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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陈善仁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格却很了解,他深知,一旦等到陈安彬回来,很多事情就无法隐瞒,与其等到那个时候父子成仇,不如赶在陈安彬返回之前,将所有的事情了结掉。
为此,陈善仁找到了沙当。
今年三十五岁的沙当,有着标准的本地人身材无关,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个当副总统的老子,而且手中掌控着数亿资产的话,陈善仁相信那个小明星不会像猫一样腻在沙当的身边。
到陈善仁这个年龄,这种心境,再美的女色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即便沙当这栋海景别墅豪华的无以伦比,在陈善仁眼中也不过就是一堆数字而已,毫无意义。
“哎哟陈总,你怎么亲自来了?难道现在我们国家的法律这么松散了?能让犯人随意行动?”沙当夸张的笑声让陈善仁感觉到恶心,只不过两人如今是合作关系,他也不便将喜怒摆在脸上。
“哦,我差点忘了,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去哀求我的父亲,才让陈总你有脱身的机会,来来来,陈总,请坐,还不快去给我找两个女人来,好好的招呼我的财神爷!”
沙当脸上表情变幻之快,让人惊叹。只可惜陈善仁对女人并不感兴趣,他摆手阻止了沙当的热情,缓缓坐下来道:“还记得当初我跟你的约定不?”
“约定?”
身为副总统的儿子,沙当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别看整天像是疯疯癫癫,一旦要说正事的时候,他却表现的很冷静,或许官二代和富二代更容易神经质一些,翻脸会比翻书来的更快。
“当然是约定。我配合你逐步掌控大马的走私行当,但是你也要帮【创建和谐家园】掉那个贱-人!”
“哦,你是说你那个漂亮的侄女儿?”沙当轻轻一拍大腿,随后在脸上抹了一把,“真是太可惜了,我见过她,本人比起照片来更加漂亮,我说老陈啊,要不就把我送给我吧,你也知道,我在南边还有个海岛,里面正好缺她这样一款美女,放心,我绝不会独享的,如果将来你有兴趣,哦,是你还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会邀请你去海岛上做客的。”
“沙当你给我闭嘴!她必须要死,懂么?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只有她变成一具尸体,我才能将陈氏集团拿回来!”
“老陈啊,你可不要骗我哦。”沙当缓缓摇头,道:“你是想帮你儿子拿到陈氏集团吧?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为啥我那个当副总统的父亲,对我就没你那么好呢?”
听到沙当这话,陈善仁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五天,我只有五天时间!”
“她身边有黑水,姓陈的你当我傻么?我可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你让我怎么去杀她?你真以为她身边的黑水保镖都是摆设么?你就不能好好的看管好你手中的饭碗,即便每年的利润咱们两家一分,也是好大一笔了,还不够你儿子折腾的么?”
很显然,沙当需要陈善仁帮他经营走私,却不想介入陈家内部的矛盾。
“那是你的事情,其实也未必就需要你帮忙,我只是看在大家合作一场的份上,专程来提醒你而已。”说到这里,陈善仁站起身来,准备要走了。
“沙当,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你不懂。”
丢下这么一句话,陈善仁就缓缓走出了沙当家的客厅,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沙当却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确定陈善仁离开,沙当脸上才泛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他拍了拍手,就有两个手下冒了出来。
“看来这个老疯子是已经等不及了,陈氏集团那边的情报收集的如何了,有没有机会?”
“老板,您不会真的要去跟黑水硬抗吧?”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手下,站出来一步回沙当的话。
“怎么,难道我们就没有对抗黑水的实力?”
这话一出口,沙当就发现两个手下脸上写满了认可,他心中暗恨,脸上却是露出笑容来,打了个哈哈,道:“放心,我不是让你们去当死士,黑水是个问题,唔,不过你们可以想想,若是我们能够帮助刚刚那个老家伙拿到陈氏集团,那么我们又有多大的好处了?我们的总资产是翻一倍好呢,还是翻两倍好呢?”
