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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头越-第2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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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的事都不要紧,这么多年没见,在这遇到了,挺难得的,对了,你几点下班?”

      “一般要两点以后,”

      “好请假吗?”冯一平问。

      “请不了假,”

      这边正说着呢,洗碗那里有人在叫,“夏秋,你在干什么?不知道厨房都在急等着碗用吗?你还在这聊天,是不是不想干了?”

      后门那里走来一个板着脸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人,别着胸牌,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看样子,说的就是温红。

      “夏秋?”

      “我的名字,”温红说了一句,就从冯一平身边跑过去“对不起经理,”。

      “对不起有用吗?正是忙的时候,没碗你让客人用手抓着吃啊,还不快回去?我告诉你,再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你就给我走人,还有,这个月的奖金扣一百。”

      温红不敢再分辨,木木的点了点头,看了冯一平一眼,低头朝那几个现在像鹌鹑一样的洗碗工那边走。

      那个经理还朝冯一平看了几眼,还好,没连他也骂上,只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好脸色,还哼了一声。

      “经理,不好意思,我和夏秋是老同学,好几年没见,所以刚才才聊了一会,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奖金就不要扣?”

      “同学又怎么样?现在是上班时间,家人来了也不管用,再说,怎么处理是我们的事。还有,这位先生,你要是不用餐,就不要影响我们员工的工作,”

      “对不起经理,”温红不想让自己的同学收数落,马上跑过来道歉,“我同学马上就走。”

      “一平,你先去忙吧,我在这挺好,还有,我中午十点才上班,你能把电话留下来吗?”这看起来,温红还真有话要和他说。

      走?冯一平现在偏偏还不走了。

      这个经理对温红的那些批评,除了严厉了点,扣奖金随意了点,其实也能站住脚,但是,在冯一平解释后,还这么不近人情,真有点让冯一平这个好脾气的人恼火,不要因为自己脸黑就把自己当六亲不认的包公。

      他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夜宵,外带,”看了一眼立在门外的灯箱招牌,“碌鹅,烤生蚝,牛油焗生虾,牛杂煲,猪红汤,其它的你看着办,还有,我同学是拉我到你们店消费的,她奖金不用扣了吧!”

      那经理看着冯一平手里的钱,没有接,既然是夏秋的同学,那也就是个外地的乡巴佬而已,还在我面前装大款?

      这时,司机小范适时到了,把车钥匙递给冯一平,“冯总,车钥匙,等会真不用我开车吗?”

      “不用,刚好我点了些宵夜,你看看还要什么,给在家的那些带回去。”

      那个女经理看到了车钥匙上宝马的标示,马上笑着接过冯一平手里的钱,“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不起夏秋,我错怪你了,没事,你和同学多聊会,奖金不会扣的。”

      她带着小范从前门进去,估计免不了打听冯一平的身份。

      虽然经理说可以聊一会,温红还是自觉的朝后门那走,“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这钱我等会还你,其实真不用的,我们经理其实就是嘴厉害点,”

      “没事,刚好也要买,你在这工作多长时间了?”

      温红依然坐在小矮凳上洗碗,冯一平也不避讳的蹲在一旁,不管旁边那几个不停朝他们看的姑娘和大婶。

      “我也刚在这工作没几天,”温红苦笑了一下。

      “每天从上午十点上班到晚上两点吗?”

      “下午能休息两个小时,”

      那就是一天差不多十二个小时,“工资多少?”冯一平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我的固定工资八百,”温红低声说了一句。

      “奖金呢?五百?”

      旁边一个大婶笑了一下,帮腔说了一句,“她的都最低,三百块,”

      “为什么?”

      “我什么证件都没有,”温红说,眼圈有点红。

      一天工作十二小时,一个月辛苦下来估计还拿不到一千块,那还干个什么?

