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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不待他们开口就一昂头笑道:“彭立平把人给我看好,千万不要把他弄死了,更不许他跑了。龚黑牛,王正光,老鼠子三个人同我去医院,其他人在院子里加强戒备,等我回来。”他的这话一完,望着他血淋的龚黑牛马上说:“不行,你不能去医院了,我会马上派人叫医生来。来人,扶着帮主上我屋子里去,其他人操家伙,严守院子。”说完这些,他对身边两个手下,马上一挥手又说:“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杨医生来,就讲我受伤了,让他带最好的药,赶快过来。”
两个手下一点头,拨腿就向外跑。黄虎掏出两个大洋甩给车夫,车夫接过对他一躬身,一鞭抽向马,马车飞一般走了。一会儿,龚黑牛领着几个人押着黄虎带来的高个子进来了,黄虎朝高个子嘿嘿嘿冷笑了三声,不急不忙地说:“你的身手与胆量都还不错,出乎了我的意外,居然敢在我的枪口偷袭我。我最佩服你这种人,说吧,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抓我?大家都是爽快人,明白人到了我这里不说些事,是过不去的。”说完他对高个子努了努嘴,示意他说话。
高个子一摇头说:“快点杀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说完他双眼鼓着了黄虎,黄虎一摇头说:“你不说绝对不行,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想置我于死地。我一定要知道你的老板是谁?他为什么?我念你是条汉子,开通一下你,你最好识相,早点说,也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如果等到我使手段逼着你说出来时,那时就迟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对付人的手段太多了,我同你讲了这么多,我的耐心已到了极限。现在我数一二三,你必须把你知道的,我所想明白的事全部告诉我,否则你就后悔莫极。”说完他右手朝高个子向上一抬,嘴里喊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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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五:触盐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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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喊出二,高个子已朝他一昂头,冷笑道:“你喊一百也没有用,我什么事也不会说,你快杀了我吧?”黄虎点了点头,向他一竖大挴指笑道:“真有骨气,如果你不是我的敌人,凭你的个性,我俩一定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兄弟,但目前这种局势己经不可能了。我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定加倍犯人。你不说,我就对你只好不客气了。我必须要知道谁想暗算我,老子不会让人平白无故坑了一次。就算是【创建和谐家园】老子,老子也有办法让他付出双倍的代价。”说到此,他向龚黑牛一挥手说了声:“好,好侍候他,一直到他自己主动说出我想知道的事为此。”说完他就头向椅子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龚黑牛手对着站在门口的人一挥,四个人走近高个子,两个人分别一左一右抓住高个子的两条手臂。一个人从后面一脚将高个子踹着跪在地上,然后一把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向上一提。另外一个手中提了一个袋子的人,站到高个子前面,将手中袋子快速地一打开。揪着高个子头发的人,将高个的头使劲往袋子里一塞。然后双手使劲地按着高个子的头,另外前面那个提袋子的人,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在袋子外面不停地拍。顿时袋子里传出了“吱,吱,吱……”老鼠子的哄叫声,跟着就听头埋在袋子里的高个子在袋子里大声惨叫不断,拼命挣扎。
可惜他本来就受了伤,又有四个人抓着他,死死按着他,他怎么也挣不脱四个大汉的手。他拼命地惨叫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两分钟不到他就在袋子里大喊:“放我出来,放我出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快点放了我,求求你,快点放了我……”他的叫声越来越惨,越来越大,根本听不到袋子里老鼠子的叫声了。
他的惨叫声听得屋子里的人,个个毛骨耸颜,龚黑牛凑上黄虎,望着他毫无表情的脸小声地问道:“帮主可以了吗?再下去,恐怕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黄虎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龚黑牛朝按着高个子头的人向上一抬手。按着高个子头的人,将高个子的头提出了袋子,吓得屋子里的人,个个不由地身子一抖数。只见高个子的一张脸已被老鼠子咬得千疮百孔,血肉糊糊,没有一块好肉了。
黄虎哈哈笑道:“怎么样?脸被老鼠子乱咬的味道还不错吧?我说过只要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就一定有办法让人开口。我有千百条让人开口的办法,这还只用了一条,你就受不了。看来你的骨头还不是很硬,跪下,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谁,你的老板又是谁?为什么抓。说实话,不然我把老鼠子全部丢进你的裤裆里去,你会更受不了,那份苦,那份罪。在我手上想死,没有那容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他的一双眼鄙视地看着了高个子,露出了一脸的不屑。
高个子马上“扑通”一声跪下,一摇头望说:“不要折磨我了,我说,我全说。我是盐帮的老五红棍,专门负责清理盐帮的对外事务,处理帮内判徒的。我们老大帮主叫郑大兵,早几天我们帮中来了一个日本人与一个黄翻译。他们讲你手中有蚩尤留下的九龙香炉与九股银叉,还有其它不少宝贝。他们派了人到你的溪口,想出你家大院偷,可你家守卫太严,他们无从下手。你从溪口来长沙后,他就找到我们盐帮,让我们抓了你带到盐帮,逼你交出香炉与银叉。同我一起抓你的三个人中有一个就是日本人,我告诉你了,你放了我吧?”
