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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县长一咬牙,猛吞一口气艰难地抬起手,抓着蒋团长的衣袖,哀求说:“你放了我,我把一半的家产给你行不行?求求你蒋团长,你弄死我,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何必呢?你我往日无怨,就因为这次禁毒的事,才发生了点误会而已。我发誓我再也不打那批【创建和谐家园】的主意了,从此与你蒋团长是兄弟,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我违背了今天的誓言,我将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他又猛吞了一口气入肚,奋力地扯了扯蒋团长的衣袖三下,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圆鼓着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蒋团长。
蒋团长一听他这话,心中暗暗高兴不已,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伸手摸了摸胡须,低头在想。望着他的徐县长认为自己刚才的话,打动了他,见他低下头在想,又马上说:“蒋团长我徐某人虽然不才,但为官,捞钱自有一套,我的家业不算大,至少也是好几大百万。如果分一半给你,你就发达了,以后我俩就是兄弟,有钱一起捞,一起共同进退,一起发达。你当官也只是为了钱,你整死我,却什么也捞不到,你何必呢?多个朋友,多条道,你仔仔细细考虑斟酌一下吧!放过我,你是值得的。”说完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蒋团长听了他这话,知道火候到了,一抬头瞪着他说:“我还是信不过你,一旦我放了你,我担心你肯定会报复我,我将会死得极其悲惨。为了让我相信你,为了证明你以后将我当兄弟的诚意,你先给我四百万,我马上放了你,否则我马上弄死你。”说完蒋团长右手一伸似钩地放到徐县长的喉咙之处,徐县长以为他中了自己圈套,贪上了自己家业。就轻轻一摆头说:“我没有带钱在身上,我怎么可能现在马上就有那么多的钱给你呢?要钱可以,你带我去和顺钱庄,我到那里取两百万给你,那个钱庄是我开的。四百万不行,我没有那么多,你给我两天时间去凑,两天后,一分不少地给你,以后我俩就是兄弟了。”说完徐县长嘴角动了动,
蒋团长马上又问:“你还可以去别的钱庄给我拿,今天我必须要四百万才放你。取了四百万,我马上离长沙,远走他乡,我不会同你做朋友,兄弟,我始终信不过你。我不想以后与你发财了,我不需要那么多钱,也不想死在你手上。但我不阻碍你发财,我取了钱一走,警卫团一时没有人当家,你可以带人来取了那批【创建和谐家园】。”说完蒋团长放在徐县长喉咙处的手轻轻地动了动。
徐县长依然轻轻一摇头说“:我一个人确实只开了和顺一家钱庄,还有的钱庄是同别人合股的,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你信我,就带我去和顺钱庄取钱,不信我,你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你看着办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却在暗暗得意,他算计着蒋团长已对二百万动心了,不会让他去死了。
蒋团长一听他这话,一看他这德性,知道自己再对他这只老狐狸精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就抬起放在他喉咙处的手说:“好吧,我就信你这一?,同你赌一把,我就放了你。不过你要告诉我,杨参议的钱庄有几家,都开在什么地方,又都是叫什么钱庄?”说完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徐县长的脑袋,望着他直笑。
闭着眼睛的徐县长一听他问杨参议的钱庄,心想:这家伙已上自己的钩了,自己己引起了他的贪心。再给他画个饼,激起他更大更强的贪欲,透惑他放了自己与杨参议,然后再做掉他,雪今日之耻……想到此,徐县长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望着他笑道:“杨参议有六处钱庄,只是他与我一样都是从政之人,为了避嫌他也只用自己的名义开一家德兴钱庄。其它五家钱庄他都只是股东,不过这五家钱他都是大股东,我没他钱多,我呢就是一般股东而已。如果你想从杨参议身上捞更多钱的话,可以带着他与我去各个钱庄。由他主持召开股东会议,立个名目我再出面支持他,这样就可以从钱庄提钱出来了。”说完他的眼珠习惯性地在眼眶中转了三圈,他的这一习惯,立马让行伍二十余年的蒋团长捕捉到了。
蒋团长猛然明白这老小子在想坏主意了,他前面所讲的话是出于求生,冲口而出的,应是真话。他后面所讲的话,是刚才考虑过了的,肯定是假话。老子太了解你这条老公狗了,不管你所讲是真是假,老子都不信你。老子不需要那么多钱,老子就要弄死你们,以绝后患,只有你们死了老子以后才能睡安稳觉。
想到此,蒋团长一下伸直腰,站起来说:“你刚才应该累了,好好躺着休息一下,我过去看看杨参议,等下过来,希望你好好与老的人合作,不要再讨苦了。”说完他一扭身,抬起脚就向外走,
徐县长马上急急地喊:“你干什么去?你想要钱,就赶快放我们出去,你带我一起去见杨参议。”已大步走到了门口的蒋团长一回头,朝他笑道:“你不要急,会有人来带你出去的,你要乖乖听话,否则你就会还有大苦头吃。”他口中的吃字一出口,人已到门外,反手一掌将门“呯”地一声关上了。
徐县长看着蒋团长关门出去了,心想:这家伙的贪欲已被自己打开了,他肯定是去找杨参议问钱庄的事,杨参议比自己更聪明,一定有更妙更绝的办法套住他,透惑他放人……徐县长想到此,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甚至有些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得意,他安心地躺着等待蒋团长来放他出去。
他忘了蒋团长是个在队伍上混了几十年的人,又了解他与杨参议,清楚他俩的为人,心里根本就不相信他俩。蒋团长之所以这么问他,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与心思的。蒋团长一走进了关杨参议的禁闭室,就朝文书问道:“廖文书这么简单的事,你还没有办妥吗?”