      冯一平把她拉起来,“走,别干了,我给你找工作,”

      “别,一平,餐厅还包吃住呢,”温红想拉开冯一平的手,看到自己一手的泡沫,怕弄脏了他衣服,又缩了回来。

      “放心,我给你找的工作也包吃住,你住哪,现在带我去,”冯一平也不容她拒绝的说,“还有,想不想把你们经理平时骂你的那些话骂回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她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真不用,我现在在这也挺好,经理还说过两天让我当服务员,真不用麻烦,我就是好长时间没有碰到一个熟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就想说说话。”

      “温红,工作的事真没问题,特区那边有家我熟的工厂,可能给你安排个好岗位不容易,但至少让你在那边的食堂工作没问题,上班时间不会这么长,而且也不会做同样的事,偏偏拿最低的工资。”

      同学关系,是在这个节奏越来越快的时代,我们拥有的一种很稳固,也有一定感情基础,割舍不断,比较纯粹和值得珍惜的关系。

      就是倒回去几十年,也就是在这个城市的军校里,那些因为理念不同,而走上了不同道路,最后“上疆场上彼此弯弓月”的同学,见面时都要讲一讲叙一叙同窗之谊,何况是现在。

      况且,不说冯一平现在有点成就,就是他此时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在他乡遇到明显有事的一个同学,也不会不闻不问,就是帮不上忙,也可以做一个倾听者,帮着排解一二。

      冯一平拉着她,“放心吧,真没问题,你也知道,我家开了便利店,和这边的工厂有业务上的往来,你去那边工作,我还能托他们照顾一下,没事的。

      其它的话你不想说就算了,现在去跟你》 经理打声招呼,我们今天就离职。”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你进去说吧,我在这等你。”冯一平把温红推了进去。

      十多分钟过后,那个经理把已经没有戴着厨师帽,穿着围裙的温红送了出来。还笑着对冯一平点了点头,小范提着两大袋外卖跟在后面。

      “冯总,那我去找金总,你开车注意安全,”小范没过来,站在那说了一句。

      冯一平点点头。“好的,”

      “经理同意了,”温红走过来,“她说我在集体宿舍再住一天也可以,”

      “方便带我去你宿舍吗?我明天可能比较忙,还是今晚收拾一下。”

      “行,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块。”

      “金姐,他们这是要去哪?”那边馆子里,坐在窗边的郑佳怡问金翎。

      “放心吧。一平有分寸,点了这么多,好好吃!”

      冯一平按着温红的指点,朝一个城中村驶去,车里很安静,温红看上去好像也很放松,不再是刚开始见她的时候,始终像惊弓之鸟一样。

      “我上班二十天。经理给我发了五百块工资,这三百给你。总不好在工作的地方见到老同学,还不能请你吃点东西,”温红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递过来。

      冯一平挡了回去,“不用,这是你们女孩子的特权,要是男同学。我还真不会放过他。”

      “呵呵,你还跟以前一样。”

      “温红,能跟我说说,你究竟遇上什么事了吗?还有,为什么要改名?而且什么连身份证也没有?”冯一平轻声问。

      算一算。初中毕业到现在,已经五年多的时间,就是温红一毕业就出来打工,怎么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状态,至少,就是同样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在这边这么多工厂里找一份工资高点的工作不成问题,而且,以她的条件来说,找个平均水准的男朋友也没问题啊。

      “没什么,就是前一阵不小心丢了好多东西,”温红说。

      “那就好,人总会有难的时候,同学三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也不要见外。”冯一平说了一句。

      半晌那边没回音,然后就传来嘤嘤的哭声,随后哭声越来越大。

      冯一平转头一看,温红双手捂着脸,眼泪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溜出来。

      他连忙拐到旁边的人行道上,七手八脚的找纸巾,“你怎么了?”

      温红不说话,只是哭。

      那就哭吧,有时候,受了委屈,哭出来反而会好受些。

      等平静下来以后,在这个静谧的午夜,在熄了火的车里,温红哽哽咽咽的跟冯一平说了她的遭遇。

      故事很简单,温红这两年,和好几个老乡一起,一直在今年初就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桩大案,那所著名的“红楼”所在的城市打工。

      工作的地方是一家服装厂,虽然辛苦,但充实,而且收入也还可以,除了给爸妈寄回去一些钱之外,她还留了些私房钱。

      转折发生在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温红和三个姐妹下夜班后,也是在一个大排档吃宵夜,邻桌的几个一看就不是走正道的小年轻解雇找茬,还动手动脚,其它桌都没人帮忙,这时出来一个姓陈的,帮着赶跑了那几个小混混。

      然后,从第二天晚上起,这个比温红大了近十岁的陈姓男人,就一直等在厂门口,确保她下夜班后不会被人找麻烦。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互请了几次宵夜,然后温红答应了和他看电影,然后,她就陷了进去。

