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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莱太史慈-第10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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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气,太史慈不由得在屋中踱起步来。

      但心中却又忍不住赞叹出这主意的人,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田丰的面孔,这么精到的计谋完全在于对天下大局的分析,而对于局势的把握向来是田丰的长项,在历史上如果袁绍可听从田丰的意见就绝不会有官渡之战的发生和袁绍狼狈的失败了。

      的确,田丰和郭嘉相比可能稍有不及,但绝对是这时代排名前十的谋士,到什么时候都不可小瞧,尤其是现在自己的身边没有郭嘉这等智谋之士的时候,自己就更应该小心。

      只要想一想在外有袁谭名正言顺地陈兵边界,青州内部又有自己现在不可知的潜在的敌人,内外勾结下颇不好对付,想想就令人头疼。

      管宁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知道自己的智慧不在出谋划策上,只好把希望放在了太史慈的身上。

      感受到管宁的目光,太史慈停了下来,暗中责备自己沉不住气,毕竟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至少主动权现在还在自己的手中,自己返回青州的事情敌人还不知道,自己只要计划得当,就可大获全胜。现在自己这么心浮气躁只会令手下更加的慌张,这其实为人主之道?

      想到这里,强压下心中的烦恼,微笑道:“这事情没什么了不起,小小袁谭我还不放在心上。”

      管宁大喜,他一向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上的不作虚言,所以丝毫没有想到太史慈现在的一番表现是在安慰他们,笑逐颜开道:“主上一定有了极好的办法,快告诉我等,以开茅塞!”

      太史慈心中叫苦,天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主意?可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说“我这是兵不厌诈诈到连自己人都骗得军心稳定士气大振”吧?

      看着众人无不充满希望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大感尴尬,无意中扫了诸葛亮一眼,心中蓦地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心中大定道:“其实这事情简单得很,可修书袁谭,告诉袁谭我太史慈不在青州,所以开放乐安郡边界的事情必须请示过我才可以。还要‘请’他在乐安边境多耽搁一段时日。”

      管宁呆了一呆,马上明白了太史慈的意思:当一件事情不能解决的时候,就把他原封不动地推回去。

      既然袁绍自认为可以用这办法搅乱没有太史慈在的青州,那么青州就完全可以以太史慈不在青州为借口拒绝袁绍的所有理由。

      这主意虽然不能化解危机,却可以缓解危机。

      管宁微微点头,显然认为这事情可行性很高。王豹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显然也认为这主意不错,才要说话时,没有想到刚才那名送信的士兵又一次跑进了屋子,这次手中居然又拿着一封标有着青州军队特殊记号、表示紧急消息的信。

      这一次的信件是从徐州前线传来的。

      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当然是臧霸完成太史慈交给他的任务的消息。

      另一个由臧霸的探子侦察而来的徐州的最新动向却令太史慈无比的震惊,在陈留停留了一段时间的曹操居然随陶谦返回了徐州,出任广陵太守!

      这事情大出太史慈的意料之外,谁能想得到历史上是仇敌的两人居然会演变成现在的关系,简直是匪夷所思。

      更令太史慈担忧的事情是,这信中写到在曹操身边新出现的几个人,其中由陈宫、荀彧荀攸两叔侄,程昱、还有另外一个可以和郭嘉相媲美的短命天才戏志才,其他诸如刘晔、满宠、吕虔、毛玠等人,无一不是才智过人的人物,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太史慈曾经寻了多时都没有找到的“恶来”典韦!

      如此一来,曹操的实力大为增强,再加上可以在相对安稳的广陵立足,曹操的形势可谓一片大好。

      再看看前面臧霸提到的那个太史慈一直想要杀掉的张闿已经被解决掉的消息后,太史慈就后悔得要命,当日认为这么做是为了不给曹操蜕变成枭雄的机会,谁直到竟会是今天这个结果?

