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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高启明-第15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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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时。尽管他的眼神足够把文同砍成肉酱,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明白的。祝安的手下片刻之间就散得精光。这场面真是比戏剧还戏剧。文同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周师傅好武功。”

      “叫我同志吧。”周士翟拍了下手上的灰尘。

      祝安一伙狼狈的从后门出去了,而县令的轿子此刻也到了门口。文同整肃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的迎了出去。

      请县太爷摆道来一次海义堂,和文同坐在一起喝一杯茶,虚言几句,谌天雄付出了五百两,除此之外,还包括许诺将每年糖业上孝敬给县令的“规费”提高百分之五十。代价虽大却是物有所值。

      海义堂的寿命就到这一天为止了。第二天,县衙里收到了二张禀帖,一张是海义堂的二十家成员联名申请解散海义堂的,另外一张自然是华南和二十家同业联名申请成立同业公会的。在华南的积极活动之下,这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县衙很快就批示:“准其所请。”

      海义堂的的匾额被摘了下来,立刻换上了雷州糖业公会的牌匾。

      遗留下来的资产也全部由雷州糖业公会接手了。根据华南的分工,糖业公会这块将主要由常师徳来负责。他立刻着手开始清理海义堂的剩余资产,文清已经学了不少现代会计的知识,就由他来负责账务清理,另外配了几个熟悉账目的伙计来协助。

      公帐上的银子、浮财全部按照缴纳的份额退还给各家,连祝安的一份也不例外。常师徳说,不管祝安有多少【创建和谐家园】挪用公中银子的事情,他毕竟还是为雷州的糖业做过不少事情的。“一个人的功过要一分为二的看待。”他煞有介事的说着。所以该他的银钱,一文也不能少。

      为了表示华南至公无私。常师徳用公推的方式请了五位糖商作为监督,清理账目完全公开,每周出一次报告送到各家糖行,哪些账目有问题,如何处理的,都有详细说明。这种账目公开,条理清晰的做法,很赢得了大家的赞赏――华南的到来,为整个雷州糖业带来了全新的气息。

      原先海义堂内上到执事,下到杂役,无一不是祝三爷的私人:不是远房亲戚就是同乡,这次全部发银遣散,一个不留。本地没有落户的,还额外支给盘缠。

      原本常师徳还想留用几个熟手,谌天雄表示反对:

      “纵然有几个人可用,毕竟还是和祝安沾亲带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不能完全信任,就干脆不要用。免得招惹麻烦。”

      “用人不疑好了,我就不信这些小人物能和祝安有什么深厚感情”

      “老常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谌天雄说,“他们都是祝安的亲朋故旧。再小,也曾经是既得利益者,得过祝安的好处。不可不防。”

      最后,还是全部发银子遣散了。这些人也知道大势已去,领了钱各自散去,没闹出什么意外来。

      让常师徳感到最为棘手的是海义堂自己编练的船只护勇,有三十多人。这批人不是海盗就是逃兵,习气极重。海义堂过去大把的银子养着他们――月饷五两,三节给赏,每出一次,按路程另给“出差费”。虽然战斗力不错,却是被银子养刁了的骄兵悍将。常师徳早就知道这批人很难搞,录用的话要费很大的力气整顿,不录用,又是祸害。

      吴义却说:“这批人,常会首不必担心安置。”

      “哦为何。”

      “他们都是归祝三爷自己直接管辖的。我们根本沾不到边。”吴义说,不管是发饷、补给还是调配使用,都是祝三爷亲自经手。

      钱是大家出,实际上却是祝三爷的私人家丁。虽然理论上运糖出去销售是各家自己的事情,但是如果不用祝三爷船行的船,想要调配护勇随船就很难――得尽先满足他家的船上的需求,才轮得到其他船。大家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再付一笔运费给祝安。

      “这群人,向来眼里只有祝三爷,没有海义堂。让祝三爷自个去应付吧。”吴义得意的笑了起来。

      常师徳心想,话是没错。但是这群人留在海安街,依然是祝三爷手里的一支力量。过去祝安没有用他们,现在不排除狗急跳墙的让他们出来闹腾。还是要尽可能的去掉这个可能的隐患。

      重修邹和尚庙的事情,也由常师徳向大家宣布,这笔钱将由华南独立承担。同行们原本以为这事情上又得摊派破费一笔,华南一表态,对其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几分。

      于是很快从临高开来了一伙建筑工人,在邹和尚庙四周搭起苇席墙,大兴土木。据说因为工程浩大,时间拖得比较长,恐怕原来的庙祝少了生计,华南又特意在县城里为其另外翻修了一所小庙供其主持。庙祝和他的老婆、还有火工道人高高兴兴的搬走了。