廖文书马上抓起桌子上的几张纸,站起来向蒋团长摆晃着说:“早办妥当了,杨参议已签字画押了。您没有来,我就坐在这里等着您的指示呢?您过过目吧!”蒋团长点了点头,走到文案台前伸手接过文书递上的笔录看了一阵笑道:“隔壁还有杨参议的同伙徐县长,你马上过去照这个样子也给他做一份笔录。如果他不配合你,你就让人叫执法的人再来对他用刑,刚才已对他动过一次刑了,按理是不用废话了的,你带我的护兵去。我还有点私事问问杨参议,同他做个了断。”说完他朝廖文书与跟进来的几个护兵挥了挥手,廖文书一点头,挟起文档袋就向外走。
蒋团长目送着廖文书他们一出门,左手一伸一把揪住杨参议的头发,使劲向上一提。右手“啪,啪”对着他嘴唇上抽了两巴掌,双眼鼓鼓地瞪着他吼道:“刚才老子听徐县长讲,你老小子心最黑,最毒,一个人就开了六家钱庄。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你生前再多的钱,也不能带去阎王爷那里享受。徐县长他怕死,他还没有活够,他刚才已答应给我四百万,让我饶他一命。四百万买他一条命,我认为值得,老子已经答应了放他,给他做完笔录,老子就放他走。你老小子想活命吗?想活命给我八百万,我也放你走。老子拿了你们的这些钱,就远走他乡,离开长沙,免得日后被你们害死了。”说完蒋团长抓着杨参议头发的左手使劲向下一按,将杨参议的头按得向天翘仰了起来。
杨参议一听蒋团长这些话,气得咬牙切齿,他恨透了徐县长为了巴结蒋团长而出卖自己。他想了想喉咙节动了两下,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张了张嘴,小声地说:“蒋团长你别听那徐老东西的鬼话,他骗你的,他不可能一下子给你四百万,我都不可能一时拿出四百万来,更何况他。他自己只有一家钱庄,他的钱庄里最多有一百来万,其它钱庄他只是一般股东,他一个人不可能取大批钱出来。要从一个钱庄里取出上百万,需要股东到齐,大家一起同意才行。
我自己也只有一家钱庄,根本就没有六家钱庄,我也只是在另外五家钱庄里有股份而已。徐老狗他讲我有六家钱庄是想你逼死我,他在你面前卖乖,哄你放了他,你千万不要信他这些话,他绝对不可能一时给你四百万。你如果乐意放我,我也最多可以给你两百万,我只能将我自己钱庄里的钱全部给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你给我一个痛快吧。”说完杨参议痛苦万分地闭上了眼睛,
他了解徐县长的为人,相信刚才蒋团长所讲的话,是徐县长告诉他的。他一时真气疯了,如实地讲出了自己与徐县长经济势力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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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三:毒资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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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团长听了他这话,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的这一招让他信了,起了作用。蒋团长暗暗笑了,心想:你们这两条老狐狸精也不过如此,我老蒋只略施了点小计,你们就互相猜忌,和盘在老子面前暴露放你们自己的底细。想到此,蒋团长松开了紧抓杨参议头发的手,匆匆走出禁闭室,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一个人独自沉思起来。
他想了许多,向门外大喊:“来人!”一个勤务兵应声而进向他问道:“长官,您有什么吩咐?”蒋团长一挥手说:“去看看廖文书把徐县长的犯罪笔录做好没有?做好了,让他赶快拿过来。”
勤务兵一点头匆匆出去了,一会儿,廖文书就挟着文案袋子进来向他笑道:“团长,笔录都做好了,现在报上去吗?”