      广陵太守?天啊!太史慈忍不住几乎要【创建和谐家园】出来,那意味着曹操可以随时以广陵为跳板向南面发展。

      只要想一想自己那个有野心没能力的大舅哥刘繇和曹操交往过密的关系,太史慈就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的确,自己和刘繇的关系也不错,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中心,自己对于刘氏宗族而言说到最后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刘氏宗族和自己联姻绝对有利用自己,扩大刘氏宗族势力的企图,但现在只要是明眼人就可看出,他太史慈对青州的世家大族包括刘氏宗族在内都不放在眼里,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和刘繇那点算不得交情的交情,就变的微不足道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繇选择支持曹操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整个的江南处于混乱中,势力很多,但没有开创功业、雄才大略的霸主。袁术与孙坚正和刘表斗得不亦乐乎,孙坚早晚会死在刘表的手底下,孙策年纪太小,袁绍又会把目光放在中原的争斗上,所以曹操取代历史上的孙权成为江东的霸主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若是曹操占据了江南,事情就更糟糕了,曹操并非是孙权那种乐于守成之辈,他的开拓进取的精神和意识纵观整个的中国历史都是不多见的。

      可是现在自己有什么办法对付曹操呢?人家现在已经是龙回大海了,难道自己现在可以向陶谦问要人,说“你把曹操交出来”这类白日做梦的话吗?别说陶谦不肯干,就是陶谦肯干,谁能把曹操怎么样呢?现在人家曹操在广陵风生水起,要兵有兵,要粮有粮,文臣武将一大堆,大不了再向南转移,反正和刘繇的关系又那么好,等自己收拾完青州周边的敌人,人家曹操早就站稳了脚跟,自己哪还能奈何的了曹操呢?

      管宁看完信后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当然想不到曹操的麻烦会有多大,毕竟现在世人眼中的曹操是个急公好义的忠义之士,尤其是和徐荣在前线的一场实力悬殊的大战,更是令曹操名声大振,所以管宁还无暇顾及到曹操,只有像太史慈这种深刻知道曹操厉害的“后来人”才会如此忌惮现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曹操。

      皱眉道:“没想到这个陶谦这么麻烦,居然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

      王豹没有听明白,疑惑地问道:“曹操随陶谦回徐州有什么不对吗?”

      管宁冷哼道:“这有什么难懂?你忘记了曹操和主上是什么关系了吗?一旦我们解决掉袁绍这个麻烦,徐州绝对是我们要对付的下一个目标,青州和徐州本就是邻居,若是主上要对付陶谦,陶谦根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这个时候曹操就派上用场了,若是陶谦请曹操出马来做和事佬,你说主上到底要不要答应?为难的是我们。”

      太史慈听得有点愕然,这才想起自己想的远了,现在自己眼前的危机还没有渡过,哪有精神去想以后的事情?

      不过管宁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个陶谦还真是个投机分子,竟然会想到用曹操来牵制自己。

      但是曹操会上这个当吗?

      太史慈心中冷笑:当初陶谦想要利用自己扫除青州的匪患,结果却反被自己利用;曹操何许人也?说实话若是论真正的本领,自己和曹操相比瞠乎其后,这一点当初在临淄曹操为自己分析管统受伤的事情时太史慈就已经很清楚曹操的惊人谋略了,陶谦更是给曹操提鞋都不配。想要利用曹操?陶谦未免太幼稚了吧?

      别说要曹操为其出力,就是像管宁说的那样要曹操当和事佬,曹操都不会去做吧?

      太史慈现在想的是自己虽然暂时无力顾及曹操,但要想办法最大限度地限制曹操的发展,否则将来的局面实在不好控制。

      问题是自己要采取什么办法?

      太史慈正思索间,有人来报“徐州从事糜竺”求见。

      众人无不愕然,没想到在这等情形微妙的时候糜竺居然会来?

      太史慈却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打压曹操的机会来了,心情好了一点,笑着对管宁说道:“糜竺来得正好,既然陶谦为我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我们若是不能有所回报,岂非对不起人家一片深情厚意?”

      管宁点头,却不知道太史慈要怎么给陶谦也添上难以解决的麻烦。太史慈好整以暇道:“我当然不能去见糜竺了,否则一切计划将功亏一篑,待会儿幼安兄去见糜竺时不妨多说说曹操的厉害之处。但不要太做作,希望这话可以传到陶谦的耳中,保管可使陶谦食不甘味。”

      王豹愕然,管宁有点明白了,不过马上捕捉到太史慈心意的却是年幼的诸葛亮,这小子拍手叫道:“此计大妙!如此一来陶谦一定会对曹操心存芥蒂,不敢重用曹操,若如此,曹操将不再是我青州的麻烦,却变成了陶谦心中的一根针。那么陶谦用来对付我们的这招是人就可看出来的阳谋就完全由我们的陶谦大人自己消受了。”

