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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船上屁大的地方就别折腾这个了。敌人倒没来你们都给我一氧化碳中毒了,这里可没高压氧舱。”马千瞩哼了一声,这也算是没得选择的选择了。
“其实用不了多少柴油。”林传清说,“就是一混合动力。平时用帆,要打仗逃命的时候再用柴油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用不上。”
第二天,船上的物资又被卸下了一部分,机械部门的穿越众们爬上船去,安装两台17KW功率的柴油挂桨机。在安装过程中他们又发现了新的问题:镇海号排水量170吨,水线远高于70吨的登瀛洲号,螺旋桨进不了水。
好在这点问题难不倒学机械的狂人们,既然长度不够,俺们就给你加长。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单纯加长传动杆的结果是振颤大为提高,而且强度也不行了。
“要不在甲板下面的后艄尾开两个舷窗安装挂桨机,这样长度就合适了。”有人献策。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要动船体。”文德嗣看了半天,“得避开船肋,只能在壳板上开洞。”
舷窗开好之后,两台挂桨机被安装在特制的铁固定架上,架子又牢牢的固定的船底甲板上,舷窗因为离水线过近,高速行驶的时候容易溅水,而且机器长期暴露在海水环境中也易损坏,于是将挂桨机采用可收放式螺旋桨,使用的时候才放下去,不使用就收起关闭舷窗。
经过测试,在使用挂桨机行驶的时候,无风环境下速度可以轻而易举的达到8节。但是在海况中等的情况下打开舷窗行驶时溅水比较厉害,必须用抽水机不断抽水。为此机械厂又临时赶制了一套在行驶时使用的密封护窗板,尽量在舷窗打开的情况下堵塞住机器周围的空隙。第二次测试进水现象依然存在,不过属于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整个改装和测试在二天内就完成了,卸下来的货物和物资又从新装上了船,这次增加了几百公升的柴油,足够必要的时候逃命之用。又给探险队的穿越众们额外配发了一些现代枪支。
船队从博铺出发,他们的路线是向西行,环绕整个海南岛一周,对全岛沿海地形和物产做一个大致地了解。
多数穿越众还是第一次尝试乘坐这样的小型船只出海。文德嗣再怎么贯彻舒适的原则,也无法和原时空的现代化船只相比。镇海号出海没多久就开始有人晕船,半天之后,几乎所有的穿越众都晕船了,舷墙边挤满了争先恐后向大海交公粮的穿越众们。最后他们什么也吐不出来了,一个个吐得筋疲力尽被水手和士兵搀扶回自己的铺位上去唉声叹气。只有特侦队和海军的人因为长期锻炼,早已经适应。
“在舷边呕吐的!对,说你呢!拉好绳子,掉下去可没救了!”林传清一边呵斥一个正在呕吐的家伙,他亲自在船艉楼上操舵。镇海号采用的是是西式的舵【创建和谐家园】作,用齿轮和钢丝绳进行传动,船舵操纵起来非常轻巧灵敏。为了安全,镇海号上运用了双备份的系统,除了艉楼平台上的主舵轮,还在艉楼内部设有一个备用船舵的舵轮,以免一个失效之后无法操作船只。
这边看蒙德居然也花容惨淡的靠在艉楼的栏杆上,一脸预死不能的模样。手里还紧握着一个六分仪。
“靠,你也算学航海的?”林传清不屑一顾的说。
“我们实习的时候坐的可是上千吨的大船啊――”蒙德反驳道,“我怎么知道有朝一日会来坐这样的小船。”
林传清说:“呵呵呵,你就是缺少海上锻炼。你看人家女孩子都比你强。”
“这个不好比吧――”蒙德刚想继续说下去,又跑去吐了。
这点程度的海况对李华梅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上得镇海号来,原本她还有期待能见到让她吃惊的新玩意――正如那天她登上“圣船”时的感受。但是上得船来一看除了前后的炮位的安排有些新意,全船和她看到过的欧式双桅船没什么不同,除了住着更舒适些。至于那两门秀气的小炮,按她的看法还不如不要,打出去的炮弹最多的是6磅的,数量又少。杭州号好歹还有大大小小14门炮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澳洲人要让船队沿着海南岛环岛航行。海南岛对于海商和海盗们来说是相当熟悉的,特别是沿岸的港湾。几乎都可以临时停泊避风修整,补充淡水。但是这个岛的意义也仅此而已了。岛上的资源基本没人感兴趣――既不出生丝,也不产瓷器,海商们感兴趣的货物一样也没有。这里太贫困、人太少,又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销售。澳洲人却对它的兴趣却如此的浓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抬眼望了下正在操舵的男人,国字脸,花白的头发。穿着一件蓝白条子横向相间的紧身小褂子――这里的人平日里常穿这种小褂子,几乎完全贴身,没有领子,有很短的袖子。他在艉楼上站得很稳,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是个真正的SEA DOG。
“这是什么?”她发现了蒙德手里象扇子一样的仪器。
“六分仪。”蒙德已经被晕船折磨的两眼发花了。
“六分仪?”李华梅凭直觉知道这是一个天文测量仪器。但是她过去从未见过。
蒙德已经晕得说不出话了。干脆把仪器往她手里一塞,自顾自的去吐了。
林传清边稳住舵把,边说:“这是测纬度的仪器。”
“是吗?”李华梅好奇的拿在手里看了看,“就好像象限仪?”
