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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放下佛经,修习这杀人之术?”觉誉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怪异的很:“觉庆,如今乃是乱世,食人的修罗横行世间,佛法虽好,却护不得自己。上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即便在这这兴福寺中,也不安全。先学些杀人之术,保护自己,想必佛祖也是体谅的!”
听到觉誉提到上次的事情,觉庆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第二天检查那别院之中二十余人,除了他以外全部被杀,那天夜里若非自己见机的快,跳进池塘里躲藏了起来,只怕已经着了毒手。
“师傅,徒儿明白了,我一定认真修习剑术,护卫兴福寺!”觉庆沉声道。
“不!”觉誉慈爱的抚摸了一下徒儿的额头:“若是来敌真的对兴福寺下手,定然是丧心病狂之凶徒,像这样的恶鬼尤其是你可以抵挡的?我让你修习剑术不是要你保卫兴福寺,而是假如大难临头,让你多一分逃生的机会!”
“师傅!”觉庆一愣,他被师傅第一次在行动中流露出的慈爱之情给惊呆了,觉誉微微一笑:“觉庆,不过这也许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如果形势转好,那就得回到老样子,放下大刀和弓箭,专心佛法!”
“是,师傅!”
京都,二条御所。
“大殿,这是周先生托在下带给您的礼物!”今井宗久挥了挥手,一名手下牵来了一匹马。
这是一匹年轻的小母马,精神抖擞,红棕色的鬃毛宛若缎子一般闪亮,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年,但马肩已经高出足利义辉的肩膀足足半尺,相比起来,日本本国的马简直就是驴子。足利义辉欣喜的伸出手抚摸着马的脖子,让手指滑过红棕色的马鬃。今井宗久低声道:“周先生让我告诉您,这是他马场里第一批产品里最出色的一匹,希望大殿您能够喜欢!”
“真的太棒了,这马已经训好了吗?”足利义辉兴奋的问道。
“当然!”今井宗久笑道:“不过第一次您不要骑得太远了,毕竟马和骑士都需要时间磨合习惯。”
足利义辉点了点头,他翻身上马,将脚伸进马镫里,抓住缰绳,轻轻的一夹马腹,出乎他意料的是,胯下的坐骑步伐平稳,他几乎感觉不到起伏,显然这马受过很好的训练。他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马儿开步小跑,他只需做一个微小的动作,马儿就有回应,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超过了他记忆中最快的速度。正当他准备返回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堵矮墙。此时足利义辉的心中突然有种冲动,把一切都交给这匹骏马吧!
红棕色的马载着他越过矮墙,鬃毛在风中飞舞,仿佛一团烈火。
他在今井宗久面前跳下马,笑道:“请替我转告周先生,我要是早知道他有这么好的马,当初在鹿谷我就不拿射中雄鹿和他打赌了!”
今井宗久脸上露出茫然的笑容,显然他并不知道足利义辉到底说的是什么,不过公方殿下显然并没有在意,他爱惜的擦了擦骏马颈的汗水,喊道:“来人,牵到马厩里去,先把汗擦干了,然后准备精料,千万马虎不得!”
看到足利义辉的心情很不错,今井宗久才松了口气,他这一趟来京都还另有任务,送马不过是作为开口的契机,他正准备说话,却看到朽木藤纲飞快的跑了过来,面色紧张,显然是有事情。
“大殿,大殿!”朽木藤纲一边快走一边喊道。
“是藤纲呀!”足利义辉笑嘻嘻的指着今井宗久说:“他替周先生带了一匹好马过来,真的是太棒了,比起来我国的马简直就是一群驴子,明天你也骑骑就知道了,我说的句句是实!”
“大殿!马的事情先放一边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朽木藤纲低声道,他目光瞟了一下一旁的今井宗久,足利义辉立刻明白了过来,笑道:“也好,今井先生,我现在有要紧事要和朽木殿下商量,你明天再来吧!”
“遵命!”今井宗久只得俯身行礼,然后小心的退下。足利义辉笑着问道:“怎么了?”
“三好家拿下筒井城了!”朽木藤纲低声道。
“这么快?”足利义辉吓了一跳:“筒井家的幼主不是已经得到了兴福寺的认可了吗?大和国的国人众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三好家打败?”
第四百零四章较射
“越智家叛变了,已经依附了三好义贤!”朽木藤纲低声道:“说到底,筒井家的幼主年龄还太小,没有足够的威望能够统领一国国人,像越智家这样的土豪又怎么肯屈身于一个幼儿之下?”
“这么说形势就很糟糕了!”足利义辉眉头紧锁:“摄津、大和、和泉、河内这几国都已经被三好义贤平定了,接下来他就会回师京都了,这可怎么办呀?”
