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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圣天下-第8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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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此之刻的黄金圣宫,佛光大盛,花落如雨。黄金圣殿之中,天麟俊眼一抬,道:“嗯……莲花佛尊,命他进来。”一时洪亮佛号响起,佛莲飘入,莲花佛尊合十胸前,道:“莲华参见佛主!”

        天麟道:“罢了。你来到此处,有何要事?”武林法庭湮灭,法皇疯癫,太子归降,莲花佛尊最大的靠山已失,事已无胜算,他也清楚,自己的一番用计天麟必然早已知晓,因道:“老僧有违佛旨,罪孽深重,特来负荆请罪,请佛主责罚。”

        天麟读取了末神无畏的记忆,对莲花佛尊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虽多番与自己背道而驰,但究其根源,也因自己的缘故。原来这莲花佛尊早有称尊佛界之心,当日天麟手持圣心舍利,在血盟之城,确立佛主地位,他暗自便有所不服,好在天麟并非出家之人,也不肯以佛祖自称,他料想天麟早晚仍会将佛界主事之位交给他,因而还无异心。直到红莲【创建和谐家园】担任了圣宫【创建和谐家园】,深得天麟信赖,莲花圣尊便开始心中不安。利欲熏心之下,竟然愈走愈远,直至今日地步。

        天麟见他亲来请罪,心中不满略微平复,说道:“你既身为佛尊,乃众佛者之典范,却不能看透权欲,任意妄为,其罪不在小。你既知有罪,那你说说,本尊该当如何处置你?”

        莲花佛尊道:“老僧执迷,枉自修行多年。老僧愿永闭万佛炼狱之内,面壁思过。”万佛崖炼狱之内所禁者,届时罪孽深重,十恶不赦之人,莲花佛尊虽有罪业,也不至受此惩罚。天麟遂道:“你既已有悔悟之心,本尊甚为欣慰。嗯……本尊命你镇守血盟之城,教化一方,未有谕旨,不得擅离半步。你去吧。”莲花佛尊也未料到天麟竟会这门轻易饶恕于他,闻言欣喜,合十道:“多谢佛主。老僧告退。”也不会万佛崖,径自朝血盟之城去了。

        莲花佛尊认罪,自求处罚,天麟如此发落,既有对他的惩戒,也有宽恕之意,他本就担心强行治罪莲花佛尊会引起佛界震动,上下不睦,有此结果,心下甚为满意。一时有人回报:“启禀宫主,【创建和谐家园】们发现法皇踪迹。”内殿掌令末神无畏闻言心头大震,忙道:“此话当真!”天麟道:“嗯……法皇现在何处?”

      第14章 鬼阳邪击

        那【创建和谐家园】回道:“法皇依然疯癫,不停徘徊游走于武林法庭旧址附近,见人即杀。”末神无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颤声道:“请宫主准许属下前去!”天麟道:“好!本座也去,太师、太辅也去。”众人遵命,同天麟急急赶往黑湖旧址。

        疾走的身影,狂暴痛苦的悲号,一代枭雄末神法皇竟成了极度疯癫之人。“皇儿啊!……”痛苦的呼声,伴随着惊天狂震之声,远传十里。突然间浓雾乍起,得得之声飘渺而来。法皇虽然疯癫,但感觉依然敏锐,感受到随之而来的肃杀齐齐,竟突然镇静下来。光华闪过,四条巍然身影从天而降,竟是冥域四使:天之痕、地玄孤、一日君与明月心,将法皇团团围住。阴笑之声响起,浓雾更烈,倏然绿光,幽冥战车现身。

        法皇迷离双眼,看到一日君的衣着形容,不由心头一震,呼道:“皇儿啊……”猛然向前扑去。一日君挥掌直击,瞬时暴退,法皇受此一掌,身形一震,猛然怒道:“你不是皇儿!”其余三使身形跃起,又成包围之势。

        法皇愣了一刻,突然怒喝一声,单掌抬起,玄功运动,击向一日君。幽冥四使见法皇出手攻击,也同时出手,全力以赴,招招夺命。末神法皇拥有不灭冰体,掌力难伤,幽冥四使虽竭尽全力,仍无法伤其一分一毫。而末神法皇精神错乱,已无往日之能为,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出包围,不由急得仰天长号。

        末神无畏随天麟等急急而来,远远听到父皇怒号之声,又喜又悲,高呼一声:“父皇啊……”寻声疾去。这边幽冥战车听到末神无畏一声高呼,暗道不妙,知道再不出手,便无时机,沉喝一声:“呀!”鬼阳妖刀一震,邪功迸发,阴邪气劲透车而出,直袭末神法皇,其势疾如闪电。

        末神法皇正被幽冥四使纠缠,行动受制,发现锐利刀气袭来,立知不凡,并非寻常气劲可比,即连他有不灭冰体,也不敢硬接,欲要闪避,却被四使压制,无处可躲。暴喝一声,玄功尽出,一式寒冰神掌,直迎锐利刀光。只听砰然数声震响,末神法皇一声悲呼,倒退数丈,鲜血似箭。原来他全力一掌,犹不是刀气之敌,被刀气穿透掌力,击中右胸,透体而入。不灭冰体竟被击破!幽冥四使四式绝招,又同时击中末神法皇。饶他修为绝世,也不由心神巨震,喉头一甜,嘴角飞红。