巨大的现实利益顿时让沙当那两个手下眼神闪烁起来,或许他们都在暗暗的盘算,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自己能够获得多少好处。
“老板,陈氏集团可是我们资产的十倍以上,如果顺利的话……”小胡子看来在沙当心中很有地位,至少比另外一个家伙高,故而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站出来说话。
“哦哟,你小子野心不小啊!啧啧,刚刚还在畏手畏脚的,现在就开始盘算人家的资产了,不错,很有前途了,要不黑水就交给你来处理?我看平常时候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也嚣张的很嘛,吉隆坡市警察局的局长,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了,该收敛的时候要收敛一点,否则大家很难做的。”
“这个……”
小胡子额头上的汗下来了,他没想到沙当会在这个时候敲打自己,一想到自己那些手下做下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沙当有个当副总统的老子,怕早就该被警察抓个干净,小胡子的一颗心就悬起来,半天着不了地。
“有力气要用在正路上,我也不说你了,这次如果我们要对付黑水的话,让你手下的人表现好一些。”
“好的老板!”小胡子这下还敢说什么呢,赶紧点头,然后退了回去。
“其实你们也不用过于紧张了,毕竟唱大戏的还是老家伙,咱们就走着瞧吧。”
。
第077章 黑夜袭击
沙当捏着下巴,眼神却望向客厅的大门,陈善仁虽然已经走了,但沙当却好像仍旧能够看见那个微微驼下去的背影,那背影仿佛无形之中在演绎着四个汉字——英雄迟暮。
哪怕是盖世无双的英雄,也抵不过岁月的杀猪刀,陈善仁的确是老了,哪怕他并不算是个真正的英雄,但至少在大马,甚至整个东南亚,都曾经呼风唤雨过,这样的人只要没有躺进坟墓里,就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道理,看似神经质的沙当,都很明白,哪怕他对陈善仁就只有表面上的礼貌。
到沙当这个程度却还能考虑到这点,只能证明沙当其实并不傻,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年轻人,却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行事可以说是莽撞,即便年龄稍微大些了,也往往因为年轻时候的成功,而变得有恃无恐。
伯纳虽然不算是有恃无恐,但随着围绕陈氏集团的纷争尘埃落定,他也变得放松起来。这次接受张玄的雇佣,对于伯纳来说不啻是戴罪立功,上一次因为张然而损失的人手,公司那边也给他补上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够再失败。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伯纳为了完成任务,甚至连内心里对张然等人的仇恨都暂时被他强压下去,目的还是为了任务,归根结底,全世界任何的职业佣兵组织的根本目的是盈利!
而今一切都很平静,倒是张然身边的人纷纷离开,不由得伯纳不重视。
他可不想只找张然一个人报仇,况且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新老板与张然之间的关系,不那么一般,若要是动张然,怕就会得罪陈心怡。这是伯纳的顾虑,随着他心思日渐沉重,却是将自己的正事给旁落,有时候就连他的手下,都会在暗中埋怨他。
伯纳以为不可能出事了,除非是他主动去找张然的麻烦,否则是不会出事,可伯纳却忘了,陈善仁一天不死,在陈心怡的身边,就永远潜伏着一条毒蛇,时刻都会发动进攻的毒蛇。
黑水公司这次为伯纳提供了八个人,加上伯纳这个管理人员,拢共九个人来护卫陈心怡的安全,倒不是说黑水公司对自己员工就那么没有信心,人家还不是按照客户愿意出的价格来提供服务,也就是说,张玄这一次跟黑水保全公司之间的协议价格,怕是已经达到了七位数以上,货币单位还是美元。
一开始伯纳是按照公司正规流程,就八个人分成了四个班,三班倒外加一个战备值班来运转。程序上是没错的,而且黑水保全公司对员工的培训也相当严格,伯纳以下的八个人,都至少精通护卫、格斗、射击和驾驶这四样基本功,甚至于有些人在某些项目上还曾经获得过国家级的奖励。
只有这样张玄才放心,对于张然这些只会杀人的佣兵,张然是发自内心里瞧不起的,在他看来,也就只有张然能够凭借跟陈心怡的关系,在陈氏集团里当个保安部长什么的,怕就算这样,那也要在保安部配备几个擅长文秘管理工作的人员,才能让整个部门正常运转。
这是张玄的设想,但目前他还没有精力顾及到保安部,当陈心怡的安全有了保障之后,张玄眼前的重要工作还是对下属子公司的整合。他是铁了心要将整个陈氏集团,跟陈心怡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而正是因为张玄的这一个判断,让陈氏集团总部的安保措施,始终没有完善起来。
夜色遮蔽下的陈氏集团总部,逐渐陷入沉静之中,陈心怡这几天也很忙,她没有去找过张然,一到天黑就早早休息,积蓄精力以应付第二天连续不断的会议和面谈,商场如战场,远不是外行想的那么轻松。
几条黑影在关闭灯光的大楼里行动着,虽说大楼里有足够的警戒设备,然而这些黑影的活动,却并未惊动任何警报,就这样一层层的上去,让人惊讶的是,黑影的数量竟然还在增多。
伯纳端着咖啡,坐在电脑屏幕前,正在跟地球另外一面的总部管理人员汇报这一次行动的小结,这些工作以前伯纳是不用做的,他有足够的权限来自我安排和管理,然而上一次的失败让他失去了这些权限,这也是伯纳痛恨张然的理由之一。
“一切都很正常,我们的客户对此表示满意,放心好了。”伯纳满脸的自信,对着摄像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不管屏幕里的管理人员提出的任何问题,他都流畅的回答,毫无迟滞。
“现在你们那边是凌晨三点吧,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去巡视?”