“没有那么快!”朽木藤纲倒是冷静得很:“虽然筒井城已经易手,但并非三好家攻陷的,而是筒井家主动放弃的,无论是筒井家的少主还是重要家臣都已经在陷落前从城中逃出!只要三好家得不到兴福寺的认可,大和的国人众是绝不会承认他的!”
“嗯,这个倒是!”足利义辉点了点头:“即便当初三代将军义满公时,也没有能在大和国设置守护,而是有兴福寺执掌,三好义贤也没有这个本事直接来,估计是迫使兴福寺委任那个投靠他的越智家当上别当,不过这也是时间的问题了!”
“嗯,是呀,最多也不过两个月时间了!”朽木藤纲点了点头,君臣二人已经在一起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足利义辉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两个月后就要宣布三好义贤是朝敌了!”
堺,兰芳社商馆。
“这真是一张好弓!”由衣的手指拂过光滑的漆面,由于被松开弓弦的缘故,整张弓仿佛像一只螃蟹。
“当然!”莫娜得意的笑道:“这是弓平用最好的牛角和材料为我特别做的,有十个力,便是披甲之敌,在三十步内也可以射穿!”
“嗯,你说的那位弓平应该是三韩人吧?我看这弓的形制与那边颇为相似!”由衣笑道。
“不错!他本是那边专门制弓的官奴,被送给我家大人之后被释放了,开了一家制弓的工坊!”说到这里,莫娜眼珠一转:“由衣,我听羽茂高玄说你在船上射杀了许多海贼,弓术了得,不如我们较射一轮可好?”
“这个——”由衣有些犹豫,却拗不过莫娜的坚持,只得应允了。两女取了弓矢,来到后院的射圃,便较量了起来。她们两人本就容貌出色,射艺又着实了得,不一会儿便有不少人在一旁围观,有的人干脆下注打起赌来!
周可成正好和阿劳丁路过,那阿劳丁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无事还要生出几分事端了,何况有事。他立刻扯住周可成不让走,也要一起下一注。
“你这人好生无聊,两个女人在这里较射,你却要打赌!你没事,我可有事,快放开!”周可成甩开衣袖,便要走。却被阿劳丁扯住死死不放:“你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去数铜板?你有那么多钱,地窖里面的金子银子数也数不清,少数一会又有什么打紧的?来,来,一起坐下看看,解解闷也好”
“数铜板?”周可成闻言哭笑不得,敢情自己整日里忙来忙去在这厮眼里居然只是数铜板?
“不是数铜板是干嘛?”阿劳丁笑道:“周,你聪明而又勇敢,明明可以当一个国王的,却整日里和算盘和钱财打交道。在我们那儿,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商人去做的,国王只需要做两件事情——战争和享乐!”
“果然是还没有进化完全的蛮子!”看着阿劳丁理所当然的样子,周可成也是哭笑不得。旁人看到他驻足不动,赶忙送了两张马扎过来,阿劳丁拉着他坐下,其他人聚拢在两边,凑成一团,周可成反而走不了了。
莫娜射完了自己那一轮,听到一旁嘈杂的很,她正想过去叱呵几句,将其赶开,却看到周可成坐在那边,正在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心中不由得一暖,原来他也在那边看我,脚步却停住了。
莫娜掉过头来,看对手射箭。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由衣手中的和弓与莫娜所用的角弓虽然形制有些不同,但道理却是相通的,看其气息自然平静,动作沉稳而节奏清晰,挽弓引箭宛若流水,便知道是一个劲敌。
由衣站直了身体,面向目标,吸了一口气,便心平气静,进入了那种“道”的状态,然后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来,搭箭挽弓,松开弓弦;只听到“嗖”的一声响,羽箭便已经离弦而去。
“射中了吗?”周可成看的不太清楚,向一旁的阿劳丁问道。
“中了!想不到这位美人儿还有这般本事,看来莫娜这次遇上劲敌了!”阿劳丁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笑嘻嘻的答道。但随着由衣射中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脸上的嬉笑渐渐消失了,到了最后已经是一脸严肃:“好精妙的射艺,难怪能够在海贼围攻中活下来!”
不一会儿,由衣已经把自己的一轮射完,看靶的将两边的成绩报了上来,莫娜以一箭之差负于对手,她有些不服气的看了看面前的对手,低声道:“我方才手有些生,再来一局!”
“求胜之心太甚,会忘掉作为弓箭的本分的,而且周围的人也太多了!”由衣笑道:“下一次吧!”
莫娜看了看正在围观的人,点了点头:“也好,下一次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免得有这么多叽叽喳喳的,烦人的很!”