        末神无畏见状痛呼一声,飞扑而下,欲要闯入包围圈中,救出父皇。但幽冥四使各人修为虽不及他,四人合力却胜他不少,四掌翻飞,末神无畏难入半步。这边幽冥战车见一式击伤末神法皇,精神一震,他此行之目的,便是要取法皇之性命,顿时再运邪功,鬼阳刀气再次击出。

        父皇伤重难支,再无还手之力,而自己又被幽冥四使抵挡,难以施救,末神无畏眼看父皇就要丧命敌手,心头剧痛,悲呼一声:“父皇啊!”竟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心神激荡之下,竟忘了抵挡幽冥四使的攻势。

        恰天麟等人凌空而来,眼看情形不妙,清喝一声:“云渡玄天!”骈指为剑,玄天第一式疾展而出,一道锐利金色剑气,直迎鬼阳刀气,只听脆然一响,犹如瓷器崩裂,剑气刀气顿时消失无踪,这一击,两人竟是旗鼓相当。天麟心头一震:我这一式几乎使尽全力,想不到他刀气竟不落下风,几日未见,幽冥战车修为增进不少!

        这边太师。太辅早已冲上前去,接下幽冥四使。末神无畏见父皇得救,心头喜极,忙奔过将末神法皇抱在怀里。末神法皇虽然神志不清,但爱子心切,猛然见到熟悉的面容,不由心头一震,迷离双眼猛然一睁,呼道:“皇儿啊!”嚎哭一声,紧紧将末神无畏抱住。数日间的痛苦焦虑与迷惘,早已将他的精神耗尽,再见爱子,顿觉心头宁然,竟昏然睡去。末神无畏喜极而泣,叫声父皇,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幽冥战车见自己借助鬼阳妖刀,倾力而发的刀气,竟被圣宫主随手一指破去,更是心头巨震,桀桀怪笑一声道:“原来是圣宫之主。冥域与圣宫早有合作情谊,誓要铲除武林法庭,不知今日为何竟要相救末神无极?”

        天麟道:“圣宫冥域之约,原在恒河一役。如今武林法庭已灭,又何必再提当日约定。”幽冥战车沉声道:“这么说圣宫要与冥域做对么?”天麟道:“本座绝无此意。”幽冥战车道:“宫主不愿再提当日约定,又向冥域出手,还不能说明吗?”天麟道:“末神无畏既已投效圣宫,便是圣宫【创建和谐家园】,他的父亲自然也是圣宫之人。本座不能见死不救。”

        幽冥战车冷冷一笑,道:“如果冥域非要杀他呢?”天麟早知圣宫与冥域道不相同,只怕终究都要决裂,虽不想这么早就撕破脸皮,但末神法皇乃是圣宫内殿掌令末神无畏的父亲,他父子情深,自己不能补救,也顾不得与冥域提早决裂了,便道:“阁下坚持如此,那就只好各凭实力了。”

        幽冥战车阴阴笑道:“宫主坚持如此,幽冥战车只有讨教了!”话声一落,便见幽冥战车突然绿光大盛,四周能量纷纷汇聚。天麟知道他这一击必然非同小可,不敢大意,意念转动,混沌神力布满全身。只听幽冥战车暴喝一声:“鬼阳弑杀!”惨绿缓刑刀气自幽冥战车之内极速射出,直袭天麟。

        天麟早察觉幽冥战车刀气不同往日,这一式更是不凡,嗤嗤声响,似有割裂空间之能,刀气未至,近处能量一惊开始剧烈波动,其威力之大,恐怕只有施展玄天九式方能破解。而此时手中无剑,不敢硬接,只好以指为剑,施展第三式“海角天涯”,扭转空间,以避其威。幽冥战车嘿嘿一笑道:“宫主好高明的保命招式!”

      第15章 怒剑斩天

        面对幽冥战车轻慢的嘲弄,天麟冷哼一声,伸手向奉命退后的众人,道:“剑来!”奉剑忙把手中黑水神剑抛与天麟,宝剑在手,玄功运动,务必锐利之剑气直指幽冥战车,正是玄天第一式“云渡玄天”。幽冥战车暂声好,沉喝一声,鬼阳刀气再发。二力相遇,脆然碎裂,鬼阳刀气终究要逊色一筹,残余剑气直入幽灵马车,竟毫无异状。幽冥战车哈哈狂笑。

        天麟冷冷道:“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一手舞剑,一手捻诀,空间顿时涌现无穷剑意,黑水神剑脱手而出,剑尖指天,悬立胸前一丈之地。只听天麟清喝一声,全身金芒陡盛,无穷金芒源源不绝而入剑身之内,与此同时,地面十丈范围之内顿现八卦与太极之影,空间先天之力纷纷汇聚,直入黑水神剑,刹那间剑身冲天暴涨,扩张败北有余,七色剑光冲天而起,直入天际。现场百丈范围之内,能量批驳冲击,轰鸣爆震,瞬时地裂尘扬,无有完地。

        众人见此威力,无不大惊失色,末神无畏连忙怀抱老夫,退出十里之外。幽冥战车心中骇然,如此的剑招早已突破了他之想象,只是心存幻想,一味合鬼阳妖刀之利与幽冥战车之坚,必能一挡剑威,因此也沉喝一声,邪功发动,刺眼绿芒自车中跃起,闪烁不定。