蒋团长一摇头说:“不急报,现在去查抄他们两家的人还没有回来,还没有他俩犯罪的物证,等物证齐了再报不迟。你现在去做两块四尺长,四尺宽,四寸厚的大木板。两块木板上分别写上毒贩徐诩,杨梅林,字要大点写,写好后用铁丝穿起来,挂在他俩的脖子上。你再带特勤队的人押着他俩上街去【创建和谐家园】,让长沙老百姓们都知道他俩是道貌岸然的大毒枭,他们一直在暗中贩毒,毒害长沙的百姓。”说到此,蒋团长压低声音,在廖文书耳边又嘀咕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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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书听完他的嘀咕惊讶地问道:“这样他俩非被长沙市民乱打死不可,恐怕不妥吧!他俩毕竟是政府官员,要法办他俩必须要有军政府或者省政府的命令才行。您这么干是不符合规定的,日后追查起来会有麻烦的。”说完他对蒋团长直摇头,
蒋团长伸手一拍他的肩哈哈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俩去死,他们不死,我们才真有麻烦。现在报军政府,军政府他俩都有关系,他俩只要花些钱就一定会有人保他俩。那时我们不光前功尽弃,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不说,凭他俩在长沙的势力,要报复我们易于反掌。日后死的就是我们,而捞到钱与好处的是军政府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们。所以无论是为长沙老百姓着想,还是为我们自己着想,都必须让他们去死。他俩死了,我们每个人今天都可以分到一笔不菲的钱,你廖文书是个明白人。”说到此,蒋团长嘿嘿笑了两声,又对廖文书小声嘀咕了几句,
廖文书听后,头连点地笑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我办事,您放心好了。”说完廖文书望着蒋团长嘻嘻直笑,蒋团长对他一昂头,挥了挥手,廖文书拿起文案袋一转身高兴地走了出去。
蒋团长看着廖文书一走出自己的办公室,马上吩咐勤务兵去通知自己的警卫排长,【创建和谐家园】警卫排所有的人准备去执行任务。一会儿,警卫排长全幅武装地随勤务兵走进办公室来了,蒋团长不待排长开口就向他问道:“肖排长人都【创建和谐家园】好了吗?刚才我突然接到了赵司令的命令,要我带人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带多了人出,目标太大,我只带警卫排的人去。”
警卫排长马上向他一立正,举手行礼喊道:“报告长官,全排四十八名兄弟都已整装待发,请长官您指示。”蒋团长一点头,站起来笑道:“好,好,你带全排兄弟随我去天心那边,执行军政府的绝秘任务,暂时有些事来不及告诉你。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我俩坐一辆车边走边聊,你将兄弟们带去大门口等我。”说完他向警卫排长直挥手,警卫排长又向他行了个军礼,一转身小跑步出去了。
蒋团长整了整自己的军服,抽出【创建和谐家园】检查一遍插好,昂首挺胸向外走去。他刚到大门边还没有出门,正好碰上一营长带着人马进来了。
一营长一见他马上下马笑嘻嘻将他拉到一旁,喜滋滋地说:“团长我收获不小,徐老狗家抄出了五十多万大洋,七十根金条,还有不少布匹,粮食我统统带回来,你看咋办?”
