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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浪输了,他输得比黄象惨,但从刚才最后输的几招,真正的高手就可以看出他的武功比黄象高了不知道多少。得手的杨少候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身体向前一滚,还没停下,就跟着一个乌龙摆尾跃了起来。他从地上起来的动作漂亮,利落,可以说是优雅到了极点。他双手互相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脸不红,心不跳地大踏步走近黄天赐一抱拳笑道:“黄师傅多谢你的两个高徒赐教了。”
黄天赐担心杨少候向自己挑战,马上对他一抱拳笑道:“杨师傅好俊的功夫,令黄某大开眼界,我非常感谢您对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的赐教。让他们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谢谢,谢谢了。”
说完他向杨少候躬了躬身体,他刚躬完,立直身体,已走到他面前的张占魁向他一抱拳笑道:“黄师傅,你的两个高徒都已输在我杨大哥的手底下,是不是该轮到我与你比试了?我此次不远万里来到这湘西,就是要与湘西的五虎断魂刀和追魂刀一决高下。”
张占魁说完这话,两眼顿时精光暴露直直地望着黄天赐。黄天赐点了点头,伸手解自己的长皮袍,黄虎两步一跨拦在了黄天赐前面对着张占魁一抱拳笑道:“张师傅,您即然一定要试我家刀法,那么请先打败我吧!只有打败了我,你才能同我爹比。”
张占魁与杨少候将黄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点点头后,张占魁哈哈一笑朝黄虎有点不相信地问道:“这位少爷,你是黄师傅的儿子?”黄虎肯定地一点头说:“是的,我是他儿子,叫黄虎。自古以来,父债子还,有我在这里,你要同我爹动手,就必须先打败我。”
张占魁哈哈一笑,想唬住黄虎,早点打发这个少年,就高傲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叫王五,一生精研刀法。他生前有个愿望,要打败天下所有使刀之人。他如今已成故人,我呢?在国术馆供职,我代他完成心愿,就来湘西找你爹与彭啸天比试。彭啸天已被我打败,现在就剩你爹了。你的勇气与孝心都令我张某人佩服,但你的功夫却还不够同我比,你还是好好再练过一二十年之后,再来找我比吧!”说完这话,他望着黄虎直笑。
黄虎一听他这话,生气了,立马回他说:“我真没有想到董海川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你没有得到过他的亲授,就凭你刚才这口气,我只要五十招就打败你。但你抬出了王五这个朋友,我给王五三十招面子,八十招之后,再打败你,让你趴下。”黄虎的这话是狂妄到了极点,他不光说自己可以在多少招就能打败张占魁,还指责贬低一代誉满天下的宗师董海川。
他的话让杨少候,黄天赐,孙绿堂大吃一惊,呆呆地发怔。张占魁则是气得全身发抖,一脸通红地鼓着眼睛望着他说:“你小小年纪,如此猖狂,今天我就破例教训教训你。”
反应过来了的黄天赐张开口准备向他赔礼,道歉,没想到黄虎又抢在他前头,手朝练武场一指,大吼道:“你少同本少爷废话,是驴是马比试了才知道。究竟是本少爷教训你,还是你教训本少爷,我们手底下去见真章!”说着他不待张占魁回话了,昂头阔步地走向了练武场中间,
张占魁气呼呼地紧紧跟了上去。黄天赐三下二下扒下自己的长袍,露出了一身箭衣短打扮,朝黄遥一丢眼神后,鼓大眼睛死死盯着了练武场中,准备好随时冲上去救自己的儿子。
黄虎到了场中间,弯腰一手抓起自己长袍的左边角,系在自己的腰带中。双拳朝着张占魁一抱大声地笑着说:“你小心点,本少爷的脚拳较重。”说完他双掌朝天举了两下,左右一分,成了一张弓。