        天麟朗声一喝,腾身半空,周身光芒映射天地,黑水神剑也随之朝向幽冥战车微微倾斜,作势预劈。天麟剑诀发动,喝声:“怒剑斩天!”巨大剑影疾斩而下。幽冥战车厉喝一声:“鬼阳灭天!”无边绿芒自车中冲天而起,直迎倾天一剑。只听轰然一震,地动山摇。浩瀚之力四面溢出,太师、太辅、奉剑并幽冥四使等人不能抵挡,急速退出十里之外,犹难站稳。尽力所及,数十里之内,无有完地。

        鬼阳灭天虽然威力无比,却也远不是天麟新近参悟的玄天九式之第五式怒剑斩天之敌,无边刀气瞬被击散。凌厉剑气直奔而下,坚固无比、数万年而不毁的幽冥战车顿时被劈为两半,好在车内之人修为绝顶,反应够快,立时脱出,否则必然也要丧命此剑之下。

        一时剑气散尽,金光消散,尘消土落,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幽冥战车骇然回望,只见圣宫主剑气所至,十里之外一座小山顿时被劈为两半,脚下土地亦被震裂,留下一道长约十数里,宽约百余丈的绝大裂缝,但见地泉滚滚,竞相涌出,也不知有多深。转头望向天麟,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怒剑斩天之威,犹在惊天一剑之上,足可开天裂地,若非天麟修为不够,威力远不及此。天麟施展此招,至少耗费他五成功力,落地之后,面色微微发白。奉剑、太师、太辅等人知道天麟施展玄天九剑绝世之后,必会气力难继,忙都跃回天麟身边,暗提元功,以防冥域人等袭击。

        幽冥战车定定心神,道:“宫主神威无双,在下甘拜下风,末神无极就交给你了。我们走!”太辅九指神相心头一动,喝道:“且慢!”幽冥战车道:“何事?”九指神相道:“阁下莫非是一刀无生赤羽尊吗?”幽冥战车不由身躯一震,缓缓道:“你认错人了!请!”言毕与幽冥四使急速而退。

        天麟暗自调息一刻,气力渐复,说道:“太辅,你刚才说幽冥战车是一刀无生赤羽尊,赤羽世家的长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九指神相道:“赤羽尊成名于数万年前,一身的修为绝高无比,尤其是得到了赤羽世家的真传,赤羽刀法出神入化,世无敌手,杀人从不用第二刀,因此才有了一刀无生的说法。赤羽尊身死之说,最早始于赤羽世家,然而却也并从没有人见证过。他的生死一直都是一个谜。赤羽尊生前从不结交外人,老臣也是万余年前前往赤羽世家宣示天帝旨意时曾见过他一面。这幽冥战车的形容,与他甚为相似。”

        七恨剑君道:“适才太辅叫破他的身份,他身躯猛然一震,显是心头慌乱,只怕其间却有蹊跷。”天麟道:“嗯……先回宫救治法皇要紧,此时随后再说。”众人道:“是!”随天麟一同返回天外天黄金圣宫。

        黄金圣殿之上,末神无畏救星老夫。末神无极睁开双眼,茫然问道:“我在哪里?这是何处?”环眼望见众多陌生之人,顿时心头大乱,疯癫再发,怒吼一声,玄功迸发,无比气势令众人站立不稳。末神无畏心头大急,叫道:“父皇!是我,是孩儿啊!”听到熟悉的声音,末神无极心头一震,停下正要出击的双掌,猛然回过头来,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呼道:“皇儿啊!你没有死!”

        末神无畏喜道:“是啊!孩儿还活着!”末神无极猛然将末神无畏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道:“皇儿啊!太好了!你没有死!父皇一世打拼,都是为了你啊!皇儿啊……啊……”末神无极一声痛呼,猛然将末神无畏推开,双手抱头,怒呼道:“你杀了我的皇儿!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皇儿啊!”末神无极再次疯癫,双眼之中爆射仇恨的光芒,狠狠扫过圣殿众人。忽然看到高居宝座之上的天麟,顿时狂暴,呼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皇儿!我要杀了你!”就要冲上前去。

        七恨剑君与九指神相忙挥掌拦住,三人一时动气手来。末神无畏帮谁都不是,急得团团乱战,只高声叫着父皇。但末神无极疯癫一发,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这边蝶仙看准时机,一掌挥出,一团绿蒙蒙雾气直扑末神无极面门。末神无极呼吸之间,猛然栽倒,浑然不醒。

        末神无畏心头一惊,叫道:“藏御宫你……”蝶仙忙道:“掌令放心,这只是安神之药,法皇无碍。”末神无畏嗯了一声,忙把父亲抱起。

      第16章 深海之露

        天麟道:“藏御宫,法皇疯癫可治愈吗?”碟仙道:“据属下看,法皇是脑部神经受损,神识紊乱,难以自控,实难救治。”末神无畏心头一冷,颤声道:“当真没有办法吗?”碟仙道:“方法不是没有,只是较为困难。因为若要救治法皇,一是要寻找到传说中的圣药深海之露,再者就需要一位精神力强过法皇之人,协助他散乱神识重新凝聚。”

