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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点事,看来那辆车是铁了心要弄死他,他也是的,大半夜的还主动出来了…”小常像是惋惜傻子一样摇摇头。
马汉眉头深深皱起来,他之所以没多想,是因为他知道刘飞阳出来是马亮找的人给他弄出来,沉默半晌道“你觉得雇那辆车的人是谁?”
他觉得这是一次机会,马亮之所以被绑架,很大原因是因为对方把刘飞阳的死归咎到马亮身上,如果这时候能有另一个人成为事情的主谋,那么马亮现在的安全系数将大大增加,他有必要那这个人找出来。
小常左右看看,虽然没人,但这也快成为他习惯性动作,神经兮兮的道“其实逃不出四个人,圈子里就是我和老李,如果不是刘飞阳用砍刀在后面逼着,我俩也不能打起来,他还没打过我,心里肯定有气,外面的人就是贾信德和成哥,贾信德不用提了,成哥被刘飞阳摁在办公室差点从楼上扔下去,他心里能不恨么,做房地产的有几个不够狠的,就是没逼到那步…”
马汉一听,觉得确实有道理,也能成为解决问题的主要方向。
正在这时,他电话突然响起,看一眼是陌生号码,激动的手快颤抖起来,是一条信息,上面写着“报警就撕票!”
马汉见到上面的字赶紧靠到一边,小常见他不让自己看,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马【创建和谐家园】老但信息还是会发,快速回道:恳求保证犬子安全,要钱说个数,如果为了刘,还有待进一步磋商,我能找到撞他的幕后主使。
他颤颤巍巍的发过去,等了足足十几分钟,还是没见到回信,有些心灰意冷,去也别之前好了很多,至少有个目标。
瞬间扭过头道“小常,你还得进一步努力啊,得把幕后主使抓出来,越快越好!”
“啊?”小常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关心这个,刘飞阳死了就死了,跟谁也没有太大关系。
“如果你能找到,砖厂我帮你想想办法,他那个弟弟还不如他,没脑子,我帮你花一半价钱给弄来!”
听到这话,小常瞬间精神起来,他知道给老爷子递话的人不是三个两个,都看着砖厂,如果能落到自己手里是大好事一件,站起来拍着胸脯的保证道“您放心,给我三天时间,我肯定给你找出来!”
“好好好…”马汉连连点头,不过还是忧心忡忡的拍着手。
他突然响起一件事,刚才已经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但刚才的状态没心思思考。
抬手又道“对了,刘飞阳在圈子里借了两千多万,他死了,这笔账谁来还?”
“厄…”小常闻言顿时有些尴尬,缓缓道“因为这点事,也已经吵翻天了,矛盾的就是现在不知道应该谁来还!”
第0302章 后刘飞阳时期
后,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字,这一个字可以抵挡得了长篇大论。比如三国时期,加上个后字就是后三国时期,代表的是最有名的曹操、关羽等人死去,曹丕等继位到南北朝的一段时期,在现代主义前加上个后字,就是后现代主义,代表着超越启蒙阶段的一段时期,再比如李后主李煜等等。
现在姑且可以称之为:后刘飞阳时期。
如同王朝更迭一样,刘飞阳所留下的问题也很简单:蛋糕该怎么分,欠款应该怎么还!
当天下午,张曼买的那家小ktv里。
贾信德最先来到,他知道指望马汉不可能把问题办成,因为大家谁都在等待马汉做决定,虽说他是那个所谓都的射日联盟的领头羊,但这个圈子就是临时建立起来的,如果马汉说把这块地给其他人,贾信德肯定不同意。
靠人不如靠自己,他得率先过来争取。
张曼的伊甸园不能让别人进入,就在隔壁的包厢,她和贾信德二人分别落座,身着一身黑色,代表着还未从刘飞阳离开的悲伤中走出来。
贾信德有些难以启齿,瞟了眼张曼,下定决心道“张总,我听说最近你的链条厂还要引进一条生产线对吧?做摩托车的传动链?”
“消息还挺灵通…”张曼笑笑回道。
“一直在关注,张总是大美人,不说做生意在街上看到都愿意多看两眼,呵呵…”贾信德说这话确实不是恭维,他也想跟张曼品品茶,奈何对方不给机会。
张曼听他这么说,笑意渐浓,唯有哭肿的眼睛影响了几分姿色,不过整体韵味还是让人沉醉其中,她灼热的盯着贾信德道“贾总,那个死鬼是我男人,他刚刚下葬,你就来我这要买地不好吧?”
