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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肉壁蠕动着,想收紧却有些忌讳那些火焰,祁怀毅从天俯视,愕然发现,那数丈高的肉壁竟然是一只如小山般的翠眼蟾蜍的舌头,而哪蟾蜍目露凶光,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血盆巨口大长着,随时能将那中年男子吞噬。
这里,俨然是一个善于御火的修真者和一头妖兽的战斗。皱眉看着那让空间都有些氤氲的火光,祁怀毅口中喃喃:“身如小山,碧眼如玉,莫非这就是《九州仙魔志》中提到的碧玉晶蟾?”
“那碧玉晶蟾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虽然灵智不高,不算妖修,只能算是妖兽。可在妖兽金字塔中,也算是上等的存在了,几乎不比元婴期的修真者难缠!”对于《九州仙魔志》这本百科全书,爱好学习的曲希贤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此刻,那中年男子额头见汗,显然苦不堪言,祁怀毅知道,一旦那男子真元不足,维持不了那火焰,碧玉晶蟾必然能收紧长舌,将那男子卷入巨口,男子绝对要命尚黄泉。看到那男子的赤发,祁怀毅自然地想到了木紫菀她爷爷身边的那几个男子,也不再犹豫,掣出鬼眼狂刀,身子化作一道半月黑光,朝碧玉晶蟾那伸直的长舌斩去。
祁怀毅此技正是矍冥留下的鬼法之一,叫做幽月鬼斩,堪称幽冥鬼刀最强攻击!虽然《九州仙魔志》中有说碧玉晶蟾刀枪不入,但他不相信碧玉晶蟾那软趴趴的舌头也能挡住自己用鬼眼狂刀的全力一击。
可是当鬼眼狂刀斩到那厚实的舌头上时,碧玉晶蟾的舌壁猛然变形,陷了下去,接着陡然绷直,祁怀毅身子一震,竟然被弹飞了开去,而祁怀毅飞退间,双目精光闪闪,愕然发现那碧玉晶蟾的舌头丝毫无伤,倒是那碧玉晶蟾双目碧光幽幽,仿佛在讽刺祁怀毅的举措。
而不知何时也飘然空中的曲希贤,身子一抖,一蓬黑色的长针呼啸着朝碧玉晶蟾的双眼罩去,那碧玉晶蟾不过闭上了眼睑,一阵金鸣声响起,地煞幽冥针犹如击在铁板上一样,絮絮飘落。
曲希贤召回地煞幽冥针,朝止住退势的祁怀毅说道:“怀毅孩儿,这碧玉晶蟾果然难缠,鬼法恐对他无效。”祁怀毅心中也是这种想法,转瞬间切换成了真婴主体,天符牌祭出,周遭的生之力顿时狂涌向天符牌,再次睁开眼睛的碧玉晶蟾,看着祁怀毅的双眼显露出几分惧意。
“水火不侵,那么雷法呢!”祁怀毅厉喝了一声,出手就是天雷符,幽谷浓雾惊散,一道落雷犹如九天降下,轰然劈在了碧玉晶蟾的面门之上。
一声让人耳膜震痛的怪吼声响起,碧玉晶蟾长舌一缩,如小山的身子被天雷打得一个趔趄向后跳退了数丈,由于身子笨重,看上去就像是个土疙瘩被震得挪了个小窝。
符光饶体的祁怀毅一击得手,看到天雷对碧玉晶蟾能造成不小的伤害,当下符咒齐施,二式合一的天雷显然威势更猛,空中的浓雾骤然全散,如光柱洒下的阳光笼罩整个幽谷,金光升腾的祁怀毅,此刻犹如天神。
而那碧玉晶蟾,虽然窝了一肚子火,却丝毫没有办法,唯有伸出层层叠加的舌头,挡在头顶,天雷刺啦一声,没入碧玉晶蟾的长舌,转瞬间炸了开来,碧玉晶蟾那数十丈长的厚实舌头被炸掉了三分之一,血肉模糊,甚是恶心。
“咕呱!”被天雷炸得乱蹦跶的碧玉晶蟾突然身子一沉,发出一阵沉闷的怪叫,一股宛若实质的声浪朝四周漫卷开去。曲希贤见苗头不对,一把钻回了幻芥珠中,祁怀毅脸色肃然,不敢托大,琉光珠化作一道光壁挡在了身前。