        天麟道:“嗯……本座修炼炼神九章,当可助法皇一臂。”末神无畏大喜,道:“多谢宫主!藏御宫,你可知何处有深海之露?”碟仙道:“深海之露乃是传说中世的圣药。至于他究竟存不存在我也不能确定。”天麟道:“没有其他药物可以代替吗?”碟仙道:“黑夜之露乃是间唯一可以修补破损神经的圣药,无药可替。地府主上的肉体也是因为神经难以接续的缘故,不能完全感知外界【创建和谐家园】,属下至今都无两侧。”

        末神无畏道:“无论是不是传说,我都要找到深海之露,藏御宫,你快说深海之露究竟在何处?”碟仙道:“据说冥海深处,有此良药。”末神无畏道:“冥海?好!我这就去找!”太辅九指神相忙道:“掌令慢着!冥海海水冰冷刺骨,常人难入,而又深不可测,极是危险,何况深海龙族,向不许仙人靠近,若被他们发现,你性命不保。深海之露是否存在都还是问题,若为此赔上性命岂非不值?掌令你可要三思啊。”末神无畏决然道:“只要能治好父皇,哪怕只是一丝的希望,我都要争取!这个险我一定要冒!”

        天麟见他一片孝心,只为了那一丝希望,毅然决然,不由动容,道:“掌令一片孝心,令人感佩。本座玄黄神衣,乃是上古神器,水火不侵,刀剑不伤,就先借于你吧。”末神无畏又惊又喜,跪拜在地道:“宫主大恩大德,末神无畏磨齿不忘!”众人都是一惊,玄黄神衣乃是天麟护体神器,非同小可。九指神相忙道:“玄黄神衣乃是宫主护身神器,怎可轻易离身?万一敌人来犯,岂不凶险?万万不可!”天麟笑道:“太辅放心,本座拥有如来不灭之躯,有谁能伤得了本座?”

        九指神相道:“如来不灭圣体亦有缺陷,宫主难道忘了恒河之战受伤吐血吗?当时若没有玄黄神衣保护,只怕伤势更重呢。”天麟道:“本座自信仙坲界绝无能伤本座性命之人,何况有你等在身边,本座自无危险。太辅不必多虑。”九指神相见天麟心意已决,必有所恃,便不再言。

        天麟道:“掌令起身吧。希望你不虚此行,若遇到难处,尽快回宫,本座当另设他法。”末神无畏道:“是!”天麟遂发动神诀,金光闪处,玄黄神衣顿时飞起,套在了末神无畏身上。天麟又命道:“太师,命地府主上还月与内殿掌令同往,以为照应。”太师遵命,与末神无畏出殿而去。蝶仙也命人将末神无极送入医房,小心看顾。

        天麟道:“若军师自玉屏山回转,请他立时来见。众人退下吧。”众人遵命。

        南宫笑与无名同步而行,欲往稻农山庄,突闻阵阵乐声传来,旖旎动人。南宫笑心中一动,道:“何人在此弹琴?我们下去看看。”无名道:“不要节外生枝,还是尽快赶往稻农山庄的好。”南宫笑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乃是查访幕后敌人,任何线索都不可放过。如此荒林之中,有人奏乐,恐有所图。说不定就是针对你我也说不定呢。这也是线索,下去看看吧。”无名无法,便也随他落下。

        荒林之中,二人循乐而进,不一时便见前方草屋茅舍隐显,繁花似锦,二人趋前,但屋前巨大青石之上,端坐一名妙龄女子,正专心抚琴,琴声叮咚,沁人心脾。那女子已然发觉二人的道来,头也不抬,咯咯笑道:“两位不请自来,可是有事吗?”南宫笑忙道:“打扰姑娘了。我二人只是路过,因听见姑娘琴音美妙,不自觉循音而来。不敬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那女子闻言抬起头来,只见她乌发垂肩,肤色洁白,嘴角带笑,明眸善睐。这女子咯咯一笑,道:“二位都是雅人呢。既是知音,小女子倒要一会。二位若不嫌弃,不妨前来共饮一杯香茗。”衣袖轻抚,石台之上顿时出现一副桌椅茶具,馨香四溢,不是凡品。

        南宫笑朗声一笑,道:“姑娘盛情,却之不恭。叨扰了。”便举步向前。无名念声佛号,也跟了过去。他二人看似不经意,却早已暗中查探四周,发现并无异状,这才走来。那女子提壶斟茶,一边笑道:“二位请。”南宫笑与无名端茶在手,道声请,一饮而尽。那女子却是一愣,问道:“二位不怕茶中有毒吗?”南宫笑道:“我看姑娘并非恶人。何况我二人与姑娘素昧平生,毫无恩怨,姑娘又怎会相害呢?”话虽如此说,实在是因为他二人乃是灵体之躯,饮下的茶水,不过是被元力暂时包裹在体内而已,不会对功体产生任何的作用。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这两位可是猜错了。我虽与你们无怨,但请我来的人却是与你们仇深似海了。你二人已中了我的绝密之毒,天下除我之外,无人能救。乖乖束手就擒吧。”南宫笑一愣,道:“何人与我们有这样大的仇恨?”无名念生佛号,道:“吾等与姑娘无冤无仇,想不到汝竟下如此毒手。人心险恶,竟至于此,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公子羽杀人无算,即使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了。咯咯……咦?你二人脸色如常,竟没有中毒?”南宫笑哈哈一笑,长身而起,道:“果然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不过你也太小瞧人了,今日你要为自己的轻敌而付出生命代价。”公子羽微微一笑,轻捋耳鬓秀发,轻声道:“是吗?”

