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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但人是有情感的动物,自己做出的决定和被迫的选择还是大不一样的,再说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自己的阵营有那么多容易被收买的家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答应他们的条件,这样就很难被收买了!”阿劳丁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样会不会伤了那几个武士的心呢?毕竟接下来的战争主要要依靠他们打。”
“不,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商人们的钱比武士的刀更重要!”
正说话间,屋子里传来【创建和谐家园】,休会的时间到了。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今井宗久站起身来,向周可成鞠了一躬,道:“经过商议,我们提出以下几个条件。首先,我们希望军事行动的范围不要超过近畿地区;其次每年所要征收的矢金不要超过四万贯;第三、一切要以保护堺的安全为上。”
“嗯,很好!”周可成举起右手,制止住“四本枪”的反驳,笑着说:“既然诸位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我本人也拿出我的方案来,大家都可以看看是否合乎自己的要求。”说到这里,周可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第一,在明年开春之前,我方将不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什么?”羽茂高玄和勘兵卫脸色大变,周可成的第一句话就等于否决了他们直接攻取河内和摄津二国的计划。
“原因有二:首先,眼下的形势还不明朗,贸然进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其二,我方现有的兵力很少,这次随我从淡水来的只有四百刚刚募集的土著兵、八头战象和四百匹战马,从朝鲜募集的女真骑兵至少还要一个月后才能到堺。”
“大人,无需调用您的本部,和泉一国便有三千余众,加上淡路和津岛之兵,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立刻就可以杀入摄津!”羽茂高玄赶忙说道。
“羽茂君,你先听我说完!”周可成摆了摆手:“身为武士,希望通过战争扩张自己的领地,这种想法我很理解。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不要忘记了你和勘兵卫当初是如何获得和泉一国!”
“这都是大人您的恩惠!”羽茂高玄低下头去:“属下永远不会忘记!”
“不,你还是没有弄明白呀!”周可成叹了口气:“当初你能够获得和泉半国,乃是今川殿下出任幕府管领之后赐予的,当然这其中主要是我出的力。但现在今川殿下已经不在了,你现在考虑的应该是如何稳固的控制住领地,而不是去攻打摄津,毕竟你和勘兵卫都是外来户,没有了幕府的支持,当地的国人众恐怕就不那么安稳了吧?”
羽茂高玄与勘兵卫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悚然,两人一个是佐渡的国人众,另外一个干脆就是浪人,如果没有外来的助力,恐怕在和泉国都呆不稳,他们力主扩张的目的也是为了获取新的领地来收买部下,向外输出矛盾。
“为了解决以上的两个问题,所以我打算秋后在淡路、和泉两国募兵!”
“募兵?”
“对,募兵的对象主要为武士家的次子、第三子以及庶子;以及年轻力壮、性格淳朴的农户第二子、第三子、第四子为主!募集士兵的待遇,参照先前在堺募集的那四百名尾张美浓兵!”
“那,那您打算募集多少士兵?”勘兵卫惊讶的问道。
“大体依照这个标准募集,年龄在十六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不低于五尺(大概一米五五),身体健康,能够募集多少就募多少!”周可成目光转向山田高国:“津岛那边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募集一部分,送到堺来!”
“是,大人!”山田高国赶忙称是。
“可,可是恐怕募集来的大部分都是只会拿着锄头柄的农民,只会浪费钱的!”羽茂高玄赶忙道。
“所以我要到明年开春才开始军事行动,九月份开始募集,然后从十月中旬开始训练,等到明年二月份应该就可以了!”周可成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羽茂君、勘兵卫,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看法呀?”
“不,不!”勘兵卫赶忙否认:“我没有什么看法!”
“那你呢,羽茂君?”
“不,不!”羽茂高玄赶忙否认:“我也没有什么看法!”
“不,你们两个都有看法,只是当着我的面不敢说”周可成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要知道,和泉国是一个小国,一共也就不到十五万石,还要二一添作五,你们两个人连七万石都没有,按照一万石两百兵算,两个人加起来满打满算也才三千兵,这在未来的大战里只够塞牙缝的。如果你们真的想更进一步的话,就要改变过去的军制!”
“您的意思是?”
“在你们日本,军队的士兵也是农民,而武士就是领主,平时在乡间指挥农民耕作,打仗的时候就带着农民上战场。这样的军队春天和秋天是不能打仗的,因为如果在这两个季节把农民从田地里拉去打仗,来年就会挨饿。在和泉农民如果有三个儿子,那就只有长子能够继承家业,次子和第三个儿子要么很小就要被送到寺院去,要么就要被送给工匠或者商人当学徒,如果他留在家里,就只能成为兄长的佣人,不能娶妻生子,这是因为这个国家人口众多但土地很少。如果我将这些多余的男人募集走,也不会对当地的农业造成损害,如果在春天或者秋天进攻敌人,一定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可是他们都只是农夫,既没有勇气,也不懂得荣誉,一上战场遇到敌人就会逃走!”羽茂高玄问道。
第两百零三章公债与新军3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认真的训练他们,教授他们正确的使用武器和排成队形,他们就可以成为最好的军队。别忘了,当初在佐渡击败你们的就是一群囚犯和农民组成的!”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要需要很多钱吧?”勘兵卫问道:“如果您打出告示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前来应征的,两千,三千,甚至更多!”