绝品宝器的防护能力就是强,那将赤发男子震荡得飞出数十米的声波只不过让光壁轻微的震颤了一下。那碧玉晶蟾恨恨地看了祁怀毅一眼,显然知道再打下去估计要死在这里,当下身子一转,咕咚声间,一跳跳出了小半个山谷,落地时发出震得幽谷一阵震颤。
祁怀毅身子一动,却没有追上去,而是飘落在了那赤发男子身边。那男子此时正盘坐在杂草之中,嘴角挂着一缕鲜红的血丝,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蚩焱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见祁怀毅飘落了下来,赤发男子挣扎着起身,躬身朝祁怀毅施礼道,眼中除了感激还有艳羡。
虽然修真界达者为尊,但是一个年龄跟自己父亲相仿的人称自己一声前辈,祁怀毅还是有些不太感冒。细细一看,发现这蚩焱修为并不低,俨然有入静境的修为,想不到这一天里,先后见了两个修真者,祁怀毅当下微微一笑:“这位道友无须多礼,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前辈不过举手之劳,对于晚辈来说,却是脱得性命。此恩不敢忘,敢问前辈尊号!”蚩焱依旧恭敬十足。
祁怀毅轻笑道:“我没什么尊号不尊号的,我叫祁怀毅,道友呼我一声怀毅即可!”蚩焱连忙摇头:“虽不知前辈修为如此高却没有尊号是何原因,晚辈也不敢随便称呼前辈大名。”
知道修真界中,这种等阶制度比世俗界都有其明显,只不过世俗界是以出身、权势和官阶等来衡量人的等阶,而修真界则是以实力来衡量,实力高者自然就受人尊敬。祁怀毅也不再为意:“我观道友一手御火诀炉火纯青,不知是哪派门下?”
蚩焱脸色微赫:“前辈谬赞,晚辈天资愚钝,入不得那些正派法眼,只不过修习家传血炼兜火,掌握了一些粗浅的炼器法门而已。前些时日刚刚达到入静境,可以开炉炼器了,可是手上没有好的材料,便出来寻找一下,谁知道却碰上这等难缠的妖兽。如若不是前辈出手,晚辈此命休矣!”
“你是炼器师!?”祁怀毅心中一惊:“那么说你会炼制法器了?”蚩焱眼睛眨巴了下,有些莫名地看着祁怀毅:“回前辈,晚辈世代祖传炼器法门,从小研习,眼下已经有一甲子了!只可惜我修习的血炼兜火,需要入静修为才能开始炼器,却又缺乏材料,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炼过一件法器,倒是汗颜!”
知道修真者外表是看不出年龄的,这蚩焱只修炼一甲子就有入静境的修为,哪是什么资质鲁钝之人?祁怀毅哈哈一笑道:“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嘛,我相信你厚积薄发,肯定能炼制出好的法器,甚至是宝器道器也不在话下!”
说起炼器,蚩焱的眸子闪着亮光:“谢谢前辈的认可,晚辈不妄自菲薄,如果有好的天材地宝,道器不敢说,但是宝器,还是炼制得出的!”
炼制宝器!祁怀毅心中一惊,虽然他身上有好几件宝器,但是《九州仙魔志》中多次提到,即便是修真洞天的大门派中,宝器也是不多,可是这蚩焱竟然能炼制宝器,看他的神情,可不像在说大话。
第十六章 玉髓精的宝贵
似乎从祁怀毅的眼中看到了惊讶,蚩焱脸色似乎因为兴奋而有些涨红:“可惜无法找到足够多的好材料,这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玉髓精,却没想碰上这大蛤蟆,差点送命……”顿了顿,蚩焱似乎想到什么,表情黯然了下来:“难怪我族从九州一统以来,传承数千年,却也不过出过寥寥的几件宝器……”
传承数千年,也就炼制出寥寥几件宝器,难怪宝器在修真洞天都显得弥足珍贵。祁怀毅心中一动:“道友,你刚说到玉髓精,想必这应该是不错的炼器材料,能给我长长眼么?”
