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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唐-第40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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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声的说了好几遍“练得好兵”,才注意到秦晋没有出现在校场上。

      “秦卿何在?”

      直侍立在李亨身边的宦官李辅国赶忙道:

      “御史大夫正在城中赶来,许是营中有事,耽搁了!”

      李辅国自问与秦晋拴在根绳上,因而替秦晋遮掩了句。其实,他这完全是多此举,李亨自语道:

      “御史大夫向来行事有矩,今日迟到,也许有军中大事非他处置不可!先不要张扬,静看观兵便是!”

      大观兵虽然由神武军做主角,可秦晋却几乎没有参与其中的任何事宜,主要由杨行本和乌护怀忠负责。

      李辅国边看着,还边的赞着:

      “御史大夫练兵,独具格,这块块的方阵,想要人走的齐了,可不是件容易事呢!”

      对此,李亨也深有感触,他虽然没练过兵,可却见过宫中排练乐舞。往往上百人的舞者优伶需要需要排出整齐划的形制时,却是演练百遍总有百次失败。

      练兵也情同此理,尤其军中的壮士们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汉子,能够把这军阵走的千人如人,实在令人暗暗赞叹叫绝。

      真至于李亨也在好奇,秦晋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够把这些厮杀军汉练的如同绵阳般听话。

      他打算在大观兵之后向秦晋问究竟,扭头瞥眼间,正好就看到了急匆匆而来的秦晋与郭子仪。

      李辅国极富眼色,当即就迎了上去,将秦晋引到李亨身侧。

      “突然有紧急军务,臣来晚了,请陛下恕罪!”

      李亨硬是忍住了没问是何等军务,也制止了秦晋打算回报的举动,只说:

      “先观兵,切等到结束再说!”

      此时,李亨已经意识到了,秦晋口中的军务定不是好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不要说及此事为好。

      秦晋心领神会的站在了李亨的身侧,放眼向远处的军阵望去。然后他又扫向了几处官员聚集的区域,好半晌才寻到了挤在处的磨延啜罗叔侄。在他看来,这二位才是今日的主角。

      好戏即将开演。秦晋在李亨的身侧提醒道:

      “陛下捂住耳朵,会将有巨响!”

      李亨不明所以,又顾及天子仪态,没有依言捂住耳朵。也就在秦晋话音落下会的功夫,整个校场突然地动山摇,与此同时巨大的爆响连续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险些将李亨从胡床上惊的跳了起来。

      “大地动……”

      隐隐间,已经有人高呼着地动了。

      不过,立即有维持秩序的神武军大声宣讲:

      “此乃观兵演武,诸位稍安勿躁!”

      李亨惊魂未定,又见秦晋指引着校场的方向让他去看。视线投在校场正中,不免骇然。

      原本两座小山样的夯土堆竟然在瞬间就被夷平了,景象触目惊心,其上还笼着团团浓烈的白色烟雾。

      李亨失声问道:

      “这就是火器的威力?”

      秦晋点了点头。

      “陛下所言不错,这两座土堆的确是霹雳炮爆炸后炸平的!”

      李亨骇然又道:

      “如此利器,天下再无坚城矣!”

      这种霹雳炮能够把小山样的夯土堆夷为平地,自然,当世的夯土城墙也挡不住这种火器的威力。

      其实,李亨并不知道,为了达到惊人的效果,这两座小山样的夯土堆下,埋设了大量的霹雳炮。倘若攻城,对付小县城的城墙或可,向长安洛阳这种大城的城墙,虽然也是夯土筑就,也绝没那么容易炸坏。

      这其中的内情秦晋没有明说,而是默许了李亨的评价。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威力惊人的火器展示于世,则可以振奋唐朝的军心士气,二则可以威慑那些心怀叵测的番邦小国。

      比如回纥使臣,磨延啜罗叔侄二人。

      药葛毗伽被惊得差点【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如此地动山摇,在听到了神武军此为观兵演武的高呼后,直以为是用了妖法作弄。

      与之相反,磨延啜罗在惊骇之余,绝没认为这是妖法,他早就从叛军俘虏空中听说了神武军有种名为火器的东西,用在阵战之时可以糜烂片,受伤者肢残臂斷。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叛军溃兵的胡言乱语,现在才知是真有其物!