      谁也没想到新修整的邹和尚庙其实是未来的徐闻情报站的所在地。华南还收购了庙宇四周的不少荒地,雇人清理干尽,据说是准备修建义学和善堂之用。这番作为更是让华南在徐闻、雷州留下了急公好义的名气。

      冯广丰在一天的早晨,徒步走向他常去的一家茶楼的路上,有人看到他在离开茶楼不远的地方和一个人说话。随后冯广丰上了一顶两人抬小轿往北而去了。

      第二天早晨,他被人在华南附近的水塘边被发现了。那里正在建造未来的工人村。他被一把刀桶了几十次,戳得象筛子一样,手段野蛮之极。显然戳的人对他充满了恨意。只有面孔完整无损,好象是让人容易辨认似的。他的嘴巴里填满了砂糖,直下咽喉。

      祝安死于两天后。他此时已经搬家离开了海安街。日义成糖号停歇之后,他就搬到了海康县城外的一所自己的农庄里,他还继续经营着船行。这天夜里农庄起了大火,包括他本人在内,祝家没有一个人幸存。

      海安街上的风云就这样以悲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改头换面的雷州糖业公会的董事们,听到这些消息,不知道是喜是悲,许多人回想起三十年来海义堂一路走过的风风雨雨,心里五味杂陈。然而这个世界终究已经开始改变。

      冯广丰之死对华南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不管是文同、谌天雄还是常师徳原本都对这位海义堂内的“外人”有很大的好感,原本是打算以后重点使用的,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谌天雄后来一直自责自己没有注意保护同盟者――他们只想到祝安可能会报复穿越者和他们的手下,没有想到竟然会选择冯广丰下手。

      “这是因为冯广丰是外人。”谌天雄说,“同乡,他还是下不了手,也不敢下手。”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种文化现象是好还是坏。

      “这群糖狗子还真没几个好东西。冯广丰一死,别得不说,都想着要收买他的字号了。他的孩子又小,女人也不能出面经营。明摆着准备欺负孤儿寡母了。”

      “还有他丈人家的族人,都想乘机纂取这份产业呢。”

      文同听了,严肃的说:“日昌记一定要做下去。这个字号由华南替他维持住”

      常师徳也说:“没错,这次的事情,他出力最大,不能落个没下场。不然以后别人还怎么看我们”

      “我有三点。”谌天雄说。“一、由糖业公会出面,大张旗鼓的办公祭。全公会人人参加,给他倍极哀荣;二、七千石糖的银子已经缴了,栈单要尽快交给他,安抚住他的老婆;三、从他自己字号里选一个老诚可靠的伙计代为经营。由糖业公会负责对经营进行监督。”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节 收购大昌

      当下把廖大兴招来,把这些事情和他逐一交代。廖大兴道:“难为老爷们想得周全想必冯掌柜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也是感激的,可是有一点,老爷们忽略了――”

      但凡经商的人家,商业上银钱往来都是由当家人管理。当家人一死,人欠欠人,都要马上清理结账。这是很大一笔数字。这个时候,收起账来很不容易,要账的倒是马上临门了。所以常会出现现金困难,最后不得不变卖家业的事情来。

      许多商户,当家人活着的时候看着还很兴旺,一旦突然死去。等于信用全部破产,丧事办完,人家也败落下来。

      “旁得不说,就说这张冯掌柜留下的栈单,冯家的孤儿寡母是拿不到一石三两八钱价格的。多半会不得不廉价卖给其他糖行。若是对方有些天良,说不定还肯二两五钱,若是利欲熏心,一石能卖一两七八钱就不错了”

      “这么黑”大家都吃了一惊。这还有没有同业的义气了。

      “不是黑,向来就是这样。”

      “这样,送他家三百两银子作为抚恤吧。还有――”常师徳想了一下,“料理账务往来的事情,由公会派人出面料理,免得有人想入非非。结算需要银子的时候,由华南先挪借出来。”

      廖大兴也点头:“老爷想得周到这事情小的马上就安排下去。只是公会出面的人――”

      “由你哥哥去。”常师徳想到了廖大化。廖大化也是商人出身,这种盘账的事情并不陌生,“他是起威镖局的分号掌柜,我再让他挂个公会执事的头衔――既没有利益关系又能名正言顺的干涉。”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果然,在华南强有力的干涉下,所有对日昌记存在想法的糖行都缩回了手。

