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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星云一点头,笑了笑走了出来。黄虎在山上呆了五天才下山,他刚进书房一会儿,黄象就匆匆进来笑道:“有不少烟贩来找我,问我今年【创建和谐家园】还下定金吗?你看怎么办?”
黄虎一听他这话,心里十分反感,十分厌恶他,想了想要警告,治治他了。就提出那些章洪凯送来的假金条向桌子上一搁冷笑道:“我真不明白,你究竟是真的大意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居然收了这么多假金条,害我差点丢了性命。这事要是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谁会相信你,你一个谨慎小心与金条经常打交道的人,辨不出它的真假,怎么让人不疑心。这【创建和谐家园】生意确实赚大钱,但需要合作的人彼此真诚,如果收假钱,假金条都卖货给别人,那就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
没有我信任的人,我不打算做了,再做下去,一次亏几百万,我不用多久就会成为乞丐,弄不好连命都会被人无故无原地拿出了。我连你都不能做指望,倚靠,我还可以信谁?”说完他双眼鼓鼓地瞪着黄象,
黄象一下低垂下了头,想了想说:“我大意了,一开始他给的金条与大洋都是真的,谁知道他后来出这损招?”黄虎冷冷地说:“生意场,如战场,什么损招都有,上海人,天津人傻子都比乡下狡猾人强。好在这次章洪凯自己讲出来,不然还会祸害的刘长久这个忠心耿耿对我的人。这生意,赚头太大,太冒险,我不想做了,没有人在用心帮我,没有人值得我信赖,没有好的帮手。”
黄象尴尬极了,头垂得更低了,黄虎看了他一阵跟着说:“这样吧,去年那些收了我们定金,后来真把货卖给了我们的人。你同他们好好讲讲,今年暂时不放定金,到时看看市场行情,再做决定。这些人是值得信赖的人,与这些打交道放心,我不想失去他们。甚至那些收了我们的定金,后来又把【创建和谐家园】卖给了江支柏的人,不要再信任他们了。但你可以告诉他们你今年会比去年要的货更多,出的价也比去年更高。但你不会对他们下定金,因为他们去年收了我们的订金,货却卖给了江支柏,你就直接讲你不信任他们了。”
黄象点了点头,小心地问:“那这【创建和谐家园】生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是大干,还是小打小闹?”黄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一挥手讨厌地说:“这事放弃太可惜,世上没有比这更来钱的卖买,到时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得力帮手,依情况而定。我现在烦死了,看到这些假金条,想起这事就恶心,你出去吧!”说完他一脸不高兴地抓起几根假金条专注地看了起来,黄象偷偷瞟了他一眼,一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黄虎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冷笑几声,真想收拾他,但又不忍下手。毕竟他是黄豹死后,与自己血缘最近的兄弟了。可这个人太自做聪明,太贪婪,太自私,又让自己时常恼火他。黄虎决定对他采取,凉起,挂起的手段。他在心中酝酿了一个天大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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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带着宋牵牛,吴星云,刘四牛三个人悄悄地来到了长沙。龚黑牛一见他大喜过望地问:“爷,您这又准备去哪里?”黄虎笑道:“这么多人指望着我过日子,养家糊口,这么多人伸手向我要钱,我总得想个来钱的办法,找条出路。”
龚黑牛头连点地笑道:“是啊,是啊!你真不容易,几千人伸手向你要钱,就让我同你一起去吧?”
黄虎一摇头说:“我这次要去很长时间,要去很多地方,你这么大年龄了,不适合奔波劳累。再说排帮马上就要招人伐木了,你还有不少事情要干,你还是安心打理排帮的事务。有事,需要你时,我会找你。”
龚黑牛一听他这话,心想这个发财的机会没有了,就不高兴地说:“我年龄是太大了点,但我身手没有退化,我这一身骨头还硬朗着,我的江湖经验也老到。有我在你身边未必不是件好事,宋牵牛他们无论武功,枪法都不会超过我,我可以同他们比试一下的。”
黄虎冒了句:“你那个第二的儿子身手怎么样?学到了你本事的几成?”龚黑牛马上回道:“七八成,我正想同你讲,可不可以让他去总舵,找个事干干?”
黄虎一摇头说:“既然他的功夫有了七八成,他不用去总舵了,你这次不同我出门,就让他跟着我去。”龚黑牛一听他这话,惊喜得有些不太相信地反问:“您看得上他?”