眼神灼热,话语却拒而远之。
如此说话确实让贾信德下不来台,老脸通红,干笑了两声,随后道“张总既然把话说到这了,我也就不隐瞒,当初这块地就全都盯着,最后落刘飞阳手里,现在也全都看着,你的生意不涉及这块,况且你也说卖,卖给谁都是卖,只要你开个价,我不讲价就拿过来,你需要资金,我能给你拿出来五道。
“呵呵…这么着急要账?”张晓娥苦笑道,没回头,看着呼吸匀称的安然。
“早晚都得还,快点的吧,我们不是差一…”旁边终于有人不忍心道。
第0303章 你们买不买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没有男人的娘们是个寡妇,日子也不好过,张晓娥和刘飞阳之间虽说没有什么实质关系,但是在外人眼里看来她就是刘飞阳的小媳妇,钱自然得她还,在刘飞阳留下这些遗产中,只有张晓娥的位置是最轻的,洪灿辉也什么没有,但至少是个男人,别人还有所顾忌。
要钱,都得找她要。
都说当老板的穿着西装革履素质应该高,其实也不尽然,玩弄女下属农民做不出来,地沟油也不是寻常人能发明的,只是有些人的肮脏在人前能很好的掩饰,如果不是另外两人拦着,老李没发泄出去的那股火气必定要发泄在张晓娥身上,他可能不敢做出过格举动,但薅头发打嘴巴这种事他一定能做出来。
临走时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恨不得在言语上把张晓娥蹂躏一遍又一遍。
而张晓娥就是坐在板凳上看着安然,她倔强的瞪着眼睛,没回头,上身挺的笔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迟迟没掉下来,这只扑火的蛾子在刘飞阳活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扑火,现在刘飞阳没了,火好像越烧越大了。
站在床板对面的护工战战兢兢走过来,还心有余悸,张晓娥的年纪跟她孩子差不多大,她受到最多的伤害就是家里那个爷们打过她两次,外人哪有机会动她,更别说嘴里还骂骂咧咧,那几位凶神恶煞看的她害怕。
“孩子…”她声音还是难以平静。
“阿姨”张晓娥仰起头把眼泪倒流回去,甚至还挤出一抹笑脸。
护工看她这样心里有些心疼,不能哭,眼泪已经流出来还得硬生生憋回去,这种滋味她没体验过,却知道非常不好受,心一软,原本话已经到嘴边又改口道。
“小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说感情,更何况我还拿着这么高的工资,我不走,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来一批人又来一批人,我看着你这样不好受…”
她说完,自己都要憋屈的哭出来。
“不走,飞阳生前是啥样,现在还得是啥样…”张晓娥坚定道。
犟种她这辈子见过不少,如此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有几人能不妥协?
正说着话,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也是圈子里的人,目的也很明确,柳青青那里不敢张口,跟张曼说又抹不开面子,只能找这个女孩,不过他还很友好的拎着一个果篮进来,放到床头柜上先是嘘寒问暖一番。
坐在赵晓饿旁边,眼睛已经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心里还暗道刘飞阳那犊子这辈子也没白活,就搞极品娘们。
叹了口气道“按理说飞阳刚走,我现在说这话不合时宜,可早晚都是这回事你也别介意,钱呢,我借他一男儿要参军,能锻炼出阳刚之气,走上拳台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至少最基本的是在对方把拳头打过来的时候,要睁开眼睛看,不能闭上眼睛自欺欺人,他学会了该如何面对生活,也学会了应该走自己擅长的路。
砖厂一直以来都是洪灿辉管理,他没经验,也愿意听。
嘴里叼着劣质烟卷,面带愁容,脸色有些发白,断掉肋骨在没有扎到内脏的情况下不算大伤,只要调养就可以,只是不敢用力。
“真的要卖?”二孩还有些不甘心,虽说他没参与其中,但知道这是阳哥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当初废了多大心血。
“不卖中水县的市场就一直被压着,放在手里就是等着赔钱,所有都砖厂都停工,他们是大老板能拖得起,咱们拖不起,等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值钱”
洪灿辉无奈道,要说不想卖他是第一个不想卖,砖厂的建立和整合,每一步都有他的功劳,像个孩子一样一步步看着成长壮大。
“哎…”二孩叹了口气,不甘心。
“今天下午已经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说的是要买砖厂,所有砖厂打包给他,能一次性把钱款付清,还有人出的价格比他高,但是钱只能先给一半,剩下一半打欠条”
“麻辣隔壁滴,这种人全都得弄死,阳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也不可能让车撞到,都是他们逼得!”洪灿辉攥紧拳头,如果不是理智在压着他,极有可能去找这些人,刘飞阳的车祸虽然没报警,但所有人都没放弃寻找,他的位置不高得不到小常那样的资源,这一切都在柳青青手里把控着。
二孩蹙着眉,他也不是孬种,只是成熟了很多,拳场上有假拳的存在,让他学会了一个词叫:规矩!