黄虎“哦”了一声,马上又问:“那个黄翻译,究竟是叫什么名字,有多少年龄了,快说。”高个子马上说:“那个黄翻译,大概四十岁上下年龄,高高瘦瘦的戴副眼镜,一张脸保养得非常好,白白净净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是个日本翻译,大概我们帮主知道,他们好像很熟。你要弄清楚就去找我们帮主吧?我就只知道这些,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黄虎点了点头,对龚黑牛一招手问道:“长沙还有个盐帮?”龚黑牛一点头说:“长沙历来就有盐帮,宋朝就开始有了,你家做盐生意,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个事吗?”
黄虎一摇头说:“我从来没有去过问个护商队的事,一直由他们自己在做,生意一直也还不错的,所以我就没注意了。”
龚黑牛一点头笑道:“你太多事了,一个人忙不过来,也情有可原,不过老帮主一定知道这件事。盐虽然表面上是由国民政府控制专卖,但实际操作在于盐帮的人。湖南盐帮,他们掌控着整个湖南的经济命脉,与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少帮派都窥视着盐帮的生意,一直与盐帮争斗不休。当年民国政府控制长沙时,各大帮派为了争盐的卖买,郑大兵还找老帮主去洽谈过。甚至具体他们是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后来,老帮主有派人暗中来长沙帮过郑大兵。黄浪与黄象应该是知道这事的,他们俩当年陪老帮主偷偷在长沙呆了一个多月时间。再后来,老帮主就【创建和谐家园】了湘西的盐道,要不你先回去问问你爹好了。”说完他双眼满是企盼之光地望着了黄虎,
黄虎轻轻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大背头。
黄虎一连摸了三下头,对老鼠子一招手说:“把这家伙绑了,让兄弟们把枪检查一遍,同我去会会这个郑大兵。”老鼠子一点头,抬脚准备去叫家丁,
龚黑牛伸手一拦他,眼睛望着黄虎说:“帮主,这么晚去会郑大兵不好,会造成误会,难免会发生冲突。不如您回家去问问老帮主,再决定与郑大兵是否开战,或者议和。”
黄虎一摇头说:“你们不用去,我就带家丁们去,他既然敢派人来抓我,就是踩到我头上来了。我不给他予颜色,那以后我不用混了。”说完他的脸当即朝龚黑牛拉了下来,龚黑牛一低头,不吭声了。
彭立平马上小声地说:“帮主,知己知彼开战才有利,他既然敢抓你,说明他已有了各种准备,我们贸然而去,对我们只有不利。盐帮中人也有不少高手,至少大概不下十万之众靠盐道生存,他们的人分布在各个阶层,什么人也有。如果与他们明着开战,结仇,将会影响我们在长沙的生意。
排帮今年是个关键之年,你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找来那么多单,实属不易。毕竟他们在长沙树大根深,人员太广,太杂,我们会防不胜防的。我建议您仔细斟酌一下,不如明天白天去专程拜访一下郑大兵,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况且这家伙是在恐惧,害怕之下讲的话,不一定可靠,可信。您如果公开把郑大兵杀了,会有不少人借为他复仇的名义来找我们排帮的麻烦。
郑大兵死了会有不少窥视他生意的人高兴,盐道又将陷于混乱,造成盐业的失控。你现在还有伤,就去开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我劝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慎重考虑,再考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黄虎一听彭立平这翻话,觉得十分理,同时也明白龚黑牛与彭立平都不想与盐帮为敌。他伸手摸了摸头,略微一想,笑道:“既然你与龚黑牛都不赞成同盐帮为敌,那就算了,天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说完他抬手向众人挥了挥,众人出去了,他掏出一支雪茄猛抽起来。
他一边“叭,叭,叭……”地猛抽烟,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半支雪茄一抽完,他心中有了主意,“呸”地一声吐掉叼在嘴上的雪茄,仰头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对老鼠子仔细交待一翻,老鼠子一点头匆匆忙忙走出了排帮。中午不到老鼠子喜滋滋地回到排帮,凑上黄虎笑道:“果然司令部的蒋团长非常听您的话,将郑大兵给抓了,他让您自己过去问。”