蚩焱微微一愣,随即朝一旁走去,口中说道:“前辈稍等,等晚辈取出那块玉髓精,献于前辈!”祁怀毅微微有些发呆,曲希贤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这小子把你当成巧取之辈了,不过他如果能把辛苦寻来的玉髓精给你,说明他还是个洒脱率性之人。”
“我要他的玉髓精干嘛?我不过好奇,看看这种材料到底什么样,连《九州仙魔志》中都强调了它的价值,我记得应该是能用来提升器基的品质的吧?”看着蚩焱猫进一处隐蔽的岩缝中,祁怀毅用心神跟曲希贤交流着。
曲希贤笑应道:“你小子就看了一遍《九州仙魔志》,倒是记得不少,没错,这玉髓精对于炼器师来说,可算得上是至宝了。要知道这器基应就是炼制法器的主要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器品阶最主要的取决因素就在于器基的品阶了。这器基的品阶被分为天地玄黄凡五个等级,其中每个等级又被分为三种档次!”
“天材地宝,玄料黄物,原来就是这样来的。也难怪炼器师穷其一生,都要到处找材料,没有好品阶的器基就无法炼制出好的法器。这么一说这玉髓精也确实珍贵,如果手上有地级上等的材料,用上玉髓精不就能发挥出天级下等材料的水平?”祁怀毅嘴角微翘:“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心动了……”
曲希贤坏坏一笑:“我如果是蚩焱,现在就有多远走多远!”祁怀毅甩了甩手:“可惜你不是蚩焱,再说,我又岂能让他走了,我可还有事要问他呢!”
曲希贤心中一动,知道祁怀毅要问什么,自然也没有再续着话题跟上,省得祁怀毅伤心。没过多久,蚩焱从岩缝中出来了,身子满是灰尘,手指轻弹,一道净衣符打了过去。
蚩焱眉头一挑,正要躲闪,可是反应慢了半拍,符箓入体,一阵神清气爽,胸府间的气闷俨然都好了几分,身上了干净了许多。想到自己刚才还想躲避,脸上不由一红,将手中块大约两斤重的纯乳白色玉石递了过来:“感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借花献佛,这玉髓精就送于前辈。”
在蚩焱微微失落间,祁怀毅接过了玉髓精,仔细端详了下:“这玉髓精果然不凡,自然造物就是神奇,竟然有如此没有任何杂质的玉石。不过这种东西到我手上,只能用来当镇纸,蚩焱,还是你拿着吧,争取早一日炼制出道器甚至圣器!”
因为将玉髓精送出,蚩焱本就有些失神,毕竟玉髓精这种东西,在修真洞天都难得一见,何况是世俗界呢?可是祁怀毅却将玉髓精还了回来,失而复得让蚩焱宛若梦中:“前……前辈,您可知道这玉髓精的作用?”
祁怀毅微微一笑:“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说了我就知道了!”手里捧着玉髓精,蚩焱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前辈,这玉髓精,虽然本身只不过是玄级中品的材料,但是它的特殊功效却让它的价值堪比地级上品的材料……”
“哦?什么特殊功效?”祁怀毅明知故问道,蚩焱应道:“炼器的时候,将一定比例的玉髓精粉加入,能够提升炼器材料的品阶。打个比方,我用地级下品的材料炼制法器,加入玉髓精粉,那么材料的品阶直接上升到地级中品,甚至是地级上品,那么原本只能练出下品宝器的材料,可能就因为玉髓精粉,而能练出中品甚至上品宝器。”
祁怀毅眉头轻扬,脸带微笑:“这的确是个好东西,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东西在我手上只能拿来镇纸,而对你却有大用,自然是你拿着比我好!再说,我真要了你的玉髓精,有些人还不得骂我是巧取豪夺之辈啊?”
以为祁怀毅是在影射他,蚩焱连忙赔笑道:“前辈恕罪,晚辈刚才确实有些想法,是晚辈小人之心,对前辈有所误会。可请前辈相信,晚辈是真心要将此物送于前辈,如若不是前辈相救,晚辈早已身死,又如何能取到这玉髓精呢?”
祁怀毅摇头笑道:“蚩焱,你无须在意,收起玉髓精来吧。对了,你也有入静的修为,为什么不在修真洞天寻宝呢,想那修真洞天里,天材地宝比之世俗界却要多得多吧?”
“谢前辈赐下!”感激间,蚩焱苦笑道:“前辈你可能一心修炼,也没有太多了解修真界的一些事情。修真洞天确实有不少洞天福地,也有不少宝地险地,可是大部分洞天福地都是被门派或宗府所占据,我族一脉单传,人丁稀少,如何敢在虎口拔牙呢?”