      不过,磨延啜罗依旧对此持着怀疑态度,认为有可能是秦晋在其中用了不为人知的障眼法。

      他就不相信,就算威力在大的武器,也不能平白的把两座小山样的夯土堆夷为平地了吧!

      第六百二十二章:留都又失陷

      药葛毗伽小声的说道:

      “唐朝何时,何时会妖法了?如果,如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那岂非无敌于天下了?”

      “什么妖法?如果真的有妖法,又何至于被安禄山打到了长安城下?”

      磨延啜罗不忿的驳斥了句,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便故意的把声音又压了下去。笔Ω趣阁 .biquge.n

      “叔父莫要被唐朝人吓落了胆,这不过是他们玩弄的障眼法,为的还不是恐吓咱们?”

      话虽说的斩钉截铁,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没底,因为时间也捉摸不透,唐朝人是究竟如何把两座小山般的夯土堆夷为平地的。

      不过,神武军并没有就此收手,又有支军阵出现在了校场之上,巨大的架子在挽马的牵引下缓缓前进。

      许多人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神武军在长安解围之战时使用过的石砲,只不过比之战时低矮了不少,看起来也精致了许多。

      很快,大约有二十架的石砲被固定在了校场的正中,投射方向对准的乃是北方,那里是片空旷的平地,仔细望过去不知何时竟插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形木板。

      刚刚在惊骇中缓过来的百官们又开始交头接耳,天子李亨侧身询问身旁的秦晋。

      “秦卿,如果朕没猜错,这就是石砲的实物了吧?”

      秦晋欣然点头。

      “陛下猜的没错,这是经过神武军改造以后的石砲,体积更小,威力不减,可以更安全的投射霹雳炮,请陛下捂住耳朵,接下来还会有巨响!”

      李亨笑了,摆摆手,表示自己无妨。

      “将士们都可以近距离的操作,朕又岂能被这区区巨响惊着了?如此利器可以杀敌盈野,出的巨响也是天籁之音,朕喜欢听还来不及呢!”

      兴奋之下,李亨的话也多了起来。

      不远处,磨延啜罗叔侄也对这二十架石砲在不停的品头论足着。

      磨延啜罗从未见过此物,觉得神武军的花样越来越多,真是不清楚这种可以移动的木头架子又如何杀人了!

      阵急促的鼓点骤然响起,紧接着又是三声尖利的哨音。

      众目睽睽之下,二十架石砲的摆臂猛然弹了开去,众人只觉得有二十个黑影朝远处的人形木板阵飞去,瞬息间爆炸此起彼伏,白色的硝烟团团腾起。

      操作石砲的神武军军卒动作十分熟练麻利,以极快的度连投射了三轮,然后就开始收起架子,把石砲拴在挽马上,渐渐步出了校场。

      人们初时还有些莫名其妙,这表演到了半怎么人马架子就全都撤了呢?但随着北面远处的白烟渐渐消散,这才骇然现,那些人形木板早就碎成了千片万片,没有个还能保持完整。

      这回,磨延啜罗竟呆立了半晌没有吭声。如果说此前将两座夯土堆夷为平地搞的是障眼法,那么炸碎木板阵则是切切实实生的。他自问自己的眼神不差,也不会看走了眼。

      只听药葛毗伽无意识的嘟囔着:

      “如果,如果唐朝有如此利器上千,数万人马岂非顷刻尽覆?”

      磨延啜罗竟也跟着下意识道:

      “难怪孙孝哲二十万燕兵尽数折戟于长安城下,如果神武军能早日拿出这种利器,洛阳又何至失陷,潼关又何至失陷?”

      连两声问,没人能回答他。而报有这种想法的,也不单单是磨延啜罗个人,天子李亨就在感慨,如果**有这种利器在手,收复东都岂非指日可待?而当初太上皇任凭杨国忠打压秦晋,并把其撵出长安,怎么看都是昏聩之举。

      当李亨向秦晋表达了对这种利器寄予厚望的想法之后,秦晋苦笑道:

      “石砲与霹雳炮确实厉害,但陛下所见威力却是有半都掺了假的!”

