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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唐-第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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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吱吱嘎嘎的声音再度响起,硖石县城西门洞开。胡人壮汉挥手下令:“进城!”

      骑兵、步卒连带牛车轰然而动,鱼贯进入硖石县城之中。

      ……

      房间内水汽缭绕,浴桶中一盆盆热水添进去温度正是怡人爽身,还有仆役以通条拨拉着铜炉里红通通的炭火,火炭拨动后烧的更旺更暖。安庆绪舒服的闭上眼睛,身子缓缓靠在木桶边沿上,又一把揽过赤.条条女人,一双毛糙大手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上下抚弄摸索着。

      女人小鸟依人样,又似花蛇般伸展着玉腿缠在壮硕肥胖的躯体上,随着手的动作时缓时快,声也忽而低回,陡而乍起。

      安庆绪很受用硖石城中几名蕃将的安排,便暂且不追究他们瞒报之罪,他抬眼皮贪婪的看着怀中娇俏玉体,想不到荒僻之地居然也有这等尤物,此番到硖石还真是不白来一趟。

      这个女人是硖石县令的侍妾,县令伏诛以后,便数度易手,在各蕃将手中流转,而今安庆绪亲临,蕃将们为了巴结,自然要将最好的货色贡献出来。

      安庆绪伸出布满汗毛的大手在女人臀部股间用力的揉捏着,又笑淫瘾问着:“俺这手法,比前人如何?”

      女人承受不住这等【创建和谐家园】,双颊红晕,小嘴微张,眼神迷离的嗯了一声?显然没听清身下男人问得什么,只春情荡漾的使劲扭着身子。安庆绪大感受用,哈哈怪笑两声,也不顾浴桶中空间局促,便一把揽住玉人纤腰,翻身欲大加挞伐。

      恰在关键时刻,房门被唰的一声拉开,门口的屏风稀里哗啦被撞倒,冷风寒意跟着呼呼灌了进来。原本销魂迷离的女人陡然尖叫起来,扑腾着蜷缩在水中。安庆绪则顿时浴火全消,精赤着身子腾的站了起来,待看清楚莽撞之人居然是孙孝哲时,不禁怒火熊熊,破口大骂道:“契丹奴,没人教你规矩吗?坏老子好事!”

      安庆绪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孙孝哲衣衫不整,神情慌张。

      “唐军杀进城了,快随下走逃命去吧,走的晚了,都要成为唐军的瓮中之鳖!”

      孙孝哲大踏步过来,便要将安庆绪从浴桶中拉出来,而安庆绪身下的女人见此情景,更是吓的尖叫不已。安庆绪被叫的烦了,一巴掌拍了过去,“叫甚叫!”纤纤之躯如何受得住安庆绪这一巴掌,登时便没了声息,软绵绵的伏在浴桶中。

      “唐军如何可能入城?”

      安庆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孙孝哲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却又在表明,这不是玩笑,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且孙孝哲其人素来以大将风范自居,甚为重视自身的仪表风度,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当断不至有这等惊慌失措表现。

      “唐军不知来自何处,也不知人数几何,数名守城校尉的首级都被割了下来,变起突然,士气涣散,只怕用不上半个时辰,硖石城就要易主了!”

      硖石守军前有主将败阵被杀,后有畏惧惩罚瞒报败讯,加上安庆绪的突然而至,因此在唐军突袭之下,竟一触即溃。就连孙孝哲都想不到,唐军竟能如此轻易的便得了手,关键时刻他才不会拼死力战,敌我实力不明之下还是走为上策。但在走之前,他必须拉上安庆绪,否则丢了大燕皇帝的次子,就算其母是大燕皇帝骈妇,也一样难逃罪责。

      赤.身露体的安庆绪被拉出浴桶,此时反应过来也终于害怕了,若是就此被唐军捉了去,那长安城里的皇帝佬又岂会放过他?于是一把捉住孙孝哲的手,“快设法逃走,回到洛阳,定,定向父皇请功!”

      孙孝哲阵阵冷笑:“都甚个时候还说请功,败军之将,丢失城池,不被治罪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少聒噪几句,快走!”