黄虎点了点头笑道:“此事不要让龚黑牛与彭立平知道了,就我你,王正光三个人知道。去叫王正光,我们三个人去会会郑大兵,看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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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子一摇头说:“什么狗屁三头六臂,就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不过他家挺有钱的。我与蒋团长带了一百二十个兵去他家时,刚开始这老小子还挺牛逼,大大咧咧的。后来蒋团长一声令下,一百多个兵对他的家与兄弟举起枪托就打,砸,他才息了火,乖乖地举手就擒行了。您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再大的帮派也不敢同军队做对。如今郑大兵已被蒋团长关进了他兵营的禁闭室里,老老实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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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六:鬼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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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一点头笑道:“对帮派中的人,最好最有效,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以暴力对付暴力。如果你同他讲道理,那纯粹就是对牛弹琴,他甚至认为你怕他,你懦弱可欺。你与王正光带上昨天那两个袋子,老子要去彻彻底底地收拾他郑大兵那个老王八蛋。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先请蒋团长与他的几个心腹去天地酒楼饱吃海喝一顿。”说完他对老鼠子一努嘴,老鼠子笑嘻嘻地一点头先出去了。
一会儿,他与王正光一人提了一个袋子进来,随着黄虎走下楼。龚黑牛在门口迎上他笑道:“爷,您要去哪里?我多派几个人跟上。”
黄虎一摇头说:“不必了,我就是在屋子里闷得慌,带老鼠子与王正光在这江边散散步。顺便把昨晚用的老鼠子放了,把辣椒粉倒掉。你们不用等我们吃饭,我们仨个就前面小酒店喝酒好了。”
龚黑牛一点头笑道:“你有伤,还是多带几个人在身边安全些。”黄虎一摇手说:“真的不必了,我们就在前面的小酒店里喝酒,不会去太远,不用那么多人跟着。”说完他领着老鼠子,王正光两个人缓缓地走出了排帮大门,漫不经心地散步向前。
黄虎领着王正光与老鼠子离开排帮不远,就租了辆车直奔军政府的警卫团。找到蒋团长与他的几个心腹,请他们在天地酒楼饱餐一顿,一个还送了他们一百大洋之后,随着蒋团长走进他们兵营里的禁闭室。
黄虎进去看了看坐在草堆上一个五六十岁,有点微胖的老头笑道:“你就是盐帮帮主郑大兵对吧?模样也不怎么样?没想胆量倒不小,该死的老东西。”
郑大兵站起来只瞪了黄虎一眼,没有回他的话,就朝蒋团长大大咧咧地说:“蒋团长请神容易,送神难,你现在无原无故地将我关在这里。我的人会去找长沙县长与赵省长他们的,到时看你怎么同他们交待。”
蒋团长哈哈一笑,突然飞起一脚踢向他的小腹,将他踹倒后,大喝:“你这老不死的东西,仗着有钱,有点后台,对老子一直不客气。老子对你已经忍了很久,今天就好好治治你这条老狗。你一个帮派头子而已,老子则是堂堂军政府的一个团长,还怕你不成?这件事,赵省长与长沙县长哪里不用老子出交待,自然有人替我出面。有种你让你的那些帮中兄弟来这里要人,抢人。老子正好可以一举灭了你的那帮乌合之众,看你老狗又能把老子怎么样?”说着他解开军上装,露出一身的胸毛,喷着酒气,对着郑大兵面目狰狞地哈哈狂笑不止。
郑大兵从地上一下爬起来,双手拍了拍地上的灰,冷冷地望着蒋团长不亢不卑地说:“蒋团长,军政府我也有关系,自然会有人替我出头找你,收拾你的。”