张占魁望着他嘴角挂上一丝冷笑,双手向前一伸,同时旋转了几次,一脚抬起,一脚立地,摆成了金鸡独立之势。黄虎待他摆好架势后,大吼一声:“小心,我来攻了!”就挥动双掌一前一后,以双龙出洞之招扑向了张占魁。张占魁大喝一声:“来得好!”挥舞双掌迎上了黄虎。
顿时,只见两个人手掌翻飞,不见人影,仅听到“啪,啪,啪,……”四个肉掌所发出来的相碰,相撞之声。
两个人一个似饿虎扑食狂攻猛打,一个似恶狗挡道左拦右挡。“啪啪”的声音中两个人转眼就斗了五十招,看得外面的黄天赐与杨少候等高手目瞪口呆,众人是眼花瞭乱。五十招一过只听黄虎口中发出似两声雄鹰一样的长啸,跟着他手上的招式突然一变,身体越转越快。只见他左手依然是掌,似灵蛇吐蕊般朝张占魁猛击,右手却变为了钩,朝张占魁狂抓,狠勾,逼得张占魁口中连呼了几声:“啊!啊!……”手忙脚乱,急急地后退了六步,双掌猛击才稳住身形。
杨少候朝身边的孙绿堂一摇头,轻叹了声,小声地说:“坏了,这样与他硬打,硬拼,恐怕不要二十招了。”孙绿堂点了点头,同样小声地回他:“提醒都来不及了,这小子好像还没有用尽全力!”孙绿堂与杨少候都没有看错,就在孙绿堂话落时。又听黄虎嘴里发出了两声雄鹰般的仰天长啸,身体似鹰一样腾空而起,双脚在空中向张占魁的头部连环踢出了四脚。
张占魁左摆脑,右晃身地来避黄虎的脚,他还没有站好,黄虎在空中,一个燕子翻身,身体倒了过来。右手一爪,勾向了张占魁的咽喉,张占魁双掌慌忙来护喉部。黄虎激射而下的身体,左手为刀,一掌闪电般地砍向了张占魁暴露的小腹之上。张占魁的口中刚大叫了声:“不好!”小腹就中了一刀。
中刀的他,整个身体向后一仰,黄虎则借这一掌之力,身体在落地的那瞬又似鸟一样翻了过来;并一钩抓在了急将倒地的张占魁的左膀子之上。张占魁又大叫了声:“啊!”左膀子被黄虎连衣带肉抓了一大块,血从他膀子上流了出来。黄虎跟着身子一闪,又一掌推向了张占魁的后腰之上,硬生生地将即将仰面朝天倒下的张占魁,打了个相反的方向,让他身体重新竖了起来。往前踉跄了五步,“啪”地一声响,摔了个背朝天,脸朝地,来了个狗吃屎趴下了。
黄家大院里的家丁,婆子,丫头们发出了呐喊:“少爷打得好!”确实黄虎的这最后一掌不光呈现了速度,力量,还显示他的手法恰到好处。黄虎两手互相拍了拍,慢慢地走向倒地的张占魁,杨少候身子一闪,拦住黄虎,双拳一抱,望着他说:“黄少爷,他已经输了,不能再打。”
黄虎对他一抱拳回道:“我只打站起的英雄,不会打倒地的汉子!我只想告诉他,我本来是可以五十招打败他的,给了王五三十招面子,才会在八十招打倒他。”
杨少候马上笑道:“黄少爷,你刚才使的并不是你家的追魂刀法,而是腾鹰九式。”黄虎哈哈一笑说:“杨师傅好眼力,我刚才左手使的是我家追魂刀法,真正打败他的也是左手。右手才是腾鹰九式,你们杨家的太极拳也是你爷爷从陈家沟,陈家学回来后,自己加以改进而成的。同样,我也可以将从别处学来的功夫,融为我自己的。
杨少候马上笑道:“三十年前,我十二岁时曾经在恭亲王府见一位前辈,用腾鹰九式连续打败了董海川,我爷爷与四海镖局的总镖头余四海等几位前辈。万万没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在这深山老林的穷乡僻壤之处,居然再次有幸见到这门绝技。让我大开眼界,彻底悟透了什么才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是三生有幸,不虚此行。”说完他向黄虎躬了躬身,
黄虎立马向他回了一躬笑道:“你们杨氏太极名震天下,今日有幸遇见你,我很想与杨师傅切磋一下,领教,领教你家的【创建和谐家园】。”
杨少候马上双手对他一摇说:“黄少爷不必比了,我已知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后会有期了。”说完他对着黄虎再次抱了抱拳,孙绿堂走近倒地的张占魁,扶起他笑道:“你输在腾鹰九势之下,应该是心服口服了吧?”脸色惨白的张占魁一手捧着自己的小腹,一手
搭在孙绿堂肩上,走近黄虎,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黄少爷,请问你,你的腾鹰九
式是同谁学的?”