蒋团长一昂头笑道:“把大洋,金条,布匹分成两份,一份存于仓库,一份留我们的小库里。你休息一阵子,带几个心腹人化妆成老百姓,去定王台那边找到廖文书,趁乱做死徐县长与杨参议。我们晚上好分钱,我现在要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你去忙吧!”说完他伸手一推一营长,匆匆出了门,坐上车同警卫排长领着一排人直奔天心阁。
车上蒋团长小声地向警卫排长仔细叮嘱了一翻,警卫排长不住地点头。车到天心阁一停,警卫排长跳下车就对后面的兵大喊:“一班守住和顺钱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与出。二班冲进去,立刻将里面的人赶到一起蹲下,不许他们乱动,乱讲话,违者可以就地开枪击毙。三班负责外围警戒,不许外面任何人靠近钱庄。四班随团长与我进去,机动调遣,马上行动。”喊完他手向众兵一挥,几十个兵有的马上持枪冲向钱庄里,有的就在外围两个人一组站岗放哨了。
稍微一阵子,警卫排长朝蒋团长一点头,向里一伸手说:“团长,里面应该处理好了,我们可以进去了。”蒋团长用眼睛左右前后瞟了一次岗哨,满意地对警卫排长点了点,伸手一扶头上军帽,挺了挺胸,昂头向钱庄里走了进去。
他带着人直接走到大柜前,看了看蹲在大厅一角的十几个人,高声喝问:“谁是这里的大掌柜,老子是军政府的执法队长,奉军政府命令,来此公干,你快到老子面前来。”喝完他双手向后一背,双眼鼓鼓地瞪着了那一帮抱头蹲着的人。
一个年近五十,身穿青色长衫,戴幅眼镜的半百老头,马上站了起来,抬头望着蒋团长,一步步走了过来。待老头走到离蒋团长只有二步距离时,
警卫排长突然朝老头大喝:“徐县长犯【创建和谐家园】,贩卖【创建和谐家园】之罪已被军政府抓捕归案,我们奉军政府命令前来此地搜查。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以破坏妨碍公务罪就地正法。你是大掌柜马上将你们的各个仓库门与办公门打,让我们彻彻底底地搜查一遍。”说完他左手向后面一挥,两个兵马上一左一右冲向走过来的大掌柜,大掌柜望着蒋团长张了张嘴准备开口讲话。
蒋团长马上朝他大喊:“现在不许任何人讲话,包括你这个大掌柜,你先去打开所门,否则我们就乱砸了。”他口中的了字刚出口,两个走向大掌柜的兵已一左一右挟住了大掌柜的左右两个胳膊拖着他向里走。警卫排长又向后面一挥手,十几兵跟着他走向里面去了。蒋团长见他们一走,自己慢慢走向了大掌柜的坐堂里,伸手抽开柜子里的抽屉一个个看。
他不急不忙,微笑着将大堂里存放的金条放进了自己口袋,又将两抽屉的大洋找个袋子装好,甩到了柜台上。做完这一切,他轻轻纵身一跃,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上柜台,闭上眼睛一边想,一边翘起二郎腿不住地摇。
一会儿,警卫排长匆匆走到他跟前小声地说:“团长库里有十六袋大洋,五十根金条。”蒋团长睁开眼睛对他笑了笑,一努嘴,伸手一拍他的肩小声回他道:“按我的计划办,亏待不了你。”
警卫排长一点头,匆匆又走了,蒋团长高兴地又闭上眼睛,一边昂头直笑,一边又摇起了二郎腿。他正得意时,钱庄掌柜走近他小声地说:“长官,你的兵把大洋,金条都取了,您给我开个收条吧!到时徐县长找我时,我好向他交差,不然……”他还刚说到不然,蒋团长猛地睁开双眼,瞪着他一下跳下柜台,扬手对他脸上“啪,啪”抽了两巴掌大吼:“你是找死不成?这些钱都是徐老狗用来贩毒的毒资,军政府没收了,你还要收条,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当成徐老狗的同伙给马上毙了。”吼完他就伸手去掏枪,
大掌柜一手捂着脸,“扑通”一声朝他跪下大喊:“长官,我冤枉啊!我不是徐县长的同伙,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贩毒,我只是帮他打理钱庄的生意。我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我就是个拿工钱养家糊口的人而已。求求您别枪毙我,我从来没有贩过毒,我是个恨毒贩,恨吸毒的本份人。”说完他泪流满脸,可怜巴巴地连连向蒋团长嗑头作揖。
蒋团长看着他不像撒谎,又可怜巴巴的样子,一伸手拉起他说:“好,好,不枪毙,我老实告诉你,徐县长回不来了,你赶快另外找个东家,这里是事非之地了。走,出去到大厅外面去,我同你们大伙说说去。”说完他拖着掌柜的走到钱庄的伙计们面前大喊:“徐县长因为一直暗中贩卖【创建和谐家园】,祸害长沙老百姓,现已被查证落实,明天就会枪毙。这里已被查抄,等下就会封门,你们赶紧清了自己的行李离开这里,这里的钱已被军政府没有了。你们都只是伙计,你们走吧!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你们无关,我也不追查你们,你们快走。”说完他手向众人连挥,嘴朝当兵的一努,看守他们的兵把枪一收,众人马上爬起来就走。
