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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不想让我做你的父亲喽！”

  小正太抿了抿唇，目光孺慕且真挚的望着萧晋：“【创建和谐家园】做梦都想有一个父亲，而自从师父出现之后，梦里父亲的形象就变成了您的样子，只是只是母亲对【创建和谐家园】有大恩，【创建和谐家园】无以为报，所以想保留巫这个姓氏，还请师父原谅！”

  说着，他上身一趴，脑门再次磕在了地上。

  第1720章 可敬的老痴汉

  萧晋放声大笑，笑声无比的愉悦。“起来吧！好消息是真的，但坏消息是假的，你是你母亲的唯一，师父怎么可能会要求你改姓萧？真正要改姓的是小月，将来说不定你小纯师妹也会改，但没你的份儿，这辈子你都只能姓巫了。”

  巫飞鸾惊喜莫名，噌的一下跳起来，好在他还记得不能洒了药汤，小心翼翼的拎起来之后才抬着脸问：“那【创建和谐家园】今后可以喊您父亲吗？”

  “贪心！”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萧晋说，“你是我萧氏一门首徒，注定要继承我衣钵的人，我待你自然不会比亲生的孩子要差，现在你母亲又和我在一起了，今后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一个称谓而已，对你很重要么？”

  小正太歪着头想了想，就有些不好意思道：“还别说，喊您父亲或爸爸确实挺别扭的。”

  “这就对了。”揉揉他的头顶，萧晋转身继续向前走，“师父刚才之所以那么问你，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择。如果你连请示你母亲的想法都没有就答应下来，那我会立刻停掉你的医术学习，专心【创建和谐家园】你的品性，什么时候合格了，什么时候才会继续。”

  闻言，巫飞鸾一脸后怕的吐了吐舌头，继而撇嘴不满道：“师父，您对徒弟的要求是不是也太高了点？【创建和谐家园】虽然顽劣，但自问从未做过有伤德行的事情，您怎么还逮着机会就试呀？万一什么时候【创建和谐家园】昏头给出个错误的答案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萧晋哼了一声，“身为我萧晋的大徒弟，你的未来可不只是一位名医那么简单，师父是打算把你培养成妖孽的，当然要时刻盯紧了你的品性。记住喽！万一哪天你小子敢往祸害的方向上发展，师父会立刻下重手，绝不留情，顶多看在【创建和谐家园】面子上让你当个一生无忧的废物。”

  只是脑补了一下自己成为废物的样子，巫飞鸾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斩钉截铁道：“请师父放心，【创建和谐家园】一定时刻谨记‘随心所欲，问心无愧’八字师训，永生不忘！”

  说话间，梁庆有家到了，萧晋上前刚要敲门，院门却从里面打开了，迎面梁秀兰一副要往外冲的样子，看见他惊叫一声，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堂屋的方向跑。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急问道：“怎么了嫂子？老族长他出什么事了吗？”

  “俺不知道！”梁秀兰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是饭后公公他突然拉着大柱说了很多的话，听着跟交代后……那啥一样，你快给看看吧！”

  萧晋一听这话就暗叫一声不好，甩开梁秀兰抢先冲进屋里。

  梁庆有披着件褂子正坐在床头，精神很好的样子，看见他便笑呵呵的招呼道：“萧老师来啦。快坐！哎呦，小鸾也来啦，乖娃，走近点儿，让爷爷看看。”

  递给同样一脸焦急的梁大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萧晋来到床边，不动声色的把住老头儿的脉搏，开口说：“老族长，我今天是有事儿求您来了，看在我对咱们村子也小有贡献的份儿上，您可一定要帮我哦！”

  “是啊！”巫飞鸾提起手里的药罐子，附和道，“这参汤是师父亲手熬的，说是要好好贿赂您呢！”

  梁庆有听了哈哈大笑，伸出干树皮一样的大手捏捏他的脸说：“好！有你这个乖娃娃在，不管你师父想让爷爷帮什么忙，爷爷都答应了！”