黄虎还没有回话,芳秀手中抱的四丫头将自己手中的鸡腿骨头,向着张占魁头上一甩,大叫道:“哥哥,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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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七:杀人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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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占魁旁边的孙绿堂一手抓过四丫头飞过来的鸡骨头,望了望芳秀怀中的四丫头。四丫头毫不胆怯地将自己的眼睛,睁得鼓鼓地回瞪着他。孙绿堂略微一低头,避开四丫头的眼光,朝黄虎一抱拳,尴尬地笑了笑。
黄虎朝他与张占魁抱了下拳哈哈笑道:“张师傅很抱歉了,我答应过教我腾鹰九式的前辈,不会向任何人提及他老人家。我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所以对你的问题,我无可奉告!”孙绿堂马上对黄虎一抱拳说:“黄少爷,冒昧打扰了府上,十分抱歉,告辞,后会有期!”
黄天赐马上抢在黄虎前面向他们三个人一抱拳哈哈笑道:“三位名家不远万里而来,我已命家人备下水酒,盘缠。咱们不打不相识,好好畅饮一翻吧!”
孙绿堂马上向黄天赐一抱拳说:“黄老爷,我们乃公子手下败将,惭愧极至,岂有颜面再喝酒,打扰了府上,抱歉,告辞了!”黄虎张嘴想对他们说几句客套礼节话,张占魁却已抢先朝他说道:“黄少爷,咱们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有朝一日张某人定当还会前来向你讨教,讨教!”说完他仰起了一脸不服气的脸色。本来黄虎念他是名家子弟,想同他客气几句的,沒想到他输了还不服气,这就冲发了黄虎少年的本性与内心的狂野。
他朝着张占魁哈哈狂笑道:“你回去好好练上十年或者是二十年之后,再来找本少爷比。少如十年你都不要来,別再自讨其辱,这里只要我爹与我在,你就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他的这话一出口不光让张占魁气得肺冲血,连杨少候与孙绿堂也气得发疯。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武功与黄虎相差远了点,不敢招惹他动手。他们一咬牙,恨恨地离开了黄家大院。
黄浪看着张占魁他们三个人一走开了,哈哈大笑着走近黄虎对着他肩上就是一拳,笑道:“打得真好,你这是哪里学的?”黄虎头朝他一歪笑道:“神仙教的。”
黄天赐看了看还一脸幼稚的儿子咧嘴哈哈大笑了三声,手朝围着的人群一挥大喊:“天这么冷,大家围着看了这么久,应该累了,冻了,走!喝酒去,暖暖身子!”喊完他手向后一背,得意非凡地走了。
所有家丁向黄虎投来了钦佩的目光,所有丫头,婆子则将艳羡不已的眼光望向手抱四丫头的芳秀,都在心里赞她带了个争脸,孝顺的儿子,却哪曾想到她为这个儿子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酒桌上黄浪给黄虎倒了满满的一碗酒,站起来递向他笑道:“看不出呀!一年不见,居然这么厉害了,来!干了它!”
