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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喃喃地道:“‘心有灵犀一点通’好诗。仁禄,你真好。”顿了顿,又道:“妈妈也很可怜,她背负着前代单于的期望,想振兴匈奴,她其实也很苦,我们不该怪她。”
贾仁禄道:“北匈奴根本不可能再兴,要兴也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欧洲……”
莫邪奇道:“欧洲是哪?”
贾仁禄知道了自己险些泄露匈奴骑兵闯欧洲的天机,忙道:“没什么,再说你母亲也不是为什么振兴什么匈奴,她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这份宝藏找到了,她难道会亲手奉给现在的北匈奴单于?她一定积聚力量,一统西域,然后一统匈奴,最后像匈奴上代祖先一样,横霸草原,准备扰乱中原。”
莫邪道:“这都是她们匈奴人世世代代的梦。我小时候听她唱的那些民歌很戚凉,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民歌,现在我知道的了,那便是匈奴民歌。匈奴世世代代都做着一统天下的梦,传到妈妈身上,怎么能盼着她醒悟?”
贾仁禄心道:“咋这熟?这个依娜好象什么人……得,慕容复!金大大笔下那个一直想着恢复大燕的鲜卑贵族后裔。唉,这两人何其相似,都是为了大业,什么都能舍,结果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慕容复就更别提了,单名一个复字,国家没复成不说,连一向倾心于他,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妹王语嫣也给他气跑了,白白便宜了段誉那个小白脸……照这么说,是够可怜的。”
莫邪见他低头不语,又道:“仁禄,怎么样,你就答应了吧。”
贾仁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母亲不可能成功的,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勾结外族,侵扰西域,屠戮百姓。这样就算她打下了整个西域,百姓只会越来越恨她,根本不会拥护她,她根不可能成功的。她如今执迷不悟,越陷越深。这次我再饶了,保不齐她还会再生出什么事来,害死更多的人!”
莫邪道:“我也知道妈妈做了太多的坏事,不过她毕竟是我的妈妈啊。”
贾仁禄叹了口气,道:“你太善良了,是不适合当国王。当国王要该分清善和狠,该善时要善,该狠地时候要狠。”
莫邪点头道:“我早说了我不适合当这个国王的。怎么样,你就再饶了妈妈一次吧。”
贾仁禄叹了口气,道:“这次我没把握打赢葱茈羌,到时说不定我反而被你妈妈抓了去。她饶不饶我还不一定呢,还我饶她。”
莫邪抱着他,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死也在一起!”
贾仁禄一拍胸脯,道:“就冲这,我也要好好给葱茈羌扒层皮,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顿了顿又道:“好吧,若我胜了,我保证不伤害你的母亲便是。”
莫邪点头道:“嗯!谢谢你。”说完便又吻住他的嘴唇。
数日后,贾仁禄同莫邪共坐于宽大王座之上议事,莫邪神情肃穆,听着各位大臣奏来的国事,沉思片刻之后便随口处置,颇中窍要,确有王者之风。贾仁禄本来睡得正爽,却被硬架了来,一脸郁闷,歪在扶手上打着磕睡,旁若无人,过不多时便呼噜之声大作,惹得群臣侧目。
便在这时,赵云差出的哨探来报:“报!葱茈羌的人马动了,正向且末而来!”
腾的一声,贾仁禄站起身来,大手一挥,道:“终于动了,莫邪,开始照原计划行事。”
莫邪点了点头,道:“利莫,百姓撤往鄯善之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利莫道:“大部分百姓在众位大臣同陛下的亲自劝说下,都愿撤离,已于三日前起行。仍有小部分百姓安土重迁,不愿是撤往鄯善。”
贾仁禄道:“这都打到敌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他们为什么还不跑路?”