“嗯,我计划募集四千人!四百人一队,十个队!至于军饷,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了!”说到这里,周可成的目光转向今井宗久:“今井先生,我不打算向你们征收矢金,而打算以和议会的名义发行公债!”
“公债”
“对,特别公债!”周可成答道:“一笔三年期公债,年息百分之十五,每年年终付息,本金第三年最后一次性付清!我想这场战争三年应该足以打完了!”
“我还是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今井宗久有些窘迫的问道:“您用公债来支付军饷,可是到期之后您打算用什么换本金和利息呢?钱都已经花掉了!”
“恩赏!”周可成答道:“我打个比方,上一次我帮助今川殿下夺取了天下,我获得了濑户内海总奉行的官职,山田高国成为了津岛的代官,羽茂高玄和勘兵卫获得了和泉一国,中村良仲获得了淡路一国,这些都是我们得到的恩赏。但是这一次的军队都是雇佣兵,他们平时已经得到了军饷,所以如果胜利的话,就无需再给他们领地。那就可以把领地、矿山、市镇、港口全部一一拿出来拍卖。比如某个矿山,可以将其三十年的承包权拿出来拍卖,获得的金额就可以用来偿还公债的本金和利息,以此类推,我想如果打赢了的话,应该足以支付公债!”
“可,可是如果打败了呢?”
“那就血本无归呗!”周可成笑道:“你们做生意也有这样的时候吧?”
“这个——”今井宗久转向长桌旁的其他商人,投以咨询的目光,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慌乱的脸。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没有人!今井宗久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这是一桩生意!”今井宗久斟酌着自己的字句:“家父曾经教育过我,不熟不做,我们不懂得打仗!”
“可是据我所知纳屋是全日本最大的火药、鱼胶、羽毛生产商,除此之外,你们还出产刀、长枪、铁炮,我记得不错吧?”
“这个——”今井宗久苦笑了起来:“您说的虽然不错,但是刀匠是打不过武士的!”
“三百年前也许是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了!”周可成笑道:“现在已经不是身披大铠的武士骑着高头大马高呼自己的名号率领着郎党冲向敌阵,进行一对一,几对几的厮杀的时代了。决定胜负的早已不是个人的武艺、勇气和谋略,而是纯粹的力量。谁能够集聚更多的财富,训练和武装更多的人员,并以正确的方式组织起来,谁就能赢得胜利。请问还能有谁能比你们更懂得如何集聚更多的财富吗?还有谁能比你们更懂得如果制造更多更好的武器吗?在这方面,你们应该很有自信吧?今井先生?”
“这,这个倒是,若是论起金钱,我们倒是不害怕任何人,但若是论制造铁炮,近江的国友村才是全日本第一的,而且各家大名也都开始在城下修建专门的铁匠铺!”今井宗久有些沮丧的答道。
“今井先生,你别忘了贵国最大的硝石供应商是我们兰芳社,就算有再多的铁炮,没有火药那也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周可成笑了起来:“所以你们无需担心,那些大名有战象吗?有来自印度的高头大马吗?有可以摧毁最坚固城墙的臼炮吗?更不要说我们兰芳社的强大舰队了,只要有钱,胜利绝对是属于我们的!”
“那请问您准备发行公债的数目呢?”
“一百二十万银币!我第一期打算发行这么多!”
“一百二十万银币?”今井宗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当然知道周可成所说的银币指的就是兰芳社铸造的银币,这在堺又被称为“明国钱”,因为分量足,铸造精美,难以被伪造而很受欢迎,按照当地的粮价,这大概等于一百四十五万石大米,换句话说,差不多等于三河、骏河、远江三国两年的全部产出,即便是象今井宗久这样的大豪商,也被这个天文数字给吓呆了。
“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这个数字也未免太多了吧?”今井宗久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今井先生,我们这是在讨论战争呀,您应该知道战争是非常非常花钱的!”周可成笑道:“四千名步兵,还有骑兵、战象,配合的攻城炮兵,三年的军饷,他们的武器,弹药,以及其他预留的花费,一百二十万银币已经是非常勉强了,必要的时候我还打算要发行第二期、第三期追加公债呢!”