蒋团长看着众伙计与掌柜的走后,命人将大洋与金条装车,并封了和顺钱庄。又带着这帮人匆匆忙忙赶到德兴,用同出一辙的手法查抄了德兴钱庄,封了德兴钱庄。两个钱庄近三百万的钱都转眼归于了他囊中,他异常冷静地命车夫赶着车驶向天源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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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四:天大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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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排长听他命令车夫赶向天源典当行,仰头望着他不解地小声问道:“团长这些钱不交给军政府库房充公吗?这么多,一旦查出来了,可是要枪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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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团长哈哈一笑说:“向上交了,你我与兄弟们忙活了半天,一个子儿也捞不到,顶多参谋长向我们夸奖几句而已。这么多钱交上去了,弄不好军政府那些眼红的人,怕我们有功,会升官,还会有人说我们没有交完,分了些。官场上的人,个个不是好东西,你忠心耿耿干了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没见你升上去,还一直干着排长呢?你脑子好好想想就应该明白,你升不上去就是因为你即没钱,又没有靠山。
老实告诉你:这个行动是赵司令亲自嘱咐【创建和谐家园】的,他没有发话,我一个小小的团长,敢同在长沙树大根深的徐县长,杨参议斗吗?我是赵司令提拔起来的,我只听他的命令,他命令【创建和谐家园】,我当然干。我找你来干这件事也是看你平日里为人可以,将你当心腹兄弟在对待,希望通过这件事让赵司令知道你,你以后有个进身的台阶。我不会将这些钱交上去的,我只交给赵司令,我是他的人,我只对他负责。天源典当行,就是赵夫人与她女婿合伙开的,所以我把这些东西拉去那里。做人要懂得知图报,你如果想向上报,或者泄露出去完全可以,我不会拦你,但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你自己料理我不会帮你。如果你保持沉默,我可以担保你今年之内升上两级毫无问题,以后你会做人,也许好处远远不止这些。等下你同参加了这次行动的兄弟们打个招呼,每人发二十洋封嘴。你与我各分一千,其余的全交给典当行,你好好斟酌一翻,我不多说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说完蒋团长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警卫排长的肩,
警卫排长重重地咽了口口水说:“团长,您这么信任我,将我当兄弟,带着【创建和谐家园】这种好事,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我当然是什么也不知道。军政府那帮狗官中,我既没有一个认识的,也没有一个老乡,以后我的前程就全靠您了。只要您一句话,小弟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敢去,只要我皱一眉头都不是条汉子。”说完他仰头望着蒋团长,双眼中充满了感激,
蒋团长伸手重重地一按他的肩说:“兄弟咱俩什么也别说了,以后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如果我升上去了,你一定是跟着水涨船高。”说到此,他低头伸嘴在警卫排长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听得排长不住地点头,不停地咧嘴直笑。
车到了天源典当行门口停下,蒋团长与排长下了车,排长对后面众兵吩咐一句:“加强警戒”后随着蒋团长直接往里走。蒋团长走到大柜前,伸手进窗口敲了敲桌面问道:“你们天源大掌柜呢?我有一笔大卖买找他直接谈。”里面两个精壮的伙计,抬头看了看蒋团长与排长两眼。
一个年龄稍大的伙计不急不忙,慢条斯里地问道:“军爷,一万之内的生意,本人就可以做主。五万以上才可以请我们的大掌柜,请问你有多大的卖买?”
蒋团长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一昂头说:“我这笔卖买可以买下你们这样的典当行至少五家,少废话,请你们大掌柜出来与我面谈,我是赵司令派来找他的。”说完蒋团长昂了昂头,伸手扶了扶头上戴的军帽。
年龄大的伙计“哦”了一声说:“既然赵司令委派来的,你稍等,你们去坐下,我让人给你们沏茶,我去请大掌柜的。”蒋团长马上说:“茶就不必了,坐也免,我还有急事去办,你们的少东家黄虎还在江中等着我呢?快点!”他的这话一落,两个伙计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年龄大点的伙计快速地向年轻的一昂头,自己马上一扭身匆匆向里面跑去。
留在大柜后面的年轻伙计向蒋团长与排长脸上微微直笑,双眼紧盯着他俩,自已的右手却按在了腰中。蒋团长马上朝伙计笑道:“小伙子不要紧张,不要去摸枪,我真的是你们少东家的朋友,我是有笔大卖买送来了,要见你们大掌柜。”
小伙计对他笑了笑,右手不好意思地垂下,轻轻问道:“请问我们家少爷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蒋团长哈哈大笑道:“你一个小伙计当然不知道他来了长沙很多天了,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小屁孩。”他口中的孩字刚落,只见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年龄近六十岁左右,精神却异常抖擞,身穿长袍马袿的老者。