黄虎忙一摇头说:“不了,我已不喝酒了,你自个喝吧!”端酒在手的黄浪顿时一脸不快地问道:“什么意思?哥输了,你瞧不起哥了,不给哥脸了。”
芳秀忙替黄虎回他说:“是我不让他喝了,喝了他谁也不认识了,容易出事儿。”说着她眼光斜了下蕾蕾,黄浪顿了下望着蕾蕾笑道:“弟妹,少奶奶,不是这样吧!还没有结婚就这样不好。我们黄家的男人是从来不让女人给管着的,个个是英雄好汉。”
蕾蕾朝着他“呵呵”笑了两声说:“干哥,你怎么同我讲这话,我又沒有说不让他喝酒了,是你干娘说的。”黄浪把眼睛望向了芳秀,芳秀把头扭向了一边,不看他。但她手中抱的四丫头却将自己的小手朝黄浪一指说:“你说我娘,你走,别呆在我家,要不然,我找刀来杀死你!”
芳秀与众人一听她这话又大吃一惊,芳秀将手掌往她面前一举喝道:“你这丫头怎么净说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再说我会抽你嘴巴!”四丫头小眼睛鼓鼓地盯着了黄浪,翘起了自己的嘴巴。
黄天赐哈哈一笑,双手朝四丫头一伸说:“好,好!爹就喜欢你这么胆量大,来,到爹这里来,就没有人敢打你了。”四丫头身体朝着黄天赐一扑,黄天赐一把抱过她,放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挟了个肥鸡腿给她。芳秀立马瞪着黄天赐说:“你现在又这么宠她,以后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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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又会不听话,到时候千万不要说是我惯坏了她。”
黄天赐朝着四丫头哈哈笑道:“我们黄家历来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天不怕来,地不怕。老子的儿子不比任何人差,伢头也同样,来,丫头同爹干一口!”说着他将自己的酒碗端到了四丫头嘴边,四丫头张开口狠狠地吞了一口下肚,朝黄天赐调皮地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黄天赐抱起她哈哈大笑止,
黄象用手肘碰了下黄浪,黄浪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准备喝。蕾蕾用手碰了碰黄虎,黄虎伸手从他手中拿过碗,笑嘻嘻地朝他与黄象说:“来吧!我同你与象哥一人干一碗,两碗下肚,都不喝了。”黄浪高兴地一点头,黄虎陪着他俩干了两碗酒,走回自己的书房。
从腊月二十这天大清早上开始,黄家各商号的掌柜就陆陆续续进大院来,向他们的东家报帐。他们会一在二十到二十二这三天时间里,将自己一年的生意情况告诉黄天赐,再由黄天赐对他们进行打赏红包过年。这三天的时间黄天赐基本上是呆在书房里度过,黄虎同样也是呆在自己的书房里。
二十二的这天上晌午,黄虎正与蕾蕾在看书,黄象进来朝微微一笑说:“很凑巧,花思居然与余六君一起来了,他们已经进书房近半个时晨了。”黄虎抓起桌子上的东洋刀站了起来,蕾蕾马上对他一挥手说:“坐下,现在不能去杀他们,当着你爹的面杀他自己的爱将,这样既会让他阻挡你,也会破坏你们父子之间的情感,传出去也会让其他掌柜寒心的。等他们从你爹书房中出来,离开大院后,到外面去杀他们,这样
好些。我教你一个简单直接杀他们的方法,不会费任何手脚。”说着蕾蕾对着黄虎嘀嘀咕咕起来,听得黄象不住地点头,内心也感到十分害怕。如果不是他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蕾蕾讲这些话,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十几岁,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孩居然这么有心机,有城府,心这么毒辣。
黄象一听完蕾蕾对黄虎的嘀咕,马上对黄虎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守着,他们一出来,我马上来叫你。”黄虎一点头,黄象匆匆出来了,他边走边想,难怪师傅不想让这个女人上山,看来生姜确实是老的辣;黄虎以后有了这个女人在身边,自己如果继续留在这大院里,日子肯定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一是自己离开这里另谋出路,明哲保身;二是祈祷这位小姐不要真正嫁给黄虎;三是黄虎以后真正不会回这
个大院了,自己接管着这个大院……
他越想越害怕,昨天他还听不少下人,家丁,婆子,丫头们议论希望黄虎早点完婚。黄天赐与大太太桂玉,也像当年他们的爹娘一样,早早地将大院交给儿子,儿媳妇接管……
他边走,边想,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大门的守值室里。直到大门守值室里的坐【创建和谐家园】丁站起来向他打招呼,请他落坐,他才回过神来。他一坐下,大门口守值的四个家丁马上围着他打听,少爷,少奶奶什么时候结婚?