他口中的字刚出口,黄虎哈哈笑道:“抓你这事是本少爷让蒋团长干的,本少爷可以保证军政府没有任何人去找蒋团长的麻烦。你这个老东西认为你一个盐帮帮主很牛,很了不起,没人敢惹你是吧?本少爷今天就彻彻底底地将你收拾干净,洞庭帮,长水帮的人早就想对你下手。他们早就想接替你的盐帮生意,没有你郑大兵,咱们三湘四水的老百姓照样有盐吃,照样有人经营好盐道。你今天到了这里,还想要活着出去,就得老老实实地告诉我,那个指使你抓我的日本人与那个黄翻译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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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兵马上将目光望着黄虎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你的不明白。”
黄虎哈哈一笑说:“老狗你别装傻,本少爷就是湘西的黄虎,你昨晚不是派了你手的老五与一帮人抓我吗?可惜你的人不经打,他们已被老子给灭了几个,你手下那个老五也被我弄残了。乖乖地告诉本少爷想知道的问题,否则你的后果会比你的手下那个老五更惨。你别指望你的手下能够从这里把你给弄出去,这里是警备森严的军营,你跑不掉,你的手下也没有人敢来。”
郑大兵冷哼了一声说:“你就是黄虎,我量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这里是长沙,不是你的湘西。年青人,我与军政府里的大多数【创建和谐家园】都关系密切,老实告诉你,不用等到天黑,自然就会有人把我从这里接出去。”说完他头朝黄虎一昂,一脸充满了自信地朝他嘲弄般地微笑。
黄虎听了他的这些话,顿时明白了他狂妄的原因是与军政府关系密切。同他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浪费口水与表情,他仗着自己在长沙有很大的势力,他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中。他不会卖自己的账,他更不会服自己,他不会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想到此就朝郑大兵一摇头,冷冰冰地说:“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就不等到天黑就将你弄死,然后把你的死尸沉入湘江底下,就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你这种人是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的那类,不扒掉你的几层皮肉,你还认为真没人敢动你。那好我马上就让你知道我的招数,我有没有胆量收拾你,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蒋团长把门关上。”
蒋团长一点头,走去关门,黄虎飞起一脚踢向郑大兵的下巴。郑大兵的头一闪避开他踢来的脚,黄虎跟着上前一掌击向他的小腹。躲开了他一脚的郑大兵,身体一闪,想避开的他掌,可惜他的身形慢了一点。没有避开他的掌,“啪”地一声响,中掌的郑大兵身体连连向后猛退,后脑壳“咚”地一声撞到了墙壁上。当时就伸双手捧着了头,身体连连晃荡起来。黄虎又一跟着上前,一抛膝顶到他的胸口之上,郑大兵张嘴大叫了一声“啊!”一口血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身体一弯,缩了下去。
黄虎冷冷一笑,对老鼠子,王正光一挥手。王正光走上前,双手抓起郑大兵的双手向后使劲一剪,将他的双手一下反搭在了他自己的背上。黄虎右手一伸,一把抓住郑大兵的头发向上一提,把他的身体提直了。老鼠子走上前,打开袋子,黄虎一把将郑大兵的头按进袋子里。袋子里那些【创建和谐家园】里塞了黄豆的老鼠顿时发疯似地“吱,吱,……”乱哄乱叫着对着郑大兵的脸,头乱咬起来。
受不了的郑大兵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在袋子里大喊,大叫:“放了我,放了我,我求你,求你……”黄虎使劲地按着他的头,让老鼠子对他乱咬了一阵后,将他的头提了出来,望着他血淋淋的脸哈哈笑道:“刚才我出手打你,只用了五成力气,你知道我厉害了吧?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日本人与那个黄翻译是谁了吗?”