      第17章 天道刑杀

        公子羽又是咯咯一笑,突然青石爆裂,升腾阴阳之气,迷迷蒙蒙,刹那笼罩密林,诡秘气氛,令人窒息。南宫笑道声不好,翻身而起,却见眼前景物立变,只雾蒙蒙一片,公子羽与无名皆不见踪影,而自己却似乎被禁锢在一个绝密的空间里一般。南宫笑不敢大意,玄功运转,小心戒备。突然眼前光华一闪,人影显现,却正是那公子羽。

        南宫笑冷笑一声,道:“阴险!你究竟是何人?”公子羽咯咯一笑,闭口不语。南宫笑连问数声,公子羽皆不回答,不由勃然大怒,冷喝一声,挥掌出击。公子羽也便凝神应对,小心还击。与此同时,无名却也如南宫笑一般,在独立空间面对另一名公子羽,因心忧南宫笑安危,交手动招,佛门神威尽展,没有丝毫保留。

        南宫笑与无名修为都是不凡,久战之下却不能伤及公子羽分毫,有数次几乎被公子羽所伤,二人知其间必有蹊跷,更见小心,一时攻少守多,凝神观察。二人毕竟是圣宫主化身,除修为绝高之外,对天下阵法所知颇多,战够多时,终于察觉其间玄妙。原来二人竟是不知不觉坠入了那公子羽所设阵法之中。

        无名心道:“嗯……好高明的阵法!此阵以术法为形,河洛、周易八卦为里,阵法变幻莫测、透视人心。运用河洛术中‘至虚之极、硬景而化’投射出闯阵者心中所想之人,以高阶术法中‘逆转阴阳、转虚为实’之法,借天地阴阳之气,将闯阵者心中所想之人由幻转实,发动攻击。此阵能夺天地阴阳之气,无穷无尽,若要将幻体击倒,着实不能。除了找出阵法破绽,别无他法。”

        南宫笑自然也明了其中玄妙,一边凝神抵挡公子羽越来越凌厉的夺命攻击,一边凝神探查阵法破绽,只是此阵当真玄妙无比,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发觉破绽。他此时玄功已然消耗不少,渐感气力不继,而幻体之威却丝毫不减,不由渐渐落了下风。南宫笑不由心头发急,想到:若再这样下去,只怕终究不免被幻体所伤,只好施展绝式一拼了。

        明知对手乃是幻体,难以损伤,南宫笑不甘被困,只好冒险一搏。心念既定,朗喝一声,便要发动儒门绝式浩然天地。正在此时,却感空间猛然剧烈震动,一道凌厉无双的剑气自外袭来,划破封闭空间。空间既破,公子羽幻体便一震摇动,化散而灭。

        烈阳当空,清风徐徐,荒林依旧,南宫笑与无名相隔数丈之遥,相向而立。重入现实空间,二人不由又惊又喜,同时问道:“你(汝)无事吧?”又同时摇摇头,道:“并无大碍。”公子羽眼看就要将二人一举歼灭,偏遇高手前来捣乱,早已气急败坏地喝道:“又是你!阴世师者!”

        南宫笑与无名一愣,心道:救我二人的难道是剑佛?果然公子羽话声一落,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现身出来,正是剑佛化身阴世师者。阴世师者阴沉一张俊脸,将手中长剑一摆,指着公子羽道:“公子羽,你罪大恶极,还不知悔改,又在此害人。若是束手就擒我还可饶你一命。否则,哼!我定将你灭于斩业剑下!”

        公子羽与阴世师者数度交手,知道他一身的修为并不逊于自己,与他单打独斗,自己并无必胜的把握,何况还有无名与南宫笑两位绝世高手在侧,自己万万不是敌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时的声名咱也顾不得了,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遂咯咯一笑,道:“阴世师者,你杀我‘天道刑杀’门下众多【创建和谐家园】,本当家早晚要取你性命。只是今日有要事在身,暂且绕你一命吧。咯咯。”言未毕,便已化为流光遁去。

        阴世师者未曾料到堂堂天道刑杀的二当家竟然怯阵而逃,不由微微一愕,旋即怒哼一声,紧随追去。南宫笑忙道:“我去助他一臂之力!”无名忙道:“且慢!剑佛之修为在公子羽之上,汝不需担心。吾等还是先去稻农山庄吧。”南宫笑一想也对,冷哼道:“倒便宜了她!嗯……没想到她竟是仙坲界最庞大杀手组织天道刑杀的当家,是谁能请得动她亲自来杀我们?”无名道:“阿弥陀佛。此事须等稻农山庄事了之后再做查探。”南宫笑点头道:“嗯。我们走吧。”

        稻农山庄一如往常,与天麟第一次来到之时并无区别,只可惜物是人非,令人叹息。南宫笑与无名停立亡者目前,唏嘘叹息。无名叹道:“下手之人心冷手狠,稻农山庄上下尽皆形神俱灭了。阿弥陀佛。”南宫笑道:“从山庄的遗留能量看来,果然有焚心魔焰的痕迹,十大恶人是罪魁。”无名道:“唉。走吧。”

