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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昂毫无惧色,还撇了撇嘴笑道:“中郎将好大的排场,调来了神武军,便以为能够作势压人了?”
秦晋哼了一声不再答话,裴敬却喝道:“神武军分内巡察,务本坊夜不闭门,本该到此一问因由,何用你来置喙?若再聒噪,便捉了回去,罚银,拘禁!”
冯昂似乎不屑与之争辩一般。
“区区校尉,好大的威风,冯某真是怕啊!”
秦晋知道裴敬的口舌功夫绝对不是这冯昂的对手,便让他带着人进入宅院中,去搜查究竟有没有繁素的踪影。
“搜查的仔细点,一定不要有任何遗漏!”
裴敬领命而去,李狗儿这时又凑了上来,向秦晋邀功一般的笑着。
“家主,俺,俺回来的可及时?”
冯家的宅邸并不算大,用了半个时辰,就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然则却一无所获。
当神武军众人垂头丧气的出来之时,冯昂便又不依不饶了。
“既然查不出证据来,冯某也难为秦将军,只要在此当众一个大礼,说一声我错了,一切便当做没发生。”只听他的话音陡而尖利,“要不然,便是告到圣人驾前,也要出了这口被人冤枉的恶气!”
“误会,误会……”
京兆尹王寿见事情渐入僵局,便赶紧出来打圆场,同时又冲着冯昂深深一揖到地,“是京兆府查核不实,不实,还请,还请轻车都尉担待,担待一二!”
冯昂放声大笑,不屑的看了王寿一眼,鼻间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冷哼。
“走,回府!”
片刻功夫,冯家的奴仆便悉数退回府中,黑漆大门呯的一声重重关上。
这时,王寿才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半似埋怨的对秦晋说道:“都说了,让中郎将三思而后行,就是不听,现在看看,险些惹下大祸啊!”
秦晋铁青着脸,也不知针对冯昂的行动,究竟是对是错了。虽然此人态度极为可以,但终究没有证据,难不成还能擒了他去拷打招供不成?当然不能!
自冯府出来后,一直面色凝重的甘乙此时来到秦晋面前,拱手致歉:
“甘某无能,辜负中郎将的信任,没能……”
“甘兄言重,为恶者若有意掩饰,岂能怨查案之人?”
“不如先回京兆府,等候消息吧,差役们可是拿了京兆府的公文,连夜排查呢!”
王寿如此提议。
线索又断了,再没有确实消息之前,也只能先到京兆府中等候消息了。于是,秦晋等人又跟着王寿,返回了京兆府。
时间眼看着就到了丑时,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可关于繁素的线索却毫无头绪。
秦晋头一次产生了有劲使不上的感觉,他在千军万马的重围之中时,都没有过这般束手无策的情况,然则寻人却像大海捞针一般,他只能坐立不安的无可奈何。
京兆府正堂,京兆尹王寿打了个长长的哈切,早就过了就寝的时间,紧绷的精神现在松懈了,困意也就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然则看着端坐在侧的神武军中郎将秦晋,他又不好说先行回去就寝歇息,便只能跟着干坐。
“中郎将可还有何打算?”
秦晋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打算,查案寻人真不是他的所长,似乎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正在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当口,一名皂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不,不好了!”
王寿今夜已经被吓怕了,见皂隶如此慌张,顿时便惊得从做榻上蹦了起来。
“快,快说,又发生了何事?”
“甘乙自裁,发现时身子都已经凉透了!”
甘乙居然自裁了!王寿听后,又被惊得一【创建和谐家园】跌坐回榻上。
“这,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又醒悟一般的问道:“难道就不是他杀,或者意外?”
皂隶双手奉上一封书信。
“甘乙留下了遗书一封,上面言明与人无涉!”
“快拿来我看!”
王寿迫不及待的抢过了皂隶递上来的遗书,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一连说了几句“断不至此”,便又交给了秦晋。
“中郎将且看吧!”
然后就颓然在做榻上唉声叹气,仿佛天塌了一般。
却见甘乙在遗书中交代,他自认有负秦晋所托,无面目在觍颜苟活,只能以死谢罪。然则,言语之间,又透出了难言的苦衷。
秦晋啪的一声,将那封甘乙的遗书拍在面前的案上。
“直到此时,使君还以为,与那冯昂无涉吗?”
原本还在犹疑的秦晋,立时便心思澄明,意识到,甘乙的死一定与那轻车都尉冯昂有关。秦晋一直对这甘乙印象很好,此人身上大有古之游侠的气概,也许正是因为此,他才在不得已的苦衷下,自裁身死。
秦晋激烈的反应将王寿下了一跳,苦笑道:“相信与否,又如何?王某无根无基,又凭什么与冯昂去斗?”
事到如今,就算没有证据,就算再笨的人,也能猜测得到。繁素的失踪,脂粉店伙计的被杀,以及甘乙的自尽,这些都与那冯昂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只奈何,无凭无据,又不知人在何处,难道还能硬闯进去,拿人拷问?
“来人!”秦晋上身而立,厉声喝道。
“末将在!”裴敬全身戎装,推门而入。
屋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王寿开合着嘴巴,一动不动。秦晋伫立良久,才断然道:“点齐神武军!”
“家主,有,有消息了!”
正在此时,秦府中的家老手中挥着一封书信,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深宅有洞天
消息?