老者一出门就双手一抱拳朝蒋团长与排长连连拱着,满脸堆笑问道:“请问两位军爷,你们来小店究竟是有什么事?如果是我们少东家的朋友,你们只需要报个号,缺点钱,不用典当任何东西。一万大洋之内老朽如实奉上,我们少东家朋友多多,恕我老朽眼拙,这是第一次遇见二位,真抱歉,老了眼力不行了。二位请里面,内室奉茶上座吧!请,请!”老者连说了两个请字后,左手向里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团长哈哈一笑说:“天源大叔,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典当东西,我们也不来求钱。你老的眼力不赖,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感谢你的慷慨。一开口就乐意送我们一万大洋,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真令蒋某人佩服得紧。我是赵司令的警卫团长,同我一起来是排长,我们奉赵司令之命,有一批东西需要先存放在你这里一段时间。”说到此,他走到天源掌柜的身边小声说:“一百二十根金条,二百三十万大洋,我们一时不便带去军政府,只能暂放在你的金库。望你给个方便,你们少东家黄虎少爷明天或者今天晚上会来同你交待的,你意下如何?”说完他双眼鼓鼓地望着了天源的脸,
天源头向上一昂缓缓地向他回道:“长官这么多钱,你应该存去银行或者是钱庄,我这里只是个小小的典当行,怎么能保全你那么多钱呢?万一有什么闪失,我担不起这个责任,抱歉,真对不起,你还是送去别的地方保存吧!”说完天源向蒋团长拱了拱手,歉意满脸地笑了笑。
蒋团长又向他贴近了一点说:“我知道你这里有个金库,完全可以存放我这些东西,我也是遇到了难处,才来找你麻烦。这批东西一时即不能存去钱庄,也不能放进银行,希望你给赵司令一个面子,也给你们少东家一个面子,更是帮我一个忙。你仔细考虑斟酌一下,我实在是无处可放,才想起你这里的。”说完他向天源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天源一听他这话,心想:应该是黄虎告诉了他这里有自已的金库,他才知道这里,找来这里,看来这人与少爷关系不同一般,也许这笔钱同少爷有关系,自己不能误了少爷的事。
想到此,天源一点笑道:“既然你是我们少东家的朋友,又如此信赖于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吧!你把东西搬来大厅,我俩当面过目一下,日后好说话。”
蒋团长一点头,对排长一努说:“你去外面警戒,让兄弟们把所有东西快速搬进来。”排长一点头,匆匆出去了,几十兵马上背着一袋袋的大洋进来了。
几十袋大洋摆好了,蒋团长向黄天源一昂头笑道:“我存二百万大洋,一百根金条在此,我也不知道赵司令具体什么来取。这钱除赵司令夫妇与我和你们家少爷四个人可取之外,其他人来了,你们都不可以给。”
黄天源笑道:“你放心受人之托忠于之事,我会按你的吩咐办,我写个存据给你。一切到时按规矩办,见存据放钱,你认为如何?”蒋团长一摇头说:“不必写存据了,我信得过你,我刚说了只要是我们四个人来取,任何人取了都行。我还有不少事去办,就不打扰你了,告辞,告辞。”说完他双手向黄天源拱了两拱,转身就走。
黄天源送他到门口后,马上吩咐众伙计将大洋金条藏入地下金库,自己出门租了辆车直奔排帮。他第一次见到有人送这么多大洋,金条来让自己保管,而且不需要出具存据,他怀疑这中间有问题。可此人又知道自己有金库,说明他与少爷关系非同一般。他与黄天赐是同辈兄弟,年轻时在山上干过十几年土匪,有着十分丰富的江湖阅历。为人又谨慎小心,他担心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他要急着出找黄虎当面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要采取相应的对策,……他坐在车上开动脑袋不停地想着,同样将这么多大洋与金条存放在他那里的蒋团长此时,也坐在车上开动脑子在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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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五:寻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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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洋讲武堂毕业的蒋团长在队伍上混了二十多年,年青时做战英勇不怕死,屡立战功,可就是升不上官。他从湘军到北洋,再到如今的民国,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让他明白了一个硬道理,这个世界没有后台,靠山升官比登天还难。他一直在苦苦寻找贴近赵司令的机会,这次赵司令按排他协助黄家兄弟禁毒,他认为这是个走近赵司令绝好的机会。