“而那些险地,我修为低下,法术单一,又没有什么好的法宝,怎么敢去那种地方探险寻宝?就算是走运寻到了宝物,估计还没收好,就会被人夺去!要是在修真洞天,有更高修为的修士,看见有人被妖兽攻击,只会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才出现,杀人夺宝也是寻常。哪像前辈这等高士,不但救了晚辈,还不挟恩图报,晚辈钦佩!”
看着心有戚戚焉的蚩焱,祁怀毅心中微凛,看来修真洞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平静,从蚩焱的话看来,这修真洞天除了一些门派,还有宗府的存在,各方势力占据着各种洞天福地,总该不会都是良善温和之辈,回到到了修真洞天,这点可要注意!
“蚩焱,我不是什么高士,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见你【创建和谐家园】纯正,不像是歹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做渔翁得利的小人行径。”祁怀毅脸色凛然:“如果整个世界都是恃强凌弱之辈,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蚩焱,既然材料这么难弄,你要修炼岂不是很难?”
蚩焱神色黯然:“我族的血炼兜火是最好的炼器用火,可是用来战斗的话,根本比不上三昧真火、幽冥鬼火、元素魔焰和真武灵炎这些火焰。而我族的【创建和谐家园】,在入静境前尚可通过冥想和战斗提升,可是入静境之后,就必须通过炼器,否则一辈子很难有所寸进!”
祁怀毅暗暗心惊,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还真是闻所未闻:“这修真界不是有个炼器门派叫玉斑阁么?你要想在炼器之途修炼,为何不加入玉斑阁呢,我想以你的水平,玉斑阁……”
谁知蚩焱猛然双目一瞪:“别提玉斑阁,我就是烂死也不会加入他们的……”突然见到祁怀毅那诧异的表情,连忙转移话题道:“抱歉,前辈,晚辈只是想到一些往事,过激了。谢前辈美意,前辈日后有什么差遣,晚辈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第十七章 火神遗脉
看来这蚩焱跟玉斑阁估计有不愉快,或者其本身就是玉斑阁出来的?不过祁怀毅见他反应这么激烈,倒也没有打算去打听人家的隐私,当下转入正题:“蚩焱,你言重了!我今天会出手相助,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我见你赤发赤瞳,跟我……的几个旧人相似,有些问题想询问一下你!”祁怀毅为人虽然坦荡,在说起木紫菀一族时,还是隐去了一些真相。
蚩焱惊奇应道:“这世间竟然还有跟我外形相似的人?我以为就我才长成这样呢,前辈有所不知,晚辈父母跟常人无异,我父虽然也修炼血炼兜火,可是也不过到后期肤色变成赤黑,发色和瞳色都没变。晚辈是天生赤发赤瞳,在我族记载中,数千年来也就有一个长辈跟我类似……啊,前辈,敢问你修炼了多少岁月?”
得知蚩焱并不是木紫菀族人,心中暗暗失落,祁怀毅强笑道:“蚩焱,你莫不是以为我跟你的那个长辈有旧?这点肯定不是,因为我修炼不过数载而已……”
“什么!?”蚩焱红瞳大张,下巴差点惊掉了:“前辈……你只修炼了几年?这……”祁怀毅笑道:“这也是我不习惯你叫我前辈的原因!”
“修真界达者为尊,前辈修为在我之上,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声前辈受得!敢问前辈,你出身哪个大门派?”蚩焱脸上惊容不变,他虽然看不出祁怀毅的修为,但是能轻易打败碧玉晶蟾,还能飞行,最起码也是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修真界何曾听说过有人几年就到元婴期的?
祁怀毅如何能明白他的修为速度有多惊人呢,要不然麒问天又如何会舍不得杀他区区一个元婴期修士。要知道,就算是现在风头大盛的蜀山剑门,最优秀的三代【创建和谐家园】莫飞云,在蜀山剑门大力培养下,灵丹法门无所不用其极,也是在修行了六十余载才步入元婴期,这还号称修真界第一青年高手!
在得知祁怀毅是茅山门下时,蚩焱脸上的惊容更盛:“前辈,不知茅山派符箓【创建和谐家园】天启道长是你的什么人?”