屏幕里的管理员突然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让伯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起来。
“我这不是在跟你汇报工作么?”伯纳有些怒气上涌,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表情,仍旧一脸平静,公事公办的道:“根据公司管理章程,安保程序高于管理程序,这只是一个对你的测试,很可惜伯纳先生,您并没有通过测试,现在请你去完成您的工作,这个月的绩效考评将会在两个礼拜之后通知你”
“嘛得纯种机器人!”
狠狠的一摔鼠标,伯纳起身不再管屏幕上的管理人,骂骂咧咧的拿上枪套挂起,披上西服后走出了房门。他所在的位置是二十七楼,本就是作为内部高管使用的酒店,如今用来安顿黑水公司的人却再好不过了。
哪怕如今不是当酒店在运转,可该配合的基础条件照旧在运转,伯纳一出门就惊动了相当于酒店楼层服务员的小姑娘,赶紧起来询问伯纳是否有需要。其实这小姑娘无论是身材长相都不错,若不是因为在“工作场所”,伯纳肯定不会放过。
“没事,我就是起来巡查一下,你睡你的吧!”
哪怕伯纳这么说了,小姑娘还是只得可怜巴巴的坐到自己位置上,强撑着朦胧的双眼,不敢真正去睡。
“起来巡逻!”
一脚将两个战备值班的手下房门踹开,不管两个和衣而睡的手下有多痛苦,伯纳拖着两个家伙,就向楼上走去。
照理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在二十九楼和三十楼之间的楼梯口哪里看见他值班的两个手下。
跟下面的楼层不同,为了各方面的原因,即便是在夜间,这几层楼楼道和走廊的灯都是彻夜不灭的,在那种明晃晃的光线下,想要睡着也是个技术活,至少伯纳那两个值班的手下并没有睡着,而是精神抖擞的站在楼梯口,一看见伯纳和两个同伴,就笑着打招呼。
看见两个手下的状态,伯纳心中松了一口气,鼻子里哼了一声,踏上了三十楼的楼层。继续往前走,那扇紧闭的梨花木大门里面,就是陈心怡的卧室了,即便还隔着厚厚的门板,伯纳深吸一口气,好像也能嗅到从陈心怡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香味儿。
要说伯纳对陈心怡没有想法,那是骗人的,无论从外形、相貌、气质还是家世、身价等方面,陈心怡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若是能够娶其为妻,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不是少奋斗二十年三十年,而是整整几辈子。
哪怕就是伯纳,假如陈心怡表示愿意嫁给他的话,他立马就会辞掉黑水的公司,甚至于以前的那些薪水什么的都可以统统放弃。当然,这只是伯纳的一个幻想而已,不切实际的幻想。
停下脚步,伯纳将自己的心思拖回到正轨上,随后转身,带着战备值班的两个人沿着原路返回,他对陈氏集团的安保设备有信心,只要警报没有想起,他觉得只需要照顾好陈心怡所在的这个区域,就万事大吉了。
返回卧室的伯纳,一想起陈心怡,又忍不住将右手伸到胯下去,刚刚在陈心怡房门外的一番遐想,让他兴奋起来了。
喘着粗气的伯纳开始埋怨,不知道啥时候任务才能结束,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放松放松了,也许任务结束的那天,他首先不会放过的,就是外面那个小姑娘,东方人特有的身段和光滑细腻的皮肤,一直是伯纳最喜欢的滋味。
“嗖嗖!”