      “掺了假?”

      李亨邹起了眉头,神情又是疑惑又带着几分不快。这么做,不就是欺君了吗?不过,他认为秦晋既然敢说出来,就必然有其理由,于是静静的等着解释。

      秦晋道:

      “臣之所以这么做,方面是做给关中百姓看的,可以提振士气民心。另方面也是做给回纥等外邦看的,使之放弃非分之想。不过陛下也请放心,这种火器的威力虽然没有刚刚所见那般威力,仅仅是因为制造不够精良,只要经过不断的改进,早晚有日,其威力可胜过当下百倍千倍不止!”

      如果这等话出自旁人之口,李亨只会当做夸夸其谈,但秦晋从来还没说过空话,不免就有几分信了。然则,想到威力可及眼前的百倍千倍,不禁心中凛然,如果当真有威力如此巨大的利器,天底下还有什么是无法摧毁的?

      “若百倍千倍于此,岂非日杀人百万?当真乃军国利器,可朕却不希望有朝日会见到如此恐怖的东西,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只希望万民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秦晋心道,若论将来威力巨大的武器,又岂止于百倍千倍?后世的核武器就算毁灭整个地球也绰绰有余,只不过这些东西就算说出来,以当世之人的知识储备也难以理解。

      “陛下仁心,臣感佩不已,臣心中所想的,只恨不能杀光叛贼,使之难再为祸!”

      整场大观兵的焦点全在于霹雳炮的表演上,可以说收到了远预料的效果,百官为此振奋不已,个番邦时辰则胆战心惊,就连知道内情的天子李亨,虽然不似臣下那般兴奋了,可心中也是对未来持着种很是乐观的态度。

      这次大观兵的主角不仅仅有神武军,还有李嗣业的安西军,以及由蜀中来的剑南边军。

      安西军的五千精骑完全是唐朝传统的精锐模样,刚出场人么就觉得这是支久历风沙的百战老兵,其与生俱来的杀气绝非那些新兵蛋子可比。毕竟在长安城周边的军队,十之七都是新招募的军伍。若论参军时间的长短,就连成军不过两年的神武军也难以相比。

      “唐.军威武,唐.军威武!”

      传统的口号立时响彻校场上空,五千张嘴异口同声,立时就挑起了上下官员的激动情绪,也都纷纷跟着高呼威武。这使得今日观兵的气氛再次被推向**,朝廷有如此强兵,军心士气如虹,哪个还敢说朝廷只是盘踞在关中做苟延残喘之举?

      种种谣言在今日大观兵之后将不攻自破!

      李嗣业与段秀实在三日前就已经受到了天子李亨的接见,李亨对他们很是满意,这两个武将能够不远千里从西域赶回来,足见其真心。

      在问起安西节度大使梁宰的情形时,李段二人尽管极力遮掩,但李亨还是看得出来,此人有观望的意图,应该是不赞同出兵的。

      李亨虽然是个厚道人,但却不意味着可以任人欺骗,许多世情早就洞若观火。

      因而,在凉薄之人的反衬下,他更加珍惜那些肯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施以援手的人。

      大观兵圆满落幕,百官散去,百姓散去,原本热闹非凡的校场登时冷清了下来,然则李亨却并不急于离去。身后跟着房琯秦晋郭子仪李嗣业等干文臣武将,在禁苑兵营中步行参观。

      他要见识见识这霹雳炮的真实威力。

      “秦卿可否将霹雳炮再演示次?”

      虽然没有明说,秦晋又岂能不知道,李亨这是要看看霹雳炮的真实威力!

      “如陛下所愿!”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玩弄玄虚,也没有使用石砲射,仅仅是将三枚霹雳炮埋在了土堆中,然后以火把点燃引信。

      轰的声,土堆立时被炸的四分五裂,李亨再次愕然,想不到纵然不作假,这威力也惊人急了。

      当李亨问及观兵如何作假时,秦晋呵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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