      雷州的糖业公会的第一次运作就显示出了它的与众不同。很多人在这件事的背后看到新的公会是真正的保护每个人的利益――帮助孤儿寡母是很难有实质上的回报的。

      常师徳以此为契机,大刀阔斧的对原来的同业公会进行改革。

      所有参加糖业公会的糖行,每家都在公会占有一个董事的职位,参与议事。平时的一应事务由新成立的“常务委员会”负责运行。

      这个委员会由五名常务执事构成。每名执事负责一件具体事务,为首的是“秘书长”――当仁不让的由常师徳担任了。

      运行所需要的经费,由糖业公会的会费开支。每家糖行按资本金的多少,按比例分摊公会会费,用作一应开销。会费的总额度是每年一万两。

      这个体制下最明显的变化引入了一套完全现代式的财务体制,做到每笔经费的去向都是明白清楚的。这种财务制度的透明化,在公会的董事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对常师徳等人来说:这套体系是为了未来的股份有限公司做准备。等到他们逐渐习惯了穿越众的经营模式和理念。再组建雷州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就会水到渠成了。这样他们就不再需要广州在银钱上面的输血了。可以堂而皇之的利用这些糖商的资本进行运作。

      为了加快收购的速度,文同通过糖业公会从各家糖行借调大批熟手伙计到华南帮忙,期间的工钱和伙食全部由华南支付。

      “眼下虽然千头万绪,但是运送糖货的事情一天也不能停。”文同说,“别忘记广州站可是为了我们借了【创建和谐家园】的。拖得越久越不利。”

      “嗯,不过我们答应了这些糖商三两八钱,广州万一卖不到这个行情怎么办虽然我们是垄断了雷州糖销售。但是需求量小的话一样没辙啊。”

      “广州那边,上周的行情已经是三两九钱五了。英国人四两一石也愿意,行情短期内下不来的。”

      “还有就是往越南销。”常师徳很有把握了,“武玉甲那里没有银子,可有得是米。我们就全部换米回来,再和大昌的朱老板谈谈生意。”

      拉大昌米行作为合作伙伴是常师徳的主意。他在给临高发出的公文中认为:虽然华南自己开设独资米行获益要大得多,但是他们缺少有经验可靠的经理人员去管理,这是一;其次华南在雷州已经是“如雷贯耳”了。如果在得手砂糖行业之后再明目张胆的插手米行,未免会让当地工商界产生恐惧感,进而引起【创建和谐家园】――银子是赚不完,还是收拢人心要紧。

      大昌米行是一开始本地商家中对华南最为友善的。倒不是大昌的老板朱福生有什么超前的眼光之类,而是他的嗅觉比其他米行要灵敏,本钱也最大。当初华南组织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到,他就嗅觉灵敏的上门推销粮食了,而且提出了很好的交易条件:华南可以随时取粮,三节结账,买米有优惠活动,买二十石送一石。正好解决了文同他们感到头疼的组织大批粮食的供应的问题。

      为了拉住这个大客户,朱福生对华南提出的各项要求无不竭力满足,在华南对抗海义堂的整个过程中出力很大――当然他也有私心,毕竟华南还欠着他好几千两的账款没还。

      有了这样的信任基础。双方合作会比较容易。而且廖大兴本身也是大昌伙计出身,谈起合作来更加方便。

      但是廖大兴的第一次拜访却是败兴而归。

      常师徳感到奇怪,问:“为什么不行”

      “朱老板家正闹家务,”廖大兴说,“只是看起来他的心境不好。只是说有兴趣,只是恐怕还做不了主。要等等再说。”既然闹家务,对和华南合作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感觉兴趣,谈与不谈已经无关宏旨了。

      “大老婆打二奶”文同感到好奇。

      廖大兴不知道什么是“二奶”,但是意思还是懂得。摇头道:“不是,朱老板只有一个老婆。小的旁敲侧击了几次,听意思好像是亲戚间的事情。还牵扯到米行。”

      “我马上派人打听打听。”谌天雄说。

      翌日,他报告如下:第一,大昌米行是一家中国的传统式股份企业,股份一共分为二十一份半,当初是每份一千两;第二,大昌的股东基本都是朱家的族人或者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第三,最近闹的家务就是族人觉得分红太少;第四,大昌的经营状况相当不错。

      “朱福生就是为了这个头大。”谌天雄解释道,“他的族人都不大长进,都指着这家米行呢。三天两头和他折腾。”其要求:不是要增加花红,就是要把自家的孩子塞进来领干俸。

      “实际这些年来大昌股东的收益是很不错的了。每年的花红都有五六千两。一份能分二百两――”

      “慢,应该是一份二百三十两。”常师徳说。

      “分红是按照二十三份进行的,还有一份半是给掌柜和全体伙计的劳力股。”