      一起的那些老乡,看到温红喜欢的这个本地人身上露出来的那些纹身,提醒温红多个心眼,可是,对其它几个追求者一直看不上眼的温红,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交往到现在,她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人,是跟着一个人在做事,虽然具体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多少带点黑,而且收入也不错,带她一起去见的人,也都很豪爽,在ktv和其它地方,她也见过他们发生冲突。

      可是,她反倒越喜欢这个人,豪爽,讲义气,有个性,哪像厂里的那些工人,温吞吞的,又幼稚,一点意思没有。

      所以,她很快就和陈姓男人住在一起,工作也不做,和原来的那些劝她的姐妹也断了联系,整天和男朋友一起赶场子、唱k,或者在一旁看着他跟一群人打牌。

      然而,好景不长,在冯一平他现在的学院院长亲自督办下,随着中央几个部委的进驻,他男朋友也没有了生活来源,但是原来的那份作派就改不了,该喝酒喝酒,该打牌打牌,两人不多的积蓄花光之后,不但不去找事做,还经常借酒发疯,原来的温柔体贴不见了,对温红动手是常事。

      温红没办法,只好再出去找工作,原来的服装厂肯定不好去,只找了个在餐厅端盘子的工作,但是,这点收入,哪够他花销的,别说打牌,连喝酒都不够,所以一直暴力不断,说温红是个扫把星,跟她在一起后倒了大霉,还有之前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每个月只拿回来这么一点。

      温红不是没和他吵,但最后总输在拳脚下,而且姓陈的早有准备,藏起了她的身份证,跟她工作的餐厅也打了招呼,去年春节都不让她回家。

      还警告她,要是敢去找原来的那些老乡,他就连那些人一起收拾,要是敢跑回去,他就按着身份证上的地址,到她家里去闹。

      她不是没想过要跑,可是一想到他的那些威胁,想到可能跟爸妈带来的麻烦,还是忍了下来,而且每次给家里打电话,还主动都说自己一切都挺好的。

      直到那一天,他和原来的几个兄弟在家喝酒,她在房里听到了他们的打算,带她往东走,然后找个夜总会,让她坐台出台赚钱。

      她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穿着居家服,带着他们给的下楼买酒的几十块钱,打车跑到火车站,买了张月台票,上了一列南下的火车,一路上遇到检票的就躲在卫生间,终于辗转到了羊城。

      找了好几家餐厅,最后被这家餐厅的经理收了下来,然后,今晚遇到冯一平。

      “你说,我是不是傻,是不是自找的?”温红拿纸巾擦着眼睛,不好意思看冯一平。

      冯一平不知道说什么好,书上说女人一辈子总要傻一次,温红这是真傻了一次,在她最好的日子里,偏偏遇上了一个杂种,为了不给家里惹麻烦,还谁都不敢告诉,准备逆来顺受。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错就错在没有替你爸妈想想,你要这样下去,真出了什么事,他们承受得起吗?你跟爸妈说了,开始他们虽然会怨你责怪你,但最后肯定还是会支持你,至于那个姓陈的,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去我们那闹?”

      “可是,我这样一团糟,不好,也不敢跟家里说,”

      “好了,现在都没事了,离得这么远,他也没那个能耐找到你,要是敢找来最好,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你把这事都忘了,跟其它人也不要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冯一平发动车,朝她宿舍那边走。

      “可是,我觉得自己……,”

      “不要想太多,一切向前看,还记得毕业的时候,在学校里流行的那首歌吗,你就当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我们都才二十来岁,腰好着呢,撞一下也没什么。”冯一平安慰她。

      温红的宿舍,一套六十多平的老房子,除了卫生间和小客厅,还改出了四个房间,她和四个女孩子,住在一间估计也就七八个平方,木板隔出来的房间里,只有小小的一扇窗子透气。

      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连个箱子都没有,几件衣服和洗簌用具,一手就能拿完。

      “和她们关系好吗?要是关系好,就留下来打个招呼,要是关系一般,现在就跟我走吧。”

      温红摇摇头,“她们几个都是一个地方的,”

      “那也好,我们现在就走。”

      楼下,遇上老同学,说出了心事,找到了新工作,感觉一身轻松的温红,最后看了眼住过二十多天的地方,跟着冯一平上了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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