        二人步出稻农山庄,缓缓而行,突闻隐隐佛唱远远传来。无名心头一动,停步道:“嗯……普世悲歌!”一时果见清圣佛气升腾,普世悲歌足踏佛莲步步而来。天麟自在极乐之城一见普世悲歌之后,心下着实赞佩,南宫笑与无名自然亦是如此。未等普世悲歌走进,二人早已迎上前去。无名单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无名参见上师。”南宫笑也躬身道:“见过【创建和谐家园】。”普世悲歌合十还礼,道:“阿弥陀佛,普世悲歌有礼。”

        南宫笑道:“此处地势荒远,千里不见人踪。【创建和谐家园】此行欲往何处?”普世悲歌道:“稻农山庄。”二人闻言微微一愣,道:“稻农山庄?”普世悲歌道:“然也。”无名道:“阿弥陀佛。上师来迟了,稻农山庄众居士罹难了。唉。”普世悲歌道:“吾已听闻了。吾正要一会死者。”南宫笑道:“一会死者?【创建和谐家园】此言何意?”普世悲歌道:“唉……死者乃生者之罪孽。吾一会死者,为灭生者之罪。”南宫笑疑惑道:“会死者为灭生者之罪?嗯?难道【创建和谐家园】知晓杀人凶手吗?”

      第18章 秣老太君

        普世悲歌悲叹一声,道:“无奈啊……”口诵佛言,抬步而前。南宫笑与无名见普世悲歌不复再言,踏莲而去,虽心中疑惑,也不好再问。无名道:“上师如此做法,必有道理。南宫笑,吾等离去吧。”南宫笑目注普世悲歌的背影,道:“看来他知道谁是凶手。他既不肯说,我们也能够查得出来。我们先找十大恶人。走吧!”

        黄金圣殿之上,军师大圣贤者前来复命,道:“吾已将主公难处向九世道君与无绝天尊详述。九世道君深能体会,已然谅解主公。只是无绝天尊方面,尚不能释怀,需要主公日后描补。”天麟大喜,道:“有劳军师。军师是如何说明的?”大圣贤者遂详述其间过程。

        天麟初始还笑意吟吟,然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待到大圣贤者说完,摇头道:“军师如此的说词,虽只是权宜之计,但岂不是也让道宗存了希望,以为本座同意了这桩婚约?一旦日后不能兑现,道宗定然大怒,只怕要与圣宫势不两立了。即便九世道君与军师亲为师姐弟,这个情面也顾不得了。”

        大圣贤者笑道:“主公只管放心,吾自有主意。师姐已然应允,只要主公亲口答允婚约,道宗立时搬离玉屏山。”天麟摇头道:“亲口答允婚约?不妥……”大圣贤者道:“当务之急还是取得心炼之瓶要紧。有心炼之瓶之助,圣宫之实力更上层楼。主公所担心着只在诸夫人处无法交代,此事吾可一力承担。”

        天麟听大圣贤者这话,不由心头一荡,柳依依绝世芳容顿时浮现眼前。他非是好色之徒,却也有爱美之心。柳依依论条件,论相貌,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的。其实天麟私下也不是没有心动过,只是深怕对不起秋容芷等众人。如今大圣贤者既然亲口说要在秋容芷等众夫人面前一力承担,只怕他却有办法,便道:“这……你有把握吗?”大圣贤者笑道:“吾有办法。”

        大圣贤者当世智者,冷眼旁观,以秋容芷为首的诸夫人对天麟的深厚情谊她是一清二楚,决不愿见到天麟为难,决不愿见到天麟的大业受到阻碍。只要抓住她们这个弱点,不怕她们会不让步,而幽若媚还没有正式过门,可以暂不考虑,故而他自信满满对天麟言道他有办法。而天麟却是当局者迷,想到此事会在秋容芷等人心中引起的不快,竟有三分惧意。想了一会,摇头道:“只怕不妥。”

        大圣贤者笑道:“主公但请放心。吾之所需唯有一用九龙印玺而已。”天麟道:“嗯?九龙印玺?奉剑,取印来。”大圣贤者结果奉剑奉上的九龙印玺,盖在一块淡黄绢布之上,这是天麟日常颁布宫主之令时常用。天麟不由疑惑,道:“军师这是为何?”

        大圣贤者笑而不答,取过凤羽之笔,使用宫主专用朱砂,在绢布之上写下数行文字。大圣贤者投笔收绢,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交给天麟。天麟一看,不由惊道:“婚约保证书!军师你……这使不得!”大圣贤者道:“主公信不过吾吗?”天麟忙道:“本座自然相信军师,只是,此事不妥。”大圣贤者笑道:“主公既然信任吾,此事就不必过问了。吾听众人言道主公寻回法皇之时,曾以玄天绝式使幽冥战车现出真身。”

        天麟只好暂时撇开柳依依的事情不谈,点头道:“正是。太辅认出此人正是赤羽世家盛传早已过世的一刀无生赤羽尊。”大圣贤者点头道:“嗯。此事着实蹊跷。依吾所见,主公应可亲往赤羽世家,拜会秣老太君,共同查清此事。”天麟心道这样也好,等军师将柳依依的事情给秋容芷等人交代清楚之后自己再回来,便道:“应当如此。无名、南宫笑追查十大恶人下落也未有线索,正好也可联络赤羽世家,共同追捕十大恶人。宫中之事就有劳军师殿了。”言毕深深望了大圣贤者一眼。