“可,可是即便把我们这里所有人手头的钱都拿出来,恐怕也凑不足一百二十万银币的!”
“我并没有要求你们这里的十三人承担所有的公债,和议会只是作为公债的发行方,堺的所有居民,甚至其他地方的商人,都可以购买这笔公债。当然为了表示我方的支持,我在这里保证,兰芳社将承担其中四十万银币的公债发行任务!”
听到周可成表示愿意承担四十万银币的公债,今井宗久总算是松了口气,对方的吃相还算是过得去,但即便如此,一百万银币的发行任务也太吓人了。他摇了摇头:“周大人,一百万银币也太多了,说实话,堺现有的全部银币恐怕也没有这么多,是否可以减掉一半呢?”
“今川先生,您也未免太实诚了吧?我并没有说一定都要用银币来支付呀!”周可成笑了起来。
第两百零四章公债与新军4
“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发行公债的目的是为了筹集军费,军费是用来干什么的?除了支付军饷之外,其他的都用于要购买武器、火药以及军队所需的各种物资,那么这些物资的供应商将会是谁呢?”
“您的意思是——”今井宗久又惊又喜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军需物资将会从我们这里购买!”
“当然,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当然列位将会是最优先的供货商!”周可成笑了起来:“所以其实你们用不着拿出那么多现钱来,只需要报上来一个认购公债的数字,然后等到采购物资的时候,将其抵消掉你们拿到的订单,多退少补就好了!”
“好,好!”长桌旁的豪商们欣喜若狂,按照周可成的说法,他们可以从这次公债两头赚钱:一头是公债的利息,另外一头则是【创建和谐家园】需品赚钱,这种玩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然觉得无比新鲜。不过这也不奇怪,周可成玩的就是国家财政发行国债扩张信用,提振经济,欧洲列强之所以能够在数百年时间里从一个偏僻的半岛征服全世界,靠的就是这种军队、银行、军工业滚动发展,只要能打赢,就可以无休止的滚下去。(打输了自然也就没有以后了)
“那就请诸位先列下自己认购公债的数目吧!”周可成笑道:“我有两点请诸位注意:首先只有我们都认购了公债,堺的市民和其他商人才愿意认购;其次,军需品的供应将会和认购公债的数字是相关的!”
豪商们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很快众人就在一张认购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认购的数字,周可成粗估了一下,算上自己认购的四十万枚银币,大概有九十万枚银币了,心中不由得一定,搞定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就好说多了,实在不行,不足之数自己买下来或者干脆拿到中左所卖给大明的缙绅也可以。其实兰芳社也用不着付太多钱,在船上有一千两百支火绳枪、还有四百匹战马、八头战象以及一些其他军用物资,加起来就可以抵掉不少了,倒也用不着付太多现金。
“周先生!”一名商人突然问道:“我想要问您一个问题,您打算亲自指挥这支军队吗?”
“不!”周可成摇了摇头:“这支军队是用堺发行的公债筹集的资金组建和供养的,那么指挥官的人选自然应当由堺的和议众来决定。当然,作为和议众的一员以及这一期公债的最大认购方,我应该拥有大将人选的推荐权,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
长桌旁的商人们赶忙连声称是,在这个问题上他们还不至于蠢到去捋周可成的虎须。
“我推荐我的好友张经张大人!”周可成突然回退了一步,将张经让到了前面。
“张经?”
“这个人是谁?”
“怎么看上去像是个读书人?”
面对一群倭人怀疑和窥探的眼神,完全没有准备的张经愣住了,还没等他说话,耳边便传来了周可成的低语声:“张大人,您不是想要扫平倭寇吗?这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诸位!张大人乃是我大明的名将,曾经领兵讨伐安南,迫使安南莫朝太祖莫登庸向我大明俯首称臣;其后十余年都在指挥大军和南方、西南的蛮族和叛军交战,屡战屡胜,曾经担任过我大明相当于右近卫大将的【创建和谐家园】。只是因为受到奸臣的陷害,才不得不东渡大海,来到贵国避难。以他的韬略,我相信一定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这些商人中不少人虽然不太清楚莫登庸是谁,但都知道在日本官制中右近卫大将乃是执掌右近卫府的武将,乃是极难以受任的【创建和谐家园】,通常都是由权臣都会出任(说明我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例如织田信长就出任右近卫大将(以大纳言、右大臣的身份兼任)。而在整个江户时代,幕府将军也都兼任右近卫大将之职(德川家康本人则出任左近卫大将)。看张经的眼神顿时大不一样了,赶忙走上前来向张经下跪叩首道:“得见殿下尊颜,我等幸何如哉!”
张经在日本多日,张经和众豪商的对话也能听的个七七八八,他正要起身将其一一扶起,却被周可成按住了:“张大人,君子重而自威,你若要统兵,首先就要树立威严,切不可自轻!”