“如果抓到撞阳哥的那个人,我会亲手报仇!”他重重说道,狠狠的吸了口烟,随后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等了几秒问道“这砖厂得怎么卖?”
“最好的办法就是都聚到一起,拍卖,让他们狗咬狗…”
“我现在打电话…”二孩说动就动,这个时间确实有点晚,可他们如果想要砖厂就必然得过来,把今天联系他的挨个打一遍…
一个小时后。
宾馆的门口豪车林立,这间屋子里不算他们二人已经有六七人,大半是圈子里的,还有两位是地产的老总,自己有砖厂供砖这样成本能节约很多,砖厂虽说没有体育场值钱,但这里的附加价值是“垄断”可想而知其中的诱惑。
砖厂的起价是八道。
“这办法行!”
“呵呵…我花了将近一千万买的,还得补出去二百万,我冤大头啊?当初砸价的时候都没事,现在看到钱了一个个都争,呵呵…”出价最高的那人连连冷笑,花这些钱都已经勉强,再往出扔钱,与傻子没什么两样。
“你们买不买?”洪灿辉看他们掐起来,毫不掩饰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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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4章 问题一件一件扑来
他的这副嘴脸大家都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现在洪灿辉和二孩手里掌握着主动权,砖厂他们说卖就卖,说不卖就不卖,反正都已经陷入停滞状态没有退路,属于破罐子破摔,而对这些老总不同,早一天拿到就早一天赚钱,更少了被人抢去的风险。
洪灿辉问完,房间内鸦雀无声,出价最高的这位老总也不是傻子,他能一时情急把话说出来,可既然有人提出赔偿的就必须得考虑考虑,自己吞了砖厂不赔款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赔款又肉疼。
进退两难的抉择。
“挺好个香饽饽没人要了?”二孩扫了一圈,见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开口又道“这样吧,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挺匆忙,谁都没有心里预期,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一切都想明白,谁能拿着钱过来,砖厂就是谁的!说实在话,价确实不低,不过明年不赚钱后面肯定能赚回来,再过几年不说赚多少,至少厂子都剩下了…”
二孩说这话谁心里都明白,看重的也正是未来发展前景。
“你们聊吧,我先走…放心,我回去能会认真思考!”刚才叫价最高的老板板着脸站起来离开,他后面紧接着又跟一位,这俩人平时关系就好,此时一起走也不足为奇。
两人走下楼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暴躁,不过脸色已经黑下来,攥着拳头出门,拽开车门坐进车里。
“娘希匹,这俩小王八羔子,今天明摆着涮咱们,干他大爷的…”这老总气的脸色通红,上车开始骂“那个逼人也是,出价靠自己实力,他拿不出来这些钱竞争不过,还能把之前投入要回去的?”