        大圣贤者心领神会,笑道:“吾明白。赤羽世家一行,可由太辅随侍主公。”天麟道:“好!”大圣贤者遂命太辅上殿,交代诸事,并亲送天麟、九指神相、奉剑与青红二童离开天外天。天麟总是不由略觉心虚,也不当面向诸位尊上并诸夫人辞行,只命大圣贤者代为禀告。

        天麟未着车架,一行五人轻装前往。极风天一如既往,极风之境也是旧貌未改,一样的繁荣阜盛。天麟来到赤羽世家府前,灵珺前去通报。赤羽世家之人听说圣宫之主驾临,惊异万分,飞奔入内回报。一时赤羽世家中门打开,一身素衣,鬓发雪白的秣老太君手柱凤拐,在赤羽天启扶持之下亲自迎出府外。此情此景与天麟第一次拜访赤羽世家之时真有天壤之别。

        天麟忙趋前几步,抱拳道:“见过老太君。”秣老太君连忙还礼,道:“老身有礼。”九指神相等也施礼见过。天麟笑道:“晚辈后学,怎敢劳动老太君亲迎。”秣老太君笑道:“宫主剑斩诸明天君,覆灭武林法庭,一身修为天下无双,谁不敬仰。宫主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呢。”天麟笑道:“老太君过奖了。”

        莫老天君呵呵一下,肃客道:“宫主请。”天麟道:“请。”秣老太君当先,延引天麟进入客堂,分宾主坐定,秣老太君道:“不知宫主驾临敝府,有何事指教?”天麟道:“不敢。本座拜访老太君,一是与世家商讨追捕十大恶人之事,二则是将一桩奇事禀报老太君知晓。”秣老太君道:“唔?是何奇事?”并不回应有关十大恶人之事。

        天麟道:“数日前,本座与冥域幽冥战车交手,迫其现出本来面目。谁知竟是老太君长子一刀无生赤羽尊的模样。莫非赤羽先生并未如传言所说,已经身故?”老太君闻言身躯一震,双唇簌簌而都,半日才颤声道:“什么!宫主见到我儿了?啊?”

      第19章 东行之议

        天麟点头道:“若非是有人假冒,只怕便是赤羽先生。”赤羽天启听他如此说,又惊又喜,摇着秣老太君的胳膊道:“太君,爹爹他真的没有死呢!”秣老太君拍拍赤羽天启手背,摇摇头,流泪道:“我也希望你爹爹他还或者。但你爹爹受人暗算,内腑尽碎,又坠入万丈深渊,绝无生理。这人只怕不是他,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赤羽天启一怔,愣了半天才道:“太君从没有告诉过我爹爹原来是坠入悬崖了。太君也从没有告诉我是谁暗算了爹爹。”秣老太君呜咽道:“你爹爹的仇奶奶已经报了,否则奶奶也不会落下这一副残驱。奶奶不告诉你仇人是谁,是怕你意气用事,报酬不成反而害了自己。你是赤羽世家的独苗,要是你也遇到不测,奶奶又如何活得下去!”莫老天君说道此处,不仅类如涌泉。

        赤羽天启虽然少不更事,但见祖母伤心至此,也忍不住失声恸哭。天麟等甚感恻然,遂道:“老太君节哀。”秣老太君闻言,好半天才住了悲声,又安慰赤羽天启,才道:“老身失礼,让宫主见笑了。”天麟忙道:“不敢。正如老太君所言,赤羽先生坠入万丈悬崖,却也未必便就无生望。也许吉人天相也说不定呢。”他当初若非坠入悬崖之中,也无今日之成就。

        老太君又摇头道:“可惜他内腑都已被人震碎了。只怕……”然而赤羽天启听闻天麟之言,重又燃起一丝希望,忙道:“太君,宫主说的对啊,也许爹爹他吉人天相,又被人救活了呢。”秣老太君道:“唉……奶奶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只怕不是他,又让我更加难过……也罢,你叫炎焱、烈日来。”赤羽天启喜道:“是!”忙奔出门外,一时带了两人进来。

        这两人届时一身火红衣装,形貌甚为彪悍。躬身向秣老太君道:“太君!”秣老太君道:“炎焱、烈日,见过圣宫之主。”炎焱、烈日闻言都是一愣,望望端坐首位的天麟,一脸不可置信神色,实在想不到威震仙坲界的圣宫之主竟是如此一位年轻的美貌少年,但想太君之言决然无差,忙道:“见过圣宫主!”

        天麟忙笑道:“而为不必多礼。”秣老太君流泪道:“宫主带来消息,数日前在黑湖附近见过大爷。”炎焱、烈日二人闻言心头巨震,惊喜道:“什么!大爷还活着!太好了!”秣老太君道:“究竟是不是他,我们都不能确定。叫你们两人前来,是要你们两人出府查探,辨明真伪。”二人忙道:“是!”