“什么消息?”
在秦晋的印象里,府中家老是个极为沉稳的人,甚少见过他有如此急吼吼的模样。
“是,是繁素,有人送来书信一封……”
还没等家老将话说完,秦晋就上前一把抢了过来。但见信中白纸黑字,言及繁素正是被轻车都尉冯昂绑走,不过人此刻却不在冯府之中,而是在冯府的隔壁宅院。虽然那座宅院看起来像是旁人家,但其实早就是冯昂的产业了。
看罢这封没有署名落款的书信,秦晋一拍大腿,如何此前就没能想到这一关节呢!
“家主,这是信中一并附上的玉簪!”家老颤颤巍巍的将一枚精美的玉簪递了上来。“家主请看,是不是繁素平日里所戴之物?”
秦晋将玉簪拿在手中,果是繁素曾用过之物,想起这个身世坎坷的少女,他就禁不住阵阵心痛。原本以为,自此以后,便可让她无忧无愁,哪想得到竟又落入了奸人手中。
他也曾想过,这会不会是自己的敌人在暗中做了手脚,然而,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谁会蠢到用一个女人的生死安危来报复人呢?
在秦晋以往的所有敌人中,崔安国也好,杨国忠也罢,没有一个人会如此的愚蠢而变态。因为这么做,除了能解一解心头之恨,对现实毫无补益。
“可知是什么人送来的?”
家老摇摇头。
“信是绑在石头上射入院中的,等遣了人出去查看,街上早就空无一人。”
眼看着再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时间没给秦晋留下更多的时间。
“裴敬,带上人,再回务本坊!”
秦晋的声音斩钉截铁。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王寿又急急阻拦。
“中郎将不可啊!”
与此同时,王寿死死抓住了秦晋的袍袖,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与秦晋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出了事,另一个也逃不掉。
秦晋终于被王寿的这副德行激怒了。
“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岂有唾面自干,忍辱偷生的道理?王使君若不想被秦某瞧不起,就松开手!但有事,秦某自当一肩承担!”
王寿何曾被人如此露骨的呵斥过,然而他却半分怒意都生不出来,只觉到了深深的羞愧。是啊,他是懦弱,他是谄媚,他是甘愿唾面自干。但世事偏就如此,谁让他生在了寒门之家,没有身后的家族可以依托,没有强大的后台可以依仗。
谁又没有过挥斥方遒快意天下的理想?然则,那些所有不切实际的东西,就像磨盘上的谷子一般,生生被残酷的现实碾磨成了齑粉。
为了出人头地,他苦读诗书十数载,一朝登科却只能从区区从九品的下县县尉做起。宦海浮沉十数年,他受尽欺辱,又拍尽了马屁,终于成为了京兆尹这等【创建和谐家园】,今日,今日难道这一切就要付之东流了吗?
王寿当然不甘心,可他又无能为力。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便如闷雷闪电一般,直劈进了他的胸膛里。
“使君以为袖手旁观,奸贼就会被放过?真是天真可笑,他们只会急不可耐的落井下石,等待着使君的也将是流放或者斩……”
如遭雷击的王寿双手顿时便软了,松开了秦晋的袍袖。秦晋趁机快步离开,再也不理会这个失魂落魄的京兆尹。
直到秦晋的身影快消失在京兆府正门时,王寿才又遭雷击一般的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呼号着:“中郎将等等,等等我!”
在起身狂奔的同时,王寿又呵斥身边干看着的皂隶们。
“都愣着作甚?召集所有人,随中郎将去拿人!”
皂隶差役们这才如梦方醒,领命而去,好半天才乱哄哄的集齐了百十号人。
……
神武军再次呼啸返回务本坊,看守坊门的役卒早就被吓破了胆,不知今夜是闹什么幺蛾子。
“速速开门!”
坊门被敲的震天响。然则坊中的轻车都尉刚刚交代过,任何人来叫门,在天亮之前都不能再开坊门,否则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役卒被吓得蜷缩在干硬的被子里,堵住了耳朵,装作听不到外面的拍门声。
裴敬失去了耐心,命人翻过了坊门,砸坏铁锁,这才将坊门打开,神武军巡察禁军鱼贯涌入,不消片刻功夫就将密信中所言的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敬本还想上去敲门,秦晋却将他叫住。
“直接遣人翻墙进去!”
秦晋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怕打草惊蛇,便有了这个主意。裴敬深以为然,便又带着人翻墙而入,然后将宅院大门四敞大开。
神武军禁军悄无声息,鱼贯贯而入,只有牛皮靴轻轻踏地的扑扑之声在夜空中回荡着。
秦晋在此深吸了一口气,他甚少有如此头脑发热的时候,然则既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要进去查个水落石出。在这一瞬间,他也不是没想过,万一密信所言不实,他该怎么办?不过,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直觉告诉他,冯昂一定有问题。
就在秦晋刚刚踏过门槛之时,黑漆漆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了凄厉的破空之声,紧接着便是一名禁军军卒的响彻天际的惨叫。
“全体注意,有【创建和谐家园】!”
裴敬的眸子里立时大放异彩,【创建和谐家园】一出,他的心便已经彻底放了下来,不论繁素在不在这座宅院当众,仅凭着【创建和谐家园】一项,便是妥妥的谋逆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