一到中军大帐,却见帐前立了块大木牌子,上书:“敢谏者斩!请战者斩!无命令出战者,虽胜亦斩!”看到那木牌便又都退了出来,不敢再说。张飞在营门前,听得那滔滔不绝的叫骂之声,便怒火乱冒,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来回乱走。正着急间,却见刘备向他走来,忙道:“那个贾福这是要做什么,来了不打仗,还来做什么!”
刘备听得骂声阵阵,长眉一轩,道:“军师自有主张,不必担心!”话虽如此说,但贾仁禄毕竟是第一次指挥大战,心下不免有些踹踹。
张飞喝道:“他妈的,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便在此时,叫骂之人看到张飞,大声骂道:“张飞,你这个缩头乌龟,见到爷爷来便怕了,躲在龟壳里不敢出来了。有种就出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合!没种也别当什么将军了,怪丢人的,回家抱孩子去吧,哈哈!”
张飞闻言大怒,回头冲着营门外的叫骂者喊道:“骂!骂!我让你骂!”说完拔出长剑,大叫道:“开营门!我让他们骂!”说完便欲冲将出去。
刘备忙上前拦阻,道:“使不得,你没见到军令!”
张飞怒道:“娘的,啥狗屁军令,我管不了这么许多了,先杀个痛快再说!来人备马!”
刘备将其按住,怒道:“不可!给我滚回帐去!”
张飞回头瞪了刘备一眼,怒道:“大哥……”顿了顿,嘿地一声,将手中长剑掷于地下,转过身去,怒气冲冲的赶向中军大帐。
张飞不待他人通报,一掀帘子,便闯了进来。其时贾仁禄正兴趣盎然的的看着【创建和谐家园】图,见张飞突然来到,不及收拾,忙向后一藏,尴尬地道:“翼德,你来此有何要事?”
张飞眼尖,二话不说,抢上前去,一把抢过来一看,怒气中烧,道:“好啊!大哥今次让你挂帅,便是让你出谋划策,大破马超。你什么也不想便躲在军中看这玩意儿,对得起大哥吗!”说完抡起铁拳便要打。
贾仁禄忙双手抱头,缩身向后,战战兢兢地道:“有话好说嘛,别动不动就抡拳嘛。你不就是要出战嘛。消消气,我在等一样东西,马上就好了,到时我一定让你打头阵!”
张飞转怒为喜,道:“果真?”
贾仁禄道:“当然是真的,到时可要连轴转,就怕你嫌累。”
张飞一拍胸脯道:“只要有战打,要俺老张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行,哪会嫌累!你可说好的,到时一定要让我打头阵!”
贾仁禄道:“放心,放心,先锋一定是你,谁也夺不走的。”顿了顿,伸手一指那【创建和谐家园】图,道:“这个……”
张飞低头看了看那图,环眼圆睁,抬头怒视贾仁禄,喝道:“没收了!”说完转身而出。
贾仁禄瞥了他一眼道:“自己想看不说,没收就没收,我还有!”说完又从袖中掏出一副来,低头看得口水乱流。
正看得浑身冒火之际,刘备迈步而入。贾仁禄心神皆醉,竟完全没有发现刘备已入帐中,刘备悄然来到他的身后,探头一看,佯怒道:“好啊!你干得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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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却月之阵 字数:5608
贾仁禄回过头来,老脸一红,道:“嘿嘿,这不没事干,消遣消遣。”
刘备摇头苦笑,道:“你呀!”顿了顿,又道:“说说吧,又在出什么鬼主意了?”
贾仁禄悄声道:“明公认为您的大军是马超的西凉铁骑的对手吗?”
刘备摇了摇头,道:“元常和西凉军打了五六年的交道了,熟悉敌情。我问过他了,这西凉军果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劲旅,骁悍异常,不易取胜。”
贾仁禄道:“在平原广泽间正面作战,明公有几成胜算?”
刘备道:“怕是一成也没有。”
贾仁禄心道:“算你老实,马超可是杀得曹大大割须弃袍的。曹军可算是天下精锐了,在西凉铁骑面前,不值一哂,片刻之间便被突得七零八落。如此战斗力,怕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支军马能与之媲美了。”说道:“如今马超深恨明公坐享其成,盛怒而来,其锋诚不可当,若是硬要一战,结果只有一个……”
刘备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是想挫挫敌军的锐气?”
贾仁禄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等过了两三个月,他们见我们迟迟不出,必然轻视我们,心生怠惰。而我方挨了两三个月的骂,窝了一肚子火,士气高涨。以怒攻骄,哪有不赢的道理?”
刘备微微一笑,道:“你呀,这肚子里咋这么多鬼主意。我天天看书,还是差了你老大一截。”
贾仁禄心道:“当然,我可跟你差了一千来年的知识,你以为多看几天书就能赶上老子了?”忙谦虚道:“明公学贯古今,博通典籍,这些其实您都知道,不过是不想说罢了。我只不过是您的传声筒,替您把话说出来罢了。”
刘备哈哈一笑,道:“你少拍马屁。”
贾仁禄嘿嘿一笑,道:“对了,这军中其他人都还好说,就是翼德……”
刘备道:“他那里有我呢,我不让他出去,他就不敢出去,哈哈!”