黄虎一点头笑道:“他又不比你笨,我就偏偏看上他了,以后就让他跟着我,侍候我好了。我也可以指点一下他的武功,我的武功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你这一把年岁了,侍候我,不像样子,会折我的寿,我也过意不去。”
龚黑牛一听他这话,知道他是有心收自己儿子当贴身保镖了。给他当保镖这是多少人渴望的好事,这以后前途不知道有多好?想到此他心中乐开了花,头连点地将他请进自己屋里。
在长沙玩了一夜,第二天黄虎领着几个人悄悄地搭上了长沙开往上海的船,在上海又马不停蹄地转船到了南京。在南京五个人分成两拨,黄虎,宋牵牛,龚剑利三人一伴,刘四牛,吴星云两个人一伙,假装互相不认识地住进了京都大酒店。
在南京逛了三天,第四天,黄虎与宋牵牛一人穿了一身东北军少校军服,坐着龚剑利拉的黄包车来到了南京警备司令部大门口下车。身穿长衫头戴礼帽的吴星云与刘四牛,则坐车在司令部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下了车,走进了茶馆。
黄虎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漆小四方箱,与身背一个大背袋的宋牵牛两个人昂首挺胸向着司令部大门口走进。第一排岗哨两个挎盒子炮的卫兵,一下在从大门的左右两侧向中间一靠。
一个卫开口向黄虎,宋牵牛问道:“从哪里来?找谁,出示证件。”黄虎把手中木箱子向左腋下一挟,右手伸进口袋里去掏证件。就在他将证件掏出口袋,抬手伸向卫兵时,挟在左腋下的箱子,突然一下掉往地上,箱子盖打开了,露出了满满一箱子的金条。
黄虎马上将证件向卫兵手中一塞,迅速地弯腰去盖箱子盖,并快速地双手抱起箱子。他的这一连串动作虽然十分快,但两个卫兵的眼光肯定比他的动作要快多了。在他腋下箱子突破落地时,两个卫兵的眼光也跟着看向了地上,并看到了满满的一箱金条。
两个卫兵的目光发光发亮地盯着了他手中抱起的箱子,重重地咽了口口水。手中接过了他证件的卫兵只瞟了一下他证件的封面,就轻声问道:“你们这是找谁?”就把证件递给了他,
黄虎一边将证件往口袋里收,一边也小声脸红地说:“我们来找孙大帅送点东西。”卫兵忙笑道:“长官,我们孙大帅去了北京,您们不知道吧!你们从东北来,应该在北京找到他,把东西交给他多好。两位就不用这么辛苦,跑来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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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八:炸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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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一点头,对宋牵牛一努嘴后,对两个卫兵笑道:“我们知道,也在北京见到了孙大帅,孙大帅在北京还有一段时间呆。他让我们把这些东西送来这里交给杨弘武高参,他在北京不方便带着这些东西在身边。”他讲这话时,宋牵牛把背在背后的袋子取下,放在地上打开一点点。伸手进去抓了一大把大洋出来后,又迅速将袋子封好背在了背上,并把大洋塞进了一个卫兵的口袋里。
黄虎见宋牵牛把大洋塞进卫兵口袋,轻轻拍了拍自己抱着的箱子与宋牵牛背在背后的袋子朝卫兵小声问道:“麻烦两位替我们去通报一下杨高参好不好?我们要见他。”
两个卫兵互相对望了一眼,笑了笑,一个卫兵向里一伸手说:“两位还是你们自己上三楼去见杨高参,他在三楼最后左边的一间办公室里办公。”
黄虎马上问:“两位要不要搜一下我们的身,检查一下我们手中的箱子与袋子?”一个卫兵一摇头笑道:“不必了,我们已看过,两位长官请进,请进。”
黄虎一点头与宋牵牛目不斜视,昂首挺胸,旁若无人地向里走去。
两人上了三楼,黄虎眼睛左右一扫,对宋牵牛一努嘴,领头向着后面走去。到了最后面,黄虎伸手向挂着参谋长牌子的办公室门轻轻敲了三下,响响地向里喊了声:“报告!”里面稍隔了片刻,不急不缓地传出一个声音问道:“谁呀?”
黄虎马上又脆脆地回答:“我们从东北奉天过来的,奉我们张大帅之命,给孙大帅与杨将军送点东北的野参与土特产。孙大帅的我们已送到了大帅府,请问将军您的……”
他的话还没有完,还只说到您的两个字,里面传出了哈哈两声笑后,又传出三个干脆的字:“进来吧!”