“呵呵,我不懂什么叫象限仪的。”林传清笑了笑,“没玩过。你说得东西大概是六分仪的祖宗吧?”
李华梅不解:“祖宗?”
林传清这才意识到口误,含糊道:“这个肯定比你的象限仪好用。”
现在是17世纪初期,象李华梅这样的航海者们在航海中惯常使用的是16世纪末英国航海家约翰.戴维斯使用的象限仪,用于在航海时测量地球的纬度。象限仪或叫“竿式投影仪”现在极少看到了,却是16世纪和17世纪最伟大的航海发明。其工作原理很简单。航海者无需像使用星盘或简单象限仪时所要求的那样设法看太阳,而是利用棍棒投射到刻度计上的影子,其影子端的位置表明了太阳的高度,这样纬度就可以计算出来了。航海者在平静的海面上,甲板稳定的时候使用戴维斯象限仪时,能取得最佳效果。因为它的测算简单,精确,对纬度的计算从只停留于度数的推进到能精确到分。很快就取代了过去的星盘、牵星板之类的仪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节 航海学
象限仪在这个时空出世还不到半个世纪,现在有人对李华梅说这个比象限仪还要好,她当然是不大相信的――比象限仪小巧倒是真得。
“吹牛。”言简意亥的直接否定了。李华梅和主人经常在东亚海域活动不一样,她的船主要去果阿,有时候也去马尼拉,借助这个两个殖民城市的窗口,多数欧洲的新鲜玩意她都见识过,但是从来没听说有比象限仪更好用的航海仪器了。
“呵呵,你没见识过的东西多了,六分仪算什么。”林传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李华梅看到有个地方似乎还镶嵌着镜片,正想凑上去摸摸,忽然听到有人喝止:“别摸,当心把玻璃弄花了。”
回头一看,却是个不认得的人,三十七八多岁,又高又大。短毛们普遍比较高,但是这个却特别高,看上去至少有六尺七八(1.9米)的模样,比周围人都要高出一个头,身体健硕。圆脸大眼。身穿一件澳洲人常穿的蓝色对襟小褂――他们叫作训服,又有人告诉过她:蓝色的是海军的,灰色的是陆军的,花花绿绿的则大家都穿。肤色黝黑,皮肤很粗,看得出饱经海风海浪的洗礼,神情坚忍严肃。
他身后,是六个穿着一色黑色立领学生装的男孩子,看上去都在十三四岁之间。个个面色黝黑,在晃动的甲板上站得却很稳固。全都挎着一个绿色的帆布书包,整齐的站成一排。
“陈委员,又给小孩上课?”从林传清抢先打招呼这点,此人应该是个级别比较高的短毛。
“是啊,这群航海班的孩子,到现在就在博铺铺划过船,这次出来正好来个实习。”
他走过来,从李华梅手里拿回了六分仪,沉声道:“这东西最要紧的地方就是玻璃镜头了,摸花了就没用了。”
李华梅说:“我不是没见过嘛。什么稀罕玩意,当个宝贝似的。”
壮汉却根本不搭理她,看到蒙德跌跌撞撞的从船舷旁回来,毫无表情的斥责道:“一个水手的仪器就是他的生命,你就这么随便一丢还想当海军?!”
“是,是,我――”蒙德站都站不稳了,但是看得出对这个人很敬畏,努力想做出一副立正的模样。
“回舱去吧,解散!”