      “这个收益也算很好了吧。”文同记得于鄂水说过,四五口的中人之家,一年开销五十两银子就过得不错了。

      谌天雄点点头:“是的,不过人心不足么。”他把笔记本翻过一页,“我调查了股东的的情况。全体股东里,朱老板自己拥有十一份,其余十份半则归大大小小的股东十余人,最小的股份只有半份。

      可想而知,朱老板纵然很欢迎华南的入股,小股东们也不会想放弃手里的股份――大昌米行的收益这么高,他们还想分更多的钱,哪里肯卖呢

      “这还有些棘手。”文同直挠头。

      常师徳信心满满:“过去可能难办,不过自从祝安完蛋之后,现在我们干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障碍了。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这么做虽然容易,毕竟对我们的名誉有害。我倒有个注意,不过要事先和老朱通个气。这样――”

      没多久,徐闻县的街头巷尾里就传开了一个可怕的消息:华南糖行马上要开米行了这消息让整个徐闻乃至雷州的粮商们闻风丧胆,米业公会里乱成一团,值年执事和主要的米行老板都来拜访,想从文同口中探听些消息出来。

      文同的答案是斩钉截铁的:不,华南不准备自己开米行,这是没有的事情。

      但是街谈巷议却对这个话题越谈越起劲了,这些消息都是由萧占风散布出去的。华南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成了徐闻的大明【创建和谐家园】热衷的话题。

      恐怖的信号一再出现:奇怪的平板大船一次就运来了三千石的大米,正在海安街卸货;文掌柜在四处踏勘荒地,打听地价;廖大兴则在米业伙计们聚集的茶馆里打听有没有失业的米行伙计这一切都说明华南要开米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徐闻的粮食行业顿时一片凄风苦雨:人家财大势大,也不怕你闹事,真要开起来,还有大家的活路了吗

      在这样紧张、犹疑的气氛下,常师徳指使的代理人,很容易的就从大昌的小股东们手里按照一份一千八百两的价格买到了十份半的股份,一跃而成大昌的第二大股东。

      股份到手,开米行的事情自然也就没影了。文同亲自出面到米业公会去,澄清谣言,并且庄严的宣布:华南不会开设米行的。

      这个消息一出,米业的老板和伙计自然都是松了口气。卖掉股份的人固然顿足捶胸,但是股份终究是买不回来的了。

      这次收购行动的银子是朱老板负责提供的。而华南将按每石一两优惠到岸价格,向大昌米行提供二万石糙米作为抵偿。

      大昌米行依然由朱老板负责经营。朱老板很高兴――他永远的摆脱了贪得无厌的亲戚和族人,而且得到了便宜的货源:股份过户的契约一签订,华南就成为了他的主要供货商,目前按每石一两二钱的到岸价格供货,这个价格和他自己去收购的行情差不多,但是省却了途中的运输费用和风险。极有利可图。

      “让大昌的朱老板赚点钱也没什么关系。先让他乐呵乐呵数数钱完。以后多向他收点个人所得税就好了。”

      “还有消费税、小老婆税、仆人税”常师徳嘿嘿的笑了,“最后再闹个物业税,穿越国万税”

      “老朱很积极,说有了这样稳定廉价的货源之后,他就能大展拳脚了,准备把分号拓展出去。”文同笑着说,“我们也得支持。广东的经济作物种植占地很大,已经影响了粮食生产,粮食贸易是大有可为的。

      常师徳说:“雷州虽然有糖,但是也受累于糖。百物腾贵啊。我们不仅仅要获得糖这个财源,还要通过多输入民生用品来回笼一部分银子,遏制通货膨胀。”他想了下,“不知道印度棉布在这里能不能卖的比较好。”

      “货源可以组织的。我们把需求报上去就是。”文同说,“我想把南门糖附近的地皮都收买下来,盖铺子出租,以后这里的市面会越来越好的。”

      众人又商议了好一会,才各自散去。文同回到院中,把阿朱叫来。

      “你去冲个凉”这是文同和她上床的暗号。已经好些天没有被主人临幸过的阿朱原本有些惶恐,听到老爷如此吩咐,心中一喜,赶紧去洗澡了。

      当晚,因为事务缠身已经多日没有happy过的文同即威且猛,当他猛烈的进行冲击的时候,总是会回想起自己在海义堂大厅上的形象――镇定自若、挥斥方遒、处变不惊一连串的成语从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只觉浑身精气蓬勃。

      待到云散雨歇,文同浑身瘫软着正要休息,阿朱却腻上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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