由衣微微一笑,收好了弓矢,却向周可成这边走来,莫娜有些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她来到周可成面前,微微欠了欠身体:“周先生,今日正好遇上,由衣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
“哦,由衣命请讲!”
“由衣已经在贵处住了一月有余,打扰之处甚多,不知何时才允许我回清州呢?”
第四百零五章扣留
“这个——”周可成一愣,他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当面询问自己这个问题,若是过去,自己自当将其送回,顺便与热田神宫搭上一根线以备不时之需。但那次见面时这巫女的那番颇有神秘主义的对话让他又不愿意将其这么简单的放回去——在掌握了超越时代数百年科学知识的穿越者眼里的英雄豪杰其实都算不得什么,但假如这女子不是装神弄鬼的话,拥有的这种可以直透人心,看穿人命运的能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即便是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也应该立刻干掉,以免落到敌人手中成为最可怕的武器。
“呵呵!”周可成打了个哈哈:“由衣命为何这么急着回去?莫不是敝社哪里招待不周?”
“由衣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由衣笑道:“只是代马依风,狐死首丘,由衣自小便在神宫之中,侍奉神体,早已习惯了清州的水土,他处便是再好,也比不过家乡的!”
“由衣命,并非在下强留。只是眼下河内、摄津、大和等国皆在打仗,东海道已经断绝。海上更是海贼横行,十分危险,尾张一带因为长岛一向宗起事,三河、骏河一带今川义元听说要起兵上洛,也是遍地战火,没有一处安宁之地。我是想请由衣命在这里暂时住上些时日,待到时局平靖了再回乡不迟!”
“周先生这话可就说的差了!”由衣嘴角微微上翘,笑容中露出一丝讥诮来:“陆路倒也罢了,海上又有哪家海贼能与贵社的舟船抗衡?请您将我送到津岛,剩下的路程我自己走便是,由衣自小便侍奉武尊,弓矢之上有神灵护佑,无有不中的,自然能安全抵达!”
“这个——”周可成被由衣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这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是不愿意放人了。众人无不投来诧异的目光,几个胆大的更是窃窃私语起来,在他们看来周大掌柜扣住这位貌美绝伦的巫女不放人,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垂涎对方的美色了。
“咳咳,一个个站在这里干嘛?都闲着没事干是吗?还不快去干活?”阿劳丁咳嗽了两声,将围观的众人驱散,对由衣笑道:“你这女子也真是的,一定要把话给捅破了,我这大掌柜眼光可是高的很的,便是寻常公主也未必看得入眼,好不容易看到个入眼的,却又要走——”
“阿劳丁你这个笨蛋,闭嘴,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眼看的一旁的莫娜目光越来越怪异,周可成赶忙打断了阿劳丁的话头,转过身对由衣道:“由衣命,你应该清楚我留你在这里并非是为了你的美色,只是因为你身上怀有的特殊的才能,这种才能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凡人的身上的。”
“特殊的才能?不应该出现在凡人的身上?”由衣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错!”周可成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我不是一个好杀的人,但是您的才能如果落到我的敌人手中,将会成为危险的武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我一定要离开的话,您会杀了由衣?”
周可成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由衣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几分钟后她低声问道:“您为什么这么想,就凭由衣说的那几句话?”
周可成犹豫了一下,低声答道:“因为我和织田上总介属于一类人!”
由衣的眼睛一下子突然睁大了,她惊讶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几分钟后她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低声道:“由衣明白了,我会听从您的安排的!”
“那就好,请您相信我,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想伤害!”看到对方这么轻易的就服从了自己,周可成也十分欣慰,他示意莫娜将由衣送回住处。二女刚刚离去,早已忍耐不住的阿劳丁便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特殊的才能?织田上总介是谁?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用不着懂!”周可成没好气的答道:“一个男人,却比女人的好奇心还要强,舌头还要长,真是受不了你了!”
“有什么法子呢?”阿劳丁也不着恼,笑道:“我在你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上过几次战场,杀过几个人。你要知道在亚丁时,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和一个漂亮女人同床共枕,双剑没有痛饮一个敌人的鲜血,那这一天就是白活了!”
“这么想打仗?好,过几天就有的是让你打!”周可成冷笑一声:“跟我来!”
阿劳丁听说有仗打,也不抱怨了,赶忙紧跟着周可成。两人进了会议室,周可成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地图来,小心的展开,只见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近畿各方势力,代表着三好家的黄色势力已经控制了摄津、和泉、河内等近畿诸国的主要据点,只有在大和国、近江国还与当地国人众犬牙交错。
“你觉得接下来占据会怎么发展?”周可成问道。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黄色这一方会赢得最后的胜利!”阿劳丁看了一会,低声答道:“只要在这里打开一个缺口,其他地方都会望风而降的!”