郑大兵一甩自已血肉糊糊的头,大喝:“黄虎你这么做,会后悔莫及的,赶快放了我。”
黄虎哈哈笑道:“我做事从不后悔,盐帮少了你,自然有人去打理,你的手下窥视你那个位置的人大有人在。你尽管放心,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想做老大,人人都想做大。盐帮并非离不开你郑大兵,你手下有人巴不得你早点去死。快说吧,不告诉我想知道的问题,我还有别的招等着在你身体上用。快说,痛快点,不然后悔莫及马上就是你。”
郑大兵依然一摇头说:“我不会说的,你斗不过日本人的,日本人已派人去了溪口你的家。你赶快放了我,回家去救你自己的家人吧!”黄虎哈哈笑:“日本人去我家,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老鼠子给他上点猛药,这家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歪种。老子今天就一定要让他服我,乖乖地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
老鼠子一点头,把手中的袋子往蒋团长头上一放,把另外一个袋子打开,将一些辣椒粉倒入蒋团长提着装老鼠子的袋子里。迅速抢过袋子散开,黄虎揪着郑大兵的头,按向袋子里。老鼠子一手提着袋子,一手轻轻拍着袋子。袋子里本来【创建和谐家园】里塞了黄豆,在发胀难受的老鼠们,一碰辣椒粉更加难受疯狂了。它们疯狂地叫着,跳着,对着郑大兵的头与脸疯狂地乱咬。
可怜郑大兵血淋的伤口一沾老鼠带上的辣椒粉,一碰辣椒的气味,那滋味真让他痛不欲身,只想死。郑大兵只在袋子里叫了三声,就被辣椒气味堵了喉咙,他叫不出声了,他使劲地挣甩着自己的身体。黄虎,王正光,蒋团长三个使劲地按住他,哈哈大笑。按了一阵,黄虎将他的头提了出来,松开他。
他猛甩摆着头,疯狂地直跳,直抖着身体大叫:“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别治我了,别治我了……”黄虎与蒋团长几个人看着他发疯,发癫的样子哈哈大笑了好一阵,才笑嘻嘻地说:“我就最喜欢治你这种自命不凡的人,说吧,日本人叫什么?那个黄翻译又叫什么?他们现在出了哪里,他们抓我究竟是想干什么?一一告诉我,不然我还有招在等着你试,你会更受不了。”
郑大兵马上大喊:“不要试了,我告诉你,日本人叫松本一郎,是山口株式会的社长。黄翻译叫黄求名,他们想从你的手上夺得九龙香炉与九股银叉。他们讲九龙香炉关系到蚩尤埋在王爷山上的一处宝藏,还有九龙香炉有特异的驱虎,降龙的秘密。快让我去洗洗,我受不了啦,求求你们。”
黄虎一听他这话,无异于一下被惊雷震住了,他不相信地反问:“你撒谎也不找个好的谎言,你太不会撒谎了,你死到临头了,还在骗我。看来刚才对你的药还下得不够,再给你加点,老子要你再尝我的新招,让你更加痛苦,难受。老鼠子再往袋子里加点药。”他的药字刚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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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七:世上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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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兵马上大喊:“我没有撒谎,我确实没有骗你,我讲的句句是实话。不要下药了,黄求名已带着三个日本人去了溪口,我也不想这么做,都是黄求名与日本人逼的。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快杀了我,求求你快杀了我。”说完他就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直跺脚,头往墙上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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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一看这情形,知道他应该是没有讲假话,他一时头大了,他怎么也不相信黄求名还活着,他自己是亲眼看到过黄求名死尸的。可郑大兵不可能在这种被老鼠子带着辣椒粉咬了情况还能撒谎,这种痛苦是无法形容,无法承受的。它可以让人意识糊涂,意志崩溃,任人驱使,宰割。黄虎一时呆呆地看着郑大兵疯癫地往墙壁上撞着自己的头,脑子快速地开动着,想着,忘记了说话。