莫邪叹了口气,道:“他们大部分都舍不得世世代代居住的宅子。”
贾仁禄道:“只不过出去避避风头,回来了那些宅子不还是他们的嘛。”
莫邪愁云满面,道:“葱茈羌所过之处,房屋田舍均被焚毁,妇女金宝被抢掠一空,十分凶残。且末百姓不想自已世代居住的田舍被毁,决心留下来同敌人死战到底。”
贾仁禄道:“没见过这么笨的,敌人可是有四万余人啊,光死拼有什么用。这矮矮的土墙只不过是摆设,不到半个时辰,便能被攻陷,到时可真就玉石俱焚了。”
莫邪道:“我知道仁禄打算以智取胜,可城中百姓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你不保护他们的安危,欲自行逃命。这百姓不是军队,不是一个命令,便能调遣的动的。”
贾仁禄长眉一轩,道:“得,游击成跑路了。唉,这也没有办法,他们不愿撤便不撤吧,让愿意撤的人撤。其他的人,就那样吧。”顿了顿,道:“子龙!”
赵云应道:“在!”
贾仁禄应道:“城中布置的怎么样了?”
赵云道:“都已布置妥当。”
贾仁禄点头道:“伯济他们同鄯善王率着三千兵马赶来,现在连同他们的兵马,我们已有五千人,差不多够了。现在你我便领着这五千人,大张旗鼓的撤退。放消息出去,说我们兵力弱小,不堪作战,权且收兵回中原,积聚力量,再来厮杀!”
赵云应道:“是!”
贾仁禄道:“那个杜俨怎么样了?”
赵云道:“他已答应了,我把他又关回地道之中了。”
贾仁禄点头,道:“好,开始撤退!”
赵云应道:“是!”
申时时分,贾仁禄、赵云领着五千军马浩浩荡荡地从东门而撤,留在城中的百姓,闻知此等消息不由勃然大怒,不住咒骂这支见到来敌凶猛便吓得望风而逃的军队。但骂归骂,却也无人敢上前拦阻,同贾仁禄他们理论。
因没有百姓阻挠,大军顺利撤离,出东门便往北而撤,钻进沙漠,欲沿旧路,回长史府城。行出二十余里之后,贾仁禄便大手一挥,令三军将士改道西北。众将士虽莫明其妙,却也不敢违抗,只得在莫邪在带领下,向西北方向行进。于沙漠深处奔了一夜,次日一早哨探来报发现一处不大的湖泊,其水可以饮用。贾仁禄闻报乐得嘴歪歪,大声喝道:“赶往湖泊安营扎寨!”
扎营甫毕,便有哨探来报:“报!葱茈羌人部落在其王赫舍里的带领下,已接近且末城,离城仅有百余里了。”
贾仁禄大声叫道:“好,我都已布置好了,就看依娜和那个什么赫舍里上不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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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调虎离山 字数:5504
此番葱茈羌王赫舍里起倾国之兵攻打且末,确是受了依娜的指使。依娜机关算尽,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心有不忿,来到羌人部落之后,见到了羌王。便施其长计,对赫舍里大施【创建和谐家园】术,岂料仅仅是眼波流动,暗送秋波,连慑心术都没用。赫舍里便已魂不守慑,大晕其浪。胸脯拍的山响,一个劲的言道愿为她复国。依娜双颊飞红,含羞点头,当晚二人便在毡帐之中共渡良宵。次日一早,赫舍里享尽了风流艳福,乐得嘴歪歪。依娜趁机在赫舍里边上吹起枕边风,劝他攻打且末。赫舍里闻言之后,胆气登壮,勇气倍增,不顾着上身还是光溜溜的,便冲将出去,召集全部兵马,克日起程,往攻且末。
沿路行来十分的顺利。戎卢、渠勒、扜弥等国都不意羌人猝至,疏于防患,全部着了道,被洗掠一空。赫舍里掠了无数的妇女金宝,乐得合不拢嘴。更加相信自己的大军是天下无敌的,莫说且末一鼓可下,便是西域也必在他的剑下臣服。
这日离且末城仅有百里之遥,赫舍里高居马上,令人前出哨探。过不多时,探马来报:“报!且末城上无人防守,城门大开,城中百姓大部分已逃离,只有少数百姓仍在城中。”
赫舍里长眉一轩,哀声叹气,道:“唉,来得太晚了,让他们都跑了!这样岂不没财物可抢!”