“是!”蒙德努力想来个立正敬礼,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的翻江倒海,又往船舷边去了。
“你会用象限仪?”陈海阳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实际观测这个女人。按现代标准,她也不算矮了,至少有165cm,在当时更高了,身材高挑,头发削薄了在脑后扎成一束,乍看起来到的确有点现代女性的感觉――难怪海军里的宅男都晕头转向。
“当然会用,这是吃饭的家伙。”李华梅看得出这是个难缠的家伙,正色道。
“先用给我看看吧。”陈海阳眼下对古代航海技术非常有兴趣,现代船只导航用的很多设备在本时空的是无法制造的,如何运用近代古代的成熟技术就成了培养新一代水手的主要课题了。
“行啊,我去拿个箱子上来。”她甩了下垂落到耳边的马尾巴,“不过一会你也要教我怎么用这个六分仪!”
“可以。”对方回答的很干脆。
“林委员,六分仪不要紧吗?”林传清看到李华梅下甲板去了,问他的本家。
“没什么了不起的,本来我们也要教这些孩子的。”陈海阳说,“再说她也教我们东西。”
“嗯,说真得我也想让这妞给我点操舵的诀窍。”
“你别开玩笑了,你这老蛇头,小小机帆船都敢横渡太平洋的货,还需要人教这个?”
“机帆船好歹也有发动机。”林传清使劲的把住舵轮,“这种纯帆船,手感总觉得有点不对。”
说着话,李华梅又爬上了后艉楼,手里提了个箱子,这个箱子的个头和体积还不小。
“这是我的全套仪器。”说着她打开。
箱子里是几件仪器、书和成卷海图。
“还有几件东西在杭州号上,都是固定式的,没必要拿来。”
陈海阳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拿出来第一件东西。这个东西体积还挺大,是用青铜制造的,它的半径大约0.6米,青铜铸造,中间镂空。在象限仪外圆侧面刻着角度,最小刻度为0.25度。在圆心部位装有两个铜环,用来悬挂,圆心位置垂下一根细细的丝线,线端坠着一个铅球。在象限仪的一条直边上镶着两个铜块,上面有两个直径约5毫米的圆孔,可以用眼睛透过这两个圆孔对星星定位。
“这个就是象限仪了。”李华梅解释道,“又有人叫它海洋星盘的。”
“等等,我记得象限仪不是这样的。”陈海阳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和他当年在舰艇学院念书的时候看到的象限仪的图案不同。
“这个就是象限仪,”李华梅说,接着她明白了,“你说的应该是英国象限仪。”说着她拿出了里外一件仪器,尺寸要小得多,也是青铜制造的,和六分仪有些类似。
“这个明明是背照准仪啊!”陈海阳拍了下大腿,想起了教科书的上标准名称。
“背照准仪?这我可不知道。大家都叫它英国象限仪。不过这个的确好用,精度高。”
英国象限仪。陈海阳想这还真是直观――这是英国航海家约翰.戴维斯发明的。
“星盘现在看不了,晚上再给你示范好了,先看象限仪。”
陈海阳关照学生:“你们都仔细看着李教官的操作!”
“这是要我当教头呀。”李华梅咯咯的笑了,“我就献丑啦。”说着她把背照准仪举了起来。
背照准仪之所以叫“背”,主要是区别于在它之前的使用的直角照准仪。两者的使用方法类似,区别是一个要直接观察太阳,一个则正好相反,要背对太阳。
操作的时候,观测者背对太阳,通过大弧角器上的照准器和小弧角器上的照准器上的窄缝瞄准地平线。通过估算设定投影照准器,调节照准器直到上边的阴影落于窄缝的上边。同时可看到地平线。两个弧角器上的读数相加就是顶距。再通过公式的计算就能知道具体的纬度了。这个仪器的因为大圆弧被对角划分,即使很小的角度也能精确的读出。使得纬度计算的精确度有了很大的提高。
李华梅直接操作了一遍,又让海军学员们一个个的逐一操作,让他们分别计算出纬度。这些孩子虽然多数海上人家出身,但是几乎全不识字,更不用说数学了。靠着国民学校的恶补才把知识补起来,自然计算起来慢的很了。几个人又量又算,交上来的答案和李华梅测出来的数字差得还相当大。
陈海阳看了一遍几个学生的计算,有人明显是计算错误,观测数字和计算过程没有问题。看来学生的悟性总还算可以。毕竟在此前的岸上教学中,他们已经把诸如:地球、经纬度、时差和基本的地理天文知识教授灌输给了学生。否则光讲纬度的概念就能把人急死。
“他们知道经纬度?”李华梅有些吃惊。在大明几乎没人懂这个概念,甚至每天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中国的古代航海另有一套体系。
陈海阳有些奇怪,经纬度概念不是航海中最基本的概念么:“都教过他们,不然怎么航海?”