黄虎轻轻一推门,领头走了进去。里面一个秃了大半个头的胖老头,抬起头,伸左手向上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看着进去的黄虎与宋牵牛,皱了皱眉头。
走在前面的黄虎马上双脚一立正,向坐在沙发的老头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喊:“报告杨将军,我们奉我家张大帅之命,前来送点我们东北的土产。我们在北京见过孙大帅了,孙大帅让我们来这里将土产交给您。”喊完他将手中箱子往桌子上一搁,打开箱子盖,露出金灿灿的金条。
坐着的老头一见金条,马上身体向前一倾,双眼瞪着箱子,手一挥说:“快把门关上。”站在黄虎身后的宋牵牛马上一扭身,向门口一跨步,一下把门关了。
老头伸左手一边轻轻摸着自已的秃顶,一边向着黄虎小声地问:“你们大帅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黄虎微微笑了笑,双手伸进箱子里取出一排金条,向桌子上一边放,一边小声地说:“这上面是金条,下面还有更好东西送给您!”
老头一听他这话,眯着了眼睛发笑地看着他从箱子向外取东西。黄虎取出了第二排金条放到了桌子上,胖老头勾下了头,双眼一睁,发光发闪直直鼓鼓地只瞪着了桌上的金条。就在老头勾下头,目光只瞪向金条,并伸手准备去抓桌子上金条时。
黄虎突然从箱子里面掏出了一把【创建和谐家园】,隔着桌子一下用枪口顶着了他的眉心,小声地说:“别叫,不然一枪打死你。”正伸手抓着了几根金条的老头马上身子一抖,一下松开了金条,推了推眼镜说:“你,你,你开枪,打死了我,你们也跑不掉,楼上楼下院子里有一百来号卫兵。”说完他定了定神,抿了抿嘴,又伸手向上推了推眼镜。
黄虎冷笑道:“反正你比我先死,我们跑不跑得了,是我们的运气,至少我们也要打死几个人,我们赚了。”
老头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问:“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行刺我?”黄虎笑道:“我们不是来行刺你,如果是行刺你,想你死早开枪了。我们只是让你转告孙传芳,让他别勾结张作霖,引起直系与奉系开战。段大帅与吴大帅,黎副总统都知道孙传芳与张作霖勾结,只是缺少证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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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听他这话,不是来刺杀自己的,就松懈了,伸手摸向自己的秃头,低了一下头。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已站到了他旁边的宋牵牛,一手闪电般死死捂向了他的嘴。他刚扭一下身,准备挣扎,黄虎一枪把狠狠砸向了他的耳丁穴。他嘴都没有张开,闷哼了一声,头一歪就昏死过去了。
黄虎与宋牵牛马上把他死死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上一团纸,连椅子带人抬进了厕所里。打开宋牵牛的包取出炸药,点燃引信,将厕所门一关,出门不急不慢地缓缓下楼,走出了大门。坐上龚剑利的黄包车,龚剑利拉起车拨腿就飞跑。
刚走出不到四百米,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警备司令部大楼发生了爆炸。黄虎,龚剑利等人匆匆赶到码头,登上租来的船,飞一样驶向天津。
黄虎再一次给了孙传芳的警告,并且炸的是他的司令部,炸死了他的左右手杨高参与一些参谋。黄虎本来是想炸死孙传芳,可孙传芳正好因汉口兵营被炸的事,被段芝贵与吴佩乎传出了北京在接受询问。
段芝贵与吴佩乎都怀疑孙传芳与张作霖有勾结。因为孙传芳与张作霖的悍将张宗昌是磕头,换帖的拜把兄弟,只是一直没有他俩勾结的确凿证据,而无法对孙传芳下手而已。
汉口兵营被炸的事,他还没有向段总统讲清楚,自己司令部又被东北军人炸了。让他更加讲不清楚与奉系之间的关系,也更让一直提防,担心张作霖的段芝贵与吴佩乎更加怀疑他与张作霖之间的关系。
段芝贵与吴佩乎两人把他留在北京名为休息,实为查他,两人都派了人来南京暗中调查他。黄虎到天津逛了三天就知道这天津与上海差不多,也是十里洋场,灯红酒绿,繁华是靠赌,毒,黄三种产业在支撑。租界林立,帮派多多,唯一不同的是地盘没有上海那么大,租界没有上海多而已。
照样是穷的穷得揭不开锅,没有隔夜粮,卖儿卖女的人在有人在。富的富得流油,夜夜换新娘。同样他们五个人假装素不相识,分成两拨住进了日租界日本人开的亚西米大酒店。黄虎这次来天津在家就想好了,不像自己以前闯上海打天下一样,猛冲猛打,到处树敌,扬名立马。
他要循序渐进,低调为人,高调做事,自已以一个真正的商人身份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在此扎下自己的商业根基。第四天他悄悄地绑了章洪凯的亲弟弟章洪名,押到了一条船上,将船开到了江中。
黄虎与章洪名脸对脸地坐好,命宋牵牛取下章洪名头上的黑罩嘿嘿笑道:“我是绑匪,跟踪你近三个月了,告诉我你有多少钱?你的【创建和谐家园】是从哪里进的?”