      “等,等等……”

      安庆绪也顾不得孙孝哲的无礼,转身到架子旁去拿自己的锦缎衣衫,刚穿好中衣犊裤,孙孝哲却已经从仆役身上剥下来一件青衣袍子扔了过去。

      “锦缎袍服太显眼,穿这个!”

      “是是是,言之有理!”

      安庆绪忙不迭的连声称是,三下两下胡乱将衣衫套在身上,又探手去拿他的狐裘大氅。孙孝哲更是利落的将之夺了下来,扔给身边那早就瑟瑟发抖的仆役,喝道:“穿上它,逃命去吧!”

      仆役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迟疑着问:“这,这是给俺的?”

      “再聒噪,扔到炭炉中烧了!”

      仆役赶紧将狐裘大氅披在身上,夺门而逃,要知道这样一领胡裘大氅在市集上可以卖得千金,是几辈子也赚不到的钱,就算要了他的命,也绝不会将之扔到铜炉中付之一炬的。

      孙孝哲看都没看一眼那逃走的仆役,眼角里荡出丝丝寒意,仿佛那已经是个死人。与此同时,他扯着安庆绪,不走正门却来到偏室中,打开了通往门廊一侧的窗户,两个人一先以后跳了出去。

      ……

      契苾贺杀的兴起,带着麾下团结兵向城中县廷冲杀,那里是此城的中心所在,只要控制了县廷,杀了里面的头目,叛军将彻底失去抵抗的能力。

      忽的瞧见个身披狐裘大氅的人由县廷大门疾驰而出,“是条大鱼,谁去给俺捉来?”

      契苾贺眼睛顿时一亮,能穿得起胡裘大氅的至少也是个有名号的将军。

      话音未落,便有十几个人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将那身披狐裘大氅之人擒获。却见那人抵死紧紧抓着狐裘大氅不松手,嘶声嚷着:“俺不是安庆绪,俺不是安庆绪,这狐裘是他给俺的……”

      安庆绪?

      契苾贺闻言之后浑身都是一震,当即几步上前,揪住那人一领将其拎了起来,喝问道:“说明白了,甚的安庆绪?”

      话未说完,契苾贺鼻腔内便充斥着阵阵骚臭气息,那人竟然受了惊吓后失禁了。

      “俺说,俺说,饶命……是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和,和孙孝哲……啊……”

      契苾贺一把将那人摔在地上,回身喝道:“安贼庆绪与孙孝哲就在城中,冲进县廷去,活捉二贼!”

      团结兵立时齐声高喝喊杀,“活捉安庆绪!活捉孙孝哲!”

      县廷后墙,安庆绪一骨碌从墙上摔了下来,县廷前隐隐传来的活捉之声,让他肝胆俱裂。

      “这,这可如何是好?”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孙孝哲见状心生厌恶,这厮生了一副魁梧身子,如何却是这般一个怂货?又赶忙将其扶了起来,向黑暗中狂奔而逃,他们必须赶在唐军控制四门之前逃出城去,否则可真就成瓮中之鳖了,硖石县城周长不过二三里,要搜捕一两个人也就是小半日的功夫。

      ……

      直到天亮,契苾贺携手乌护怀忠将小小的硖石县城杀了个底朝天,也翻了个底朝天,杀了叛军数千人,连刀口都快卷了刃,最后也没能逮到安庆绪与孙孝哲的影子。

      至此,硖石城已经血流成河,叛军尸体堆积如山。

      契苾贺狠狠吐了一口浓痰,恨声骂道:“那小儿莫不是在诳俺?”

      “审讯俘获的几名头目,均已经证实,安庆绪与孙孝哲昨夜的确在硖石城中。”非但如此,这一点还从县廷中解救出的县令侍妾口中得到了确认。

      乌护怀忠连连可惜,“咱们来晚一步,让安庆绪与孙孝哲逃了!”