李华梅有些感慨:“在大明懂什么叫经纬度的我看不超过十个人。”心里起了疑窦。这些澳洲人总说自己是大宋失落在海外澳洲的【创建和谐家园】,既然孤悬海外,怎么会知道欧洲的科学呢?还有这些仪器。好像他们一直在和欧洲往来一般。可是欧洲人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真是奇怪。
接着拿出来的是个青铜的小盘子,上面有刻度、小孔和指针,边缘是锯齿形的,乍一看有点象圆锯片。
“夜间定时仪。不过现在没法用,要到半夜才行。”
“利用恒星通过子午线的守时性来确定午夜时间吗?”陈海阳推测着说。
“你真行,一看就知道!用过?”
“没有,你没拿出来之前我还真没想到过世界还上有这么个东西。”
“这是航海用的小册子。”她拿出一本书,粗糙的硬皮封面,已经磨损的很厉害的。
“这本是――”
“《海员历》。”陈海阳当过海军军官,英语还不错。书名自然看得明白的。
“你懂英语?”
“会一些。”陈海阳很谦逊。
“呵呵,真是了不起。”李华梅随口夸了一句,奇怪这群澳洲人为何人人都懂几句英语?要说澳洲人贸易立国的话,荷兰语或者西班牙语似乎更有用处。
她不知道拜另一个时空的普及教育和高考制度之赐,中国三十岁以下的人口,几乎个个都认得几个英文。
书里面都是一些航海者必须用到的天文图表,主要是子午线的图表,适用于每四分之一罗盘访问刻度和每一度的距离和启航图表,以及自然数、三角函数的对数表、潮汐表。是本很方便的海员工具书。
“这书现在只有在英国有卖。挺难找。这本还是上次从一艘英国船上搞来的。”显然是战利品。
另一本是葡萄牙文印刷的,陈海阳看不懂,就得靠李华梅解释了。
此书名叫《星盘和象限仪的操作规章》。用途是给增加经纬度提供一个参考表。不管是通过太阳还是恒星来确定经纬度,都有必要把纬度的改变和航行距离联系起来,水手们都有一个距离表。一般贴在罗盘的每个方位上以便增减经纬度。该书收录了距离表,还有一个从天涯角到赤道的纬度表,还有以4年为周期的太阳赤纬表。此书是作为领航员们的指南出版的,历史非常的悠久,1509年正式出版,而早期的版本可能更早,至少在哥伦布1492年航海的时候,他就用过这本书了。随后不断的修订再版。
陈海阳翻阅着这些手册,看着上面名目繁多的准则和数表。人类为了突破自身的地域,为了探索新的世界所做得努力是多么伟大。这些手册虽然看起来很粗糙,有些准则和数字甚至是错误的,但却是无数航海者的智慧和经验所积累起来的,站在他们面前,不由得肃然起敬。
眼前的这个李华梅,不也是那些前辈航海者中的一员么?原本对她一直抱有怀疑和排斥心态的陈海阳心里多了一种微妙的情感。
海军学员们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虽然被严格的军事纪律束缚着,但是看到箱子里出来了许许多多没见过的奇怪玩意,趁着陈海阳不注意,都在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李华梅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卷卷的纸:“这些是海图。很贵得。”她开玩笑的说。
这些海图都是按照本时空的最新科技成果绘制的墨卡托海图。中世纪的海图是平面的。这种海图原来是为中世纪的地中海海图制订的罗盘方位线的模式,它给出的所有南北线都是平行的,随着与赤道的距离增大,东西向的距离也更加失真。结果就是海图上的方位往往有很大的误差。墨卡托发明了一种新的投影式海图。这种投影图的最基本特点,也就是它与平面海图的不同指出,是它给出了任意两点间的真实方位或罗盘方位线。精确度大为提高。
这些海图多数都是东亚、东南亚海域的,还有印度洋的海图。陈海阳当然知道这些海图的价值,在过去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能去果阿吗?”
“我就是跑果阿-澳门航线的。马德拉斯也去过。”
“你还真是位航海家呢。”他由衷的说。陈海阳在骨子里是个探险家,户外活动爱好者,退伍后曾经独自横穿四姑娘山脉,还自己驾驶帆船在琼州海峡航行过。对这个同类大有惺惺相惜之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