“嗯!”周可成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虽然这家伙看上去很多时候是个不靠谱的家伙,但对于局势的眼光还是很敏锐的。
“黄颜色的就是三好家的!”周可成低声道:“前戏已经唱完了,现在主角就要上场了,**就要开始了!”
“你是说我们要上场了?”阿劳丁问道。
“不,我们是幕后人员,不上舞台的!”周可成笑道:“如果放任下去,三好家就要赢了,这一点我们能看到,别人也能看到,所以那些等待机会的人也要上场了!”
第四百零六章迂回
“那我们该干嘛?挑一个要赢的下注?”
“不,是多边下注,确保无论谁赢最后都是我们赢!”周可成笑道:“首先,公方殿下是最无法容忍三好义贤赢的,所以他应该就会宣布三好家是朝敌了。”
“嗯!就凭那个将军?你打算出兵支援他?”阿劳丁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本钱会亏掉的!”
“这位将军还有很多帮手,比如六角家,近江的国人众、还有他拉拢过来的远国大名,比如今川义元。”
“这样的话就超出你的控制范围了吧?”阿劳丁笑了起来:“我可不记得你和那个今川义元有什么关系。”
“不错,如果是今川赢了的话,的确会超出我的控制范围。所以我们要预备下一枚棋。”
“预备?”
“没有错,公方殿下有一位弟弟,就在大和国的兴福寺一乘院,假如公方殿下突然死去的话,他就是第一继承人!”
“你想把他抓在手里!”
“不错!”周可成笑道:“有了这枚棋子,无论是谁赢了,最后我们都有筹码和他们合作!”
“那还等什么?”阿劳丁拍了拍自己的刀柄:“交给我吧!”
“你不要急,上一次我们行动,但是失败了。”周可成伸出手点了点大和国与纪伊国之间的金刚山地:“从这里进入大和国太麻烦,也太危险,无法派出大股的军队。所以这一次我打算从另外一条路。”
“从哪里?”
“从这里!”周可成伸手在地图上伊势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伊势长岛。
海风吹拂,螃蟹号绕过陆岬,驶入木曾川湾,青鱼号紧随其后,在后面的是马鲛号和墨鱼号。这些船只占很少一部分,其余的大部分是从从石山运送军用物资去长岛的货船。这四条船在纵队的最前面,锋利的船首劈开波浪,它标志性的长艏斜桅一把利剑直刺前方,上面悬挂的三角帆远看去就像鲨鱼在水面游弋时露出的背鳍。
此时正是晚潮的时候,蓝绿色的海水在引力的牵引下向河口涌去,船队顺着潮水航行,排成参差不齐的一条纵队,绵延出去好几里远。但没有人担心海贼。伊势湾的海贼们已经能够分辨兰芳社特有的快速纵帆船了,远远的看到便避开,以免遭到这些火力猛烈,航速飞快的敌人的攻击。
看到船队的出现,岸边和岛屿上的一向宗信徒发出欢呼声,他们都知道这是给自己运送军用物资的船。长岛与织田伊势守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由于得到了石山方面大量火器和物资的支援,长岛一方不但挡住了织田伊势守的进攻,而且还发动了反攻,在尾张许多地方已经发动了一向一揆,面对遍地起火的领地,武士们疲于奔命,有些小领主和国人干脆倒向了长岛方面,伊势、尾张几乎有步加贺后尘,成为“百姓之国”的倾向。
“你和那些和尚说清楚,让他们准备好向导和路线!”阿劳丁对羽茂高玄低声道:“时间紧迫,我们要尽快上路!”
“是,大人!”羽茂高玄有些妒忌的看着对方,在他看来抓捕觉庆的任务是属于自己的,而这个总是跟在大掌柜身旁的南蛮子是一个进入自己领地的入侵者,不过他还没有蠢到让对方发现自己的不满。
阿劳丁回到船舱里,开始对着地图重新思考起来。按照过往的惯例,他也被授予了全权——暴力、贿赂、暗杀,只要能够把目标控制住,带回堺。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阿劳丁有一种久违的兴奋感——说到底,自己还是个离不开血与火的男人。
“欢迎您,这次都是多亏了您!”码头上的石头台阶上站满了欢迎的人群,为首的便是长岛本愿寺的坊官下间赖照,作为长岛战争的实际指挥者,他恐怕是最清楚眼前船队对战争胜负影响力的人了。
“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毕竟石山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清缴海贼也对贸易有利!”羽茂高玄脸上堆满了笑容,在跟随周可成的这段时间里,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时刻都要面带笑容,手握刀柄。
“一路上辛苦了吧?”下间赖照做了个请的手势:“酒席已经准备好了,请随在下来,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