老鼠子却突然大喝:“你鬼孙子找死,黄求名已死了好多年,老子亲眼看到过他的尸体。你老小子不讲实话,老子要给你再下点猛药,让你痛不欲身。”
郑大兵吓得浑身直抖地大喊:“别下药,别下药了,我没有撒谎,我一直都认识黄求名,我没有讲假话。黄家有宝贝的事,就是黄求名告诉日本人的,他在日本呆了三年,现在在给山口株式社当翻译。我受不了,你们快杀了我,我求你们快杀了我。”说完他就倒在地上双手对着自己的脸猛抓,猛挠,猛掏,不停地打滚,惨叫,样子恐怖极了。
黄虎看了一阵,知道他疯了,己经没有人能认出他就是郑大兵了。黄虎对蒋团长一挥手说:“叫人赶快把他扔到水里去,他已经废了,无用了,不然他会死在这里。”蒋团长一点头,打开门叫进来两个兵,对着地上打滚的郑大兵抬手一指说:“把他随便扔到外面水沟里去行了。”两个兵一点头,一左一右分别拖着郑大兵的一支胳膊肘,将他拖了出去。
黄虎又想了一阵,领着老鼠子,王正光,蒋团长走出了禁闭室。黄虎一出禁闭室就塞了一根金条给蒋团长,乐得蒋团长点头哈腰笑哈哈地将黄虎三人恭敬地送去了军营。
黄虎坐上车心里直打鼓,脑子里“轰,轰,轰……”直响,乱糟糟没有头序地乱想。根据高个子与郑大兵对黄求名的身形的描述,此人确实是黄求名无疑。但是黄求名的死不是他黄虎一个人看到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事。然而他宁愿相信郑大兵与高个子他俩讲的话是真的,他担心自己家人的安危,他不相信世上有鬼。他在想如果黄求名真活着,真去了溪口,那么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报仇,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他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又担心自己的娘看到自己的伤口后会伤心。他眉头紧锁,他既不想娘为自己伤心,更不想她受到伤害,他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车走了好一阵,老鼠子凑上他小声地问:“少爷,我们该怎么办?”
黄虎一仰头,朝他答非所问地笑道:“什么事?”老鼠子稍微一怔之下又朝他问道:“你相信高个子与郑大兵他俩所讲的话?”黄虎依然朝他反问:“为什么不相信他俩的话?他们在那种情形之下,他们只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吐出来,我们好早点为他们解除痛苦。他们那种痛苦是任何人也承受不住的,比死还难受,他们还能撒谎吗?你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
老鼠子一点头说:“我也不相信他们在撒谎,可当年我们都是亲眼看见过黄求名的尸体,看着他入土的人,这世上难道真有鬼不成?”
黄虎一摇头,冷冷地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有鬼是因为有人在作怪,他的内心思想里在玩鬼。有的人为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目的,为了掩藏一些什么事情的真相,会故意装神弄鬼,甚至自己装死。”
老鼠子一听他这话,怔了一下,想了想,似懂非懂地一点头,笑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依你这么说,黄求名他装死干嘛?那次他家全死光了,难道那些土匪就留他一个人,让他活着不成?他装死又为了掩饰什么,他有什么目的?如果他真没有死,他也不应该害你,他应该只有感激你才对,我记得是你带人去替他们一家人报了仇的。”
黄虎闭上了眼睛,想起了那件事,他当时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爹害死了鸿宝的一家人。后来他爹才告诉他,鸿宝想造反,所以他爹才找土匪来假装攻大院。土匪们攻不进,顺路抢了鸿宝一家,杀了他们一家人。他还因为黄豹的死找他爹闹过,他爹赌咒发誓黄豹的死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黄虎越想这件事,就越感到可怕。如果黄求名没死,一定是回来报仇的,按这个逻辑去推理。黄求名将自己家里有宝贝的事,告诉日本人,就再正常不过了。自己昨晚被人偷袭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脑子里极速地想着,还没有想清楚,理顺头序,马车就不知不觉快到码头了,王正光小声地朝他问道:“少爷,你快拿定主意,车马上就要到码头了,我们究竟是回溪口,还是呆在长沙?”