  “谢谢爷爷！”巫飞鸾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朝梁秀兰要了个碗，把参汤倒进去，又乖巧的端到床前，待萧晋一把完脉就又说道：“汤已经不是很热了，而且里面还特意加了野山蜜和枸杞，一点都不苦，爷爷快喝了吧！”

  没有老人不喜欢漂亮乖巧又懂事的男孩子，梁庆有这种重男轻女的封建老头儿更不例外，他自己就有两个孙子，老大下个月就能去祠堂上学了，可看巫飞鸾的眼神还跟个老痴汉似的，喜欢的不行。

  咕咚咚一口气喝完，老头儿把碗放在床边，抹抹嘴指着儿子儿媳说：“萧老师，你被这俩憨货给吓着了吧？！我没事儿，就是觉着柱子都这么大了，我也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今儿个精神好，不想那么早睡，所以就多说了些，没想到却把他们给吓成了这样。

  唉……这就是没念过书的人啊，肚子里没货，遇着事儿就麻爪儿。”

  人的胆识和见识当然不能直接跟读没读过书挂钩，但都这种时候了，萧晋自然不会跟一个认为念书大于天的老头子较真儿，笑着点点头，说：“您的身体确实没事儿，不过，我建议您下次要跟儿子谈话还是找个白天比较好，天黑就该睡觉，这是老天爷定下的规矩，咱们总得遵守不是？”

  “成，你是秀才，又是医生，都听你的。”梁庆有呵呵笑了两声，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有事找我，是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不是打算等沛芹生产完出了月子就送她去我家嘛，也就是说，我们俩的事儿这就算定下了，一等时机成熟就结婚，为避免到时候小月那孩子心里有疙瘩，我们就想让她跟我的姓，也好让她知道，我对她和对亲生不会有半点不同。

  当然，改姓之后，她是要进我萧氏族谱的，所以梁氏族谱里面就……您是梁氏一族的族长，这事情必须得到您的首肯才行，您别客气，有什么规矩或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办到！”

  梁庆有眨了眨眼，问：“小月那孩子真能进你家族谱？”

  “她都姓萧了，怎么可能会不让她进？”萧晋道，“不光是她，小鸾和小纯到时候也会一起进京，她俩都是要被写进我萧家一门子弟名册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梁庆有拍了下床帮，“赶紧改！小月那孩子命好，亲爹是个王八蛋，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后爹是她的造化，我们老梁家穷苦了几百年，哪能拦着孩子不让人家过好日子？还要不要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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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1章 放他奶奶的屁

  在主流宣传的价值观中，梁庆有这种封建老头儿是妥妥要被钉在批判的耻辱柱上的，专权、冥顽、重男轻女、食古不化，可如果你接近他了解他，就会真正地发现，他对于道理与公平的追求达到了怎样变态和苛刻的程度。只要你站在理的那一边，在他面前就可以百无禁忌。

  打个比方说，如果让他去当法官审案子，判错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知识储备不够，绝不会是因为心眼儿坏或者自己的私利。单单从这一点来讲，就比山外绝大部分的人更加可敬。

  原本萧晋还担心给小月改姓会让老头儿不满，特意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没想到梁庆有只是确定了孩子能不能进萧氏族谱就答应了，一时间心里又是钦佩又是难过——这样的一个好人竟然不能长寿，是该怪老天无眼？还是自己无能？

  感受到他低落下来的情绪，梁庆有摆摆手让儿子儿媳出去，然后开口道：“萧老师，老头想抽根烟，行不？”

  萧晋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掏出自己烟盒，抽出一支并帮他点上。老头儿吸了一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声音很大，动静也很大，到最后刻眼珠子都红了，脸上却充满了极其爽快的笑意。

  “孩子，别难过，你不在的那几个月里，丁先生和梁老太婆没少来陪我说话。我知道，她们都是在宽我的心，可她们不知道的是，我一点都不害怕，真的，一点都没有。”到底是抽了一辈子劣质烟叶的老烟枪，咳嗽之后，老头儿立刻就适应了香烟的味道，滋遛滋遛抽了起来。