黄象明白他们的意思,故意反着说:“还早着,少爷年龄还小,你们干好你们的事儿,少瞎想,少瞎说,瞎猜。”可家丁们偏偏缠着他问这,问那,向他打听关于少奶奶的一些事情。正在他与家丁们热侃着时,一身阔佬打扮的余六君与风度翩翩的花思谈笑风声地出了大门,骑马走了。
黄象让人牵来黄虎与自己的马在大门口等着,走向了黄虎的书房。此时书房里的黄虎正在问蕾蕾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自己?可蕾蕾却告诉他说:“自己什么心事也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黄虎问过两次,她依然坚持那么说,并说是黄虎自己想多了。黄虎知道自己再问也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真实结果,就准备看书,黄象进来了,朝他点点头。
黄虎抓起桌子上的刀走出了书房,走出了大院。同黄象并马驶向溪口,他们没走多远,就赶上了花思与余六君,独眼龙三个人。黄虎在三个人后面喊了声:“花思你去哪,他们俩是谁?”正与余六君谈得高兴的花思一回头,见是黄虎与黄象,忙勒住马笑道:“哈哈少爷,这位老先生是余大掌柜,我的师傅。我请他去喝酒,两位一起去吧!”
黄虎催马跟上他说:“好,好,你看看我这把刀怎么样?军机处李大人送的。”说着他将刀带鞘递到了花思面前,花思接过刀鞘看了看,把刀抽出来,仔细端祥了一阵,将刀鞘递给黄虎,刀递向余六君说:“余师傅这是什么刀,好像特别锋利,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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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八:法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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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六君接过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一边看,一边啧啧赞道:“好刀,真是一把锋利无比,吹毛断发的利刃,至少值二千两银子以上。只是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少爷这刀是叫什么刀?”
黄虎把手向他一伸说:“余大掌柜好眼力,一眼就看出它值多少银两。这刀叫东洋刀,炼了十八年,它有奥秘,我指给你们看。”余六君哈哈一笑,将刀递向了黄虎。
黄虎接过刀在手中晃了晃,突然间将刀光一闪挥向了余六君的脖子。余六君来不及哼一声,就头与身子分开掉倒了地上。黄虎的手太快,刀又利,砍掉了一个人头的刀身上居然没有溅到一点血渍。黄虎一刀砍掉了余六君的头后,又以闪电之势将白光光闪闪的刀指到了花思的咽喉之处.
余六君的保镖将手伸到了腰际,准备抽自己的刀,黄象手向他一指喝道:“你想找死吗?他是真正的少爷,他只杀害黄豹的人,与你无关。”咽喉处顶着刀的花思本来就白的脸更加惨白了,他大骇之下,身体好像筛米糠似地抖着,脑子飞快地转着,望着黄虎说:“少,少爷,我,我可没有害豹哥,把刀拉开,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从小在大院长大,一直是将你当亲弟弟,将豹哥他们当亲哥的。你爹与我爹可是最好的兄弟,你不能无原无故杀了我,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敢害豹哥,我,……”
黄虎将手中的刀向前顶了一点点,刚好的一点,划破了花思的一层皮,瞪大眼睛望着他,大吼一声打断他的话喝道:“老子真想杀了你,念你爹一直将我当亲儿子对待,顾及他老人家的感受。你们干一些丧尽天良之事,毀我家声誉,害豹九死一生,別认为我不知道。”
花思一边听着黄虎的话,一边脑子里在急速地想着:如果是黄天赐要杀自己与余六君灭口,他绝对不会让黄虎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杀。黄虎这么来,是黄豹的主意,黄豹绝对不敢将贩卖女人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黄虎,这样会扯到黄天赐身上。