章洪名马上说:“我就是个小商人,小烟馆老板,你放了我,我给你五万大洋,你想发财应该去绑那些大亨。”黄虎一摇头说:“有人告诉我,你不是小商人,你是东北来的大老板。你与你哥哥章洪凯一样,都是东北老张家安插在天津卫的探子。你们一帮人既为老张家捞钱,也张家在这里刺探情报,暗中发展势力。
你不讲实话,我从你嘴里得不到我想知道的事情真相,那我就没有办法,看来只有把你沉入江底去种荷花。荷花吸收了人肉上的养份会开得特别好,结的莲子特别大,特别香。就算你不讲,别人同样会讲,我不知道你的底细,那么多人我都不绑,为什么偏偏跟踪你,绑你呢?告诉我张家派在这里的负责人是谁?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告诉我不迟,你想几万大洋打发我,那绝对不行,我不缺钱。”说完他朝章洪名傻笑不止,
章洪名一摇头说:“你说的我不懂,也不明白,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讲的老张家是谁?我就是一个烟馆小老板,我贩卖【创建和谐家园】为生。”黄虎头连点了两下,“嗯”了声,对宋牵牛一挥手。
宋牵牛马上用绳子把他的脖上套在椅子上,龚剑利用一条毛巾往他脸上一罩。吴星云提起烧在火炉上,一壶烧得滚烫直冒白气的开水,向蒙在章洪名脸上的毛巾上倒了下去。被绑在椅子上的章洪名想挣扎,可挣扎不了,宋牵牛把他绑得太严实了。他的肚子激烈地起伏着,
吴星云慢慢地倒了半壶水,把蒙在他脸上的毛巾往下拉掉。望着口中直吐水,一脸起满了白水泡的章洪帮笑道:“你是回答我爷想知道的事情,还是继……”他还刚说到一个继字,章洪名吐着水,哭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千万不要倒水了,不然我会被憋死,你们就什么也打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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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九: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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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哈哈笑道:“不,不,不会憋死人的,他的水倒得慢,毛巾还可以出气。我保证你不会被憋死,只是热气腾腾的毛巾会让你感觉呼吸比较困难,不过你脸上却烫得有些难受而已。也不太要紧,毕竟不是滚烫开水直接倒在你脸,它不会直接掉皮。它只起水泡,这些水泡时间一长会慢慢地穿,你的一张脸就掉了一层皮,比用刀剥简单。又白又嫩的新肉多好,如果继续倒开水,也许你就会感觉比刚才更难受了。烫水会把水泡烫穿,烫到那些新鲜的嫩肉之上,你就真有点不好受了。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告诉我,东北张家派谁在天津负责,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爱好。告诉了我想知道的,你就不会像你哥哥那样去江底肥荷花。”
他不急不慢地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观察着章洪名脸上与眼睛里的变化,他看到了章洪名的极度恐惧。章洪名一连吐了两口水,摇了摇头,双眼充满无限惊恐地望着黄虎,颤抖地问:“你,你杀了我哥?”