  “该说的不该说的，以前都跟你说了不少，今天就不废话了，反正你脑子那么活泛，肯定都明白。老头子为梁氏一族操劳了一辈子，好事儿干过，【创建和谐家园】事儿也不少，到了这个时候，亏不亏心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阴间的判官自有决断，我也懒得去操那闲心，安安静静的等牛头马面带着链子枷锁来就好。

  所以啊！别怪老头子半道儿就撂挑子，我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这要求不过分吧？！好歹也在这山里作威作福了一辈子，这点面子你们总得给我。”

  萧晋强忍住鼻腔和眼眶的酸涩，挤出一个笑容道：“瞧您说的，在囚龙村这一亩三分地上，您就是公认的定海神针，谁敢不给您面子？我们一人一口唾沫啐死他！”

  梁庆有又是哈哈一笑，然后掀开床里面的被子，露出一个长长的硬纸筒来。萧晋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纸筒盖子，从里面掏出了一幅画卷，接着与巫飞鸾一起合力将之展开。

  那是一幅写实风格的油画，画的却是充满了东风古韵的风景。黑瓦白墙，烟雨迷蒙；阡陌交通，绿树成荫，溪水潺潺，鸡犬相闻；河边有人洗衣，路上有孩童奔跑，最大最明显的院子里有座小楼，透过楼的窗户还可以看到有个孩子正捧着书本……

  这分明就是一幅未来囚龙村的写实图，除了一些浪漫夸张的意境笔触之外，几乎和萧晋与苏巧沁的设计规划一模一样。

  梁庆有丢掉了还没抽到一半的烟，伸手摸到画上，动作是那么的小心，表情是那么的虔诚，仿佛颜料还没干，生怕会毁了似的，又好像那是什么神迹，哪怕有半分心不诚，都会消失不见。

  “真美啊！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囚龙村可以变成这个样子。”老头儿眼睛湿润了，感慨地说，“这是我拜托巧沁那孩子给我画的，原本只是想圆自己最后一个念想，没想到画成却是这样，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了。

  萧老师，老头子谢谢你啊！除了带领梁氏一族进入大山从而保住苗裔的第一代族长之外，我敢说自己比所有的列祖列宗都强！知足了，有这一幅画陪着我，我就再没什么遗憾了。”

  萧晋心里堵得厉害，也矛盾的厉害，既心疼老头儿的疲惫，希望他可以解脱休息，又不愿他就此离去，无法亲眼见证自己的村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深吸口气，他说：“您为囚龙村操劳了一辈子，只是想休息而已，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只是吧，您休息之前是不是得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啊？”

  梁庆有一怔，问：“我有啥工作没做完？沛芹都教出来了，你不会还想要我亲自跑到镇上跟领导说吧？！”

  “那当然不会，跑腿的事儿哪能让您去做呀！”萧晋笑笑，随手帮他掖着被角说，“不过，沛芹现在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今后只会越来越大，肯定没精力再去管村子里的事情。再说，她出了月子还要去京城，估计一年半载的都回不来，这村子也不能没人管不是？

  还有，您不知道，今天我刚刚得到消息，省里给咱们派来了一个大学生，说是来当村长助理、帮着管理和带领村民脱贫的。这位大学生的来头可不小，人家亲叔叔可是咱们江州的巡抚大人，如此级别，也只有德高望重的您才能接待啊！”

  虽然梁庆有的文化水平仅仅只是认字脱盲的程度，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脑子，闻言皱眉思索了没几分钟，浑浊的小眼睛里就开始往外冒精光。

  “这是来摘果子的？”

  “您英明！”竖着大拇指小小拍了句马屁，萧晋说，“当朝这几年最重要的决策之一就是让贫困地区的老百姓脱贫致富，对于下面的老爷们而言，在他们的英明领导下，任何一个村子脱掉贫困的帽子都是一大政绩。

  咱们村现在人均年收入已经过了万，自己悄没声的就脱贫怎么行？不但显得老爷们无能，还让他们捞不到一点好处，会开心才怪！所以啊，派个人过来待上两年，就算屁事儿都不干，两年后人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朝廷说：看，我把一个穷的快没饭吃的地方变成了世外桃源！”