他早就认识黄虎知道他是赵司令的女婿,是个特有钱,出手非凡的主。他仔细想过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贴上他们爷俩,无论自己成为他们爷俩哪一个的心腹,自己下半辈子都不用再担心前程了。所以他注定赌一把人生,依靠黄虎同在长沙树大根深的杨参议,徐县长斗。他想好了,万一斗不过他俩,捅出了大漏子,天塌下来也有黄虎顶着。军政府那帮【创建和谐家园】都与黄虎走得近,谁都知道他有钱,是省长,司令的女婿,任何人也不敢将他黄虎怎么样。
黄虎为人又仗义,出了大事他也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求,大不了自己以后就跟着黄虎出湘西。万一自己要是扳倒了徐县长与杨参议,向赵司令与黄虎证明了自己的胆量,手段。那么以后这爷俩都会对自己刮目相看,会重用自己。所以他向自己的手下们编造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哄着他们与自己肆无忌惮地将徐县长与杨参议往死路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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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思维,计划是极端冒险的,一旦徐县长与杨参议没有按自己的计划死去。他俩会纠集自己的势力对他进行疯狂反扑,还有就是他俩死后,如果他俩的亲朋好友去军政府,找他俩的关系户告自已,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他反复考虑斟酌后,才决定把这些钱存入黄天源的典当行,他要将黄虎强硬地卷进到这件事中间来。万一真出了大事自己无法摆平时,军政府那帮有头脑的【创建和谐家园】们会怀疑这件事幕后的真正元凶是黄虎。而非他蒋团长本人,他本人只不过是一颗被黄虎利用了的棋子而已。只有这样这件事最后查到了黄虎的身上时,军政府的人自然会悄无声息地罢手,将整个事件不了而了之……
蒋团长坐在车上,反复地又将整个事件的计划与经过在脑海中仔细地梳理了一遍,他认为万无一失了才对警卫排长说:“进了团部你就不要同我去我的办公室了,你带着你的人回自己宿舍,我估计此时几个营长都已在办公室等着我了。此事就告一段落,我还有不少事去处理,你有空对仓库那边留点心,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黄委员他们在哪里处理【创建和谐家园】,要绝对保证他们那些人的安全,这是赵司令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好。”
警卫排长头向他连点地笑道:“您就放心好了,兄弟们我都打个招呼,叮嘱过了,钱也分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我保证以后没有任何人会提起这件事。”说完他望着蒋团长傻傻地直笑,蒋团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朝他赞许地一点头,两个人同时又都会意开心地笑了。
蒋团长估计的没有错,他刚踏进一只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里堆满了绸缎与一袋袋的大洋,三个营长都在望着他笑。二营长则马上站起来笑哈哈地迎上他,指着一房的东西笑道:“团长,都说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话可真不假。杨参议家的贵重东西太多了,那院子比咱们的团部还大,狗东西不知道他家究竟有多少钱?难怪世上有那么多的人削尖脑壳想当官,可怜我们这些当兵的,拿自己的性命在战场上拼。生活却比他家的狗还不如,奶奶的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好在今天抄了他们两家,让我开了眼界。有钱的人,富得流油,什么都享受了。没钱的,穷得揭不开锅,肚子都填不饱,连卖儿卖女的也都有。”说完他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蒋团长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后笑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生,弱者亡的世道。腥风血雨打了大半辈子仗,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还时时担心哪天被人踩下去了。这次不管了,老子颌出去了,你们大家说吧,这些钱与绸缎怎么处理,我听你们兄弟们的。”
三个营长听他这么一说,互相看了看后,一营长小声试探性地望着蒋团长说:“团长,大哥啊!我认为我们打这大半辈子的仗不值得。即然今天有这么多钱到了我们兄弟的手中,不如我们大家就将胆量放大点。自古以来,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今天就胆大一回,一半交给军政府,一半我们哥几个分了。发现了大不了开除回家,有了钱,还怕什么?不当这个小官,回家买点田地当老爷更舒服,你们大家认为呢?”说完他双眼对众人直瞟,其他两个营长马上把眼光投向了蒋团长。
早就心有存竹的蒋团长低下头,假装想了想猛然抬起头望着他们三个人问道:“一营长,那两个东西你处理干净了没有?”