花思一想此,待黄虎这话一完,知道黄虎是不会杀自己了,他吊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望着黄虎一脸无辜相地说:“豹哥这件事,中间有太多的曲折与事非,并不是你与黄豹想的那么简单。不信我,你回去问你爹,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害豹哥,我是在替你爹查害豹哥的人,这事我,……”
黄虎一听他这话,望了望黄象,黄象低下了头,他知道黄虎在征求他自己的意见。可他不敢像蕾蕾那样直接开口让黄虎杀花思,他,黄豹,蕾蕾,黄虎四个人在一起时,黄豹既没有说花思直接害了他,也没有让黄虎杀花思,只说了花思参与了贩卖女人,害黄豹的是余六君。只杀余六君,警告花思,是蕾蕾要黄虎连花思一起杀了。
黄虎答应了蕾蕾杀花思,可现在黄虎却念及花和尚对自己的情感,不忍心对花思下手了。黄象此时此刻面对黄虎征询自己的眼光,顾虑太多了,矛盾到了极点。他知道此时黄虎在犹豫,只要自己在旁边再开囗说杀花思,黄虎会杀花思。
但花思不是余六君,花思虽然死在黄虎之手,黄天赐与花和尚会仔细追查,……他越想越复杂,所以他低下了头,不看黄虎,由黄虎自己决定。黄虎将刀锋一偏朝花思吼道:“花思你赶紧悬崖勒马,安安份份做生意,千万不要再干丧天害理之事。这次我念及你爹对我的授艺之情,不杀你,但并不是我不敢杀你,也不表示我以后不会杀你,你好自为之。”
花思一听他这话长长地松了口气,狡辩道:“我确实是没干那事儿,我在做正经生意,你回去问你爹好了。”黄虎一瞪他说:“你沒干就好,一旦我知道你干了,必定杀你,少给我爹出馊主意,到时候别怪我手下无情,你走吧!”花思一拍马,赶紧溜了。
黄虎望着独眼龙说:“这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回怀州后,打理好那里的生意,我爹很快会派人来的,到时候不会亏待你,你走吧!”独眼龙马上头朝黄虎连点着说:“我会处理好那里的事,请老爷快速派人来,我走了。”黄虎对他一挥手,他打马飞奔而去。
花思,独眼龙一走,黄象望着黄虎说:“蕾蕾让你把花思杀了,你怎么不杀他?”黄虎回道:“豹哥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讲花思贩卖女人,只是参与了,也没有说花思害了他。人命关天,我岂能凭蕾蕾一句话就杀人,滥杀无辜呢?况且花大叔对我太好,给他一次改恶从善的机会。”
黄象一听黄虎这话,知道黄虎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不明辨事非,一味地听蕾蕾的话,说杀人就杀人。他心里宽慰了,望着黄虎又笑道:
“这事你回去怎么样同你爹交待?”黄虎立马回他说:“豹哥有余六君贩卖女人的证据,这种可恶之人,早该杀,我会同他讲实话。”黄象“哦”了声说:“那么我们走,希望蕾蕾不会怪你。”
黄虎回了他一句:“她要怪,也没有办法,我是不会滥杀无辜的。”就拍马向前,黄象立马跟了上去。蕾蕾当然不会怪黄虎,她太清楚,了解黄虎的个性,她知道黄虎不会杀花思。她之所以当着黄象,黄豹说让黄虎杀了花思,只不过是为了证明她自己是非常维护黄家声誉的。为了黄家的声誉,她是可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漏掉一个。她向黄象,黄豹传递了一个信息:她谭蕾蕾可不是等闲之辈,她是强悍的。谁损害黄家的利益,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谁。
她在黄虎书房看着黄虎抓刀走了,稍一阵,自己就缓缓走向黄天赐的书房。她一进去,正好看到黄天赐在埋头看帐目,她远远地重重地“嗯”了声。
黄天赐抬起头一看是她,有点惊讶,但笑眯眯地轻声问道:“蕾蕾,你怎么来了,虎子没有陪着你吗?他去了哪?”蕾蕾微笑着走近他,抿嘴一笑,缓缓地说:“黄虎去杀余六君与花思去了。”
黄天赐一听这话,头当时大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他再三叮嘱过黄豹,关于他被抓之事,切不可以告诉黄虎。他不知道黄虎知道自己在贩卖女人的实情后,后果会怎么样?他心中无底。他大吃一惊,将手中帐薄一甩,站了起来,准备走,去杀出卖他,挑起他们父子反目的黄豹。然后百般抵赖,将事情推到花思与余六君身上,反正三个知情人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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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蕾却认为他是要去追黄虎,马上对他伸手一拦,一摇头说:“你别急,黄虎不会杀花思的,他只会杀余六君。”抬起了一只脚准备向外冲的黄天赐,立马放下脚,冲口而出地问道:“你有把握?”