黄虎一摇头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杀你哥,不过我知道他死了,他的死尸去肥荷花去了。你先回复我的问题,我自然会告诉你是谁杀了你,让你好去为你哥报仇。”
章洪名一点头说:“我告诉了你,你必须杀了他,不然他知道我出卖了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黄虎一点头说:“你说吧!别怕。”
章洪名一闭眼,一咬牙说:“是邓义贵,东亚洋行的老板,他是张作相的妹夫,天津日租界商会的副会长,他至少有几千万资产。你去绑他吧,绑了他,你不光可以发财,你还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黄虎“哦”了一声问道:“你与他有仇吗?让我去绑他。”章洪名想了想说:“我与他没仇,不过他是张作相的妹夫,非常有钱。你想要钱,又想找张大帅派来的人,你应该是段大帅派来的人。你找他,他什么都知道,我就一个小烟败而已。”
黄虎一听他这话,掏出一支雪茄来点上,抽了一口想了想笑道:“东北张家多的是人在天津,你认为我不和道是嘛?你不讲,别人都会讲,就讲邓义贵,你一定同他有仇,想借我之手去杀他,我不会上你的当。因为你没有诚心同我合作,如果你讲实话,也许我明天就会去杀了他。”
章洪名马上说:“你去杀他要小心,他时刻有四个保镖跟着,他家里有二十多个家丁,人人都挂有枪。你要想进他的家,必须从他家后面花园翻墙进去。”
黄虎又叭地抽了一口烟,哈哈笑道:“看样子我不去杀他,你都想去杀他,你究竟是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快讲实话,你不讲我不光不会去杀他。相反,我还会去告诉他,是你出卖了他,让他来收拾你,你哥就是他杀的,今天绑你也是他让我们来干的。”
章洪名一听他这话,脑子一想:莫非自己与邓义贵姨太太的事,被邓义贵知道了。一念至止,章洪名咬牙切齿地说:“我怀疑过我哥被邓义贵害了,没想到是真的。邓义贵想做商会会长,他想挤垮尹相望,尹相望是卢大帅的人与我哥关系不错。邓义贵就让我哥去骗尹会长,去害他,我哥一直没有干,他就怀恨在心,认为我们兄弟对着他干,不卖他的账。他仗着自己是东北来天津的同乡会长,又是张作相妹夫经常抢别人的生意。他非常有钱,你绑了他,你就发了。”
黄虎一听他这话顿时想起卢小嘉同自己讲过尹相望的事,就明白了章洪凯是通过尹相望,卢小嘉知道自己在贩【创建和谐家园】。于是一摇头说:“你还没有讲实话,告诉我实话,老子的耐心有限。再不讲实话,今天老子先将你磨过够,明天再将你交给邓义贵,他一定好好收拾你。”说完他向吴星云一挥手,吴星云马上走到火炉旁,提起了在直冒热气的水壶。
章洪名马上大叫:“别这样,别这样,我讲实话,我讲实话,我同邓义贵的三姨太太相好,我想让他死。你们去杀了他,我给你们二十万,你们可以从他的后面花园进去,他现在娶了个四姨太太,他天天在东厢房睡觉。”
黄虎听了他这话心想:自己只想吓唬他,没想弄出了这事,这真是误打误撞,被自己诈出了这事,看来人不能做亏心事,人做了亏心事,就会心里有鬼,心虚。想到此,他哈哈大笑地问道:“他三姨太太多大,漂亮吗?”
章洪名一点头说:“原来本来是我与她相好在先,后来我介绍他们认识了,邓义贵就强占了她,她刚三十岁,挺漂亮的。”
黄虎哈哈大笑说:“三十岁正是女人的虎狼之年,难怪偷人养汉,这正常,这女人身上有什么特征。”章洪名冲口而出地说:“她左奶下有块红胎记。”
黄虎点了点头又问:“邓义贵最大的仇家是谁,他同一些什么人有仇?”章洪名马上说:“他的仇家多,他最想杀尹相望,自己当会长。”
黄虎又问了章洪名一些事,章洪名对黄虎的提问一一老实地回答了。几个小时一问过,黄虎知道张家派了不少人在天津,章洪名只是个中层人物而已,对自己没有什么价值与意义。黄虎想了一阵,对宋牵牛一努嘴,宋牵牛用一条麻袋将章洪名套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黄虎带着龚剑利坐车到了东亚洋行门口下车,在里面转悠了一阵,他走近大堂掌柜笑道:“请问你们邓老板在吗?”掌柜见他一身洋装,气宇不凡的阔公子样就笑道:“我们老板在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黄虎说了声:“谢谢!”一点头,领着龚剑利走向二楼,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三声门。一个保镖打开门看了看黄虎问:“找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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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笑道:“我是汉口钢铁厂的股东,来找邓老板谈一笔铁矿生意。”保镖一点头说了声:“请等一下。”就关上了门。
一会儿,保镖打开门笑道:“先生,我们老板请你进去,他在里面。”
黄虎一点头,进去办公室一看,这是套间。外间几张沙发上坐了三个保镖,连刚才开门的,这间办公室里一共有四个保镖,看来这家伙仇人多,怕死。保镖把他领到里面门前,伸手轻轻敲了四声门,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保镖把门轻轻推开,向里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黄虎一昂头,走了进去,只见里有两张一大一小的办公桌。一张长长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五十大几又高又大,身体伟岸发胖,戴副眼镜的老头。老头左边一张小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二十左在的姑娘。