        秣老太君又对天麟道:“他二人修为有限,调查此事难度不小,老身恳请宫主能够施以援手。”天麟忙道:“老太君放心,此事非但关系到赤羽世家,与圣宫干系也是不小,查探此事义不容辞。另外冥域近来频频向氤氲山各地出手,针对圣境的动作已然开始。赤羽世家身为仙坲界四大世家之一,只怕冥域早晚都会对世家采取动作,老太君要早做准备。”

        秣老太君苦笑道:“世家早已沦落,只余个空架子罢了,只怕还入不了冥域的眼内。不过老身也已有所准备。多谢宫主关心。”天麟道:“老太君但有所需,圣宫当倾力而为。”秣老太君道:“多谢宫主。”天麟起身道:“打扰已久,我等也该告辞了。”秣老太君也忙起身道:“请!老身恭送!”与赤羽天启亲自将天麟等人送出府外,眼看众人远去方才回转。

        天麟此行甚为顺利,算算时间,离开天外天尚不到一日,只怕大圣贤者尚未将柳依依之事处理妥当,不便就会。想想宫中有军师坐镇,一切不必操心,自己不妨利用这段时间前往青龙境擎天神君处寻找圣兽图腾。便命九指神相道:“太辅,你带炎焱、烈日二人前往虚无城,命外殿军师西桓尊安排人手,协助二人调查赤羽尊下落。本座想四处转转,稍后便回宫。”

        九指神相道:“老臣遵命。宫主一切小心。”天麟道:“嗯。知道了,你去吧。”九指神相道:“是!老臣告退。宫主须尽快回宫为好。”遂带二人离去。

        灵琦早在宫里憋闷坏了,见九指神相远去,忙笑问道:“公子,你说我们去哪里玩好?”天麟笑道:“我刚才是骗太辅而已。我打算带你们去青龙境,想办法将擎天神君手上的圣兽图腾弄到手。”灵琦拍手道:“好啊!好啊!”旋又皱眉道:“可是我们怎么去呢?九逸神马又不在身边。”

        青龙境远在仙坲界东方,当日天麟前往血盟之城时,乃是乘坐九逸神马所架的血玉骊车。以龙马之能,也飞行了两日夜方才到达。若要徒步飞行,即便以天麟的修为,也难免辛苦,更不用说青红二童。

        天麟笑道:“这也无妨。每天都有从氤氲山发往青龙境的运输队,我们冒充客商,跟他们一起走就是了。奉剑、灵珺,你二人觉得如何?”天麟虽然贵为圣宫之主,但奉剑与青红二童都是他的贴身侍童,朝夕相处日久,感情不浅,他待他们自然与众不同,在他们面前也向不以宫主身份自居,故而也征求他们的意见。

        奉剑向来是以天麟马首是瞻,见问便道:“好!”灵珺却摇头道:“车队货多人杂,多是些粗鄙之人,公子是什么身份,跟他们混在一起可是不妥。”天麟笑道:“就你在意最多。圣宫若想屹立仙坲界,必须得到仙坲界众生的支持,这也是难得了解仙界生民的好机会呢。”灵琦也道:“是啊,就是啊……”见灵珺拿言瞪他,便忙住口。灵珺道:“公子不嫌他们脏,我自然无所谓的。”天麟笑道:“那好,我们这就出发了。”

        太皇城最大的车队便是太皇车队,这一日前往青龙境的足有二百多名客商。有的轻装简从,物品多说放在储物仙器之内。有的却因货物太多,储物仙器容纳不下,尽数堆放在天马车上。

      第20章 雇佣兵团

        天麟与奉剑与青红二童,也假作前往青龙之境买卖的生意人,随同车队而行。由于进来冥域活动频繁,偶尔会袭击来往商队,故而众人都较为紧张,太皇车队重金聘请素有声望无敌雇佣兵团担任护卫。车队前有勇猛雇佣军开道,后有护卫,两侧更是各有数十名乘坐天马的雇佣军包围。众人心下也都颇为安稳,各自安坐在天马车之内,浩浩荡荡一路急行。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与天麟同坐一车的乃是一名甚为富态的老者,甚为健谈,认定天麟乃是初涉商道的书生,便一路不停传授他从商经验。天麟也有谈兴,二人一路聊来,已经甚为熟络,也不觉得寂寞。此时众人行进两日夜有余,行程已经过了大半,各人眼看青龙境在望,各自轻松起来。那老者笑道:“我家就在青龙境擎天城内,老弟要是不嫌弃,可去盘桓几日,我顺便带你在擎天城内四处转转。”

        天麟笑道:“封三爷是个大忙人,我哪里方便打扰呢。”那老者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叫我封三就是了,还总是封三爷封三爷的。如今的世道啊,人情淡薄如纸,我天南地北不知走了多少地方,也没有交上几个朋友。难得你我一见如故,竟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这不是缘分吗?定要好好结交一番才是呢。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很好的商业伙伴呢。哈哈。”封三乃是久经历练的生意人,说话总是让人感到热和。

        天麟点头笑道:“这倒也是。封三爷专营青龙境特产的能量晶石与稀有金属,而我府上恰巧又从事兵器制造,急需各种能量晶石与稀有金属,你我倒是很好的生意伙伴呢。需要的量可是不少哟。”封三爷闻言双目放光,拍手大喜,道:“老弟怎么不早说呢?我这里东西有的是呢,你要多少都行。咱们哥俩不是外人,我给你八折如何?你想要多少?”天麟笑道:“封三爷不要着急,这事等我回去与管家商议一下才行。”封三爷道:“这是应当。不知贵宝号是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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