      同罗部的在新安城外的惨败很多人都归结于孙孝哲的刻意打压与见死不救,因此乌护怀忠不怨恨战胜者的秦晋,反而更加怨恨同为军中袍泽却暗施手脚的孙孝哲。

      有朝一日逮到此人,定要将其大卸八块,然后统统扔到郊外喂野狗。

      攻占硖石城后,他们的第一任务便是搜罗粮食,陕州刮地三尺也再搜不出一石粮食,硖石原本有一万叛军,其囤粮当不会少于旬日的消耗量,除此之外城中富户也定然多有储粮,收买一些定然足够他们支应一月时间。

      “都快着点,天黑之前必须撤离硖石!”契苾贺不断的提醒着,又派出人去在城内敲锣大鼓安抚百姓。

      天将过午,几个本城百姓忽然在县廷外拦住了契苾贺的战马,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一阵磕头作揖。契苾贺大怒,以为麾下有强抢民粮的举动。

      岂料几名百姓开口之后,却让他大吃一惊。

      “将军,俺是硖石良家子弟,家中仅余粟米两袋半,一并献与王师,只求将军收了俺们,哪怕做一名马前卒也成啊!”

      这个变故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活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听说有主动献粮食投军的。

      事有蹊跷,契苾贺便要弄清楚其间因由。

      “这位兄弟快起来,有什么冤情,尽管说就是,俺们受命于弘农郡秦长史,从不会亏待百姓!”

      其中一名领头之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起僧后咬牙切齿,紧握着双拳!

      “我等有天大的冤屈,叛军逆胡杀我父母,淫我妻女,夺我家产,此仇不报枉为一世之人!”

      “报仇,报仇!”

      不知何时,县廷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人,每个人都恶声呼喊着报仇二字,继而又如数百道溪流汇聚大河之中,声势竟直震撼人心。

      直到此时,契苾贺忽然想起了当初在新安时,秦晋曾召集所有团结兵做了一番为何而战的讲话,当时连他在内都觉得打仗无非是拼死用命,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有甚用来?

      但以目下这百多人来看,仇恨,血海之深仇,同样可以催生出不可低估的战斗力,一旦加以适当的引导,难保不是支胡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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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胡儿不知祸

      此时契苾贺想起了秦晋当初的手段,又不禁暗暗赞叹,还是秦长史了得,早就算准了这些世事人心。

      “尔等有多少人打算投军?城内外的父老子弟还有多少人?”

      “回将军话,城内屡遭屠戮,剩下的人不多了,倒是城外乡里还剩下不少人,只是日日夜夜要受那胡贼劫掠搜刮,也都是胆战心惊度日。”

      契苾贺在遭遇到城中良家子拦路投军的突发事件后,当即便有了主意,决定在秦长史的计划中再画一添足之笔。不论结果如何,这总是秦长史反复强调过的策略,当不至于有大错。

      其实拦路投军的这些人多是硖石城中的富户子弟,因为有庞大的家产在地方才舍不得逃跑,却料想不到因财失人,最后竟连费尽代价欲保住的财产也都悉数丧失。

      绝望之下人,心底里生出的仇恨之心可以驱使人做任何事,比如这领头的中年人,他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但现在家中仅剩破屋三两间,余粮两袋半。其余财货地契均被胡贼或抢走,或付之一炬。而今除去这两袋半的粟米,还能够拿来出卖的也仅仅剩一条性命。然而,在乱世之中,人命却是最不值钱的,甚至还不及他手中的那两袋半粟米。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看似粗豪的唐军校尉居然一口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允许他们编入唐军。

      这些城中尚幸存的子弟哪一个不是破家亡人,身上都带着几辈子解不开的仇恨,加入唐军,上阵杀尽逆胡就是他们还苟且活着唯一的理由。他们跳着脚的欢呼,欢呼到眼睛里流出眼泪,欢呼到痛哭失声。

      此情此景,当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众团结兵想起家乡父老都禁不住念秦长史的好,新安若非有秦晋一力担待,此时自己只怕也与眼前这些可怜人一般无二了。

      硖石城向东的驿道上,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跌跌撞撞,没命的往前奔跑着。身材颇为魁梧肥硕的胡人几次跌倒,又几次起来,然而当他再次跌倒时便像一滩烂肉般瘫在雪地上,口中发出绝望的咝咝声。

      “走不动了,实在走不动了,就让唐军把咱们都捉了去,也好过再这冰天雪地里遭罪受冻!”