黄虎取下墨镜走近老头,略一躬身,微微笑着说:“打扰了,邓老板,鄙人姓黄,我知道您是东北同乡会会长,也是天津日租界商会副会长。我想请问问您章洪凯先生去了哪里?他答应给我一百二十吨铁矿,定金我都付了一半。快两个月了,我来天津找过他几次了,一直不见他的人,所以冒昧来向您打听。抱歉,耽误你宝贵的时间。”
老头将肥头向沙发上一靠,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黄虎好一阵,双手向胸前一交叉笑道:“你做铁矿生意找章洪凯干什么?你找我,你要多少货,我就能给你多少。章洪凯算什么人物,他岂能弄到铁矿,铁矿乃军需产品,你找他就找错人了。很久不见他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说完他向一张沙发一伸手指了指,示意黄虎去坐。
黄虎没有去坐,而是故作神密小声地说:“邓会长可不可以让您的女秘书回避下?我们俩好好谈谈铁矿的事情。”说完他露出了一脸企盼之色地望着了邓义贵,
邓义贵以为黄虎上自己的钩了,就点了点头,笑了笑说:“莫小姐,你出去片刻,我同这位黄公子谈点事情。”随着他的声音,坐在小办公桌前的女秘书,站了起来。扭转身极速地看了两眼黄虎微微一笑,朝邓义贵一躬身嘻嘻笑了两声,缓缓地一摆一摇地扭动着水蛇腰枝,高翘着干瘦的身体走了出去。
黄虎看着女秘书一走,走近门关上,先朝邓义贵笑了笑才小声地说:“邓老板,我今天来既想同你合作铁矿生意,也想告诉你,有人要杀你。”说完他双眼瞪着了邓义贵的脸上,没想到邓义贵只皱了一下眉头,就笑道:“商场就是战场,想杀我的人太多了,一点也不奇怪。我倒是奇怪你来此,究竟是来谈铁矿生意,还是想谈些別的?”
黄虎依然笑道:“想杀你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的三姨太太沉香与她的情夫章洪名。”邓义贵这次脸白了一阵,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冷冷地说:“年轻人看你一表人材,气宇不凡,但却修养不够。话不可乱讲,这样会死人的,我的姨太太怎么可能会有情夫?章洪名那样的无名小卒,懦夫又岂敢杀我?你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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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o:可怜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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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听了他这话,知道今天自己遇上了个千年狐狸精,他在维护自己可怜的尊严,其实他内心在痛苦,就冷笑道:“自古恋【创建和谐家园】热,奸夫【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事也干得出来,章洪名给了我二十万大洋杀你,你小心点我走了。”说完他假装一扭身,准备走,
邓义贵马上说:“请留步,你是杀手吗?”问完他的两道眉毛紧紧拧起了,黄虎转身笑道:“我不是杀手,我是个生意人。我原本是来找章洪凯谈铁矿生意的,因为他不在就去找了他的弟弟章洪名。章洪名见我的两个保镖身手了得,就让我命两个保镖来杀你。我知道你是商会副会长,我怀疑这件事,就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他告诉我你仗着自己是张作相的妹夫,同乡会会长与商会副长的势力,经常打压,抢占别人的生意。你还横刀夺爱强占了沉香,沉香原本是个戏子,是与他相好的。你还丧心病狂想杀尹相望,曾经就指使过章洪凯去害尹相望,想自己当上商会会长。章洪名他确实与你三姨太太有染,他经常从您的后花园进去,与你的沉香作欢。您的沉香左奶下有块红色的胎记,他讲过只要我帮他杀了你,他帮我弄铁矿生意,还帮我在天津销木材。我平生最可恨的就是这种勾引别人老婆的下流人,所以我宁愿放弃生意,也不与他同流合污。跑来告诉你,让你防备他,我告辞了。”说完他准备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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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义贵马上一冲从沙发上站起来,苦笑道:“黄公子请坐下,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有钱,有正义感的人。这样吧!章家那两个小瘪三能帮你的事,我都能帮你,他们不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帮你做到。请你告诉我章洪名现在在哪里,章洪凯现在又在哪里?”
黄虎一摇头说:“章洪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就是因为找他,才去找章洪名的,章洪名现在被我绑了丢在一条船上。”邓义贵马上笑着问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黄虎皱了皱眉反问:“什么事?”邓义贵一昂头说:“带我出见章洪名,把他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