张经没奈何,只得抬起右手:“诸位起来吧,张某此时不过是一个罪臣,如何敢受诸位的礼!”
张经虽然此时只是一袭青衫,但为官多年的他形容气度却是不凡。众豪商不敢怠慢,纷纷见礼之后坐下,周可成又举出织田信长、勘兵卫、中村良仲、羽茂高玄、阿劳丁等人,众豪商也推举了数人,加起来一共十人方才结束。
离开议事厅,周可成向站在走廊上的豪商们点头致意,他穿过长长的花岗岩铺地的走廊,阿劳丁紧随其后,周可成捋了捋颔下的胡须:“成为十将军之一,你有何感想?”
“将军只有一个,我从没听说一支由十个将军指挥的军队能打胜仗的!”
“这样他们就无法发动兵变了!”周可成笑了起来:“再说,我不是任命了张经做首席将军了吗?”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不自己来当将军?”阿劳丁问道:“那些日本人虽然心里戒备,但也只有接受!”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周可成叹了口气:“我要执掌全局,全局你明白吗?这里只是我事业的一部分,战争的是胜负不光是取决于战场上的将军,更多的取决于工厂的工匠、船只上的水手、田地里的农夫以及金库,尤其是金库,我必须确保兰芳社的金库始终充盈,这才是胜负的关键!”
第两百零五章一向一揆
摄津国。
茂助黎明即起身,穿过森林、丘陵和水田,穿过小村落、市镇、以及国人众坚固的山城,赶路直到黄昏,每当途径一个村落,他都会对村口的守门人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如果对方也以“南无阿弥陀佛”,他便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很好的纸条递了过去,对方就会郑重其事的手下,送上饭团、茶水和腌梅子,茂助吃饱之后就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不分昼夜,茂助竭尽全力奔走,哪怕他的双脚早已磨起了泡,但胸中燃烧的火焰让他完全感觉不到脚上的疼痛,也许佛经里面说的“发本愿之力,便可得大自在”之境界便是这样吧?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农民们再也不用侍奉武士,可以像加贺国一样由一向宗主持来当领主,大家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而不是把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米缴纳年贡,自己却连稗子粥都吃不饱,他越走越快,只觉得整个人就好像插上了翅膀,人廋的像稻草杆,双脚染血,但眼中有光。
“站住了!”一个粗鲁的声音喊道。
茂助停住脚步,他看到树丛里站起两个拿着武器的男人,都穿皮甲,一个人拿着鲸须长弓,另外一个拿着长枪,正警惕的看着他。
“什么人,你这是要去哪里?”拿着长枪的男人走了过来。
“我是过路的农民!”茂助紧张的答道。
“过路的农民?听口音你不是当地人呀?”那男人把枪尖对准茂助:“说老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决不能被他们发现怀中的秘密!否则建立百姓之国的大业就会被破坏!”茂助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猛地一咬牙,就从山坡滚了下去。
“佐助,快射他,别射死了!”持枪男人大声喊道,山坡上长满了荆棘,他没法像茂助那样不要命,只得绕了个圈子想要在前面截住对方。
“是!”佐助赶忙抽箭张弓,瞄准对手的下半身射去,却不想茂助猛地一下蹲,那一箭正好射中了背心,透胸而过,茂助顿时仆到在地。
持枪的男人跑到茂助身旁,用枪杆将其翻转过来,只见箭矢从背心直透前胸,鲜血从口角涌出,眼看出气一口比一口少了。他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佐助,我不是让你别往要害射吗?”
“我确实是往腿上射的,没想他突然蹲下来了呀!”佐助也有些郁闷,叹道:“这家伙命里该死,我有啥法子!乘着他还没断气,赶快问问吧,说不定还能打听出一点来!”
“只能这样了!”那汉子摇了摇头,蹲下身子问道:“我们也就怀疑你是山贼的探子,你何必要逃走呢?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就说吧?”
“南,南无——”茂助艰难的张开嘴,想要在死前最后一次念诵佛号,但是涌入口腔的鲜血堵住了他的气管,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他的眼睛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男,男无什么?”佐助挠了下自己的脑门:“他是说没有男孩吗?真是个可怜的人呀,早知道我就再往下面偏一点了,这样就只会射中腿或者【创建和谐家园】了!”
“蠢货,人家是在念南无阿弥陀佛,这是个一向宗信徒!”持枪的汉子笑道,他伸出手在茂助的尸体上摸索了一会儿,发现了一叠打成特殊符结的纸条,透过背面可以看到纸条上有写字。
“这是个信使!这个人的身份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要马上禀告五代大人!”
“这些都是你们从这个人的尸体上找到的?”五代裕作看着手上展开的纸条,脸色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