想到凌晨那麒问天和梅渠鹰的表情,知道师尊天启在修真界是绝顶高手之列,祁怀毅倒是对这种表情习以为常,当下也不虞有他:“天启正是家师!”
蚩焱身子一颤,急声问道:“不知天启道长现在人在何处,我一直想去拜访他老人家,可是茅山山门隐秘,我不得山门而入。”
想到这蚩焱可能是将天启当成了偶像,祁怀毅不由一阵伤感,忍不住还是说将了出来:“蚩焱,我代先师谢过你的尊崇,可是……”不等祁怀毅说完,蚩焱突然窜将过来,一把拽住祁怀毅:“你说什么?先师?天启道长莫不是渡劫失败……已经仙逝?”
感受到蚩焱流露出来的感情真实不虚,祁怀毅也就没有隐瞒,沉重地点头道:“师尊数年前,同灵宝派和天师派两位【创建和谐家园】,在新出现的魔界界点,遭受魔界众人围攻,重伤不治仙去。”
“啊……”蚩焱颓然,眼中却犹如烈焰在燃烧,这种愤怒祁怀毅感同身受,因为他的心中一直就有这么一把仇恨之火:“总有一天,我会有足够的实力,杀向魔界,揪出杀害师尊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可就在这时,蚩焱扑通一声跪在祁怀毅面前,面带悲愤:“少主,请容许蚩焱以后为奴为仆,呆在你身边,日后为天启道长的仇恨出一份微薄之力!”
祁怀毅错愕不已,这蚩焱好歹也是一个入静境的修士,还是个炼器师,心中响起曲希贤的提醒:“怀毅孩儿,这蚩焱应该是老道故人之后,你且询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祁怀毅将蚩焱拉将了起来,蚩焱便将他要认祁怀毅为主的原因说将了出来……
原来,蚩焱虽然是散修,但是他这一脉散修家族却是传承数千年之久,号称火神遗脉,相传是在元帝统一九州之前,整个人界还被称为八荒六合界之时,就已经有了传承。如今九大名门正派中,除了神秘的通天门,连蜀山剑门和昆仑玉琼顶的历史都没有他们家族传承久远。
可是火神遗脉虽然传承久远,却没能很好的开枝散叶,主要是血炼兜火对于体质的要求非常严格,就像蚩焱的父亲,修为就一直没能突破到入静境,连亲手炼制法器都不能够,最后因为心结太重,心魔滋生走火入魔而死。火神遗脉能传承数千年而没有断绝,这已经是个奇迹。
蚩焱的父亲和爷爷都资质不高,但是蚩焱的太爷爷蚩真的资质却是很高,修炼百余年,修为已经达到了守一期,堪比玉斑阁的大长老。要知道守一期的炼器师,已经算得上是炼器宗师,条件成熟,道器都是可能炼制成功的。
火神遗脉本来就被认为是最适合成为炼器师的血脉,如果火神遗脉的传人成就不高,倒也没有人太关注,但是一旦有人出了成就,就很容易成为林中秀木。何况蚩真在突破到守一境的时候,竟然炼制出了一件绝品宝器,还是一件防御宝器,自然风头大盛。
火神遗脉难得出头,修炼不过百余年,蚩真也算是意气风发,想到火神遗脉很难有子嗣,要想光大这一脉,那就只有开宗立派,这样将赤练兜火传承下去,也算是将火神遗脉发扬光大。
可是火神遗脉传承数千年,文化底蕴是足够,可物质底蕴相当匮乏,想要开宗立派,根本不可能,蚩真不愧是个资质上佳的人,头脑也清楚得很,打算联合一些宗府,合作开宗立派,借鸡下蛋,时机成熟再脱离出来。
其实不少有远见的宗府宗主愿意跟蚩真合作,可是玉斑阁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又岂能让蚩真如愿,这可是有人来抢饭碗的事啊,以后这修真洞天的市场不就要被人抢了一大块,他玉斑阁想要左右逢源可就得掂量着点了。
玉斑阁非常阴险,他们也不好明的打杀蚩真,毕竟火神遗脉传承数千年,不少老不死级别的前辈都跟他们有些交情。玉斑阁做了什么呢?他们以切磋炼器的名目邀请蚩真到玉斑阁一行,等蚩真到了玉斑阁,却愕然发现各大门派有点身份的人来了不少,都要见识这场盛会,其中天启也在其列。
蚩真虽然感到有点不对,但是当他看到玉斑阁为他准备的一大批地级材料时,他顿时把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忘了,要知道这些地级材料那可是很有可能能炼出道器来的。一心想要炼出道器的蚩真一把答应了和玉斑阁的大长老周朝融切磋炼器技法。
可是谁也没想到,蚩真炼器的时候竟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蚩真修为虽然达到守一期,但是却也几乎被震碎了元婴,如果不是天启出手迅捷,给他灵丹,并护住他心脉,蚩真可能当场就要魂飞魄散。