依娜上前柔声,道:“大王莫急,城内宫中有我历年所积之金宝。他们仓促逃窜,这些应该来不及带走,到时还不全都是大王的。”
赫舍里笑道:“哈哈,那就好!”顿了顿,又问哨探道:“那城中还有多少守军?”
那哨探道:“守军已全数撤离了!说是回中原了。”
赫舍里笑道:“素闻中原人胆小怕事,果不其然,连个照面都没打,就吓得夹着尾巴逃跑了,还真是懦弱无能!”
依娜道:“那贾福诡计多端,大王不可掉以轻心。”
赫舍里笑道:“哈哈,中原人能有什么本事!主要是我们部落离中原太远,不然早打过去了,还能让什么曹操、袁绍的在那称王称霸。”
依娜柳眉一蹙,道:“大王……”
赫舍里一摆手,道:“什么也别说了,中原人不可怕。你放心我答应帮你复国,便一定会为你做到,到时……”说完盯着她的酥胸,吞了吞口水。
依娜晕生双颊,柔声细气地道“到时且末永远臣服于大王,年年纳贡,绝不敢有二心。”
赫舍里搓了搓双手道:“好!那你……”
依娜娇声道:“且末即是大王臣属,那我也就是大王的臣妾了,大王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赫舍里笑道:“哈哈,这可是你说的!”顿了顿,大手一挥,道:“传我将令,兵发且末!”
羌兵知道又有东西可抢了,个个热血沸腾,大声喊道:“杀!”
两个时辰之后羌兵便已赶到且末,进得城中来,便发现且末早已是一座空城。城中居民少的可怜,没有多少东西让他们抢。往往为争一只鸡,都要大打出手,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实在是毫无利益可言。羌兵沿路行来,从未遭过如此大罪,无不嗟怨。大骂占着王宫不分给他们金宝的赫舍里不是东西。
赫舍里其实也是有苦难言,他哪知道全部金宝都被莫邪拿去分给了远征西域的汉军将士,而又被那些将士们挥霍一空,拿去泡妞了。他还以为真如依娜所说的那样是满屋的金银美玉,屁颠屁颠地冲到府库一看,却是空无一物,四下唯见砖头,连个铜板都没有,不由气得大跳大叫,跑去找依娜理论。
依娜来到寝宫,屏退左右,打开床底机关,正欲入内探看杜俨是否还在里间。便在此时,赫舍里气极败坏的闯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喝道:“你说的那些金宝呢,府库怎么什么也……”其时机关已开启,依娜不及合上,赫合里便闯了进来,见状一愣,继而伸手一指地道,又道:“好啊!原来金宝都被你藏在这里面了!”
依娜一脸无奈地道:“这里面没有金宝,只是有些重要的文件。”
赫舍里怒道:“我不信,你带我下去看看!”
依娜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大王请。”说完便头前带路,开启暗门,打开密室,发现杜俨赫然便在其中。登时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一脸关切的问道:“最近还好吧?”
杜俨有气无力地道:“你也不用假腥腥,你套不出消息,便想饿我,不给我饭吃。你以为这样就能得知宝藏下落,你做梦!”
赫舍里听不懂二人之间的对话,一指杜俨,问道:“这小白脸是谁?”
依娜本不想让赫舍里知道杜俨之事,但此时形格势禁,无法可想,只得道:“他姓杜名俨。”
赫舍里道:“你将他关在这里做什么?”
依娜眼珠一转,道:“这人是中原的细作,到此来打探情报的。被我抓到了,关到这里的审问的。”说完便转向杜俨,嗔道:“说到底是谁派你的?”
依娜用的是汉语,赫舍里仍是听不懂,他觉得此事大有古怪,心道:“一个细作没有必要关在这样一个甚为稳敝的所在,此人定当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好啊,依娜,你居然敢有事瞒着我!”想到此,便道:“你别以为用汉话,我便听不懂了,放心我军中有的是听得懂汉话的!”
