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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第1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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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白起看了这秦人一眼,想查看其资料时,却发现他的资料十分有限,这表明此人绝无他示人所表现的那般无害、简单。

      职业:谋士

      姓名:稽婴(秦)

      等级:?

      种族:人类

      属性:?

      说明:落难的秦人。

      系统对他的说明是“落难的秦人”,这说明倒有点奇怪了,因何“落难”?

      一方面陈白起怀疑这个叫“稽婴”的人有蹊跷,一方面陈白起又发现,他并非她要找的那个拥有紫色标志人物。

      秦人稽婴眼神清亮,却十分敏锐独到,他于秋台上扫视一眼,便瞅见了山戎孤竹内有一中原的黄肤少年,多少亦留意了几分。

      此时陈白起面容被涂抹了一层黯淡易容黄色,又身着一身胡服,站在秋台上,并不算多显眼,但稽婴并非一个以貌取人之人,他料想这个孤竹少族长会带这样一人上台,自然有些不一样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秋社祭祀(四)10月30号

      那秦人沈落在陈白起身上的目光过久,导致陈白起想装作不知道,亦不行了。

      她转过眼,看着他,她眉梢微弯,不经意掠过的一丝目光似烟雨湖泊上那翩然一现的朦胧身影,风轻花落定,卷起美丽悠然扬长去。

      秦人稽婴微微一愣,他倒不知楚境随便一稚龄儿郎便有此等风流意籍意味。

      他心底略微生疑,面上却朝她一笑,那笑如晴晓初春日,高心望素云。

      而另一头,陈白起眼神稍淡,却似受他的笑感染,亦扬起一抹笑容,疏离却和善地打了一声招呼。

      目前敌我情况不明,不宜树敌,双方一致决定,权当君子之交。

      秦人一看陈白起的眼神与举止,心中便有了认准,他与她,是同一类人。

      腹中之物尚不知深浅,然,凡是合乎双方价值观与行为契合的东西,他便觉得亲切与认同。

      一旁搁置笔墨的狻菽看到两人私下互动,面色泛冷,他朝陈白起斜过眼,道:“陈三,你与那秦人相识?”

      陈白起予他自称陈氏三郎。

      陈白起收回视线,转过眼,向狻菽摇头。

      素未谋面,自是不识。

      “既不相识,何须与他这般客气!”狻菽心中敌我分明,恩怨情仇快意,对这秦人他自当看不顺眼,便顺带不乐意陈白起这副立场模糊的惺惺作态。

      陈白起无奈:“这只是普通世家的寻常礼节,不提此哉,论战事,即便两军对垒于军前,亦有不斩来使此等不成文规矩,何况这只是一场双方以文相较的比试。”

      “这便是尔等楚人之无聊礼数?”狻菽一掌按上桌面,嗤之以鼻:“毫无用处。”

      通过他的评价,可以看得出来,狻菽是一个有仇族意识之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白起对此,仅报以一笑,不再作答。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在他眼中无用之物,对于另一个环境而言,却是长身立业之根本,他自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天下大同,而“礼”自从孔老夫子提出来之后,从古到今,已经传承了两千五百多年,华夏因此而成为“礼义之邦”。

      荀子道:人无礼则不立,事无礼则不成,国无礼则不宁。

      可想而知,礼兴人和,并不是一种谬谈,更不是一种“毫无用处”之事,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证明,“礼”是不能被忽视的。

      自然,在这里话题是谈远了,只是陈白起觉得“礼”亦分人,别人予她方便客气,她自不能横眉怒眼,一副小家气态,丧了一身底蕴士人风度。

      系统译:“咳咳,老夫在此当有一问,三道谜题首先由哪一族开始?”

      楼烦族派出前来山戎秋社比试的乃一族老,这一支楼烦族乃北狄的一支,其本族在疆域大致在今山西省西北部的保德、岢岚、宁武一带,尚不足气候立国,不过近年来,楼烦族亦有意识地集拢族权与滋扰临境划壑,开辟疆土建国,因此实力亦不可小觑。

      这个族老便是从保德派潜入疢蝼的一支集权部队,他加入了当地的楼烦分支,使其逐渐从零散变成有了一定的规模军,与疢蝼当地的林胡分支、山戎分支孤竹、巴靼族等亦有了力敌抗衡之势。

      这个族老外表看来十分老成,摸约五十几岁,但实则他不过三十出头,这年岁生活容易摧磨人老,他长矮矮墩墩的,头上戴着一顶圆毡皮帽子,身上穿着短衣长裤,外穿厚袍衣,他似乎十分怕冷,十月份的天气尚未正式入冬,他却穿得比常人厚实许多,远远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包裹严实的大粽子,走起路来显得摇摇颠颠地。

      他懂得楚话,但偏喜欢拿保德那边的蛮话土语来彰显与张扬自己的民族优越性。

      一般蛮夷语地域差别不大,他们基本上说不准却也听懂得,林胡这边则是一满脸横肉,高大威煞的山族长,他大手一挥:“去年是我们赢的,今年便由你们决定吧。”

      林胡与楼烦都是北方“胡”游牧民族,是以语言相近相通。

      狻菽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争这种急慢,便道:“我这方可退让。”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轮后。