一营长马上凑上他,肯定地一点头说:“早死了,等我带人赶到定王台街上时,廖文书他们已经在查找凶手了。两个老东西绑在街上,被愤怒的老百姓们一哄而上乱捶乱踢给打死了。廖文书他们人手少,挡不住那么多愤怒的老百姓。可见这两个狗官平日有多霸道,如今老百姓见报仇机会来了,自然就不会放过他们。死尸还扔在长沙县政府门口,廖文书如今回了团部正在埋头写事故报告,等下他写好了会拿来给您过目的。”说完一营长头朝蒋团长直昂,咧着嘴嘻嘻直笑。
蒋团长点了点头,吁了口长气说:“他俩毕竟是政府官员,军政府肯定会派人来查我们,这事弄不好会把我们四个人这身军官服给扒了。我个人的意见是把这些东西分成四份,一份由黄虎交给赵司令,由他出面找司令解释。一份也由黄虎送给参谋同样由他去周旋,另外两份我们四个人分一份,一份给黄虎本人。这样子这件事就会不了而了之,弄不好我们可能还会立功受奖。你们大家仔细想想,好好斟酌一翻吧,我听你们哥仨的,反正这事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干的,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说完他伸手连连摸向自己胳腮胡子,
二营长马上接过他的话说:“团长这主意不错,把黄虎扯进这事来可保平安无事,只是大家钱就分少了,问题是黄虎他会不会看上这点钱与我们站到同一条战线。”说完他把双眼鼓大瞪着蒋团长,
蒋团长肯定地一点头说:“这钱他不一定会要,但我们必须这么做。他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放在我们这里,他应该会与我们合作,这点我自有办法。只要你们同意了我这个分法,我就去找他,大家少分点钱,无风无险我认为是值得的。”说完他停住了摸胡须的手,望着他手下的三个营长直昂头,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
三个营长看着他那自信的表情,都不好再开口说什么了,略微一停顿,蒋团长对他们一挥手笑道:“其实我们能分一份已经不错了,如果没有黄虎在这里闹出这么一剧,大家不什么也没有吗?还是向往常一样干巴巴地等着政府发那几块大洋过日子。如今好了,他来这么一闹我们可以得钱,大家以后贴近点他,对大家只有利而无害。一个人这次就分十几大万,我是满足了,只要他还在长沙,以后大家还有分钱的机会的。他胆量大,又主意多,跟着他干比替政府卖命合算。分吧,分吧!”说完他高兴地扬起手向三个营长连挥,三个营长马上清点钱与绸缎,几个人笑哈哈地忙开了。
一阵子分完了,几个人各自高兴地带着自己的那份离开了蒋团长的办公室。蒋团长望着他们一走,看着留在自己办公室的钱与绸缎,才猛然想起早上与黄虎约好,要带兵去湘江抓抢劫盐帮劫匪的事来。他急急地掏出怀表一看,糟糕了已是下午五点了,黄虎他们得手后应该已到了长沙。
他一时站在办公室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第一次与黄虎打交道就失信于他,他不知道黄虎会怎么看他,以后还信不信任他?他猛向肚子里灌了两口浓茶,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胳腮胡子,一边开始沉思起来。他想:自己这么干应该没错,自己是按照黄虎的计划弄死了徐县长与杨参议,只不过是自己贪财查抄了他俩的家,抢劫了他俩的钱庄而已。
但这也没有错,这样让他们两家的人从此倾家荡产,更无翻身之日报仇之际……他在挖空心思地想着今日见了黄虎该怎么讲为好,怎么解释为妥当时,已成功抢得了盐船,并到了长沙的黄虎同样在心里揣测着他蒋团长。
黄虎押着盐船进入长沙境内时,就在想:他希望蒋团长按照他的计划已灭掉了徐县长与杨参议,然后带兵来抓了他们,将此抢劫一下平了个死无对证,嫁祸给长江帮。但同时他也不希望蒋团长来遇上他看到盐,因为他只同蒋团长说是一百吨盐,事实上却是三百吨,这并不是黄虎有意欺骗蒋团长,而是盐帮那个叛徒提供的信息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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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六:杀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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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同蒋团长说好了抢盐船,蒋团长带兵来接了后,自己给他三十万大洋,如今却三百吨,三百吨与一百差别太大了,傻子也能看出来。他并非舍不得多给点钱给蒋团长,而是他自己觉得好像欺骗了蒋团长一样。再有三百吨意味着长沙境内近一个月的用盐量,这批盐一下子被自己抢了,长沙境内居民一定会发生恐慌。盐帮也必然焦头烂额疲于应付,会倾力追查这批盐的下落……
在黄虎沉思着这些事时,船已到长沙码头了,还没见蒋团长的人影,在前甲板上观察的宋牵牛匆匆跑近他问道:“爷,船快进码头了,究竟是停捞刀河去,还是去我们排帮的码头?你说话,我好去通知船老大。”
沉思中的黄虎一听他这么说清醒过来了,他对宋牵牛一挥手说:“事情麻烦了,该死的蒋团长没有来,这么多盐会有多少人盯着,去捞刀河,千万不要去排帮。”
宋牵牛一点头,匆匆走了,黄虎马上大喊:“吴星云过来。”吴星云匆匆跑近他问道:“爷,什么事?”黄虎一昂头说:“你马上给那些兵按我先说的发大洋,船一靠码头就让他们上岸离开。你也上岸去,租车迅速去叫彭立平带三百个人开两艘洋船,来抢我们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