如果仅仅是这样,事情了了也就了了。可是蚩真炼器会发生爆炸,并不是因为他技艺不精,而是因为玉斑阁给的材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那就是一块应该是火魂精钢的材料,却被换成了炎魔钢母。
第十八章 蚩焱认主
这火魂精钢和炎魔钢母都是地级中等的材料,而且两者的外形特征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特质是完全不一样,所需要的炼制手法也不一样。炎魔钢母的特性更狂暴,跟有水元特质的材料完全不可能融合,只适合于炼制纯火系的法宝,可是当天要炼制的法宝却需要跟一些木系的材料和水系的材料相兼容。
蚩真在炼器之前也是查看了材料的,当时他看到的是火魂精钢,可是玉斑阁给他分派的助手却悄然将火魂精钢换成了炎魔钢母,就出现了那种结局。蚩真当场就强压伤势,怒斥玉斑阁的阴谋,可是玉斑阁掌教玉千秋一句话讲蚩真驳斥得体无完肤。
“堂堂的守一境炼器宗师,连炎魔钢母和火魂精钢都分不清,还要往我玉斑阁泼脏水,真是可笑至极!”当蚩焱重复这句话时,脸上青筋跳动:“我太爷爷他当时就气得元神散乱,当时那么多宗门的掌教宗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太爷爷说话的,就连号称救死扶伤的全真教也只是冷眼旁观……”
曲希贤在幻芥珠中冷哼了一声:“蚩真本就是个散修,眼看修为还要大降,甚至可能要死,根本不可能再开宗立派,那些修真者,哪个不需要法宝?又岂会笨到去得罪玉斑阁?”
“可是师尊就很笨!”祁怀毅心中喃喃感慨,果然,蚩焱目露感激:“只有天启道长,他选择相信太爷爷,不但竭力救助我太爷爷,还替我火神遗脉向玉斑阁再次发出了约斗。可恨的是,太爷爷伤重,加上气欲攻心,回到家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还是含恨逝去……”
祁怀毅沉重地额首:“蚩焱,难怪你对玉斑阁如此仇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秘辛!”蚩焱抹了把英雄泪:“太爷爷逝世的时候,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我父亲还很年轻,我根本就还没有出生,所以无缘一睹大恩人天启道长的风采。”
顿了顿,蚩焱目光坚毅:“可是我爷爷和父亲经常跟我提起,如果不是天启道长,太爷爷可能就死在了玉斑阁,他们连给太爷爷送终的机会都没有,我火神遗脉被人欺辱了可能尚且犹不可知。我火神遗脉虽然一脉单传,势单力薄,但是却知恩图报,可是天启道长如此大恩却根本不图我们回报。”
“爷爷在死前跟父亲说,他们资质不行,想要赴约报仇根本不可能,只希望大仇能让后人报。可是恩情却不能不表示,我家身无长物,唯有太爷爷炼制出的绝品宝器还能拿得出手,于是父亲几经周转将那绝品宝器送给了天启道长!”
听到这里,祁怀毅心中一动,想到蚩真炼制的是一件防御类的绝品宝器,当下祭出了琉光珠:“蚩焱,这琉光珠莫不就是你太爷爷蚩真【创建和谐家园】炼制的?”蚩真眼睛一亮:“没错,就是它,太爷爷炼制的绝品宝器就是这琉光珠,不但能幻化护体罡气保护本体,还能入水避水,入火避火,毒气邪气皆可规避……”
顿了顿,蚩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可是,这法宝依旧不能保护天启道长……这让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父亲他们泉下如何安心?”原来琉光珠还能避水避火避五毒驱邪气,难怪能被称为是绝品宝器,祁怀毅轻拍了下蚩焱的肩膀:“蚩焱大哥,逝者已矣,切莫执念,师尊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相信蚩真【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在泉下,碰上师尊,彼此也会很开心的!”