杜俨伸手一指赫舍里,道:“此人是谁?”
依娜道:“他是葱茈羌的国王。”
杜俨忙用西羌话冲着赫舍里道:“大王,我有重要消息要同你说!”杜俨为找宝藏游历甚广,曾到过凉州,学会了羌人言语。他不知道这葱茈羌的言语是否同西羌言语相通,大着胆子,行险一试,以图侥幸。
依娜俏脸一沉,伸手一指杜俨,嗔道:“你……”
葱茈羌也是羌人的一个支派,言语相通,即便有些许出入,差别也不甚大。杜俨所用的西羌言语,赫舍里当然能听得懂,喜道:“你有什么重要消息,快讲!”
依娜忙道:“这人是中原奸细,会数族言语,大王莫被他蒙蔽了。”
赫舍里道:“这人被你关这如此隐敝所在,定然有重要的消息,你莫要再骗我。”
依娜一跺脚,嗔道:“大王要问请自便吧,这里太闷,我想出去了。”言罢转身而出。
赫舍里伸出大手,道:“拿来!”
依娜道:“什么?”
赫舍里道:“钥匙!”
依娜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掷于地下,哼地一声,转身便出。赫舍里抢上前去将其拦住,道:“想把我也关在这里,没这么容易!”
依娜本想用慑心术将赫舍里迷晕,将其关在这地牢之内,永远不见天日。正欲施法,忽地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依在他的怀里,娇声道:“大王,我哪是不想让大王知道这人的秘密嘛,只因这里太闷了嘛,人家想上去透透气嘛。”
赫舍里闻言骨头大酥,颤声道:“小宝贝,可把你闷坏了,来我亲自送你上去,一会再来问这个人如何?”
依娜道:“嗯,你扶人家上去嘛,这里秘密,我来告诉你。”说完冲着他不住的眨眼。
赫舍里大晕其浪,忙不叠的点头道:“好的,我扶你上去。”
出得密室,合上机关。赫舍里将依娜按倒在大床之上,随即一个饿虎扑食,扑将上去,狞笑,道:“小美人说吧,这人有什么秘密?”
依娜任他宽衣解带,看着他格格娇笑,道:“呵呵,这人知道匈奴人的财宝的位置。”
赫舍里大声道:“匈奴财宝!”
依娜点头道:“正是!”
赫舍里冷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瞒着我。”
依娜道:“呵呵,当时妾身一时鬼迷心窍,瞒着大王了,还请大王不要见怪。现在妾身想通了,妾身人都是大王的了,还有什么财宝舍不得给大王的呢?这笔财宝我不要了,我一定全力帮助大王取得这笔宝藏!”
赫舍里笑道:“懂得这样想就好,放心吧。小美人,到时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依娜娇声道:“谢谢大王!”
赫舍里微一狞笑,大嘴凑了上去,吻着依娜,依娜曲意逢迎,跟着便是一阵热烈的忙。
次日巳时,沙漠深处汉军大营内,贾仁禄正在中军大帐里来回地走着,对着立于边上的莫邪,道:“怎么还没有什么消息?”
莫邪笑道:“呵呵,没想到你也有着急的时候。”
贾仁禄依旧不停的走着,边走边道:“不着急那是假话。你们看着我表面上轻轻松松,其实那都是我装出来的,实际上每次打战,我心里都怕要死的。就拿这次来说吧,羌兵四万余,接近五万,我军仅有五千,兵力对比十比一。这还不算,哨探来报这伙羌兵十分悍勇,伯道上次没有攻下的扜弥城仅在一个时辰之内便被羌兵攻下了,于寘王连援兵都没来得及派,城就这样丢了。我问过伯道,他言道若以汉军目前的实力,要硬碰硬的大胜葱茈羌的话起码要八万人以上方能奏功。”
莫邪大吃一惊,道:“八万人!可我们只有五千人啊!”
贾仁禄面色凝重,点头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