蕾蕾笑了笑说:“当然,黄豹从山上回来那天,黄象带黄虎过去,我也去了,他们谈什么我也一直在场。黄豹要黄虎杀了余六君,警告花思。黄虎当时问他为什么要杀余六君?黄豹撒了谎。”说到此,蕾蕾停顿了一下,“嗯”了,看了看黄天赐的表情才接着说:“是我估计黄豹在对黄虎撒谎,黄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对黄虎说:他的出事,是余六君与花思害的,他并不知道余六君与花思在贩卖女人,他只是帮他们捎带了女人,他完全是无辜的。黄豹这么说,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黄家的声誉着想,所以我当时沒有揭穿他。这件事你是最清楚的,你可千万要小心,既然黄虎去杀了余六君,也就是打草惊蛇了,惊醒了举报黄豹的人。你必须尽快下手,不能有丝毫犹豫不决,以绝后患。还有你必须尽快将黄豹送上山,这样的惊天大案,不会就这么快完了,不会那么简单,一定会有人来查。你放心吧!我不会去你山上的,不要因为担心我去你的山上,而冒险将黄豹留在这里。”说完她眼睛直直地望着黄天赐,
黄天赐立马狡辩说:“蕾蕾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担心你上山去玩呢?是黄豹自己要下来与他的孩子,老婆一起过年,年一过完,我马上会送他上山的。我早两天还对虎子说了,这雪一小了,就让他带你上山去看看,山上古树参天,风光别致。虽然生活条件太差,我会安排人从城里买菜,送上去。我们黄家能娶上你这么个儿媳妇,是我们黄家祖上积了德,是我们父子有幸。我……”
他口中说到我字,蕾蕾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他手一举,打断他的话说:“你不必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大脑,思维,千万不要把自己的思想加在別人的身上。别人是不会按你,按我的思路去为人做事的。刚才我让黄虎去杀余六君与花思,我估计黄虎就不会杀花思,他有他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你尽可按排黄虎上山一趟,我自有办法,不会同他去的。冒天下之大不讳的事,千万不要干,该收手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黄虎他们该回来了,你好自为之,我走了。”说完蕾蕾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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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无招胜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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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赐望着蕾蕾走出去的背影长叹一声,一【创建和谐家园】无力地坐了下去,这是他第二次与这个准儿媳妇交锋了,他又输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复杂,烦躁,痛苦,忧虑,无奈到了极点。他真不想再看到这个准儿媳妇,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准确地还是个女孩子的面前有种挫败感,有种自卑感。但这个女孩却有那么好的背景,那么高的智慧,使他又有种迫切感,他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够真正嫁给自己的儿子,成为自己的儿媳妇,那样他就可以无所顾虑地去实施自己的一切计划,称霸湘西,成为湘西王。随着他越来越了解这个准儿媳妇,他越来越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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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黄虎,黄象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蕾蕾是不是真的要黄虎去杀花思,而黄虎并没有按蕾蕾的意思杀掉花思这件事。