      这个魁梧肥硕的胡人正是安禄山次子安庆绪,他和孙孝哲两个人于昨天夜里侥幸逃出了硖石城,但身边的部曲随从却都已经丢了个一干二净,昨天由此处招摇而过时,决然想不到,会有眼下这般狼狈境地。

      又由于走的突然,安庆绪身上只有一层丝质的中衣,外罩一领麻布长衫而已,而现在正值数九寒冬,他早就被冻的浑身麻木,生不如死。

      想起在洛阳城中还在享受锦衣玉食的几个弟弟,后悔接下了这巡视西部郡县的差事,妒忌之火伴着恐惧熊熊燃绕,尤其是那个不满十六岁的同父异母弟弟安庆恩,自己若死在此地,安禄山本就宠爱他,想来本当属于自己的一切便都要归了人家。

      安庆绪不由得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孙孝哲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若果真如此自暴自弃,洛阳城中的一切紫醉金迷的繁华都将属于旁人了!”

      朔风呼呼而起,刮起的冰雪渣子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安庆绪突然止住了哭声,恶狠狠道:“对,说的对。如果死在这里,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真就白白便宜了那小崽子!我不能死,不能死!”

      然后,安庆绪便像一头受了惊的狼狗,从雪地上一跃而起,亢奋而又歇斯底里的吼着:“走,走!就算爬,也要爬回渑池去!”

      渑池还有崔乾佑留下的数万步卒,他只要步卒两万就能轻轻松松的踏平硖石,然后一雪前耻。

      安庆绪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孙孝哲大感讶异,想不到这厮还有几分血勇之气,倒不是完全不可救药。

      天色擦黑之时,两个人终于望到了渑池城头上飘荡的燕军旗帜。只是这幅德行让城中军卒看见了,还有何颜面留存?想到这里,安庆绪反而畏缩了。

      孙孝哲就像一个哄孩子的长者一般,劝道:“败便败了,最怕的是不能正视自己败在何处,与之相比些许颜面又算个甚来?”

      这话既是说给安庆绪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孙孝哲在新安的惨败,开燕军南下大败之先河,安禄山恼怒至极,甚至要因此将其处死,若非安庆绪出口求情,只怕他的尸骨早就成了野狗肚腹中排泄出的粪便了吧。

      到了渑池,城中守将听闻安庆绪与孙孝哲在前方只身逃回,一个个都面色入土。他们并非畏惧唐军,真正畏惧的乃是自家袍泽。据说,安庆绪素来残暴,动辄杀人那是家常便饭,现在此人在自家地面上受到如此惊吓,又焉能不借机杀人?更何况他们还有更加担心的事情。

      而这个更加担心的事情,孙孝哲也早就悉数洞察,与崔乾佑失去联络的消息,渑池众将一定早就知道,但他们迟迟不说,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然不言而明。

      若是早一日在安庆绪车架齐全,未遭惨败之时,孙孝哲一定建议他整治一番,以打击崔乾佑在军中日渐隆起的声望。但现在情形却大不相同了,身为败军之将,又拿甚做底气来整治旁人?不但不能整治,就连硖石已经失守的消息都要严加保密,至于渑池众将们猜与不猜,信与不信那就另当别论了。

      更何况,两个人的翻身仗都要依靠这些对东都洛阳阳奉阴违的渑池守军了。

      目下渑池有三个镇将地位最高,他们都是崔乾佑的亲信,但是也正如失去了主人的猎犬一样,昔日所有的威风和底气都不见了。在安庆绪和孙孝哲面前,异乎寻常的顺从和配合。即便是面对狼狈逃回来的安、孙二人,同样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顶撞。

      这让孙孝哲大为慨叹,崔乾佑将性子刚猛的人都带了出去打仗,留下来的尽是些性子温和圆滑的人,若其中有一两个刺头,他们还真就束手无策了呢!

      然则,安庆绪对崔乾佑早就不满,此次得知崔乾佑有可能兵败的准确讯息,便想落井下石,将其一脚狠狠踩死,踩的翻不过身来。

      孙孝哲又不得不谆谆善诱。

      “万万不可对崔乾佑落井下石!”

      “如何就不可了?这厮在父皇面前出尽了风头,现在已近旬日杳无音讯,若非出了意外,还能有甚解释?正可趁此机会将这厮踩的用时不能翻身!”

      安庆绪说话的同时还不解恨,犹自狠狠跺着脚下的地板。

      “难道殿下不想报硖石受辱之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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