  “放他奶奶的罗圈屁！”梁庆有重重一掌拍在了床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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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2章 老族长的霸气

  梁庆有的反应可吓坏了萧晋，慌得他赶紧抓住老头儿的手腕细细体会。梁庆有的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已经快要走到终点，这种时候的任何激烈情绪都会对他造成极大的消耗，一不小心就这么过去都不奇怪。

  还好，虽然老头儿的气血有些不稳定，但因为刚刚喝过参汤，在萧晋少许真气的安抚补充之后，倒也没什么大碍。

  “他们就见不得我们老百姓好啊！”老头儿一声长叹，满脸苦涩。

  “您这话可有点偏激。”萧晋笑着安慰道，“百姓不好，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所以啊，他们肯定是真心希望百姓好的，至少在百姓好到不再需要他们之前是这样。”

  梁庆有冷哼一声：“道理我懂，这就跟我一直在村里蛮不讲理，却始终都不像山外面那样搞什么投票表决一样，还不是为了好管？家里养猫的都知道，让它吃饱了，它晚上就不会抓耗子，耗子多了就让猫下崽，耗子少了就宰几只吃肉，说白了都是一个道理。”

  这下萧晋就不得不由衷的再竖起大拇指了，一个浅显的养猫例子，就能将“统治”二字的精髓道尽，这样的本事，不是积攒了足够多的阅历和智慧的人，根本不可能领悟出来。

  “其实吧！不管是当猫当狗还是当羊，只要有口饭吃，我们老百姓都不会有什么意见。”老头儿又叹了口气说，“只是有些老爷啊，他不管耗子多还是耗子少，只管自己肚子饿不饿，饿了就宰猫吃，等宰习惯了，一天不吃就难受，不饿的时候也想吃。这种人，就是生儿子没【创建和谐家园】的混账王八蛋，老天爷劈死他们都不解恨！”

  为免老头儿再次激动起来，萧晋就呵呵一笑，说：“这种人从古到今都没断绝过，估计在老天爷的眼里，我们连猫都算不上吧！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明天就到，您生气也没用，不如赶紧琢磨琢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那位大学生毁了您喜欢的这幅画。”

  梁庆有沉吟片刻，说：“这事儿要解决其实也不难，他要来就让他来，咱们村子不是穷嘛，穷就肯定懒汉多，等他来了，老头子行动不便，当然什么事儿都得他去做。

  到时候，全村上下全是懒汉，没一个听他的，老头子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耐和你一样大，啥事儿都能自己一个人干，但凡有一件没干好，哼哼，全村的联名信往县太爷的案子上一交，一次两次压下来，老子就不信他们还敢压四次五次，【创建和谐家园】这事儿谁还没听过咋的？”

  “到底是老族长啊，就是霸气！”萧晋哈哈一笑，“您看，这书读多了也不一定就有用，小子眼里需要挠头的麻烦事儿，到了您面前不过就是只乱飞聒噪的苍蝇罢了，分分钟给丫拍死！”

  梁庆有也笑了，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说：“孩子，别哄我了，这点儿破事要是能难住了你，咱们村也不会在一年之内就变化那么大了。我知道你是想用这件事拖着我，让我多喘两天的气。成吧！你总是一番好意，老头子不能不识好歹，放心，我也感觉自己还没到时候呢，怎么着也得熬到电梯建成不是？”

  梁老头现在的身体，医疗药物基本已经没用了，能活多久全都依仗他自己的意志。如果他强烈的想活，恐怕早就好了，只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心愿已了，想闭眼休息，所以这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情况虽说没多大变化，但好歹又提起了一股气，至少萧晋不用接下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等待噩耗了。从这一点来看的话，那个什么狗屁大学生村官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当然，这个时间拖得越久越好，明天等丫到了青山镇就把他给困在那里算了，有能耐先做到可以进山再说！

  打定了主意，萧晋便要起身告辞，梁庆有却叫住了他，问：“前些日子跟沛芹聊天的时候，她说你打算在我们村定居，不回祖籍了，是真的吗？”