黄虎一听他这么问,清醒了过来,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试试这两个人的忠诚,就望着他俩反问:“按你们说应该怎么办,我是留在长沙养伤,还是回家去好?”问完他双眼鼓鼓地瞪着他俩,观察着他俩的眼神与脸色。
老鼠子与王正光两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后,老鼠子小声地说:“不如你就留在长沙养伤,我和王正光赶回去。将黄求名把宝贝的事泄露给了日本人,和昨晚他找了人偷袭你,以及带了人去溪口的事全部报告老爷,让老爷做好应对准备。我们瞒着老爷,不把你受伤的事告诉他,以免老爷与太太担心你。我们就讲你去了武汉或者天津,过几天就会回来。过几天你的伤好了后,马上回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你认为怎么样?”
黄虎一听老鼠子这话,心中极为不高兴,认为老鼠子不是那么绝对忠诚。他没有回答老鼠子,而是嘴朝正光一努,示意他讲话。王正光一点头说:“少爷,这事不能像老鼠子讲的那样干。万一黄求名真正带了日本人去了溪口,就麻烦了。我们必须赶回去,以免他们偷袭得手造成了后果,一旦有了后果,我们就会后悔莫及了。就算因为你的伤,老爷对我们行进处罚或者是开除,至少我们可以问心无愧。如果因为我们隐瞒了真相,造成了可怕的后果,我们就失出了一个做家丁的责任与义务,愧对老爷发了我们这么些年的钱。”他的这话,让黄虎听了十分高兴,黄虎正要张嘴说老鼠子。
老鼠子已一点头又说:“少爷,还是回去,大不了你让太太骂一顿,轻轻打几下而已。正如王正光刚才所讲的,万一真的黄求名没死,带人去偷袭的话,后果是很难预料的。至少你回去了,你呆在家中总比没有在家中要强多了,安心些。我是刚才没有完会想明白,没有讲清楚我内心的意思与想法,我们必须赶快回去。”
黄虎听到此,才点了点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看走眼,也更加佩服自己爹挑人,用人的眼光。他哈哈一笑说:“既然你俩都讲应该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好了。我受伤这件事与你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我不会让我爹赶你们走的。我就讲自己喝酒醉了,不小心,摔了一下好了。”
老鼠子一摇头说:“这种事你瞒得过太太,绝对瞒不过老爷的,老爷看过无数的伤,他一看就知道是枪伤。还是不要瞒他,告诉他实话,由他处罚好了,大家安心点。”
黄虎笑道:“这件事确实与你们没有半点关系,放心我保证你们不会因此受到处罚。如果我爹罚你们的工钱,那不要紧的,钱我有的是,我会补偿给你们,一分也不少你们的,放心回去好了。”
老鼠子马上笑道:“那个高个子怎么处理?”黄虎不屑地说:“带上他,到中途没人的地方,你们俩把他扔进江里。反正他已经残废了,留在世上他只会痛苦,也没有什么用,只会浪费粮食,不好给他一个干净利落好了。”他的这话一完,马车正好到了排帮大门口,他一下车,龚黑牛马上迎上他问道:“你们去了哪里?我派出去的人怎么找不到你们?”