低沉压抑的声音,隔着房门已经不很清晰,但伯纳对这个声音却无比的敏感,这是枪声,配备了灭音器的枪声!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伯纳右手猛地一紧,随后他发出低沉的疼哼,忙不迭的松开了右手。顾不上去查看自己的小兄弟有没有受伤,伯纳第一时间提起了裤子,抓住了枪!
“怎么可能?”
顾不上自己还精赤着上半身,伯纳将挂在衣架上的防弹衣套上,人就贴到门板上倾听着。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啊!”
女子求饶的声音让伯纳心中一紧,而随后响起的枪声更是让伯纳两眼圆瞪,他知道那个小姑娘怕是已经死了,那撞击地板的声音,应该是小姑娘在这个世界上发出的最后一个响动。
来的人应该不少,光光是脚步声,就有四五个,伯纳没有听见两个手下的动静,要么他们就是跟伯纳一样暂时躲起来,要么就是想到这里,伯纳又想到了正在睡觉的四个手下,难道说他们也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什么人啊!”
呵斥和惨叫混在在枪声之中,几乎是同时响起,而这一次伯纳听的很清楚,中枪的应该是自己战备值班的手下,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了,然而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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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黑水死剩下一个
“对讲机!”
知道自己暂时不能出去的伯纳,转身拿起床头的对讲机,他要通知楼上两个值班的手下。
“鲍比,鲍比,敌袭,敌袭!完毕!”
“鲍比,鲍比,敌袭,敌袭,完毕!”
一连两次呼叫,除了沙沙的电流声之外,伯纳听不到任何回应。难道说,三十楼值班的两个手下,都已经死了么?
不安的感觉将伯纳笼罩,他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偌大的动静,惊动的人也并非只有伯纳一个,相比起来,睡在二十九楼的张然的确是比伯纳更晚听到动静,然而他在惊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听门,而是走到阳台上观望,在确定周围楼外并没有人影后,张然熟门熟路的攀爬起栏杆来。
虽说这栋楼二十五层以上就刻意的提升了层高,以至于二十九楼的地板到天花板足足有差不多四米的净空,但张然踩在一米多高的阳台栏杆上,轻轻一跳仍旧能够抓住三十楼露台的栏杆下缘,当然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极度自信的心态,一旦失手重新掉回二十九楼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好在这已经不是张然头一次干,而对于张然来说,只要不有成功经验那么后面就算是熟门熟路。
陈心怡卧室外的露台比起张然的阳台要大不少,这女人也很小心的将落地玻璃窗锁上,隔着透明的多层玻璃,屋子里的景象仍旧被一层层白色的纱幔所遮挡,难以窥视。
张然轻手轻脚但却快捷的靠近落地玻璃门,多层玻璃带来优异的隔音效果,只有将耳朵紧贴在铝合金的窗框上,才能隐约听得见里面的动静。
“应该没人。”
锁住的落地玻璃窗让张然有些为难,他不是不能打开锁头,但需要时间,至于说破坏玻璃这种想法张然是一点都没有,他知道想要砸开这些玻璃并不比抢银行简单。
时间对于张然来说是最紧迫的,好在他还记得,整面玻璃幕墙和落地玻璃门的角落里,有个长年开着的气窗。
气窗的面积不小,有三十乘以六十公分大,足以容纳一个人钻进钻出,可问题是这窗户侧开,开口缝隙却仅仅只有十公分,刚好能够塞进去一个拳头。
照理说这扇气窗是不能成为通道的,可张然却有法子,一个很暴力的方法。如果陈氏集团总部大楼真的出现小偷的话,怕是不可能像张然这样,一只手握住气窗边缘,另外一只手撑在窗框之上,双臂发力,硬生生将那气窗给掰开到足够的缝隙,随后跐溜一下,像是条泥鳅一般,钻了进去。
“谁?”
陈心怡还是警惕的,那怕她前一秒钟人还在梦境之中,当张然靠近她的床边时,她就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