  萧晋点头：“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就是不知道老族长您同不同意，毕竟时间长了，这村子肯定就不止你们梁氏一家宗族了。”

  “我有啥不同意的？”梁庆有笑，“从解放那会儿开始，这片地就不是我们梁家的了，凭啥不让人家外姓人进来呀！不过，如果你真打定了主意，那老头子建议你还是尽快把户口迁过来比较好。”

  萧晋一怔，继而吃惊道：“您的意思是……”

  “没错，老头子觉着由你接替我的位子最合适不过，沛芹终究都是个女娃，只能老爷们儿干的事情她也干不了，再加上你为村子做的这一切，肯定没人敢不服你。再不济，你当了村长以后，对付起那个什么大学生村官来，也能名正言顺不是？”

  这个念头，梁庆有其实早就有了，萧晋也知道，只是他以前心里只有尽快解决易家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烦，城里一天到晚一堆事儿都不够他忙的，实在没心情再操持管理这么一个小村子。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周沛芹一时半会儿根本行使不了下代族长的权力，而梁庆有的身体又明显快要不行了，若是换别人来当村长，虽然一样会听他的，可终究不能如臂使指，更何况，有人已经打算把手伸到他的老窝里了，外面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家重要。

  思来想去，就像梁老头说的那样，这个村长貌似也只有他来做最稳妥合适。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好！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是不把自己当囚龙村人了，等下次进城就办这件事。不过，您也知道，基层小吏最喜欢通过刁难百姓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权力，所以户口这事儿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这个族长您还得继续当着，可不能随便就撂挑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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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3章 螳臂推车

  “师父，以前妈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医者只医求生之人；梁爷爷是不是就属于无法医治的那种？”回家的路上，巫飞鸾问。

  “是啊！”萧晋叹息一声，“还记得过年时梁婆婆是怎么说的吗？老族长这一辈子都没过过多少安生的日子，现在村子终于不需要他操心了，所以他想早点解脱，也好早些开始新的人生。”

  小正太抬起脸：“人死后真的可以转世投胎吗？”

  萧晋摇头：“这个师父可不知道，不过，我愿意相信它是真的，起码在面对不得不离开的亲人后，心中还能有些安慰。”

  巫飞鸾又垂下了头，“【创建和谐家园】不明白，我们刻苦学医，为的就是能够救治病患，可到头来病患的结局还要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求生欲，哪怕我们医术再高明也只能束手无策，这这不公平！”

  萧晋闻言停下脚步，见路边有块磨盘，就走过去坐下，点燃支烟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师父很欣慰，不过很可惜，我无法给你一个让你开心的答案。因为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就算是有法律的存在，也不过只是维持了一个表面的公平而已。

  梁婆婆说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这句话不对，应该说站的位置不够高的人生下来才是受苦的。他们有人醉心于权力，有人追逐着金钱，而大部分的人挣扎活着，不过是为了能有口饭吃，出门不会被人随便欺负罢了。

  你看，不公平无处不在，只要这个世间还存在阶级和贫富差距，现状就永远都不可能改变，而且也绝不会因为某个人或某些人的努力而改变。很多时候，面对一些不公平，你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甚至忍受，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只能这样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毕竟不公平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呀！”萧晋微笑，“就拿你来说吧，你有母亲爱你，有巧沁师娘宠溺，所有的人都喜欢你，还有个妞妞让你喜欢。将来你也会成为一名非常厉害的华医，可以拯救许多对人生还抱有渴望的生命，甚至或许还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这些美好的人和事物，难道还不值得让你为之而活么？”

  巫飞鸾抿了抿唇，不甘道：“可在不公平面前，我依然还是会难受。”

  “那就努力去做点什么，见不到不公平了，自然也就不会难受了。”

  “您刚刚不是说这种现状是无法被某个人改变的吗？”

  “终究有一天会改变的。所谓积沙成塔，集腋成裘；只要我们持之以恒，尽我们所能去做我们想做、该做的事情，世界是一定会慢慢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