      于是只剩下楼烦跟巴鞑,巴鞑族这刚跟楼烦在利江战闹了一场,这下就跟斗鸡场的两头公鸡一样,梗着脖子端着架子自不相让。

      最终,双方便以“投石”的方式进行先后顺序。

      所谓“投石”指的是第三方挑出两块相似的石头,两块石头背面分别画着圆圈图型与三角型,然后找个平坦的位置摆好,让两人挑选射箭,这既考箭术的准头,也考运气。

      因为只有射中背面画着圆圈图型的石头才算赢。

      这投石的结果是楼烦胜了。

      巴鞑族愤愤不平地扔下弓箭,便气冲冲大步如流星地返回秋台上。

      楼烦是第一个出谜题的,他志得意满,让众人一块来看他写的竹简,亦懒得当众读颂了。

      他的谜题一是猜字,一是猜物,还有一个则是猜画。

      猜字的谜题是:四山纵横,两日稠缪,富由他起脚,累是他领头,打一个字。

      猜一物的谜题是:生在水中,却怕水冲。放到水里,无影无踪。

      最后,则是一幅画,楼烦要求他们一块儿来猜猜这帛画的来历。

      谜题一放,一时之间,秋台上的代表赶紧跟身旁的亲随交头接耳,而台下的林胡、巴鞑与孤竹族人皆也埋头苦想。

      这谜题答案可全族参与,不限制人数跟求助,也算是一个全民参与的活动了,从这一点也可看出,他们的民族团结意识十分之强。

      以一“漏壶”(约十五分钟)的时间为限,愈时则算放弃,当然这回答答案也不是靠叫喊的,他们还得写到竹简上,避免被人剽窃,背着面挂上“牌杆”上(牌杆是一种竹架子,竹架子上有一横杆可以挂上有绳结的竹简)。

      第一个谜题是猜字,这字狻菽没有求助台下的亲友团便猜出来了。

      他在沾墨落笔之前,向陈白起小声问道:“这第一个字,可是轠字?”

      léi?雷?陈白起只听音,亦不清楚他究竟考虑的是哪个字,便挑眉:“这是何字?”

      狻菽皱眉,捏了一下笔竿,道:“不是?”

      陈白起笑着取过他手中的笔,一手掖着垂长的袖摆,俯身便在竹简上简单书写下几笔,她道:“四山纵横,则可理解为有四座山,而两日稠缪,则是两个日并排一起……而富是他起脚,这表示这个字在下方,而累是他领头,则表示这个字就在它的上方,这样一来,你可看出这是个什么字了?”

      狻菽牢牢地盯着她写下的那个字:“田?”

      “然也。”陈白起立身搁下笔,浅笑颔首。

      “这识字的人就是麻烦,一个字,竟可搞出这么多的明堂。”狻菽重新取了一块竹简将“田”字写下,便挂上了牌架。绝色御灵师:鬼王宠妻无度

      他回过头,看着陈白起道:“你若答对了,事后我便会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这个“他们”之中,是否已剔除了她?

      陈白起闻言,抬眼看着他,此刻从他的眼中她看出了一样东西,那便是——贪欲。

      这是一种想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已有的蛮横贪婪。

      她抿起嘴角笑了一下,眸色依旧清谧平静。

      “小可自是信少族长的。”

      她的回答,依旧千篇一律的温和淡然。

      狻菽面色微怔,一双浓褐近黑的双眸沉下,他以为他这样说,她会说些什么的,可令他失望的是,她依旧没有改变。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发现他一定都不懂她,而正因为他看不懂她,他便越对她感兴趣,越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又能为他做什么。

      在狻菽写出答案的同时,林胡那边也已猜好了,与孤竹这厢不同的是,那边代笔与挂牌者皆是那秦人。

      他挂好竹简后,隔空与陈白起对视一眼,双方皆有几分深而不露试探的意味。

      在巴鞑族亦给出了答案后,接着便轮到楼烦揭谜了。

      谜底的这个字——是“田”。

      这一谜题,基本上林胡、巴鞑跟孤竹都猜对了。

      这样一来,便等同楼烦一下就损了三分。

      楼烦族一下便心痛得呲牙咧嘴,也顾不得郁闷了,赶紧开始出第二道题。

      猜一物。

      谜题是此物生在水中,却怕水冲。放到水里,无影无踪。

      这个谜则考常识跟地理,水中之物,这是什么呢?

      众人皆苦思暝想,绞尽脑汁。

      这水中之物有什么呢?鱼?草?石子?

      若猜鱼,可这鱼并不怕水冲啊。

      怕水冲,莫非是船?可船又并非生在水中。

      这个谜题却是难倒了不少人。

      陈白起托颚想了一下,心中便有了答案。

      狻菽想不到,他是北方驻民,本就不擅水事,他对陈白起道:“你可有答案?”

      “这其实并不难……”陈白起笑了一下,正准备道,却见林胡那边的秦人已经大方道出了答案。

      “是盐。”

      陈白起一顿,朝秦人方向看过去。

      秦人稽婴扬着令人如沐春风之笑,道:“这海盐便是产出水中,但将它融入水中,便又无影无踪。”

      他向林胡族长解释的时候,似并不怕别人也一并窥探知道,在道出答案之时,声量如常,清亮而旷逸。

      “盐?可是盐?”狻菽向陈白起征求意见。

      陈白起点头,道:“是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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