      太史慈越发觉察出这个年幼的诸葛亮的厉害之处,虽然自己这一石二鸟的招数从长远看主要是针对曹操,但从目前看,对陶谦的作用更大,若是看出这层含义的人是管宁又或者王豹,太史慈一点都不会感到诧异,可是年幼的诸葛亮可先一步看出这一点来,那就只能以天才形容了。

      管宁这才明白太史慈的意图,兴奋道:“我明白主上的意思了。如此一来,陶谦和曹操的关系马上就会出现裂痕,尤其是陶谦这等老狐狸,一定会对曹操有所防范的,到时我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太史慈点头含笑。

      管宁又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反复想了许多遍,觉得没有不妥之处,开口道:“看来暂时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唔,我先去见糜竺,然后回来马上给陆康回信,要他以主上不在青州为理由托住袁谭小儿,再把伊籍和龙星叫到临淄来。”

      太史慈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想起一事,苦笑道:“幼安兄说得对,看来我这青州刺史还真是只挂了个名字,别说青州的政务了,我都记不起上一次见到母亲是什么时候了。”

      这话听来带着几许辛酸,管宁这自幼丧父的人更是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愁情,其实在青州谁不知道太史慈是出了名的孝子,现在却忙得连家都回不上。

      尤其是现在,简直是有家不能回,否则难免会败露太史慈的行踪。

      这该死的袁绍,竟然给主上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管宁愤愤地想。

      王豹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道:“主上,我上一次回黄县到主上府中拜望主上老母的时候看见了貂蝉,唔……不知道该不该说,主上应该马上解决貂蝉姑娘的终身大事,不可再拖了。”

      太史慈听得一呆,这才想起家中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其实原本自己的母亲和小貂蝉已经搬到临淄来住,但母亲却说住不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又搬了回去。小貂蝉当然也跟着搬了回去。

      一旦思念的缺口被打开,那动人的相思之情便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地不可阻挡起来。

      在这三国的乱世中,那一番儿女情长哪里有人收拾?每个人都变得粗糙起来,就连自己也不例外,不要说对小貂蝉了,就是对自己家中的两位娇妻,很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也好,既然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再离开青州,待自己可以公开自己在青州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珍惜每一个身边痴心等待守候自己的人。

      想到刘璇诸女那动人的娇憨模样,太史慈不由得涌起了万丈豪情。

      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儿,自己定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王豹见太史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显然他对于貂蝉的终身大事还有自己的想法。但却说不出口,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管宁听到小貂蝉的名字后一直就皱着眉头不说话。

      可惜现在心中满是甜蜜的太史慈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

      太史慈更想不到,在未来不久自己将要与貂蝉百年好合的一场婚礼竟会演变成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而太史慈与貂蝉的婚事也成为了即将要展开的青州变革中极为关键的部分。

      也许,发生在三国的爱情都这么沉重?

      第七卷第四章谋变(四)

      待管宁应付完糜竺回来的时候,太史慈正和马钧据案大嚼。虽然说青州军居中伙食不错,但终究不能和临淄的美食相媲美。

      王豹现在是大忙人,而且现在青州形势紧张,一日让他离开军队,他都会觉得浑身不对劲,就是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

      军队稳定乃是青州稳定的根本。

      至于诸葛亮和诸葛瑾终归是小孩子,到了中午吃了点饭便很困,早就吵着睡觉去了。

      管宁进屋时脸上带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仿佛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

      太史慈笑着让管宁坐在自己的身边,先强迫管宁吃下去一碗饭后,才要他说话,后者显然因为和糜竺谈完事情而心情不错,居然吃了不少。

      见到管宁放下了碗筷,太史慈笑着问道:“幼安兄,看样子事情颇为顺利。”

      管宁点头道:“说来我们都想不到,原来糜竺是刚从北边回来,他原本出外做生意,结果听到了陶谦邀请袁谭出兵到徐州剿匪的消息,就放下所有的事情匆匆赶到临淄。”

      太史慈还真没有想到糜竺原来不是作为陶谦的代表来的,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管宁看了一眼正在喝汤的马钧,对太史慈道:“主上教给我的说的话,我都对糜竺说了。这个糜竺现在还不知道曹操当上了广陵太守的事情,结果我把这消息告诉他后,他相当的震惊,我还未说什么,糜竺就已经看出曹操的不同寻常处。看样子糜竺这次回去后一定会向陶谦进谏的。”