贾仁禄笑道:“呵呵,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嘿嘿,您要没别的事,我就……”说完指了指那【创建和谐家园】图。
刘备哑然失笑道:“你呀!”说完迈步出帐,贾仁禄继续看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图去了。
此后一连两月,不论马超如何大骂,刘备就是不出。马超认定刘备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心下得意。这日,诸将正在商议如何将这只乌龟诱出来之时,马岱进帐道:“我方粮草已尽,将士们已颇有怨言,营中不少将校跑去投了刘备,这再不打一战,怕是……”
马超怒道:“怎么有这种事,不是还有不少粮草嘛,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马岱道:“二十五万人啊,我们还从来没一下出过这么多兵,也没想到过会耗这么久。”
马超怒道:“都是刘备那胆小的家伙,躲在洞里不敢出来!”
庞德道:“不如绕过这里,直接去打长安!”
马超怒道:“不行!我定要同刘备决一雌雄,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刘备那厮怕了我们西凉铁骑,以为躲着不出来,便能逃过一劫?哼哪那么容易,我定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正说话间,左右来报:“报!刘备大军动了。刘备别立一营于此三十里间,便遣人来窥探大营。”
马超一拍桌案,道:“老贼终于出来了!”
韩遂道:“这别是刘备的诱敌之计吧。”
马超道:“我军无粮,利在速战。再者刘备军两月不出,怯弱无用,由此可知,便是有计,我们也不怕他!叔父勿言,我意已决!”说完便传下号令,悉起兵马来攻刘备别营。此别营虽依险而立,但仅有二万人马,如何当得马超大军的轮番蹂躏,十日之后,营寨便被攻破,刘备趁乱逃出,往投大寨去了。
贾仁禄将其迎入中军大帐问道:“主公,敌方军情如何?”
刘备微微一笑,道:“我依着军令守了十天,如今马超军已疲,看来是时候了。”
贾仁禄笑道:“我的神兵利器也准备好了,马超等着哭吧!”
刘备道:“哦,神兵利器?”
贾仁禄道:“呵呵,我早就差人前往洛阳,让徐元直将这个神兵利器的图样给设计出来,瞒着明公于营内偷偷造好了。明公你明天等着看好戏吧。”
次日一早,旭日东升,浅水原上一片静寂。过不多时,车声隆隆,打破了这宁静祥和的气氛。郭淮、孙礼领着三万军马,大车千乘,远远而来。找了个有利地形,步成阵势。那阵势颇怪,远远看去,像个月牙儿。将大车包于其中,两旁皆是弓驽手,手执强弓硬驽,严阵以待。大车之上立着壮士七人,巨驽一张,车下则胡乱堆放着一堆长矛。
马超的细作探得分明,但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阵形,不敢怠慢,忙报入大寨。马超大奇,忙列阵于对面细看,众将从未见过,不明所以,互相指指点点,私下议论。马超微微冷笑,道:“这点弓箭手,松松跨跨的,就想顶住我西凉铁骑!”说完将鞭一挥道:“冲!”庞德、马岱各引一万精骑急驰而出,如两团黑压压的乌云,像郭淮所布的怪阵压去。
孙礼早就见着那巨驽古怪,对着郭淮笑道:“贾军师脑子里装的稀奇玩意还真不少!”说完便冲着面前车上一抡着锤子的大汉喝道:“下去!让我玩玩!”那壮汉冽着嘴傻笑两声,将大锤交给孙礼,跑下车去了。孙礼提着铁锤,上得车来,远远一望,便见这两股由铁骑组成的洪水向他们涌来,大声叫道:“来得好!”边上五个壮汉合力拉开驽机,一壮汉放上根长矛,郭淮见敌骑接近射程,挥下手中令旗,喝道:“放!”
孙礼抡起铁锤朝弩弦砸去,铮地一声巨响,长矛应声而出,那长矛去势好不劲急,犹如奔雷闪电,飞出数百步。只听啊地一声,一名凉兵被长矛贯穿胸膛,倒飞而出。长矛余势未尽,飞出数步,贯入第二人前胸之后,势道竟还未消减,带着二人向前急飞,又穿了一名凉兵之后,这才势道用尽,划了一道抛物线,插在地下。那三名凉兵像羊肉串一样穿在长矛上,惨叫良久,这才死去。
孙礼大声叫道:“痛快!”
郭淮冷笑道:“大哥,一会你还要冲锋。误了事,看你怎么向军师交待。”说完便又下令放矛。
孙礼道:“放心,误不了!”抡起手中大锤便又砸了下去。
一时之间,根根长矛如暴风骤雨一般,尽往凉兵阵中飞去,每根长矛必洞穿三到四人,这才跌落。不片时凉兵便惨死无数,亏得他们素来训练有素,队伍只略见散乱,逃窜之人也不甚多。但架不住长矛密集如雨,无论他们如何前赴后继,也只是填坑,不片时便尸积如山。庞德、马岱仗着骑术精湛,藏身于马腹之下,这才避过无数长矛,带着剩余的骑兵,直冲到了阵前。阵前弓驽手也不客气,喊声响处,千万支羽箭齐飞而出,便向西凉兵飞去。如此密集的箭雨、矛雨之下,凉兵虽勇却也抵挡不住,纷纷中箭【创建和谐家园】,死者枕籍,血流成河,惨叫之声不断。马岱毕竟年纪尚幼,经验不足,躲闪不及,肩上中了一箭。庞德见事不妙,只得护着他撤了下来,回归本阵之时,只剩三五十人,人人脸如白纸,双腿乱抖,鼻涕眼泪齐流,表情古怪。
马超见状大怒,手提银枪,大喝一声冲:“冲!”便亲自引着三万骑兵冲将过来。刘备这边准备了两个多月,长矛无数,要多少有多少,一根接一根不停的发出,只闻得惨叫连连,血雨乱溅。绿草青青的浅水原,霎时便变成惨绝人寰的修罗地狱。这三万骑兵也不过是多了些而已,只是添汤凑杀,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便又所剩无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