这样他才安心些,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一味地听这个女人的话,有着自己的主观思维。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被女色所迷惑,什么也听女人的,经不起忱边风。儿子是成熟的,懂得权衡花家父子三个人的利用价值……
正在他想着这些时,黄虎,黄象匆匆进来了,他马上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入內,平静自己那颗迫切的心。他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低头专注地看帐薄。走在前面的黄虎朝他喊了声:“爹!”他头都不抬起来地问:“你不看书,跑这里来干嘛?”黄虎稍停了下回他说:“我把余六君杀了。”黄天赐这才抬起头来,皱了皱眉头,假装大吃一惊地急急问道:“你无原无故杀他干什么?他可是为我们家赚大钱的人。”黄虎立马回他说:“豹哥说他打着做正经生意的幌子,在贩卖女人,在干伤天害理之事,这有损我们家的声誉,我岂能不杀他。”
黄天赐一听他这话,望了望黄象问道:"黄豹有这事儿,怎么没有同我讲过,这事你知道吗?"黄象立马回道:"豹哥本来是想同你讲的,但他看你太忙,就没同你讲了。他也是这两天才想到的,所以他让黄虎去杀掉余六君,蕾蕾则让虎子将花思一起杀了,不过虎子只杀了余六君,没杀花思,但警告了花思。"
黄天赐一听这话放心了,点了点头说:"既然他们干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杀了就杀了。没想到花思这小子居然敢背着【创建和谐家园】这种事情
,我要好好教训他。"说到此,他望向黄虎问道:"蕾蕾让你杀了花思,你怎么没杀呢?"
黄虎立马回他说:"豹哥,并没有证据说花思干了,他也只是怀疑而已。再说花大叔对我那么好,我对花思下不了手,但我警告了他。"黄天赐凭着黄虎没有杀花思,与黄象所讲的话,就知道黄豹没有在黄虎他们面前出卖自己。他更加放心了,就朝黄虎与黄象一点头说:"你们走吧!我还有一些帐目要核对,一些掌柜还等着我发红包给他们回去过年。他们也不容易,辛苦了一年。"黄虎,黄浪一点走了出去。黄天赐看着他俩一出去,拳头一捏,心想:蕾蕾说的对,必须尽快下手,黄虎杀了余六君,举报黄豹的人警觉了。他站起来,
在书房里来回地踱步,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这事死的人太多了。他越想越没有头绪,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就在黄天赐焦头烂额之际,只听书房门口传来一声又脆又甜的大喊:"大舅,我来!"黄天赐扭头朝门口一看,只见黄遥提了一个袋子领着自己的亲外甥杨宇明来了。
他正准备开口,黄遥已朝他哈哈笑道:"哥,这回你有大酒喝了,你要出大血,宇文后天结婚呢!姐,派宇明来亲自接我们。"黄天
赐一听这话,几步冲上前,双手一拍比黄虎大几个月的宇明肩膀笑哈哈地问道:"是真的吗?你哥真结婚?"宇明一昂头说:"那还有假,我娘担心您忙,特派我来请您,这次不管你有多忙,也要您去,如果您不去,这喜事她都不办了。"黄天赐马上哈哈大笑道:"天塌下来了,我也会去,老子就一个妹子,三个外甥。外甥结婚,没有当舅舅的去,那怎么成,我真是太高兴了。为这事儿,我都不知道催你爹娘多少次了,也训过你哥不少次。就因为训你哥太多了,所以他现在都不怎么样来我这里了.黄遥马上去通知厨师给三娃子弄些好吃的,老子也喝两杯,真是太高兴了。"
宇明马上笑道:"大舅,不要急着弄吃的,我刚才带家丁在溪口悦来酒店吃过了。我娘以前带我去过,他认识我,知道我是你外甥,无论我
吃多少,都不收钱的。我娘再三嘱咐要您多带点人去,凑热闹,特别是要带上二舅妈与虎子去。虎子回来没有?"黄天赐马上笑道:"你娘多心了,我会带不少人去的。你娘爱面子,喜欢热闹,我不会让她失望,虎子回来了。不是在他自己的书房,就是在他二娘那里,他未婚妻来了。我派人去叫他来这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