“少主,你切莫称我大哥!”蚩焱忙不迭地应道:“天启道长身份显赫,辈分比太爷爷还高,据说跟太祖爷爷都有交情,你是天启道长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你这一声大哥,我如何承受得起?”
祁怀毅愕然苦笑:“哪有这么算的,我年岁不过十五,你火神遗脉跟我师尊渊源深厚,那么自然是平等的,你是火神遗脉唯一传人,我也是师尊唯一的【创建和谐家园】,你我平辈论交不好么?”
蚩焱将头摇得跟铜钹一样,火红色的头发一片纠结:“不行,我可不想他日九泉下见到太爷爷和父亲他们,被他们分尸。少主,我蚩焱如今独身一人,你如若嫌弃我本领低微,我就自己去寻魔界界点,我自己去魔界给天启道长报仇,就算报不了仇,也算是还天启道长的恩情!”
“蚩焱你如今也有入静境的修为,而且天赋异禀,我如何会嫌弃呢!”被蚩焱那真诚的感恩之心所感动,祁怀毅心中感慨万千:“只是师尊不过救了蚩真【创建和谐家园】一次,你火神一脉送了琉光珠这等宝贵的法宝,已经还了恩情,你无须……”
“如此恩情岂能用身外物来还?”蚩焱表情刚毅地看着祁怀毅:“再说了,百年前,天启道长救了太爷爷,给了我蚩家找回尊严的机会。百年后,你又救了我,延续了我火神遗脉的传承。这不是老天注定的么?”
曲希贤再也忍不住了,飘身出来说道:“怀毅,你就让蚩焱跟你一起吧,他会炼器,总能帮上你的!”曲希贤的出现,着实吓蚩焱一条,望着曲希贤,惊讶道:“这位先生……莫不是天启道长的灵魂?”
祁怀毅轻呼了口气:“蚩焱,这位是我另外一个老师,也是师尊的挚友,姓曲,是鬼修。”蚩焱当下脸色一凛,连忙朝曲希贤施礼:“谢曲老先生成全,老先生是天启道长的挚友,又是少主的老师,也就是我蚩焱的长辈尊长,日后有事,但请吩咐!”
曲希贤微微一笑:“蚩焱,我也是观你秉性纯善,才会多嘴的,但是怀毅答不答应你跟随,还是需要他自己应承,我是干涉不了的!”
蚩焱听了,连忙将目光重新放到祁怀毅身上,眼中满是希冀。曲希贤暗暗苦笑,这世界也是新奇,两个原本很难有交集的人,却会因为如此巧合而碰上,猛然发现渊源深厚,而蚩焱更是死心眼要当奴仆,可见感恩之心有多执拗,不过从蚩焱的称呼可以看出,他认主并非只认祁怀毅,显然是将天启也算上了!
祁怀毅显然败了下来,唯有应道:“蚩焱,那我就冒犯了!以后你就与我一起,我们共同成长,总有一天,你会通过炼器打败玉斑阁,而我,也会杀向魔界,亲手报得师仇!”
“是,少主!”蚩焱大喜过望,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至此,祁怀毅有了自己第一个仆从,而且是火神遗脉的炼器师,虽然此刻还是个从来没有炼过器的炼器师,却没有人会怀疑,蚩焱日后必然是个能超越蚩真的炼器【创建和谐家园】!
“少主,有件话我冒昧问一下!”蚩焱很快进入了角色,可是祁怀毅就很别扭:“蚩焱,你可以叫我少主,我们虽然主仆关系,但是我不希望我们的相处模式是如此见外生硬。你我成主仆,完全是因为辈分不好算,但是你我是朋友甚至是亲人,说话不要这么见外!”
眼角隐过一分感激,蚩焱轻笑了下:“属下谢过少主,我看那蟾蜍浑身是宝,少主不如寻到它,将它击杀,这样我们能多些材料,我也可以给少主炼制一些法宝。”
第十九章 炼器
祁怀毅摇了摇头:“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那蟾蜍有识己之明,知难而退,说明它命不该绝。这里本就是它的地盘,如若不是你闯入此地寻玉髓精,想必它也不会攻击你。如今你也没受有大碍,如何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