“别生气,共患难易同富贵难,亲属之间都是这样呢,看开点”跟他上车的这位老总还很淡定,抬手拍了拍他大腿“这块肥肉大家都想插一脚,以前刘飞阳在的时候有共同目标,劲往一处使,现在刘飞阳没了就各自为政,谁心里都有小九九,不过我提醒你,砖厂处理不好就是烫手的山芋”
“这个我知道,如果不想别的刚才我就签合同了,到时候我买下来都管我要钱没地说理!”他撇撇嘴道。
“这事得找老爷子定夺,当初要弄刘飞阳是他带的头,咱们也都是奔着他的面子去的,每一步咱们都参与,现在有肉必须得分分”这位老总又道。
“他分,如果把砖厂给别人咋办?大家出的钱一样多,谁都出那么大劲,他给谁不给谁?”他转头问道,也觉得有道理,马汉说句话大家都没办法反抗,不过心里担忧的是当初在医院那天他就去找马汉,并且许诺的蛋糕并不小,老爷子含糊其辞并没答应。
“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么?如果你冒头就把自己摆在刘飞阳的位置,到时候大家一起整你怎么办?就得他说话,没别的招…”这位老总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里也想吃掉砖厂,要不然今天不可能过来,只是九出马汉这两个字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抱有敌对态度,在刘飞阳和马汉之间站队,大家都选择前者,如果换成最神秘的青姐,那么天平就要倾斜。
事实上,她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去找了黑熊、还有查那个车的线索,只是不知何种原因突然停滞了…
柳青青的推波助澜,无疑把马汉又摆在领头羊的位置。
第二天,马汉家里。
最初是来一个人,然后是来两个人,随后进来一队人,最后干脆圈子里的人、还有刘飞阳得罪的那些老总通通过来,因为谁也不想落了下乘,秘书、司机没有资格进入,仅是这些人就已经将近三十位,把马汉家的大厅堆积的密不透风。
第一个人是来送礼的,第二个人也是来送礼的,然后发现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就堆积到一起。最后来的人知道有人会等不及送礼,想要错开时间能单独说话,却得知消息全都去了,再不去很有可能被抢蛋糕。
站在楼梯上看去,密密麻麻都是人脑袋。
好在马汉家本就是家族聚会的地方,凳子足够多,沙发也足够长,全都能坐下,不过隐隐有种缺氧的感觉。
马汉这两天的精力全都放在马亮身上,儿子被绑架当老子的怎能不着急,他们在争刘飞阳留下来的遗产他已经听说,并没往上面用过多精力,也是没有多余精力,今天他们都来到这里跟做梦一般,看这满屋子人不知不觉中有些烦躁。
“老爷子,大家都在这等你主持公道,张曼已经放出话要卖地,谁出的钱多就给谁,我们私下里也接触过,拍卖形势,可一旦拍起来价格就得偏离实际价格,尤其是这里面还有跟张曼关系好的…”
贾信德等了半晌,见没人开口,终于率先开口。
“我插句话…当初让市里的工地停工、银行停止贷款,还有方方面面的关系不去捧破土动工的场,大家谁也不比谁出力少多少,都是做房地产的自然知道那块地的价值,先说一句话,也都是心里想的,地让老贾拿去我不平衡,我拿去还有其他人不平衡,所以不管是谁拿,得把大家之前投入的都补上,树是大家浇的水,长出果子不能让一个人拿去”
成哥重重的把话说出来,没有引起一片哗然,却都在心里暗暗点头,这里拿到地的人只能有一个,不拿地是大多数,自然是希望没有损失,不过心里都抱着侥幸,心有戚戚焉。
争地的人说完,争砖厂的人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其中一人开口道“我的意思与成哥一样,砖市是大家砸下去的,果子不能让一个人摘了…”
马汉正襟危坐在最中央,越听他们说话越心烦,想站起来喊我儿子的性命都在别人手里,你们还有心思算计这些东西,可他不敢说,怕传出去被撕票,就在昨晚还有个电话打过来,电话那头只出了个声音,他却能听出来那就是马亮,心里稍稍宽慰一些。
“老爷子,我们不想要多大蛋糕,就是想把刘飞阳欠我们的钱追回来,目前手里有钱的就是刘飞阳的小媳妇,可她手里不多,想要全还完不肯能,当初借的时候没有抵押,可他是拿这个钱买地了,按理说市里体育场的地我们也有股份,卖出去也好要钱…”
老李开口说道,这一伙人以他为首。
实则这里的关系非常复杂,圈子里的人借了刘飞阳钱,买地,可这其中还有一部分要想要砖厂,称得上一人分饰三角。
关系的乱直接传递给马汉,也让他头脑发昏。
前两人的话他没想好怎么回,不过老李说的话他已经有了对策,向后一靠,严肃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刘飞阳借钱的时候我是不同意借的,直到现在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债务关联,他死了,你们得找他的继承人要钱,跟我关联不大吧,让我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