黄虎朝他一挥手说:“我们在江那边吃饭,突然起一些事来了,我要马上回溪口去。”龚黑牛马上说:“你这样回去不行的,你的伤还没有好,你是在长沙受的伤,老帮主会怪罪我与彭立平的。”黄虎对他肩膀重重地一拍说:“我不会同我爹讲是在长沙受的伤,你也不要老呆在长沙。应该去辰溪,督促买山伐木扎排的事情,长沙的事有彭立平处理负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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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八: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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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黑牛一点头说:“我原来打算前天就去辰溪的,是因为你来了,我就没去了。”黄虎一点头说:“一起走,你去辰溪,我去溪口,正好带你一程。到了溪口,我请你喝顿酒,你就自己骑马去。”
龚黑牛马上双手连摇地说:“平时我会跟着你去溪口,现在你受了伤,我不敢同你去了。老爷要知道你受伤了,心里不知道有多伤心,难过,他会恨透了我。我在长沙这么些年了,居然连你都没能保护好,我真没脸去见他。”
黄虎一摇头说:“这根本不关你的事,你乐意同我去,就去,不去拉倒,我不勉强你,我得马上走。”说完他就让王正光去招呼家丁们上炮艇,他坐上炮艇掏出一支雪茄呆在一旁猛抽,开动脑子乱想。想了好一阵,拿出纸笔写了起来。炮艇开到邓石桥镇上时,他命炮艇停下,掏出自己在炮艇上写的二封信,对着王正光与老鼠子一扬说:“你俩就在此上岸,租马快点去溪口,一封交给刘长久或者王【创建和谐家园】也行,另外一封交给我爹,我就不走了。除了可以同王【创建和谐家园】与我爹讲实话我回来了以外,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我已到了邓石桥。”
老鼠子立马笑道:“你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养伤,那我们就不必将你受伤的事告诉老爷了。”
黄虎立马朝他笑骂道:“你干脆变成一头猪好了,反正长的是个猪头,凡事不知道用脑子去想。我的炮艇艇一到溪口,如果黄求名真在溪口的话,他肯定是潜伏在什么地方。他一见我的炮艇到了,就知道盐帮的人没有抓住我,他的计划落空了,他必然会逃跑。老子宁愿相信郑大兵他俩的话,相信黄求名与几个日本已到了溪口,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你们到溪口把信交给我爹与刘长久,王【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知道该怎么办的,老子要活捉黄求名与那几个日本人。”
老鼠子与王正光一听他这话,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两人头连点了几下后,老鼠子又马上笑道:“那要不要派人来接你?”黄虎一摇头说:“不光不要来人接我,你俩快进溪口时,都要分开走,不要一块进镇,尽量避开熟人,不要让人注意到你们,悄悄地把信交给我爹,刘长久他们最好。我不直接回溪口的原因就是不让黄求名知道我回来了,他是只狡猾的狐狸精,明白吗?”
王正光与老鼠子连喊了几声明白,黄虎才高兴地对他俩一挥手,让他俩上岸快走了。他俩一离开,黄虎又让炮艇开到河中间停下,大家在炮艇上休息。老鼠子与王正光上岸后,匆匆走进邓石桥一家马行,租了两匹健马,翻身骑上奔向溪口。快进入溪口镇上了,两个人分开,一前一后骑马走向镇里。一个去送信给刘长久,一个直接奔向黄家大院。
刘长久从王正光手中接过信一看马上递给王【创建和谐家园】,王【创建和谐家园】看后,三个人急忙商量起来。商议完,王【创建和谐家园】让刘长久,以查抓小贼为名,先迅速将所有道路封锁,自己骑上马匆匆奔去黄家找黄天赐。
此时黄天赐正在书房里看黄虎的信,他一看完,马上伸头出窗朝院子里大喊:“黄遥,黄遥快来我这里。”黄遥匆匆走进了他的书房问道:“什么事?叫这么急干嘛?”
黄天赐一边将黄虎的信递给他看,一边说:“你马上带一百个人去溪口与刘长久控制溪口所有的大小通道,启动溪口所有暗桩。然后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将所有这几天来溪口的陌生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不漏地关进保安队拷问,寻查日本人与黄求名。”
黄遥看完了黄虎的信笑道:“少爷是不是弄错?黄求名骨头都应该烂了,什么时候他又跑去了日本,和日本人搞到一起了,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不成?”
黄天赐大喝:“世上没有任何鬼,你才是鬼,老鼠子将少爷在长沙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我们。”老鼠子一点头,老老实实地将黄虎在长沙遭人偷袭受伤,以及如今呆在邓石桥的事,完完全全地向黄天赐与黄遥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