      太史慈略感意外,没有想到糜竺这个大商人竟然有如此的眼光。要知道糜竺和曹操仅仅是在临淄见过一面,而且时间并不长,没想到糜竺竟可以仅凭一面之缘就可看出曹操的厉害。

      不过想一想在历史上就是这个糜竺在刘备势单力孤的时候独具只眼地把自己的宝贝妹妹嫁给了刘备,那么现在糜竺如此的忌惮曹操也就可以说得通了。

      这样也好,还省了不少力气,毕竟要管宁这谦谦君子去骗一个其奸似鬼的生意人很难的。

      谁知管宁却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不过,在糜竺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却说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和主上你联姻的。”

      太史慈还在那里想着糜竺的眼光,闻听此语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道:“是吗?也好……嗯?你说什么?”

      看着太史慈莫名其妙的样子,管宁觉得好笑,心说:你也会被吓着吗?又重复了一遍。

      太史慈心中的怪异无法形容:天啊,难道糜竺要把那个历史上原本应该嫁给刘备的糜夫人许配给自己?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去思考糜竺这么做的原因。

      管宁却未注意到太史慈的怪异表情,犹自说下去道:“看来这个糜竺有些眼光,我看他是怕了,与主上联姻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罢了,毕竟日后青州和徐州有起事来他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依我看来,糜竺现在的行为实际上是在向主上投诚。”

      太史慈定下心神来,当然也想到了糜竺这么做的含义,看来糜竺的眼光果然有独到之处,而且从男人的角度来讲,说对糜夫人这种有身份和地位的美女一点不动心那就是自己骗自己了。

      问题是太史慈恰恰在顾及这一点,现在自己的两位妻子都是出身名门,说穿了还不是世家大族笼络自己的手段?唯一不同的事情是刘璇和孔悦爱上了自己而已,否则就是一桩彻头彻尾的政治婚姻了。

      不过这种婚姻也令太史慈颇为头疼,因为和自己联姻的关系,刘氏宗族的是力越来越大,若是日后自己坐上皇帝,那刘氏宗族岂非就变成了东汉时代的那种外戚?

      太史慈当初之所以对孔义提出的婚事犹豫再三就是这个原因,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更好的解决这问题,而糜竺现在又把自己的宝贝妹妹大送特送,太史慈岂能接受?

      不过若是和糜竺联姻的话将来要夺得徐州就会方便得多,而且糜竺在徐州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力,否则陶谦也不会在很多时候对其言听计从。这婚姻的价值不亚于当初娶孔悦时为自己赢得的利益。

      正因为如此,太史慈现在无法权衡利弊得失,唯有对管宁苦笑道:“幼安兄怎么答他?”

      管宁似可看穿太史慈的内心般道:“我只不过是现学现卖,把主上应付袁谭的那一招用在了糜竺身上,一句主上不在青州,这事情无法答复他便算了事。”

      太史慈心中暗赞管宁心思灵活,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

      不过管宁显然有话对太史慈说,趁此机会向太史慈进言道:“管宁有一事不明,憋在心中很久了,不吐不快,还请主上不要怪罪。”

      太史慈和管宁乃是无话不说的好友,见到管宁如此的犹豫不由得大为奇怪道:“幼安兄是我的良师益友,有何话会令幼安兄如此难以启齿?”

      管宁猛地下定决心道:“我只是想问主上到底要给貂蝉姑娘何等名分?”

      太史慈听得莫名其妙,这也算是问题?

      管宁看着太史慈的模样,知道太史慈从未考虑过这问题。唯有耐心解释道:“主上到底是要给貂蝉姑娘以‘妻’的身份还是‘妾’的身份?”

      听了管宁的这番话,太史慈这才恍然大悟,知道管宁这智者在担心什么。

      其实只看妻妾两字的结构就可知道两者在地位上的差别,所谓的“妾”就是站“立”的“女”人。所以妾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在这时代没有哪个世家大族的女子会当妾,同样,出身低下的女子也不可能在豪门中当上妻。

      管宁现在的问法实际上是在问太史慈是否要对这时代的婚姻制度做出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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